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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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消失
前段時間程格就問過溫淩要不要養只小狗或者小貓。
溫淩說不要，程格說好後就再也沒問過了。
可關於養小冬的事，程格提了好多次，暗戳戳的，軟磨硬泡，柔軟的強硬。
溫淩沒想過答應，他的世界只需要程格，他不要別人打擾他和程格，也不要別人分走程格的註意力。
兩個人都極不願意讓對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就這樣默契地僵持了兩天。
溫淩最終答應了。
他答應那天也是程格想要放棄的那天。
那天程格已經不和溫淩提這事了，晚上抱著溫淩埋在他頸窩上親，又親又咬。
後面程格靜靜地抱著溫淩，抱得很緊。
好久好久，溫淩感覺自己的脖頸有點濕，燙的。
那似乎不止是呼吸噴灑出來的熱。
溫淩問程格悶不悶，程格搖搖頭沒吭聲。
又過了好久，溫淩聽見程格在說話。
程格說他其實有點害怕。
溫淩直接楞住了。
以前總是溫淩在說害怕。
以前怕程格走 怕程格不要他，後面又怕程格疼，怕程格難過。
但程格一直天不怕地不怕，從來只做後盾，從來只會告訴他別怕，他在。
可程格那晚對溫淩說他有點害怕。
是有點還是很呢？
溫淩忽然很不安，他想見程格的臉，可程格就是不願意擡起頭來。
“程格在怕什麽？”
“沒有，我開玩笑的。”
“你騙人……”
“騙你做什麽？堂堂八尺男兒，怕個屁啊。”
溫淩就不說話了 連哼都不吭一句了。
好一會兒，程格的腦袋從溫淩懷裏出來，很親昵地和溫淩貼額頭。
“你幹嘛啊？幹嘛不理我？”
程格分明是笑著的，可溫淩卻看見程格的眼眶裏帶著紅色。
溫淩忽然發現程格的黑眼圈很重。
也忽然發覺程格很憔悴。
程格到底是突然變成這樣的，還是這些天他在和程格犟，和程格賭氣，以至於什麽都沒發覺呢？
溫淩捧著程格的臉，仰頭去吻他，聲音帶著哭腔：“你到底怎麽了啊？”
“……你是不是有事情不告訴我？”
程格最近總是欲言又止。
“怎麽了怎麽了，我們小溫哭什麽？”程格拿拇指抹掉溫淩的眼淚，“我能有什麽事啊，天天想你想你的睡不著算不算？”
程格給溫淩撓癢癢，弄得溫淩又哭又笑。
溫淩又沒程格力氣大，掙不開，最後只能說求饒，求饒也不忘討厭程格。
後面兩個人都平覆下來，對視著。
程格想說算了，交給警察處理吧，不逼你了，溫淩想說他就是不想別人打擾我們。
可溫淩最後說的是“他要不聽話我會打他屁股的。”
程格怔了怔，忽然笑起來，咬溫淩的耳尖，聲音含糊：“我們小溫怎麽這麽好啊。”
暫養的事情算是定下來了。
原先溫淩擔心程格的註意力會被搶走，會忽略他，他最討厭最害怕那樣。
但完全沒有。
程格黏人的程度還更上一層樓，是溫淩都覺得程格太黏人的情況。
程格現在最愛幹的事情就是拉著溫淩睡覺。
溫淩倒是很樂意陪，但程格越睡，那黑眼圈不淡反重，可愁死溫淩了。
程格現在老讓溫淩抱抱他，一抱就是好久，要不是溫淩想上廁所，程格都不肯撒手。
什麽事情都要一起，已經到了溫淩洗澡，程格都要擠進來湊熱鬧的程度。
總之程格的時間都用在了溫淩身上，根本沒多少空餘時間分心給任何人或者事物。
其實說起來，早有端倪。
可程格對溫淩太好了，把人放在蜜裏浸泡，甜得人暈乎乎難以往深處思考。
今天程格做的最久的事情就是抱著溫淩睡覺，此外就是抱著溫淩發呆。
程格在溫淩耳邊說“我很愛你。”
說了好多次。
溫淩說“我知道呀”，又說“我知道的，我也愛你。”
程格的手在溫淩的發絲上輕輕地摸，他說“如果……”，卻看著溫淩沒有下文。
程格後來說“算了”。
溫淩想問什麽算了，程格卻忽然轉話題，問溫淩：“雞蛋青菜湯面你到底會做沒有啊？”
哪有程格這樣找茬的，這叫突襲。
溫淩轉轉眼珠子，“還好吧，差不多會吧。”
程格笑著在溫淩眼尾眼下狂親，又轉了話題“啊呀真的好喜歡你啊。”
溫淩對這樣的程格根本沒辦法，心臟被塞的滿滿，想不出其他。
其實應該早就要發覺的。
溫淩晚上做了個夢，夢裏程格的眼眶好紅，眼角都是淚。
程格在哭。
