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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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心疼
拼完一幅溫淩還要和程格再拼一幅，但程格實在是憋不住了。
“……我想上廁所。”
溫淩眨眨眼，微微點頭：“嗯。”
程格：“……”
“你別光嗯啊，”程格擡手在溫淩面前晃，“你是不是得松開我我才能去哩？”
溫淩：“你要我松開你？”
程格以為有戲，沒想到溫淩突然這麽好說話，連忙說“對。”
溫淩：“然後又一聲不吭走掉。”
程格：“！？”
程格：“不對！”
這是什麽腦回路！？
程格趕忙解釋：“是你要松開這些絲帶我才能去上廁所啊。”
溫淩口頭上不理程格了，眼睛卻執拗地盯著程格，那雙玻璃眼又漸漸染上了水汽。
程格發現溫淩這人很犟，愛亂鉆牛角尖，鉆進去出不來，就要板著嘴哭鼻子。
可程格現在看不得溫淩哭，會很愧疚。
於是程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過去把人撈過來，抱在懷裏哄。
下巴在溫淩發頂上蹭，掌心在溫淩背上拍撫。
思考半天，憋出一句“你不要那樣想，我真的不會再突然消失了。”
溫淩可憐兮兮仰著頭，睫毛一扇一扇，像小蝴蝶展翅。
是很漂亮的眼睛。
程格定定看了會兒，慢慢低下腦袋，輕輕吻溫淩的眼。
這動作熟悉到仿佛做了千百次。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但他覺得自己就應該那樣做。
溫淩忽然彎起眼，眼角溢出剛剛蓄起的淚。
大概是受氛圍感染，這回程格倒是能憋出幾句中聽的哄人話。
願意親溫淩的眼，喊句小溫，說自己不騙人，說會陪著小溫的。
最後總歸是讓溫淩給他松了綁。
只是還留著一條，一端系在程格的手上，另一端系在溫淩的手上。
程格晃晃手裏的絲帶，最後一次問：“你真的要這樣牽著我嗎？”
真的像溜小狗一樣。
溫淩說是，又抱怨程格不讓他跟著。
要不是程格膀胱受不住了，勢必要和溫淩說道說道溫淩這“貼身跟隨”的要求，對一個清純男大來說是件多麽過分的事情！
不過到底是沒說成。
最後真讓溫淩溫淩牽著程格去上廁所，當然要說是程格牽著溫淩一行。
兩方都有主動權。
上完廁所，溫淩塞了條毛巾給他，讓程格擦擦身體。
程格本來想洗澡，但是身上很多傷還沒愈合，碰水太疼，他便放棄了。
擦個身子擦的戰戰兢兢。
溫淩不是站在門外，也不是靠在門上，他是整個正面都貼在門上。
從程格的視角看，溫淩同只小鬼一樣貼在門上，像是在偷窺他擦身體，又好像下一秒就會進來。
“你別貼門上，有點瘆人。”程格嘗試溝通。
溫淩先說好，卻不動，等程格再要求，他就裝聾了。
程格惹不起還躲不起麽？
氣勢洶洶縮到角落裏去擦。
擦完身體溫淩要給程格擦藥，把人按在床上，把程格的上衣都扒了。
雖然兩人娃都有了，但程格內心還是個清純男大，覺得男女有別，不好意思肯定是有的，且特別嚴重。
“你別麻煩了，我自己能行。”
“我自己擦唄。”
“要不我自己擦吧？”
程格像對空氣講話似的。
因為溫淩除了最開始說了句不行，再也不理他了。
冰冰涼涼的藥膏塗在程格身上，疼，卻也癢。
那觸感太輕了，碰得程格一個激靈，抖了一下。
這樣一抖，棉簽便戳進程格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別動呀，”溫淩兇他，又心疼得要死，在那傷口上吹吹，幫程格催眠：“不疼不疼。”
風吹得人又疼又癢，程格繃緊了身體，緊閉著眼咬著唇。
程格聲音帶啞：“我不動了我不動了，你別吹了。”
“那你不準動了。”溫淩語氣悶悶的。
“嗯。”
“疼要和我說。”
“嗯。”
棉簽不靈活，怕又戳到程格，溫淩便給自己的手消毒，直接用手指上藥。
這手的觸感又和棉簽有差，程格手臂起了層淺淺的疙瘩，又怕挨罵，不敢動。
只能眼珠子很忙地亂飄，看這看那，就是不看溫淩。
