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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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陌生人
溫淩悶在程格懷裏哭了會兒，自己擡手去幫程格摘下眼罩。
程格見溫淩哭得眼紅鼻紅，板著嘴可憐兮兮的，看得人心裏難受。
摘了眼罩，程格真就一直親溫淩，把人親到不哭為止。
溫淩眼淚是不流了，只是剛才哭的太猛，現在還一抽一抽的。
程格抱著溫淩給人順背，嘴裏呢喃著“抱歉”。
等溫淩的情緒完全平覆下來，程格才輕聲問人：“我以前經常騙你嗎？”
溫淩先是點點頭，然又說“……其實只是偶爾”，最後改口“好吧，只有幾次”。
“但是、但是你說過很多次永遠不離開，所以你算騙了我很多次的。”
程格：“所以你一直計較的是這件事情？”
溫淩：“……嗯。”
程格：“好吧，那是我的錯。”
“不過我想我從來沒想過要離開，我雖然不記得了，但是我可以知道的是我的離開只是為了留下來。”
溫淩緩慢地眨了眨眼，“所以你突然消失真的是為了我嗎？”
“我不知道，但你的因素一定占了最大比。”
溫淩皺著眉：“那你去幹什麽了？為什麽會把自己搞成這樣的呢？”
“我記不得了，記得我也說不出來。”
“有東西會限制你嗎？”溫淩問。
“嗯。”
溫淩：“那該怎麽辦啊？”
程格：“不用怎麽辦，現在沒什麽影響。”
程格：“所以我此刻可以告訴你的是我不可能再離開了。”
“之前可能保證的不夠正式，那我這麽說，我要是再一聲不吭消失掉我就去死。”
溫淩張著嘴，微微顫抖幾下，眼淚又流下來，又去捂程格的嘴：“你不要說那樣的話……”
“你不許這樣說。”
程格親親溫淩的掌心，抹掉溫淩的眼淚，“已經說了，保證成立，我想如果我的存在是讓你不安的話，你完全可以當我死了。”
“不要……不可以！”
“死不了的，反正我不會離開。”
程格吻掉溫淩的眼淚，拿手指掃溫淩濕潤的長睫毛：“我發現你真的很愛哭。”
“準備哭的時候嘴還會板起來。”
“哭完還要抽很久，要抱著哄很久才行。”
溫淩自己抹掉眼淚，然後扭頭不看程格了，“你幹什麽啊……”
“我只是在說我觀察出來的結論，我以前有和你說過嗎？”
“……沒有。”
程格很淡地笑了下：“現在還想哭麽？”
“不想了。”
“好，現在我們聊我的事。”程格坐起來，同時也把溫淩撈起來，抱進懷裏制造多一些肢體接觸。
程格想他一開始用錯了方法。
如果要和溫淩商量事情，應該要親著抱著慢慢和人講。
而不是保持距離鬧脾氣做類似於威脅的事，那樣只會讓溫淩不安，佐證他內心的悲觀猜想，致使他的行為偏激。
“現在是不是捆著我你才能安心？”
溫淩仰頭看著程格，實話實說：“是的。”
“所以你現在一定要綁著我？”
溫淩點點頭。
“那下藥呢，你以後可以不給我下藥嗎？我回來這麽一會兒你都弄暈我兩次了，那樣不太好吧？”
溫淩抿抿唇，“……對不起，但是那個沒有副作用的，不會傷害你的。”
“不是這個問題，”程格想了想，“兩個人在一起哪有給對方下藥的是不是？這多傷感情啊。”
溫淩看著程格，忽然有些急，“那我再也不那樣了，我們不要傷感情。”
程格：“我指的是各種形式的下藥。”
溫淩點點頭，“嗯嗯，我再也不那樣了，別傷了感情。”
程格看溫淩那樣子，大概也能猜到溫淩對這種平常人很容易分辨的事情的界限是模糊的。