程格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掰開他的手指，塞了部手機給他。
溫淩好難過，程格怎麽哭了？
溫淩想叫程格別哭啦，溫淩想親親程格，可是他發現自己張不了口，也仰不起頭。
只能像個呆瓜一樣躺在床上。
夢才會這樣的。
程格叫溫淩等等他，叫他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照顧好自己。
溫淩心裏一直說“不要”，一直在問“程格你幹什麽啊？”，可程格什麽都沒聽見似的，執拗地盯著他看。
程格的眼淚掉進溫淩的眼裏，和溫淩自己的眼淚混在一起。
溫淩視線模糊一片。
然後程格就走了。
程格突然消失了。
溫淩的懷裏一場空，緊接著就陷入了另一個又黑又靜的夢。
剛剛那一定是夢吧？
不然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麽會突然消失？
溫淩找了房子裏的每一個角落，可是就是沒有一點點程格的蹤影。
溫淩光著腳站在光滑的瓷磚上，一時分不清是腳更冷還是心更冷。
冷的刺骨，冷的發疼。
……為什麽會這樣？
“……程格，”溫淩崩潰地蹲在地上，聲音哽咽著，字句從喉嚨裏擠出來，“我的腳好冷……”
溫淩以為他永遠得不到回應了。
可他的腳邊卻突然傳來了毛絨的觸感。
溫淩聽見有個稚嫩的聲音叫他“小溫哥哥”，說“你要穿鞋呀”。
溫淩把自己抱的更緊，緊的發疼，把哽咽聲都極力地悶著。
本來就不是程格，如果是程格，早就把他抱床上給他穿襪子，教訓他幹嘛又不穿鞋，說要讓他吃很苦的藥。
“小溫哥哥，你擡腳。”
“你走開。”
溫淩不要別人，他只要程格。
小冬聽不清溫淩含糊的話，問這個平時不愛說話的哥哥說什麽了？
溫淩想說滾開，想推開蹲在自己旁邊的臭小孩。
可什麽都來不及做，視線一黑，便沒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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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淩說不要，程格說好後就再也沒問過了。
可關於養小冬的事，程格提了好多次，暗戳戳的，軟磨硬泡，柔軟的強硬。
溫淩沒想過答應，他的世界只需要程格，他不要別人打擾他和程格，也不要別人分走程格的註意力。
兩個人都極不願意讓對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就這樣默契地僵持了兩天。
溫淩最終答應了。
他答應那天也是程格想要放棄的那天。
那天程格已經不和溫淩提這事了，晚上抱著溫淩埋在他頸窩上親，又親又咬。
後面程格靜靜地抱著溫淩，抱得很緊。
好久好久，溫淩感覺自己的脖頸有點濕，燙的。
那似乎不止是呼吸噴灑出來的熱。
溫淩問程格悶不悶，程格搖搖頭沒吭聲。
又過了好久，溫淩聽見程格在說話。
程格說他其實有點害怕。
溫淩直接楞住了。
以前總是溫淩在說害怕。
以前怕程格走 怕程格不要他，後面又怕程格疼，怕程格難過。
但程格一直天不怕地不怕，從來只做後盾，從來只會告訴他別怕，他在。
可程格那晚對溫淩說他有點害怕。
是有點還是很呢？
溫淩忽然很不安，他想見程格的臉，可程格就是不願意擡起頭來。
“程格在怕什麽？”
“沒有，我開玩笑的。”
“你騙人……”
“騙你做什麽？堂堂八尺男兒，怕個屁啊。”
溫淩就不說話了 連哼都不吭一句了。
好一會兒，程格的腦袋從溫淩懷裏出來，很親昵地和溫淩貼額頭。
“你幹嘛啊？幹嘛不理我？”
程格分明是笑著的，可溫淩卻看見程格的眼眶裏帶著紅色。
溫淩忽然發現程格的黑眼圈很重。
也忽然發覺程格很憔悴。
程格到底是突然變成這樣的，還是這些天他在和程格犟，和程格賭氣，以至於什麽都沒發覺呢？
溫淩捧著程格的臉，仰頭去吻他，聲音帶著哭腔：“你到底怎麽了啊？”
“……你是不是有事情不告訴我？”
程格最近總是欲言又止。
“怎麽了怎麽了，我們小溫哭什麽？”程格拿拇指抹掉溫淩的眼淚，“我能有什麽事啊，天天想你想你的睡不著算不算？”
程格給溫淩撓癢癢，弄得溫淩又哭又笑。