等漸漸適應那種觸感，程格才悄咪咪看了溫淩一眼。
又看一眼。
看好幾眼。
程格不明白，為什麽溫淩是那樣的神情，眉擰得那樣緊，眼裏都是濃濃的難過。
就好像——就好像疼的不止是程格，還是他。
像是溫淩能和他感同身受，甚至比他還疼。
溫淩還是堅持給程格吹吹，他說吹吹才不疼。
程格想那大概是心理作用。
後面程格半躺在床上，溫淩坐在床上，牽著程格的手指，相顧無言，心裏都想著事。
“小冬就叫小冬嗎？”程格忽然問。
“不是，這是他的小名，你取的。”
“那他大名呢？”
“程知。”
程格在心中默念一遍，問：“你取的嗎？”
溫淩：“嗯。”
“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之前想名字，你說要不然叫冬至，我說不許，我說他要叫夏至。”
“然後你就笑我啊，太討厭了，我就說不取了。”
“你說也不是很急，之後慢慢想，但你一直沒想出來。”
“後面我自己給他取的，把冬夏都去掉，叫程至，但是小冬想要叫知，所以就叫程知。”
溫淩說的“但你一直沒想出來”，大概是他離開的那段時間？
“這樣啊。”程格聲音很小，心裏不是滋味。
晚上溫淩非要程格抱著睡，程格一開始不願意，溫淩就強行鉆進程格懷裏。
鉆進去了溫淩還要兇巴巴捶程格的肩。
“討厭你。”
“臭笨蛋。”
程格不明白為什麽溫淩要討厭他，又還非要抱他，那真的很矛盾。
但他又隱隱覺得或許溫淩就是這樣，那些兇巴巴的話應該不是真心話。
程格發現溫淩真的很需要擁抱和肢體接觸。
那不僅僅是喜歡，是需要。
溫淩要黏在一起的擁抱，要把程格的衣袖擼起來，和他的貼在一起。
程格身體不抗拒，但心裏覺得怪異，難受的很。
溫淩入睡的慢，睡著了就很乖很安分
但程格稍稍拉開些距離，調姿勢。
和溫淩接觸的少了，溫淩就開始不安分，皺著眉哼哼唧唧，要再一次黏程格身上。
來回幾次，程格也不折騰了，也是和溫淩犟累了，閉著眼，抱著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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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上廁所。”
溫淩眨眨眼，微微點頭：“嗯。”
程格：“……”
“你別光嗯啊，”程格擡手在溫淩面前晃，“你是不是得松開我我才能去哩？”
溫淩：“你要我松開你？”
程格以為有戲，沒想到溫淩突然這麽好說話，連忙說“對。”
溫淩：“然後又一聲不吭走掉。”
程格：“！？”
程格：“不對！”
這是什麽腦回路！？
程格趕忙解釋：“是你要松開這些絲帶我才能去上廁所啊。”
溫淩口頭上不理程格了，眼睛卻執拗地盯著程格，那雙玻璃眼又漸漸染上了水汽。
程格發現溫淩這人很犟，愛亂鉆牛角尖，鉆進去出不來，就要板著嘴哭鼻子。
可程格現在看不得溫淩哭，會很愧疚。
於是程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過去把人撈過來，抱在懷裏哄。
下巴在溫淩發頂上蹭，掌心在溫淩背上拍撫。
思考半天，憋出一句“你不要那樣想，我真的不會再突然消失了。”
溫淩可憐兮兮仰著頭，睫毛一扇一扇，像小蝴蝶展翅。
是很漂亮的眼睛。
程格定定看了會兒，慢慢低下腦袋，輕輕吻溫淩的眼。
這動作熟悉到仿佛做了千百次。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但他覺得自己就應該那樣做。
溫淩忽然彎起眼，眼角溢出剛剛蓄起的淚。
大概是受氛圍感染，這回程格倒是能憋出幾句中聽的哄人話。
願意親溫淩的眼，喊句小溫，說自己不騙人，說會陪著小溫的。
最後總歸是讓溫淩給他松了綁。
只是還留著一條，一端系在程格的手上，另一端系在溫淩的手上。
程格晃晃手裏的絲帶，最後一次問：“你真的要這樣牽著我嗎？”
真的像溜小狗一樣。
溫淩說是，又抱怨程格不讓他跟著。