這模糊主要指的是精神情感層面的，溫淩一開始只關註了程格的肉體，保證他的肉體不受傷害。
但沒意識到被喜歡的人下藥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件傷感情傷信任的事情，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包括捆著他，這是唯一能讓溫淩安心的辦法。
但溫淩可能不清楚這樣的方式會傷人自尊，又限制人自由，沒有人願意被綁著。
哦，大概溫淩本人除外？
“那你能不能像之前那樣綁我？就只綁我一只手，全綁的話就實在太過分了吧。”
程格決定一步一步來，如果沒辦法更進一步，那便先保持現狀。
現在他的手腳都被綁著，不僅如此，只要稍加觀察一下這個房間，就可以發現，似乎吃喝拉撒都可以在這裏完成。
也就是說，這是一間專門搞“囚禁”的小黑屋。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強制愛。
不過程格可不喜歡那樣，他只能接受兩廂情願。
溫淩聽著程格的話陷入糾結，程格就在一旁對人家又摸又撓，抱得可緊，就差沒撒嬌了。
事實證明溫淩確實吃軟不吃硬，被哄著的時候最容易談事情。
溫淩本來還有點猶豫，被程格親了幾口，就點點頭說好了。
程格突然發覺在不觸及溫淩紅線的情況下，這家夥是很好說話的。
像是發現新大陸，程格忍不住又在溫淩臉上親了兩口。
這是程格回來後第一次這麽主動，都把溫淩親迷糊了。
“我們以前是不是也經常這樣？”
程格指的是抱著溫淩親吻，整個流程都太熟悉了。
“是呀，你說你喜歡這樣抱著我。”
程格若有所思，還想再和溫淩聊兩句，耳邊忽然一陣耳鳴，腦袋疼得像被灌了巖漿。
腦神經像是直接經牽連了全身，渾身都疼，疼得他崩潰。
眼前是一片黑，還有紅，是黑暗裏的血，程格只覺得害怕，直擊心臟的恐懼。
但他似乎不是怕眼前的這些景象，而是別的什麽東西。
可具體是什麽東西，他又沒有一點力氣深想。
“程格、程格，你怎麽了啊？”溫淩慌亂無措地去碰程格，程格把自己繃得死緊，硬邦邦的，沒有一點活人該有的軟度。
溫淩害怕極了，他不知道剛剛還好好的人怎麽突然就倒在了床上，表情那麽痛苦，好疼好疼的樣子。
程格一開始只是用力地捂著自己的耳朵，後來漸漸開始捶自己的腦袋，力道一點不留情。
溫淩趴下去抱住程格，去掰程格的手，一下子就哽咽起來：“程格你怎麽了啊……你哪裏疼啊？程格？”
“程格你理理我，你哪裏疼啊？我幫你揉揉。”
程格耳邊除了嗡鳴，慢慢開始夾雜著熟悉的呼喚聲。
意識漸漸回籠，程格稍稍能聽清溫淩在說什麽了，就是問他怎麽了？是不是好疼？他該怎麽做？
問著問著就掉了眼淚，滴到他的臉上，又被溫淩慌亂地擦掉。
程格吸了口氣，去牽溫淩的手，聲音很輕，“怎麽又哭了你？”
其實程格眼眶也紅紅的，眼角都濕了。
“你怎麽了啊？怎麽那麽疼呢？”
程格撓撓溫淩的掌心，有開玩笑的意味：“你心疼我啊？”
溫淩：“嗯。”
程格忽然很輕地笑了聲。
程格想他笑大概是因為溫淩過於直白了，一般人聽到對方問這樣調笑人的話題，總會害羞忸怩一會兒，但溫淩是直接承認的。
於是他幫溫淩轉移註意力的辦法便失效了。
“那給你抱一下。”程格說著朝溫淩張張手。
緊接著溫淩抱著程格坐起來，學著程格安慰人的樣子，摸摸程格的背和發絲，親親程格的臉，
“不要疼了。”溫淩喃喃。