溫淩又沒程格力氣大，掙不開，最後只能說求饒，求饒也不忘討厭程格。
後面兩個人都平覆下來，對視著。
程格想說算了，交給警察處理吧，不逼你了，溫淩想說他就是不想別人打擾我們。
可溫淩最後說的是“他要不聽話我會打他屁股的。”
程格怔了怔，忽然笑起來，咬溫淩的耳尖，聲音含糊：“我們小溫怎麽這麽好啊。”
暫養的事情算是定下來了。
原先溫淩擔心程格的註意力會被搶走，會忽略他，他最討厭最害怕那樣。
但完全沒有。
程格黏人的程度還更上一層樓，是溫淩都覺得程格太黏人的情況。
程格現在最愛幹的事情就是拉著溫淩睡覺。
溫淩倒是很樂意陪，但程格越睡，那黑眼圈不淡反重，可愁死溫淩了。
程格現在老讓溫淩抱抱他，一抱就是好久，要不是溫淩想上廁所，程格都不肯撒手。
什麽事情都要一起，已經到了溫淩洗澡，程格都要擠進來湊熱鬧的程度。
總之程格的時間都用在了溫淩身上，根本沒多少空餘時間分心給任何人或者事物。
其實說起來，早有端倪。
可程格對溫淩太好了，把人放在蜜裏浸泡，甜得人暈乎乎難以往深處思考。
今天程格做的最久的事情就是抱著溫淩睡覺，此外就是抱著溫淩發呆。
程格在溫淩耳邊說“我很愛你。”
說了好多次。
溫淩說“我知道呀”，又說“我知道的，我也愛你。”
程格的手在溫淩的發絲上輕輕地摸，他說“如果……”，卻看著溫淩沒有下文。
程格後來說“算了”。
溫淩想問什麽算了，程格卻忽然轉話題，問溫淩：“雞蛋青菜湯面你到底會做沒有啊？”
哪有程格這樣找茬的，這叫突襲。
溫淩轉轉眼珠子，“還好吧，差不多會吧。”
程格笑著在溫淩眼尾眼下狂親，又轉了話題“啊呀真的好喜歡你啊。”
溫淩對這樣的程格根本沒辦法，心臟被塞的滿滿，想不出其他。
其實應該早就要發覺的。
溫淩晚上做了個夢，夢裏程格的眼眶好紅，眼角都是淚。
程格在哭。
程格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掰開他的手指，塞了部手機給他。
溫淩好難過，程格怎麽哭了？
溫淩想叫程格別哭啦，溫淩想親親程格，可是他發現自己張不了口，也仰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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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才會這樣的。
程格叫溫淩等等他，叫他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照顧好自己。
溫淩心裏一直說“不要”，一直在問“程格你幹什麽啊？”，可程格什麽都沒聽見似的，執拗地盯著他看。
程格的眼淚掉進溫淩的眼裏，和溫淩自己的眼淚混在一起。
溫淩視線模糊一片。
然後程格就走了。
程格突然消失了。
溫淩的懷裏一場空，緊接著就陷入了另一個又黑又靜的夢。
剛剛那一定是夢吧？
不然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麽會突然消失？
溫淩找了房子裏的每一個角落，可是就是沒有一點點程格的蹤影。
溫淩光著腳站在光滑的瓷磚上，一時分不清是腳更冷還是心更冷。
冷的刺骨，冷的發疼。
……為什麽會這樣？
“……程格，”溫淩崩潰地蹲在地上，聲音哽咽著，字句從喉嚨裏擠出來，“我的腳好冷……”
溫淩以為他永遠得不到回應了。
可他的腳邊卻突然傳來了毛絨的觸感。
溫淩聽見有個稚嫩的聲音叫他“小溫哥哥”，說“你要穿鞋呀”。
溫淩把自己抱的更緊，緊的發疼，把哽咽聲都極力地悶著。
本來就不是程格，如果是程格，早就把他抱床上給他穿襪子，教訓他幹嘛又不穿鞋，說要讓他吃很苦的藥。
“小溫哥哥，你擡腳。”
“你走開。”
溫淩不要別人，他只要程格。
小冬聽不清溫淩含糊的話，問這個平時不愛說話的哥哥說什麽了？
溫淩想說滾開，想推開蹲在自己旁邊的臭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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