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死亡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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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死亡的刀
山洞裏比外面更黑，幾乎看不清路。
“程格你等一下。”溫淩將程格扶到墻邊，讓程格靠著墻，自己沿著墻壁摸索。
程格看著溫淩動作，看他在前面彎著腰，一聲不吭地做事。
溫淩快走回來，扶著程格走到鋪好的草墊子上。
“程格你坐得下去嗎？”
“應該可以。”程格說著偷偷吸了口氣，嘗試片刻，發現只靠自己還是疼得坐不下去。
“好像不行，”程格背後抵著墻，“你可能……可能得稍微抱我一下。”
溫淩一雙手環住程格的背：“這樣可以嗎？”
“可以，我……我慢慢滑下去。”
程格好不容易坐到草墊上，搬著自己的腿挪了點位置，讓溫淩靠他旁邊。
“熱不熱？”程格捋了捋溫淩的發絲，有些濕。
“我不熱。”
“會冷嗎？”
溫淩又搖搖頭。
程格的手在屁股下的草上摸，“這些草是你上一趟來的時候準備好的？”
“是的。”
程格偏頭看著溫淩的一點輪廓，手搭在溫淩的背上，沒再說話。
黑夜靜的有些可怕。
好一會兒，程格又打破了這份寂靜：“現在身上疼不疼？手我看看。”
“不疼，”溫淩沒給程格看，臉在程格的脖頸上貼了一下，聲音悶悶問：“程格是不是很疼？”
“一點，”程格笑著說：“剛開始很疼，現在好多了，就和你咬我有點重的時候差不多。”
“沒事兒，真的。”
溫淩點了點頭，沒接話。
程格捏著溫淩的後頸，笑嘻嘻問：“你不會在心裏罵我騙子吧？程格是個騙子？”
“沒有。”
“真沒有？”程格撓溫淩的下巴。
“沒有，”溫淩的唇在程格脖頸上貼，“我最信任你的。”
程格偏頭扣著溫淩的後腦勺和人接了個吻，“我也是。”
“困不困”程格接著和溫淩聊。
“沒有困。”
“你困了就躺下來靠著我這條腿睡，我今晚坐著睡。”
溫淩安靜了幾秒，吸了下鼻子，“我也坐著睡。”
“我守洞你坐著幹嘛？”
“那我也守洞。”
“坐著你屁股疼，你自己說你屁股沒肉。”
“現在長了點。”溫淩的語氣帶犟。
程格笑了笑，“行吧，你喜歡咯。”
又過了會兒，溫淩坐直了身體，“程格你靠著我，頭靠過來。”
“幹什麽呢你？”
“你靠著我睡好不好？”
兩個人在黑暗裏對視，片刻，程格笑著服軟。
程格小心搬著那條骨折的腿，調整好姿勢，腦袋輕輕靠在溫淩肩上。
溫淩給程格摸腦袋。
程格緊繃的身體居然在此刻松了下來。
“今天有沒有被嚇到”
溫淩搖搖頭。
“小溫好聰明，會帶針和刀片。”
車上溫淩的手在程格掌心上動，把刀片給了程格，並且讓程格摸了他帶的針。
“我一直都帶著的。”
“挺好的。”
對話暫時結束，好久，程格在溫淩頸窩上蹭：“怕嗎？”
怕什麽呢？
怕剛剛，怕此刻，怕未知的明天，死亡的刀正懸掛在他們頸上。
“程格在我不怕的。”
程格仰頭親親溫淩的鎖骨，“我在的。”
“程格……”
“嗯，我在的。”
“你的腿傷是不是很嚴重啊？”溫淩的聲音裏壓著哭腔，仿佛憋了很久。