程格笑問：“你給我催眠啊？”
“有用嗎？”
“有啊。”
倒也不是哄人，他已經過了那陣很疼的勁，已經不那麽疼了。
現在被抱著也確實比一個人硬扛要好受些。
溫淩眉擰得緊緊的，“你剛剛怎麽了？”
程格想了想，全盤告知：“就是有點耳鳴，還有點腦殼疼，好像一些關節也疼。”
溫淩反握住程格的手，幫他捏手指關節：“那我叫人來給你檢查。”
“沒那麽嚴重吧？”
程格不知道剛剛的自己在溫淩眼中是什麽樣的，只以為自己身體只是突然出了點小問題罷了。
但被溫淩執拗地盯著，那種怕老婆的本能就立馬顯現，“看，得看，我們三個都檢查檢查，全身體檢。”
這事算是溫淩疏忽了，之前看程格身上那麽多傷口，只幫人擦了藥，卻沒想到給程格做個全身檢查。
等程格完全緩過來，溫淩把綁著程格的繩子都解了，只留下一根和他系著。
溫淩牽著程格走到房間門前，指紋解鎖，往上走了一段樓梯，又密碼解鎖一個門，才到達家裏客廳。
原來是地下室？
還是特殊打造的地下室。
程格突然相信溫淩那句“我早就想把你關起來了！”，這是早有預謀哇。
程格此刻十分慶幸剛剛有和溫淩好好講道理，要不然他倆就要上演小黑屋play了。
客廳裏小冬在看電視，看見程格和溫淩就叫“爸爸”和“小溫”。
程格對小冬比了個盯著他的動作：“叫我哥。”
小冬瞄了溫淩一眼，溫淩悄咪咪立正了，小冬便乖乖喊“小程哥哥”。
程格突然一怔，他發現小冬這樣喊他，他似乎對小冬有點印象了。
不清晰，但記憶裏確實有這號人。
“你是不是翻窗來的我們家？”
小冬想了想，點點頭。
“還吃了好多東西？”
小冬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也就一點點……”
“你的腦子是好了嗎？”溫淩問。
“沒有，就是想起了一點點東西，很模糊。”
“有關於我的嗎？”
程格盯著溫淩好奇的臉看了會兒，其實什麽都想不起來，但還是說“可能有一點點。”
溫淩：“比如呢？”
程格含含糊糊，“可能是我們擁抱吧。”
溫淩問“那親親呢？”
程格摸摸後腦勺，“暫時還沒有。”
溫淩小聲“啊”了句，語氣拉的老長。
小冬雙手叉腰，少年老成的樣，“小孩還在呢。”
程格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拉著溫淩進了房間。
今晚這麽一折騰，兩個人之間那種若隱若現的距離感又淡了些，而且都累了，抱著入睡的很快。
第二天醫生來給程格檢查，檢查出一些陳年外傷，不過溫淩很擔心的耳朵和大腦倒是沒問題。
溫淩還是不放心，要和程格一起去大醫院用機器檢查，再做血液檢查，可也沒檢查出問題。
程格看溫淩這兩天愁眉不展，擡手把溫淩的眉毛展開，又去戳人臉：“你幹嘛呢你？我不是沒事嗎？”
“那我擔心啊。”
“沒啥好擔心的，當代年輕人多多少少有點問題，你看你檢查出來的，比我問題還大。”
程格讓溫淩和小冬也檢查檢查，小冬倒是沒什麽問題，健健康康一小孩，溫淩問題可就大了。
又是低血糖又是腸胃炎，大大小小一堆病。
溫淩抿著唇，眼珠子轉轉，“一直都那樣啊……”
程格挑眉 “可是我怎麽聽說我致力於研究這個那個把你身體養好的？”
這個聽說當然是從001那兒聽來的。
“那我見不著你吃不好睡不飽呀，我有什麽辦法嘛……”
程格眨眨眼，“你是不是把描述說反了？”
“啊呀都差不多都差不多。”
行吧。
雖然檢查顯示程格除了身上那些外傷並沒有什麽其他大問題，可溫淩總還是不安。
