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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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還淒楚可憐的小表妹，下一刻已是滿面通紅，驀地擡起頭來，眼角落下一滴淚來，真真杏花落雨惹人憐愛，“表哥，您，您，您怎麽這麽說？您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的。”
雷上鈞淡淡的哦了一聲，“那你是什麽意思呢？既然你覺得表嫂沒有怪你，那你方才為何同她道歉呢？”
柳芷萱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全然忘記了剛剛還在堅守的矜持，癡癡的呆望著雷上鈞，一顆心幾乎在滴血。
不是一直記得她的喜好麽？不是獨獨對她微笑麽？不是對她關懷備至麽？怎的此刻沒有半分憐惜，反倒幫著賣身求榮的女人說話？
難道那些謠言是真的？他們真是早已暗度陳倉私定終身？
她眼神恍惚，目中漸漸露出些嫉恨來。
“萱姐兒。”一聲厲喝從門外傳來，柳雷氏從外頭走進來，面色不佳，“你在做什麽？怎的惹你表哥生氣了？”
柳芷萱猛然回過神，收起眼裏的迷茫，臉上神情微微一變，卻一頭朝柳雷氏奔過去，撲到柳雷氏的懷裏，哽咽不已，“母親，不是您讓女兒來看看表哥的麽？舅舅幫了咱們這麽大的忙，您也是想要關心關心表哥，都怪女兒不懂事，嘴笨又不會說話，惹怒了表嫂，母親，母親，都是我不好……”
她哭的傷心欲絕，說出的話更具殺傷力，嘴裏喊著自己不懂事，卻字字都在控訴表嫂不懂事。
餘之聰也是無語，默默的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柳雷氏，發現她面帶怒意，卻並不是針對旁人，反像是怒中帶恨，恨中又帶著些哀怨，總之柳雷氏的神情更像是恨鐵不成鋼，這其中恨的自然就是自家女兒柳芷萱了。
略一想，餘之聰便想明白了，只怕這一趟是柳芷萱自己要來的，柳雷氏不過是她找的借口而已，雷上鈞這些日子都沒出門，她在外頭見不到，自然要跑到跟前來瞧一瞧了。
事實確實如餘之聰所想，柳雷氏一聽說女兒來了這裏，立馬就追過來了，恰聽到後頭的話，頓時怒火中燒，卻又不得不進來維護。
女兒就是她的命根子，亦是死去丈夫唯一的獨苗苗，她怎能不疼不愛不護著？
她緊緊的抱了抱懷裏的女兒，擡頭看著雷上鈞，“鈞哥兒，你妹妹小，不懂事，你莫要與她計較，我自會說她的。”又轉過頭對餘之聰道，“鈞哥兒媳婦，看在姑母的面子上，你……莫要與她計較。”
她並未多問，亦未多說，只是替女兒說情，便是看明白了這些事，這是個明事理而不是一味偏袒縱容孩子的好媽媽。
餘之聰對她生出一絲好感來，卻又可憐她一片慈母心，只不知做女兒的能否體諒費盡苦心的母親，“姑母，不怪妹妹，是二爺方才太嚇人了，說走就走，把萱妹妹給嚇著了，您好生安慰安慰妹妹才是。”
雷上鈞也很上道，馬上順著餘之聰的話，摸了摸鼻子，“姑母，是我嚇著萱妹妹了。您快些帶妹妹回去歇著，若把妹妹嚇壞了，祖母可不饒我，萱妹妹如今可是祖母的心頭肉呢。”
柳雷氏心頭一震，想起女兒所思所行，頓覺對不起一心護著自己的娘家人，一時間也不知再說什麽，只吩咐丫頭們攙著柳芷萱回去了。
柳雷氏母女一走，餘之聰便吩咐下去，今天的事誰也不許透出去半句，若有閑話傳出去，直接送到太夫人跟前發落去。
見她如此小心，雷上鈞禁不住皺了下眉，她似乎在委曲求全？可她明明是個不肯認輸又倔強的性子，如今竟是怕了麽？
怕他護不住她？還是怕他根本就不會護她？
那麽這兩個月來，她對他的精心照顧，除了想要盡妻子的本分，對他又是一種什麽樣的態度呢？
銳利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臉上，想到她甜甜的柔柔的笑，軟軟的小手，香噴噴的替他擦拭嘴角的錦帕，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心底湧上一股異樣的沖動。
而同時他又暗暗下了決定，兩個月的時間，他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副身體和這個世界，他有他的責任，也有他自己要走的路，既是讓他重走一回，該做的該承擔的，他都不會推卸。
