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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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藥
窗外繁星點點，夜色正濃。
程格輕輕拍著溫淩的背給溫淩哄睡，其實溫淩已經睡著了，只是程格想讓人睡的再舒服些。
但不知道哪裏出了差錯，適得其反了。
也或許是因為溫淩本來就沒睡。
“程格，醫生說你生病了。”
溫淩說話的聲音像蚊子那樣小，大概也極不願意提起。
程格楞了楞，沒想到溫淩一直惦記著這個事。
這些時刻能讓溫淩說出來的事那必定是在他心裏壓了許久的。
“我現在沒事了，你不用擔心的。”
“可是你有時候還是會耳朵疼頭疼。”
“哪裏有有時候，才兩次，”程格摸著溫淩的發絲，“而且會好的，沒事兒。”
“我不想你疼，”溫淩喃喃，“你疼我也好疼。”
“不疼，沒事的。”程格親親溫淩的臉頰鼻尖，本想安慰人，沒成想把人弄哭了。
溫淩的眼淚來的突然，想是自己琢磨了好久：“程格生病是是因為我嗎？”
“不是，”程格語氣認真：“是因為見不到你。”
“是我讓你有太大的壓力了嗎？”
“沒有，愛不會讓人有負擔的。”
雖然程格回答的很快，沒有一分一毫的猶豫，可溫淩還是沒太聽進去，陷進自責和糾結裏。
之前溫淩突然不綁著程格了，現在願意讓程格去飛，除了程格愛給的滿，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溫淩害怕，他不敢關著程格了。
怕程格難受，生病，怕他疼。
程格以為不提這事也就慢慢過去，沒想到溫淩一直內疚著。
“寶寶。”程格吻掉溫淩的眼淚，讓溫淩看著他。
“那個醫生說我們是伴侶，這樣的稱呼是不是很文藝？”
溫淩的眼睛緩慢地一眨一眨，不知道程格怎麽突然說這個，但還是附和他：“嗯……我們是伴侶。”
程格抱緊溫淩，“我想你聽我說的是，你不會讓我有負擔，愛不會讓人生病的，失去愛才會。”
“你知道嗎？當時醫生說看來我已經自己摸索出了可行的治療方法，我說也許是的。”
“你知道我當時心裏在想什麽嗎？”
溫淩抓著程格的手，不答反問，“你找到什麽治療辦法了？”
程格忽然笑了下，“你怎麽不按套路走？”
“你快說呀。”溫淩可著急了。
“你。”
溫淩楞住了，“……什麽？”
“我說我的治療方法就是你，你陪著我。”
程格話說的認真而虔誠，“我當時想，或許你本來就是我的藥呢，不是我找到了方法，只是因為有你陪著我。”
“我現在已經越來越好了，我會生病只是因為太久沒見到你了，我太想你了。”
“哪怕我忘記了一些事，但我還是很想你。”
程格深呼吸了一次，聲音格外溫和：“所以你不要想錯了，別亂想，把自己推到懸崖邊上，那樣我才會真的疼。”
程格的話把溫淩的心臟烤燙，流出酸澀的水，溫淩又要哭了。
他吸著鼻子，聲音軟乎卻也很堅定：“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
“好。”
“你要快快好起來，不要再疼了。”
程格又說好，“我們都好好的，睡吧。”
“嗯……”
溫淩嘴上說睡，眼角還是時不時流出一點淚。
程格頂頂溫淩的鼻尖：“你是個愛哭鬼。”
“不是……”
程格不管，又喊溫淩“愛哭鬼”，還撓溫淩的腰，把溫淩逗笑。
本來哭著就不好睡，這樣一來就更睡不下去了。
程格坐起來，連帶著把溫淩也撈起來：“先不睡了，去飄窗上看看好不好？”
“好。”
“裹好被子，我抱你過去。”