最近他能感覺到程格的性子有些變化，甚至說是有點反覆無常。
有一兩次脾氣有些大，只是因為很小很小的事情就眉頭直皺，兇巴巴的。
此外更多的是沈默和外向的結合體，程格有時候會堅持不懈地想辦法讓溫淩別捆著他，也別關著他。
可有時候又會說這樣也挺好，又不糾結這些了，安安靜靜地抱著溫淩陪著溫淩。
溫淩真正發現很不對勁，是在最近這幾個晚上，程格開始頻繁地做噩夢說夢話。
溫淩會嘗試把程格叫醒，但每次都不見效，仿佛程格完全陷進了噩夢裏。
程格做噩夢的時候表情總是很痛苦，溫淩看著，那表情就像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好疼”。
但程格從來不說疼，程格只說對不起。
可能前綴是嘰嘰咕咕幾句話，但後面總要加對不起。
雖然這種情況也沒有持續太久，很快程格又恢覆了正常，還是那顆暖洋洋的小太陽。
可事情發生過，溫淩就擔心有下次。
這種事情要放在溫淩自己身上，溫淩會覺得正常無所謂。
但放在程格身上，溫淩就會開始奇怪，擔憂，擔心的要命。
今天的程格度過了奇怪的一天。
早晨醒來，程格發現溫淩不在身邊。
這意味著系著他的那條繩子不在了。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奇怪。
接著奇怪的是溫淩端著他親手煮的面讓程格吃。
現在家裏的飯大多數是程格煮的，小冬想“大展身手”的時候就小冬煮，溫淩是從來不煮的。
程格問溫淩怎麽把繩子解開了？溫淩只說先不綁了。
吃飽早餐不久，家裏突然來了一個穿著休閑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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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淩悶在程格懷裏哭了會兒，自己擡手去幫程格摘下眼罩。
程格見溫淩哭得眼紅鼻紅，板著嘴可憐兮兮的，看得人心裏難受。
摘了眼罩，程格真就一直親溫淩，把人親到不哭為止。
溫淩眼淚是不流了，只是剛才哭的太猛，現在還一抽一抽的。
程格抱著溫淩給人順背，嘴裏呢喃著“抱歉”。
等溫淩的情緒完全平覆下來，程格才輕聲問人：“我以前經常騙你嗎？”
溫淩先是點點頭，然又說“……其實只是偶爾”，最後改口“好吧，只有幾次”。
“但是、但是你說過很多次永遠不離開，所以你算騙了我很多次的。”
程格：“所以你一直計較的是這件事情？”
溫淩：“……嗯。”
程格：“好吧，那是我的錯。”
“不過我想我從來沒想過要離開，我雖然不記得了，但是我可以知道的是我的離開只是為了留下來。”
溫淩緩慢地眨了眨眼，“所以你突然消失真的是為了我嗎？”
“我不知道，但你的因素一定占了最大比。”
溫淩皺著眉：“那你去幹什麽了？為什麽會把自己搞成這樣的呢？”
“我記不得了，記得我也說不出來。”
“有東西會限制你嗎？”溫淩問。
“嗯。”
溫淩：“那該怎麽辦啊？”
程格：“不用怎麽辦，現在沒什麽影響。”
程格：“所以我此刻可以告訴你的是我不可能再離開了。”
“之前可能保證的不夠正式，那我這麽說，我要是再一聲不吭消失掉我就去死。”
溫淩張著嘴，微微顫抖幾下，眼淚又流下來，又去捂程格的嘴：“你不要說那樣的話……”
“你不許這樣說。”