溫淩在很多時候都很遲鈍，但又在某些時刻機敏地過分，程格明明就很疼，疼得都躺不下去了。
可程格不願意讓溫淩知道，那他就憋著，但溫淩那麽擔心，他怎麽憋的住？
“我該怎麽辦？”溫淩的語氣居然帶著點無措的絕望。
程格抱住溫淩的腰，“不怎麽辦，你好好睡覺就好。”
“你那麽疼。”溫淩眼淚掉了出來。
程格抹掉溫淩的淚，“還能忍，忍不了我會說，別哭了，你哭著我心疼，我就更疼了。”
“嗯……”溫淩扳著嘴，努力憋著眼淚。
“沒事的，反正我們一直在一起，別怕。”
“嗯……”
夜靜靜的，兩個人依偎睡了過去。
程格睜眼時天還很黑，半夜止痛藥的藥效完全過去，皮膚，筋骨，渾身都泛著疼，還冷，已經實在睡不下去了。
程格慢慢坐直了身體，讓溫淩靠在他的肩上。
溫淩睡的也不踏實，抓著程格的手，握得很緊，身體時不時會抖一下。
“不怕不怕。”程格臉頰貼著溫淩的發頂，輕輕給溫淩順背。
溫淩醒來時天還灰蒙蒙的，程格正閉著眼，呼吸有些重。
溫淩先是小心在程格頸窩處蹭了蹭，又親親程格的臉才起身出去。
“去哪兒？”程格忽然抓住溫淩的手，皺著眉。
“我、我出去看看。”
“看什麽？”
“找一下有沒有可以吃的東西，還有水。”
程格晃了下溫淩的手：“先別去，等天亮一點再去。”
溫淩站著沒動，剛要開口，程格又說：“陪我。”
最後溫淩又坐回程格身邊。
“前面那幾根木頭是不是幹的？”程格指著草墊前的那幾根木棍。
溫淩把木棍撿過起來，給程格摸：“這樣算幹嗎？”
“應該算。”
程格拿出溫淩給的小刀，低頭開始削樹枝。
“你聽過鉆木取火嗎？”
溫淩一直盯著程格動作：“聽過的。”
程格笑笑：“我現在試試，不知道能不能成。”
“我幫程格削。”
“那你削。”程格沒拒絕，直接把刀片和樹枝給了溫淩。
程格望著溫淩的動作，又看溫淩的側臉，他把下巴虛虛地磕在溫淩肩上，叫了句“小溫”。
“嗯？”
“喜歡你。”
“我也喜歡程格。”
像是快問快答，程格看著溫淩手上動作不停，微微擰著的眉，像個裝滿心事的成熟大人。
程格心裏湧起陣陣難過。
準備開始鉆木取火的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溫淩要出去，程格也沒再攔。
程格也就小時候看過一些荒野求生的紀錄片，到底要怎麽鉆木取火已經記不清了，而且他腿有傷，不方便，本來也不大可能成功，但他依然鉆得很認真。
溫淩回來的時候，木頭上被鉆的洞已經完全黑了，也燙。
程格朝溫淩笑：“我感覺我真能成功。”
溫淩把抱著的枯草和一些幹樹枝放到程格旁邊，眼皮垂下去，“怎麽辦程格，我什麽也找不到。”
“你不是找了些柴火回來麽？”
“又不能吃。”
程格拍幹凈手，撓撓溫淩的下巴，“我刷視頻看到有人吃草木灰來著。”
“真的嗎？”溫淩的眼睛變圓了點，眼皮終於撐起來了。
“不知道，反正評論區都在罵。”
溫淩眨了眨眼，有些幽怨地看著程格，終於帶上了一點點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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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裏比外面更黑，幾乎看不清路。