“好。”溫淩把兩個人裹得只露出兩顆腦袋。
坐到飄窗上，打開窗簾，溫淩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視線定定落在窗外的星光裏。
“好漂亮。”
“喜歡嗎？”程格側過臉去吻溫淩的唇，他喜歡看溫淩驚喜的情態。
“喜歡，你什麽時候做的？”
“忘記了，有小半個月吧，有空就弄一點，其實還沒弄完，但還是想先給愛哭鬼看看。”
溫淩小聲“哼”了句，也沒有不高興，繼續看外頭的燈去了。
花園裏的平地上鋪了一大塊串燈，拼成程格和溫淩的首字母，中間還有個愛心，其餘地方還有螢火蟲和小蝴蝶的燈點綴。
其實還有些細節沒整好，但程格看不得溫淩流眼淚，想先用這個哄哄。
溫淩整個人都窩在程格懷裏，身體暖和，心裏也暖和。
依偎著，漸漸就睡了過去……
天氣越來越冷，臨近年關，小冬開始放寒假。
程格和溫淩現在處於休學狀態，過了年，還得回學校。
程格便和溫淩商量著三人一起去爺爺家過年。
雖然程格對這個爺爺也沒了印象，但總覺著過年嘛，還是團團圓圓的好，不然老人家會難過。
溫淩還是那句話，程格在哪兒他就去哪。
小冬知道這個計劃的時候可歡了，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老家？
心裏即興奮又帶點怯，怕爺爺不喜歡他。
但小程哥哥告訴他不會的，老人就喜歡他這種小孩子，去到那裏還會有好多沒吃過的東西，把小冬哄得樂呵樂呵的。
在電話裏和爺爺打了招呼，三人就坐上了回老家的旅程。
爺爺知道小程和溫仔要回來了，還多了一個小冬，可高興壞了，大老遠把牛伯喊過來一起吃晚飯。
爺爺熱好飯，在院子等孫子們。
程格三人是傍晚到的，遠遠的，程格看見爺爺的樣子，腦中突然就湧現了一些有關爺爺的記憶。
雖然是細枝末節，但也夠用。
“小程溫仔！”爺爺大老遠的沖他們三招手，和牛伯一同走過來。
程格趕忙叫爺爺，溫淩和小冬就跟著叫，爺爺爺爺，和葫蘆娃認親似的，但老人家聽了高興。
爺爺摸著小冬的超齊鍋蓋，“來來來，外頭冷，屋裏坐，飯菜已經做好了。”
一群人進了屋，關上門，和和美美吃起飯來。
小冬是個嘴甜的，吃了兩大碗，直誇好吃，把爺爺哄的可高興。
吃過飯，大家夥聊聊天，便準備洗漱休息。
之前程格和溫淩離開後，約了人給小平房裝修，再加建一樓，所以三個人來住也不會擁擠。
二樓完全是溫淩設計，和原來的房子風格相似，也很方便。
在農村生活幾天，三人過得愜意的不行。
平日裏窩在家裏，和爺爺一起做點小點心，曬曬臘腸番薯幹瓜子。
小冬最喜歡幫忙曬番薯幹，邊曬邊吃，他覺得半幹的番薯最好吃。
有時候也去鋤地，給菜澆澆水。
現在跟著爺爺吭哧吭哧幹活的變成了小冬，每天像頭牛一樣有使不完的勁，叫他休息也不肯，要和爺爺在田間鋤地，抓蚯蚓。
帶著個小草帽，拿著個小鋤頭，和爺爺站一起，倒真像爺孫倆。
有時候陪爺爺和牛伯打牌，四人打的認真，小冬被叮囑看緊牛伯，不準出老千。
有時候程格和溫淩會去釣魚，帶小冬去過一回，小冬又愛上了。
每天和個大老爺一樣在湖邊釣魚。
程格和溫淩就爬大樹上坐著，互相靠著，看小冬釣魚。
有時候很欠，在關鍵時刻搗搗亂，惹乖巧的小冬跳腳。
釣了魚便提回家炸，小冬還舉辦了炸小魚幹大賽，參賽人是小冬，程格和爺爺，以及牛伯。
評委是小溫。
其實炸出來大差不差，都是香香脆脆，但到溫淩嘴裏，就是“我覺得程格做的最好吃”。
怎麽好吃呢？就是吃的心裏甜滋滋的。