程格親親溫淩的掌心，抹掉溫淩的眼淚，“已經說了，保證成立，我想如果我的存在是讓你不安的話，你完全可以當我死了。”
“不要……不可以！”
“死不了的，反正我不會離開。”
程格吻掉溫淩的眼淚，拿手指掃溫淩濕潤的長睫毛：“我發現你真的很愛哭。”
“準備哭的時候嘴還會板起來。”
“哭完還要抽很久，要抱著哄很久才行。”
溫淩自己抹掉眼淚，然後扭頭不看程格了，“你幹什麽啊……”
“我只是在說我觀察出來的結論，我以前有和你說過嗎？”
“……沒有。”
程格很淡地笑了下：“現在還想哭麽？”
“不想了。”
“好，現在我們聊我的事。”程格坐起來，同時也把溫淩撈起來，抱進懷裏制造多一些肢體接觸。
程格想他一開始用錯了方法。
如果要和溫淩商量事情，應該要親著抱著慢慢和人講。
而不是保持距離鬧脾氣做類似於威脅的事，那樣只會讓溫淩不安，佐證他內心的悲觀猜想，致使他的行為偏激。
“現在是不是捆著我你才能安心？”
溫淩仰頭看著程格，實話實說：“是的。”
“所以你現在一定要綁著我？”
溫淩點點頭。
“那下藥呢，你以後可以不給我下藥嗎？我回來這麽一會兒你都弄暈我兩次了，那樣不太好吧？”
溫淩抿抿唇，“……對不起，但是那個沒有副作用的，不會傷害你的。”
“不是這個問題，”程格想了想，“兩個人在一起哪有給對方下藥的是不是？這多傷感情啊。”
溫淩看著程格，忽然有些急，“那我再也不那樣了，我們不要傷感情。”
程格：“我指的是各種形式的下藥。”
溫淩點點頭，“嗯嗯，我再也不那樣了，別傷了感情。”
程格看溫淩那樣子，大概也能猜到溫淩對這種平常人很容易分辨的事情的界限是模糊的。
這模糊主要指的是精神情感層面的，溫淩一開始只關註了程格的肉體，保證他的肉體不受傷害。
但沒意識到被喜歡的人下藥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件傷感情傷信任的事情，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包括捆著他，這是唯一能讓溫淩安心的辦法。
但溫淩可能不清楚這樣的方式會傷人自尊，又限制人自由，沒有人願意被綁著。
哦，大概溫淩本人除外？
“那你能不能像之前那樣綁我？就只綁我一只手，全綁的話就實在太過分了吧。”
程格決定一步一步來，如果沒辦法更進一步，那便先保持現狀。
現在他的手腳都被綁著，不僅如此，只要稍加觀察一下這個房間，就可以發現，似乎吃喝拉撒都可以在這裏完成。
也就是說，這是一間專門搞“囚禁”的小黑屋。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強制愛。
不過程格可不喜歡那樣，他只能接受兩廂情願。
溫淩聽著程格的話陷入糾結，程格就在一旁對人家又摸又撓，抱得可緊，就差沒撒嬌了。
事實證明溫淩確實吃軟不吃硬，被哄著的時候最容易談事情。
溫淩本來還有點猶豫，被程格親了幾口，就點點頭說好了。
程格突然發覺在不觸及溫淩紅線的情況下，這家夥是很好說話的。
像是發現新大陸，程格忍不住又在溫淩臉上親了兩口。
這是程格回來後第一次這麽主動，都把溫淩親迷糊了。
“我們以前是不是也經常這樣？”
程格指的是抱著溫淩親吻，整個流程都太熟悉了。
“是呀，你說你喜歡這樣抱著我。”
程格若有所思，還想再和溫淩聊兩句，耳邊忽然一陣耳鳴，腦袋疼得像被灌了巖漿。
腦神經像是直接經牽連了全身，渾身都疼，疼得他崩潰。