回到自己院裏，柳芷萱一頭撲在床上，將頭狠狠的悶在被子裏，不肯擡起頭也不肯說話。
柳雷氏讓人守在門口，一把將她從床上拉起來，恨聲道，“我原以為你知道分寸，卻不知道你竟是，這般……這般……”
她頓了頓，似是用了很大力氣才又吐出幾個字，“不知羞恥。”
“母親……”柳芷萱顯然被這幾個字嚇倒了，睜大眼瞪著柳雷氏，“母親，我可是您的親生女兒，您，您怎可這麽說我？”
柳雷氏哇的哭出聲來，一屁股跌坐在床上，聲淚俱下，“你還知道是我親生的女兒，你這是要做什麽呢？你到底是要做什麽呢？”
母親一向溫柔優雅，從不似這般毫無章法，柳芷萱有些心疼又有些不知所措，半蹲下身跪在母親身邊，“母親，女兒是想讓您過上好日子，女兒是想幫您啊？”
柳雷氏緊緊的攥住她的手，恨鐵不成鋼的使勁捏了捏，“你這不是幫我，這是在害我，也是在害你自己啊。”
柳芷萱慌亂的搖頭，“母親，我怎麽會害您呢，您以前不也是這個意思嗎？把我許配給表哥，我就是這家裏頭的人了，您也可以長住在這裏，這樣不是很好麽？外祖母和舅母又都是很好的人，咱們都不會受欺負的。”
柳雷氏痛苦的搖搖頭，眼裏的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串接著一串滾落下來，來此之前她是抱著這種想法的，沒有娘家再讓她放心的地方了，女兒若能嫁到娘家來，她死也瞑目了。
然而如今，她知道，絕無可能了，兩個嫂嫂都不會允許她們的兒子娶一個品質有汙的女子。
可是女兒終究是她的心頭肉，再有錯那也是她的寶貝，她怎舍得看女兒一錯再錯。
她吸吸鼻子，盡量放柔聲音，“萱姐兒，你聽母親的，母親定會替你尋一門好親事，讓你衣食無憂的過上好日子。”
柳芷萱帶了一絲絲驚喜，“母親，您答應我了？您是不是也覺得二表哥最好？長得好看又是國公府的世子，以後整個國公府都是他的了，如果我能做世子夫人，您在這府裏頭也不一樣了。”
柳雷氏聽的目瞪口呆，氣的極了擡手甩出去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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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芷萱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全然忘記了剛剛還在堅守的矜持，癡癡的呆望著雷上鈞，一顆心幾乎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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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恍惚，目中漸漸露出些嫉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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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芷萱猛然回過神，收起眼裏的迷茫，臉上神情微微一變，卻一頭朝柳雷氏奔過去，撲到柳雷氏的懷裏，哽咽不已，“母親，不是您讓女兒來看看表哥的麽？舅舅幫了咱們這麽大的忙，您也是想要關心關心表哥，都怪女兒不懂事，嘴笨又不會說話，惹怒了表嫂，母親，母親，都是我不好……”
她哭的傷心欲絕，說出的話更具殺傷力，嘴裏喊著自己不懂事，卻字字都在控訴表嫂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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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想，餘之聰便想明白了，只怕這一趟是柳芷萱自己要來的，柳雷氏不過是她找的借口而已，雷上鈞這些日子都沒出門，她在外頭見不到，自然要跑到跟前來瞧一瞧了。