如果沒有小魚炸，便去采小蘑菇炸，各種菇，裹了面粉下油鍋，炸出來又香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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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繁星點點，夜色正濃。
程格輕輕拍著溫淩的背給溫淩哄睡，其實溫淩已經睡著了，只是程格想讓人睡的再舒服些。
但不知道哪裏出了差錯，適得其反了。
也或許是因為溫淩本來就沒睡。
“程格，醫生說你生病了。”
溫淩說話的聲音像蚊子那樣小，大概也極不願意提起。
程格楞了楞，沒想到溫淩一直惦記著這個事。
這些時刻能讓溫淩說出來的事那必定是在他心裏壓了許久的。
“我現在沒事了，你不用擔心的。”
“可是你有時候還是會耳朵疼頭疼。”
“哪裏有有時候，才兩次，”程格摸著溫淩的發絲，“而且會好的，沒事兒。”
“我不想你疼，”溫淩喃喃，“你疼我也好疼。”
“不疼，沒事的。”程格親親溫淩的臉頰鼻尖，本想安慰人，沒成想把人弄哭了。
溫淩的眼淚來的突然，想是自己琢磨了好久：“程格生病是是因為我嗎？”
“不是，”程格語氣認真：“是因為見不到你。”
“是我讓你有太大的壓力了嗎？”
“沒有，愛不會讓人有負擔的。”
雖然程格回答的很快，沒有一分一毫的猶豫，可溫淩還是沒太聽進去，陷進自責和糾結裏。
之前溫淩突然不綁著程格了，現在願意讓程格去飛，除了程格愛給的滿，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溫淩害怕，他不敢關著程格了。
怕程格難受，生病，怕他疼。
程格以為不提這事也就慢慢過去，沒想到溫淩一直內疚著。
“寶寶。”程格吻掉溫淩的眼淚，讓溫淩看著他。
“那個醫生說我們是伴侶，這樣的稱呼是不是很文藝？”
溫淩的眼睛緩慢地一眨一眨，不知道程格怎麽突然說這個，但還是附和他：“嗯……我們是伴侶。”
程格抱緊溫淩，“我想你聽我說的是，你不會讓我有負擔，愛不會讓人生病的，失去愛才會。”
“你知道嗎？當時醫生說看來我已經自己摸索出了可行的治療方法，我說也許是的。”
“你知道我當時心裏在想什麽嗎？”
溫淩抓著程格的手，不答反問，“你找到什麽治療辦法了？”
程格忽然笑了下，“你怎麽不按套路走？”
“你快說呀。”溫淩可著急了。
“你。”
溫淩楞住了，“……什麽？”
“我說我的治療方法就是你，你陪著我。”
程格話說的認真而虔誠，“我當時想，或許你本來就是我的藥呢，不是我找到了方法，只是因為有你陪著我。”
“我現在已經越來越好了，我會生病只是因為太久沒見到你了，我太想你了。”
“哪怕我忘記了一些事，但我還是很想你。”
程格深呼吸了一次，聲音格外溫和：“所以你不要想錯了，別亂想，把自己推到懸崖邊上，那樣我才會真的疼。”
程格的話把溫淩的心臟烤燙，流出酸澀的水，溫淩又要哭了。
他吸著鼻子，聲音軟乎卻也很堅定：“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
“好。”
“你要快快好起來，不要再疼了。”
程格又說好，“我們都好好的，睡吧。”
“嗯……”
溫淩嘴上說睡，眼角還是時不時流出一點淚。
程格頂頂溫淩的鼻尖：“你是個愛哭鬼。”
“不是……”
程格不管，又喊溫淩“愛哭鬼”，還撓溫淩的腰，把溫淩逗笑。
本來哭著就不好睡，這樣一來就更睡不下去了。
程格坐起來，連帶著把溫淩也撈起來：“先不睡了，去飄窗上看看好不好？”
“好。”
“裹好被子，我抱你過去。”
“好。”溫淩把兩個人裹得只露出兩顆腦袋。