眼前是一片黑，還有紅，是黑暗裏的血，程格只覺得害怕，直擊心臟的恐懼。
但他似乎不是怕眼前的這些景象，而是別的什麽東西。
可具體是什麽東西，他又沒有一點力氣深想。
“程格、程格，你怎麽了啊？”溫淩慌亂無措地去碰程格，程格把自己繃得死緊，硬邦邦的，沒有一點活人該有的軟度。
溫淩害怕極了，他不知道剛剛還好好的人怎麽突然就倒在了床上，表情那麽痛苦，好疼好疼的樣子。
程格一開始只是用力地捂著自己的耳朵，後來漸漸開始捶自己的腦袋，力道一點不留情。
溫淩趴下去抱住程格，去掰程格的手，一下子就哽咽起來：“程格你怎麽了啊……你哪裏疼啊？程格？”
“程格你理理我，你哪裏疼啊？我幫你揉揉。”
程格耳邊除了嗡鳴，慢慢開始夾雜著熟悉的呼喚聲。
意識漸漸回籠，程格稍稍能聽清溫淩在說什麽了，就是問他怎麽了？是不是好疼？他該怎麽做？
問著問著就掉了眼淚，滴到他的臉上，又被溫淩慌亂地擦掉。
程格吸了口氣，去牽溫淩的手，聲音很輕，“怎麽又哭了你？”
其實程格眼眶也紅紅的，眼角都濕了。
“你怎麽了啊？怎麽那麽疼呢？”
程格撓撓溫淩的掌心，有開玩笑的意味：“你心疼我啊？”
溫淩：“嗯。”
程格忽然很輕地笑了聲。
程格想他笑大概是因為溫淩過於直白了，一般人聽到對方問這樣調笑人的話題，總會害羞忸怩一會兒，但溫淩是直接承認的。
於是他幫溫淩轉移註意力的辦法便失效了。
“那給你抱一下。”程格說著朝溫淩張張手。
緊接著溫淩抱著程格坐起來，學著程格安慰人的樣子，摸摸程格的背和發絲，親親程格的臉，
“不要疼了。”溫淩喃喃。
程格笑問：“你給我催眠啊？”
“有用嗎？”
“有啊。”
倒也不是哄人，他已經過了那陣很疼的勁，已經不那麽疼了。
現在被抱著也確實比一個人硬扛要好受些。
溫淩眉擰得緊緊的，“你剛剛怎麽了？”
程格想了想，全盤告知：“就是有點耳鳴，還有點腦殼疼，好像一些關節也疼。”
溫淩反握住程格的手，幫他捏手指關節：“那我叫人來給你檢查。”
“沒那麽嚴重吧？”
程格不知道剛剛的自己在溫淩眼中是什麽樣的，只以為自己身體只是突然出了點小問題罷了。
但被溫淩執拗地盯著，那種怕老婆的本能就立馬顯現，“看，得看，我們三個都檢查檢查，全身體檢。”
這事算是溫淩疏忽了，之前看程格身上那麽多傷口，只幫人擦了藥，卻沒想到給程格做個全身檢查。
等程格完全緩過來，溫淩把綁著程格的繩子都解了，只留下一根和他系著。
溫淩牽著程格走到房間門前，指紋解鎖，往上走了一段樓梯，又密碼解鎖一個門，才到達家裏客廳。
原來是地下室？
還是特殊打造的地下室。
程格突然相信溫淩那句“我早就想把你關起來了！”，這是早有預謀哇。
程格此刻十分慶幸剛剛有和溫淩好好講道理，要不然他倆就要上演小黑屋play了。
客廳裏小冬在看電視，看見程格和溫淩就叫“爸爸”和“小溫”。
程格對小冬比了個盯著他的動作：“叫我哥。”
小冬瞄了溫淩一眼，溫淩悄咪咪立正了，小冬便乖乖喊“小程哥哥”。
程格突然一怔，他發現小冬這樣喊他，他似乎對小冬有點印象了。
不清晰，但記憶裏確實有這號人。
“你是不是翻窗來的我們家？”
小冬想了想，點點頭。
“還吃了好多東西？”
小冬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也就一點點……”
“你的腦子是好了嗎？”溫淩問。
“沒有，就是想起了一點點東西，很模糊。”
“有關於我的嗎？”