事實確實如餘之聰所想，柳雷氏一聽說女兒來了這裏，立馬就追過來了，恰聽到後頭的話，頓時怒火中燒，卻又不得不進來維護。
女兒就是她的命根子，亦是死去丈夫唯一的獨苗苗，她怎能不疼不愛不護著？
她緊緊的抱了抱懷裏的女兒，擡頭看著雷上鈞，“鈞哥兒，你妹妹小，不懂事，你莫要與她計較，我自會說她的。”又轉過頭對餘之聰道，“鈞哥兒媳婦，看在姑母的面子上，你……莫要與她計較。”
她並未多問，亦未多說，只是替女兒說情，便是看明白了這些事，這是個明事理而不是一味偏袒縱容孩子的好媽媽。
餘之聰對她生出一絲好感來，卻又可憐她一片慈母心，只不知做女兒的能否體諒費盡苦心的母親，“姑母，不怪妹妹，是二爺方才太嚇人了，說走就走，把萱妹妹給嚇著了，您好生安慰安慰妹妹才是。”
雷上鈞也很上道，馬上順著餘之聰的話，摸了摸鼻子，“姑母，是我嚇著萱妹妹了。您快些帶妹妹回去歇著，若把妹妹嚇壞了，祖母可不饒我，萱妹妹如今可是祖母的心頭肉呢。”
柳雷氏心頭一震，想起女兒所思所行，頓覺對不起一心護著自己的娘家人，一時間也不知再說什麽，只吩咐丫頭們攙著柳芷萱回去了。
柳雷氏母女一走，餘之聰便吩咐下去，今天的事誰也不許透出去半句，若有閑話傳出去，直接送到太夫人跟前發落去。
見她如此小心，雷上鈞禁不住皺了下眉，她似乎在委曲求全？可她明明是個不肯認輸又倔強的性子，如今竟是怕了麽？
怕他護不住她？還是怕他根本就不會護她？
那麽這兩個月來，她對他的精心照顧，除了想要盡妻子的本分，對他又是一種什麽樣的態度呢？
銳利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臉上，想到她甜甜的柔柔的笑，軟軟的小手，香噴噴的替他擦拭嘴角的錦帕，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心底湧上一股異樣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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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院裏，柳芷萱一頭撲在床上，將頭狠狠的悶在被子裏，不肯擡起頭也不肯說話。
柳雷氏讓人守在門口，一把將她從床上拉起來，恨聲道，“我原以為你知道分寸，卻不知道你竟是，這般……這般……”
她頓了頓，似是用了很大力氣才又吐出幾個字，“不知羞恥。”
“母親……”柳芷萱顯然被這幾個字嚇倒了，睜大眼瞪著柳雷氏，“母親，我可是您的親生女兒，您，您怎可這麽說我？”
柳雷氏哇的哭出聲來，一屁股跌坐在床上，聲淚俱下，“你還知道是我親生的女兒，你這是要做什麽呢？你到底是要做什麽呢？”
母親一向溫柔優雅，從不似這般毫無章法，柳芷萱有些心疼又有些不知所措，半蹲下身跪在母親身邊，“母親，女兒是想讓您過上好日子，女兒是想幫您啊？”
柳雷氏緊緊的攥住她的手，恨鐵不成鋼的使勁捏了捏，“你這不是幫我，這是在害我，也是在害你自己啊。”
柳芷萱慌亂的搖頭，“母親，我怎麽會害您呢，您以前不也是這個意思嗎？把我許配給表哥，我就是這家裏頭的人了，您也可以長住在這裏，這樣不是很好麽？外祖母和舅母又都是很好的人，咱們都不會受欺負的。”
柳雷氏痛苦的搖搖頭，眼裏的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串接著一串滾落下來，來此之前她是抱著這種想法的，沒有娘家再讓她放心的地方了，女兒若能嫁到娘家來，她死也瞑目了。
然而如今，她知道，絕無可能了，兩個嫂嫂都不會允許她們的兒子娶一個品質有汙的女子。
可是女兒終究是她的心頭肉，再有錯那也是她的寶貝，她怎舍得看女兒一錯再錯。
她吸吸鼻子，盡量放柔聲音，“萱姐兒，你聽母親的，母親定會替你尋一門好親事，讓你衣食無憂的過上好日子。”
柳芷萱帶了一絲絲驚喜，“母親，您答應我了？您是不是也覺得二表哥最好？長得好看又是國公府的世子，以後整個國公府都是他的了，如果我能做世子夫人，您在這府裏頭也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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