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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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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之聰嚇得面色發白,不會是殺手同黨吧?然而此刻她已經沒有太多的力氣支撐花吟了,橫豎都是死,不如豁出去了,她大呼一聲,“救命。”

話音剛落,便覺眼前有個人影一閃,蹲在岸邊看著她,“怎麽是你?你們怎麽會掉到水裏去?”

“袁三爺。”餘之聰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拖著花吟,這會兒見來的是袁子詔,頓時心下一喜,又使了使勁把花吟往上托了托,“救她。”

袁子詔伸手拉住花吟兩手,略一用力便將人抱上岸,忙將花吟放在岸邊,又轉身去救餘之聰。

餘之聰累的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兩手扒住池邊,整個身子漂浮在水面上,“三爺快救花吟,她快不行了。”

袁子詔看她一眼,“你沒事?”

餘之聰搖搖頭,“三爺放心,我會游水。”

袁子詔深深的再看她一眼,目光在她漂浮在水面上的身子上掃了掃,蹲下身按住花吟胸口,使勁按了幾下,花吟嘴裏吐出些水來,但依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餘之聰急了,“三爺快給她渡氣。”

她急著從水裏爬出去救花吟,扒著池邊的手一滑,整個身體又沒入水中。

“小心。”袁子詔大叫一聲,見她又慢慢的浮上來,遂不再猶豫,低頭給花吟渡氣,幾個來回,花吟終於喘過一口氣,咳嗽了一聲。

袁子詔立馬起身,沖到池邊,想要跳下水救人,又忽的想起來什麽,神情一頓,忙半蹲下身,遞出手去,“二奶奶快抓住我的手。”

餘之聰從水裏游過來,淡粉色的衣衫漂浮在水面上,與周圍的荷葉混作一片,宛若池中的荷花仙子,在陽光的照耀下,帶著道道金光蕩漾著陣陣漣漪。

袁子詔只覺得心口一痛,似是被什麽東西重重砸了一下,目中黑眸深的看不到底。

餘之聰上岸,他脫下外衫披在她身上,轉了身並不看她,只關心的問,“你方才不是跟語歡在一起嗎?怎麽跑到這邊來?又是怎麽掉到水裏去的?”頓了頓又道,“沒想到二奶奶還會游水。”

餘之聰有些疲累,癱坐在岸邊,身上衣衫全都濕透了,緊緊的貼在肌膚上,十分難受,虧得袁子詔遞過來的外衫,勉強能擋住衣衫下的身形。

她低了低頭,軟軟的道,“多謝三爺相救。”卻並未回答他的那些問題。

花吟恰好醒過來,恍惚了下看清眼前景象,陡然坐起身撲到餘之聰懷裏,“奶奶,奶奶,您沒事吧?您怎麽樣啊?”

餘之聰拍拍她,“花吟別怕,沒事了,都沒事了,三爺救了咱們。”

花吟馬上直起身,對著袁子詔跪下去,腦袋撞在地上,砰砰作響,“多謝三爺,多謝三爺救我們二奶奶。”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先跟我去個地方換身衣裳。”袁子詔率先走在前頭,不住的朝四周張望,確認無人才再往前走,期間並未回頭看一眼。

餘之聰將身上長長的袍子裹緊,嗅到一股極清淡的味道,很感激他的細心,也知他實乃正人君子,盡管有外衫擋著,她依舊是狼狽不堪,實在不願落入一個陌生男人的眼中。

袁子詔帶她們去的是另一個方向,似是順著花園子往裏越走越遠了,走到盡頭,便看到一間小屋。

袁子詔依舊低著頭,“二奶奶先進去坐一坐,我去去就來。”

“多謝三爺。”餘之聰是真的感激他,自也不同他矯情,猜出他定是要替她們找一些衣服來,不知為何,她絲毫不擔心他會把她的難堪說出去,相反的十分信賴他。

她扶著花吟進屋,縱然外頭天氣炎熱,並不覺得冷,但進了屋仍是禁不住打了個寒噤。

“奶奶,你沒事吧?”花吟在一張木椅上坐下,面色依舊蒼白,嘴唇猶帶著絲絲青色。

“我沒事,你怎麽樣?剛剛你都快沒氣了,嚇死我了。”方才確實十分驚險,如果不是遇見袁子詔,她真不敢想象後果會如何。

花吟嚇得一顫,一把抱住餘之聰,“奶奶,那姑娘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害您呢?”

餘之聰並不想多說徒增她煩惱,只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許是做了什麽壞事怕人知道吧。”

花吟並不是個傻的,有些事她自己也會分析的,“可她明明受傷了啊,難道也是裝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就是沖著咱們來的,可她到底是誰呢?”

她越想越覺得害怕,可是絞盡腦汁也沒想起來自家主子到底得罪過什麽人,是誰想要了她們的命呢?

餘之聰也解釋不清楚,索性不再回答,視線在屋裏轉了一圈,很簡單的擺設,不過一床一桌一椅,墻上還掛著一把古箏,似是與這簡單的風格有些不相符。

瞧這擺設,應是伺候花園子的花匠之所,偶爾略作休息。

袁子詔去而覆返,回來的很快,手上果然拿了衣衫,“這是藝桐的衣服,二奶奶先換上吧。”

話畢,將衣服放在桌子上,轉身出門,背對著木屋站在花園子裏,似是在垂首賞花。

花吟全身無力,連換衣都有些困難,死活不肯讓餘之聰替她換衣服,急的直想哭。

末了,餘之聰只好拿出主子的威嚴來,命令她坐好不許動,這才幫她把衣服換上,花吟的淚卻真的落下來了。

換好衣裳,餘之聰攙著花吟走出門,讓她坐在花叢旁曬曬太陽。

袁子詔轉過身來,目中亮光一閃,他並未註意到拿的什麽衣服,只從袁藝桐屋裏隨便拿出來兩套,如今穿在餘之聰身上,看的倒是清楚了,青綠暗底花蝴蝶紋軟煙羅低領衣衫,朱色鏤花紗裙,肩上披著一件玉色白底印花蟬翼紗,將內底的蝴蝶勾勒的若隱若現,站在這百花叢中,儼然一只翩翩飛舞的蝴蝶,流光溢彩,將這滿院子的花都比了下去,就連天上的太陽,都沒了光彩。

他看的失神,目中露出一抹驚訝,又帶了些癡迷。

不過這一次,他很快低下頭,盡管難以抑制心底的沖動,面上仍舊不動聲色,甚至帶著些淡淡的不以為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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