程格盯著溫淩好奇的臉看了會兒，其實什麽都想不起來，但還是說“可能有一點點。”
溫淩：“比如呢？”
程格含含糊糊，“可能是我們擁抱吧。”
溫淩問“那親親呢？”
程格摸摸後腦勺，“暫時還沒有。”
溫淩小聲“啊”了句，語氣拉的老長。
小冬雙手叉腰，少年老成的樣，“小孩還在呢。”
程格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拉著溫淩進了房間。
今晚這麽一折騰，兩個人之間那種若隱若現的距離感又淡了些，而且都累了，抱著入睡的很快。
第二天醫生來給程格檢查，檢查出一些陳年外傷，不過溫淩很擔心的耳朵和大腦倒是沒問題。
溫淩還是不放心，要和程格一起去大醫院用機器檢查，再做血液檢查，可也沒檢查出問題。
程格看溫淩這兩天愁眉不展，擡手把溫淩的眉毛展開，又去戳人臉：“你幹嘛呢你？我不是沒事嗎？”
“那我擔心啊。”
“沒啥好擔心的，當代年輕人多多少少有點問題，你看你檢查出來的，比我問題還大。”
程格讓溫淩和小冬也檢查檢查，小冬倒是沒什麽問題，健健康康一小孩，溫淩問題可就大了。
又是低血糖又是腸胃炎，大大小小一堆病。
溫淩抿著唇，眼珠子轉轉，“一直都那樣啊……”
程格挑眉 “可是我怎麽聽說我致力於研究這個那個把你身體養好的？”
這個聽說當然是從001那兒聽來的。
“那我見不著你吃不好睡不飽呀，我有什麽辦法嘛……”
程格眨眨眼，“你是不是把描述說反了？”
“啊呀都差不多都差不多。”
行吧。
雖然檢查顯示程格除了身上那些外傷並沒有什麽其他大問題，可溫淩總還是不安。
最近他能感覺到程格的性子有些變化，甚至說是有點反覆無常。
有一兩次脾氣有些大，只是因為很小很小的事情就眉頭直皺，兇巴巴的。
此外更多的是沈默和外向的結合體，程格有時候會堅持不懈地想辦法讓溫淩別捆著他，也別關著他。
可有時候又會說這樣也挺好，又不糾結這些了，安安靜靜地抱著溫淩陪著溫淩。
溫淩真正發現很不對勁，是在最近這幾個晚上，程格開始頻繁地做噩夢說夢話。
溫淩會嘗試把程格叫醒，但每次都不見效，仿佛程格完全陷進了噩夢裏。
程格做噩夢的時候表情總是很痛苦，溫淩看著，那表情就像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好疼”。
但程格從來不說疼，程格只說對不起。
可能前綴是嘰嘰咕咕幾句話，但後面總要加對不起。
雖然這種情況也沒有持續太久，很快程格又恢覆了正常，還是那顆暖洋洋的小太陽。
可事情發生過，溫淩就擔心有下次。
這種事情要放在溫淩自己身上，溫淩會覺得正常無所謂。
但放在程格身上，溫淩就會開始奇怪，擔憂，擔心的要命。
今天的程格度過了奇怪的一天。
早晨醒來，程格發現溫淩不在身邊。
這意味著系著他的那條繩子不在了。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奇怪。
接著奇怪的是溫淩端著他親手煮的面讓程格吃。
現在家裏的飯大多數是程格煮的，小冬想“大展身手”的時候就小冬煮，溫淩是從來不煮的。
程格問溫淩怎麽把繩子解開了？溫淩只說先不綁了。
吃飽早餐不久，家裏突然來了一個穿著休閑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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