要不是程格膀胱受不住了，勢必要和溫淩說道說道溫淩這“貼身跟隨”的要求，對一個清純男大來說是件多麽過分的事情！
不過到底是沒說成。
最後真讓溫淩溫淩牽著程格去上廁所，當然要說是程格牽著溫淩一行。
兩方都有主動權。
上完廁所，溫淩塞了條毛巾給他，讓程格擦擦身體。
程格本來想洗澡，但是身上很多傷還沒愈合，碰水太疼，他便放棄了。
擦個身子擦的戰戰兢兢。
溫淩不是站在門外，也不是靠在門上，他是整個正面都貼在門上。
從程格的視角看，溫淩同只小鬼一樣貼在門上，像是在偷窺他擦身體，又好像下一秒就會進來。
“你別貼門上，有點瘆人。”程格嘗試溝通。
溫淩先說好，卻不動，等程格再要求，他就裝聾了。
程格惹不起還躲不起麽？
氣勢洶洶縮到角落裏去擦。
擦完身體溫淩要給程格擦藥，把人按在床上，把程格的上衣都扒了。
雖然兩人娃都有了，但程格內心還是個清純男大，覺得男女有別，不好意思肯定是有的，且特別嚴重。
“你別麻煩了，我自己能行。”
“我自己擦唄。”
“要不我自己擦吧？”
程格像對空氣講話似的。
因為溫淩除了最開始說了句不行，再也不理他了。
冰冰涼涼的藥膏塗在程格身上，疼，卻也癢。
那觸感太輕了，碰得程格一個激靈，抖了一下。
這樣一抖，棉簽便戳進程格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別動呀，”溫淩兇他，又心疼得要死，在那傷口上吹吹，幫程格催眠：“不疼不疼。”
風吹得人又疼又癢，程格繃緊了身體，緊閉著眼咬著唇。
程格聲音帶啞：“我不動了我不動了，你別吹了。”
“那你不準動了。”溫淩語氣悶悶的。
“嗯。”
“疼要和我說。”
“嗯。”
棉簽不靈活，怕又戳到程格，溫淩便給自己的手消毒，直接用手指上藥。
這手的觸感又和棉簽有差，程格手臂起了層淺淺的疙瘩，又怕挨罵，不敢動。
只能眼珠子很忙地亂飄，看這看那，就是不看溫淩。
等漸漸適應那種觸感，程格才悄咪咪看了溫淩一眼。
又看一眼。
看好幾眼。
程格不明白，為什麽溫淩是那樣的神情，眉擰得那樣緊，眼裏都是濃濃的難過。
就好像——就好像疼的不止是程格，還是他。
像是溫淩能和他感同身受，甚至比他還疼。
溫淩還是堅持給程格吹吹，他說吹吹才不疼。
程格想那大概是心理作用。
後面程格半躺在床上，溫淩坐在床上，牽著程格的手指，相顧無言，心裏都想著事。
“小冬就叫小冬嗎？”程格忽然問。
“不是，這是他的小名，你取的。”
“那他大名呢？”
“程知。”
程格在心中默念一遍，問：“你取的嗎？”
溫淩：“嗯。”
“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之前想名字，你說要不然叫冬至，我說不許，我說他要叫夏至。”
“然後你就笑我啊，太討厭了，我就說不取了。”
“你說也不是很急，之後慢慢想，但你一直沒想出來。”
“後面我自己給他取的，把冬夏都去掉，叫程至，但是小冬想要叫知，所以就叫程知。”
溫淩說的“但你一直沒想出來”，大概是他離開的那段時間？
“這樣啊。”程格聲音很小，心裏不是滋味。
晚上溫淩非要程格抱著睡，程格一開始不願意，溫淩就強行鉆進程格懷裏。
鉆進去了溫淩還要兇巴巴捶程格的肩。
“討厭你。”
“臭笨蛋。”
程格不明白為什麽溫淩要討厭他，又還非要抱他，那真的很矛盾。
但他又隱隱覺得或許溫淩就是這樣，那些兇巴巴的話應該不是真心話。
程格發現溫淩真的很需要擁抱和肢體接觸。
那不僅僅是喜歡，是需要。
溫淩要黏在一起的擁抱，要把程格的衣袖擼起來，和他的貼在一起。
程格身體不抗拒，但心裏覺得怪異，難受的很。
溫淩入睡的慢，睡著了就很乖很安分
但程格稍稍拉開些距離，調姿勢。
和溫淩接觸的少了，溫淩就開始不安分，皺著眉哼哼唧唧，要再一次黏程格身上。
來回幾次，程格也不折騰了，也是和溫淩犟累了，閉著眼，抱著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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