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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世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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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上鈞撇撇嘴,冷哼一聲,“還沒做世子,就擺出世子的架子來了。”

這句話比剛剛那一記目光更有力,雷上鳴幾乎是下意識的一下子就松開了手,結結巴巴的反駁,“我,我,我沒有。”

雷上鈞緩緩搖頭,似是有些失望,“雷國公府的世子,要有膽有識,要肩抗大山手握大權,護好這滿院子的人滿院子的花草樹木。”

雷上鳴呆了一呆,這是二哥對他的惴惴教導麽?可是他不要世子位也不要這樣的教導,他自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他急於想要表白內心的想法,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憋得面紅耳赤,只硬生生的叫道,“二哥,二哥……”

雷上鈞擺擺手,知道他想要說什麽,有些無奈,聲音愈發嚴厲起來,“要我的命,還是要世子位,你自己選。”

他冰冷的臉上又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霜,“或許,你也可以先要了我的命,世子位一樣還是你的,一舉兩得,更好。”

語畢,轉身,再也沒看雷上鳴一眼,一步一步的走開了。

雷上鳴怔怔的望著他的背影,心一陣陣抽痛,本是嫡親的兄弟,每每相見卻針鋒相對,有多少次二哥揮著長長的鞭子要抽他?有多少次當著下人的面將他訓的體無完膚?又有多少次嘲笑他懦弱無能?

然而他並不是懦弱,只是在面對二哥時,總會無端生出一股懼怕來,仿佛刻進骨子裏一般,就像這次,他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主動來找二哥說話,他不知道二哥為什麽非要這麽做,但他看的清清楚楚,二哥變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二哥了。

讓二哥發生變化的,究竟是什麽呢?

是經歷過生死巨變的緣故嗎?

他不知道,亦不知道應該往何處探尋。

走出去很遠,雷上鈞無意間回頭看到雷上鳴仍舊站在原地發呆,眉梢微擡,嘴角帶了絲絲笑意,這個弟弟其實還算不錯的,盡管多年遭受兄長欺壓,卻心思純正並不怨恨,雖然膽子小了點,但以後若能多磨練磨練,還是可以成材的。

世子之位,也算是物歸原主了吧?秦氏或許會開心一些吧。

“表哥。”甜甜的低低的又帶著些江南獨特的細膩婉轉之音在背後響起。

雷上鈞回過身,一眼便看到立在面前的佳人聳了聳肩,那胸前高高的聳起似乎也跟著顫了顫。

他移開目光,回禮,“萱表妹。”

柳芷萱嘴角兒帶著笑意,佯裝眼觀鼻鼻觀心,眼角餘光卻盡數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表哥,我聽說表嫂最近總悶在屋裏頭,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呢?我正想著去探望表嫂呢,不知可否方便?”

她心底禁不住冷笑,人前還裝大度呢,這下子裝大了吧?眼看著世子夫人做不成了,這就耍上小性子了,原形畢露了吧?

哪個女人能把到手的權利榮華拱手讓人呢?哼,她倒真想去看一看餘之聰現在是何嘴臉呢。

雷上鈞真是懶得多說一句話,又怕她傳出不好聽的話去,遂耐著性子淡淡的笑了笑,“表妹怕是聽錯了,你表嫂這幾日都在房裏陪我,我都不知她身子不舒服呢。”

到現在還護著那表裏不一的女人呢,柳芷萱心裏發狠,此時卻也顧不上計較這些,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做呢,好不容易躲開鐘媽媽與世子哥哥偶遇,怎麽也要把話說完。

“那就好,表哥與表嫂夫妻恩愛,真真讓人羨慕。表哥,您是真的要把世子位讓給二表哥了嗎?”

雷上鈞點點頭,“是的。”

柳芷萱心頭一喜,卻也不好表露出來,只故作傷心的安慰著,“表哥的身子最要緊。”

雷上鈞不欲多說,略一點頭,轉身就走。

柳芷萱這回到識趣了,急忙側下身子讓到一旁,微垂著頭,“表哥請便。”

待雷上鈞走遠,她臉上終於露出絲絲笑意來,既然母親說大表哥已有正妻,她不易再去摻和,那如今可好了,二表哥馬上就要做世子了,而二表哥既沒有成親也未定親,接近二表哥豈不更容易些?更何況二表哥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呢!性子又溫和,身邊又幹凈。

她真是越想越歡喜,越想越覺得當上世子夫人不過指日可待的事。

她擡頭望了望,方才還看到二表哥在不遠處,這會兒怎麽不見了呢?

過了幾日,聖旨下來,雷上鈞讓爵位與雷上鳴,皇上另外賞了些莊子田地給雷上鈞,一切總算塵埃落定,雷國公府的風向仿佛也一下子轉變了,雖沒達到墻倒眾人推的地步,但餘之聰還是從一些微妙的細節處體會到了這種差別。

別說府裏的下人們,就連小叔子小姑子見著她時,都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似乎個個都藏著幾句難以對她言表的苦楚。

尤其雷上鳴,白嫩嫩的小書生,一見她便滿面通紅,目中似乎還帶著些糾結不安,倘她不是他親嫂子,她真要以為他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想法呢。

偶遇了兩次,眼見著雷上鳴似是有話要說卻死活不開口的糾結著,餘之聰決定主動開口,“三弟,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呢?”

雷上鳴面色微紅,但相較於前兩次,已經好了許多,他略定了定神,“二嫂,不管什麽時候,只要二哥想要,我一定會把世子位還給二哥,即使二哥不要,日後也可以讓侄兒襲爵。”

餘之聰楞了楞才反應過來他的侄兒指的是她和雷上鈞的兒子,頓時有些愕然,遂有些口齒不清,“三弟,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二嫂,您相信我,我說的是真的。”雷上鳴陡然提高了音量,說出的話鏗鏘有力,好像她若不信,他立馬就會拿出行動來。

餘之聰嚇了一跳,“三弟,這……”

“二嫂,您不必擔心,只要記住我說的話就好。”雷上鳴似乎很害怕她再出說什麽別的話來,急忙打斷她的話,然後不待她作答,急匆匆轉身,邁著大步子走開了。

一旁花吟禁不住感嘆一聲,“三爺真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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