坐到飄窗上，打開窗簾，溫淩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視線定定落在窗外的星光裏。
“好漂亮。”
“喜歡嗎？”程格側過臉去吻溫淩的唇，他喜歡看溫淩驚喜的情態。
“喜歡，你什麽時候做的？”
“忘記了，有小半個月吧，有空就弄一點，其實還沒弄完，但還是想先給愛哭鬼看看。”
溫淩小聲“哼”了句，也沒有不高興，繼續看外頭的燈去了。
花園裏的平地上鋪了一大塊串燈，拼成程格和溫淩的首字母，中間還有個愛心，其餘地方還有螢火蟲和小蝴蝶的燈點綴。
其實還有些細節沒整好，但程格看不得溫淩流眼淚，想先用這個哄哄。
溫淩整個人都窩在程格懷裏，身體暖和，心裏也暖和。
依偎著，漸漸就睡了過去……
天氣越來越冷，臨近年關，小冬開始放寒假。
程格和溫淩現在處於休學狀態，過了年，還得回學校。
程格便和溫淩商量著三人一起去爺爺家過年。
雖然程格對這個爺爺也沒了印象，但總覺著過年嘛，還是團團圓圓的好，不然老人家會難過。
溫淩還是那句話，程格在哪兒他就去哪。
小冬知道這個計劃的時候可歡了，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老家？
心裏即興奮又帶點怯，怕爺爺不喜歡他。
但小程哥哥告訴他不會的，老人就喜歡他這種小孩子，去到那裏還會有好多沒吃過的東西，把小冬哄得樂呵樂呵的。
在電話裏和爺爺打了招呼，三人就坐上了回老家的旅程。
爺爺知道小程和溫仔要回來了，還多了一個小冬，可高興壞了，大老遠把牛伯喊過來一起吃晚飯。
爺爺熱好飯，在院子等孫子們。
程格三人是傍晚到的，遠遠的，程格看見爺爺的樣子，腦中突然就湧現了一些有關爺爺的記憶。
雖然是細枝末節，但也夠用。
“小程溫仔！”爺爺大老遠的沖他們三招手，和牛伯一同走過來。
程格趕忙叫爺爺，溫淩和小冬就跟著叫，爺爺爺爺，和葫蘆娃認親似的，但老人家聽了高興。
爺爺摸著小冬的超齊鍋蓋，“來來來，外頭冷，屋裏坐，飯菜已經做好了。”
一群人進了屋，關上門，和和美美吃起飯來。
小冬是個嘴甜的，吃了兩大碗，直誇好吃，把爺爺哄的可高興。
吃過飯，大家夥聊聊天，便準備洗漱休息。
之前程格和溫淩離開後，約了人給小平房裝修，再加建一樓，所以三個人來住也不會擁擠。
二樓完全是溫淩設計，和原來的房子風格相似，也很方便。
在農村生活幾天，三人過得愜意的不行。
平日裏窩在家裏，和爺爺一起做點小點心，曬曬臘腸番薯幹瓜子。
小冬最喜歡幫忙曬番薯幹，邊曬邊吃，他覺得半幹的番薯最好吃。
有時候也去鋤地，給菜澆澆水。
現在跟著爺爺吭哧吭哧幹活的變成了小冬，每天像頭牛一樣有使不完的勁，叫他休息也不肯，要和爺爺在田間鋤地，抓蚯蚓。
帶著個小草帽，拿著個小鋤頭，和爺爺站一起，倒真像爺孫倆。
有時候陪爺爺和牛伯打牌，四人打的認真，小冬被叮囑看緊牛伯，不準出老千。
有時候程格和溫淩會去釣魚，帶小冬去過一回，小冬又愛上了。
每天和個大老爺一樣在湖邊釣魚。
程格和溫淩就爬大樹上坐著，互相靠著，看小冬釣魚。
有時候很欠，在關鍵時刻搗搗亂，惹乖巧的小冬跳腳。
釣了魚便提回家炸，小冬還舉辦了炸小魚幹大賽，參賽人是小冬，程格和爺爺，以及牛伯。
評委是小溫。
其實炸出來大差不差，都是香香脆脆，但到溫淩嘴裏，就是“我覺得程格做的最好吃”。
怎麽好吃呢？就是吃的心裏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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