“程格你等一下。”溫淩將程格扶到墻邊，讓程格靠著墻，自己沿著墻壁摸索。
程格看著溫淩動作，看他在前面彎著腰，一聲不吭地做事。
溫淩快走回來，扶著程格走到鋪好的草墊子上。
“程格你坐得下去嗎？”
“應該可以。”程格說著偷偷吸了口氣，嘗試片刻，發現只靠自己還是疼得坐不下去。
“好像不行，”程格背後抵著墻，“你可能……可能得稍微抱我一下。”
溫淩一雙手環住程格的背：“這樣可以嗎？”
“可以，我……我慢慢滑下去。”
程格好不容易坐到草墊上，搬著自己的腿挪了點位置，讓溫淩靠他旁邊。
“熱不熱？”程格捋了捋溫淩的發絲，有些濕。
“我不熱。”
“會冷嗎？”
溫淩又搖搖頭。
程格的手在屁股下的草上摸，“這些草是你上一趟來的時候準備好的？”
“是的。”
程格偏頭看著溫淩的一點輪廓，手搭在溫淩的背上，沒再說話。
黑夜靜的有些可怕。
好一會兒，程格又打破了這份寂靜：“現在身上疼不疼？手我看看。”
“不疼，”溫淩沒給程格看，臉在程格的脖頸上貼了一下，聲音悶悶問：“程格是不是很疼？”
“一點，”程格笑著說：“剛開始很疼，現在好多了，就和你咬我有點重的時候差不多。”
“沒事兒，真的。”
溫淩點了點頭，沒接話。
程格捏著溫淩的後頸，笑嘻嘻問：“你不會在心裏罵我騙子吧？程格是個騙子？”
“沒有。”
“真沒有？”程格撓溫淩的下巴。
“沒有，”溫淩的唇在程格脖頸上貼，“我最信任你的。”
程格偏頭扣著溫淩的後腦勺和人接了個吻，“我也是。”
“困不困”程格接著和溫淩聊。
“沒有困。”
“你困了就躺下來靠著我這條腿睡，我今晚坐著睡。”
溫淩安靜了幾秒，吸了下鼻子，“我也坐著睡。”
“我守洞你坐著幹嘛？”
“那我也守洞。”
“坐著你屁股疼，你自己說你屁股沒肉。”
“現在長了點。”溫淩的語氣帶犟。
程格笑了笑，“行吧，你喜歡咯。”
又過了會兒，溫淩坐直了身體，“程格你靠著我，頭靠過來。”
“幹什麽呢你？”
“你靠著我睡好不好？”
兩個人在黑暗裏對視，片刻，程格笑著服軟。
程格小心搬著那條骨折的腿，調整好姿勢，腦袋輕輕靠在溫淩肩上。
溫淩給程格摸腦袋。
程格緊繃的身體居然在此刻松了下來。
“今天有沒有被嚇到”
溫淩搖搖頭。
“小溫好聰明，會帶針和刀片。”
車上溫淩的手在程格掌心上動，把刀片給了程格，並且讓程格摸了他帶的針。
“我一直都帶著的。”
“挺好的。”
對話暫時結束，好久，程格在溫淩頸窩上蹭：“怕嗎？”
怕什麽呢？
怕剛剛，怕此刻，怕未知的明天，死亡的刀正懸掛在他們頸上。
“程格在我不怕的。”
程格仰頭親親溫淩的鎖骨，“我在的。”
“程格……”
“嗯，我在的。”
“你的腿傷是不是很嚴重啊？”溫淩的聲音裏壓著哭腔，仿佛憋了很久。
溫淩在很多時候都很遲鈍，但又在某些時刻機敏地過分，程格明明就很疼，疼得都躺不下去了。
可程格不願意讓溫淩知道，那他就憋著，但溫淩那麽擔心，他怎麽憋的住？
“我該怎麽辦？”溫淩的語氣居然帶著點無措的絕望。
程格抱住溫淩的腰，“不怎麽辦，你好好睡覺就好。”
“你那麽疼。”溫淩眼淚掉了出來。
程格抹掉溫淩的淚，“還能忍，忍不了我會說，別哭了，你哭著我心疼，我就更疼了。”
“嗯……”溫淩扳著嘴，努力憋著眼淚。
“沒事的，反正我們一直在一起，別怕。”
“嗯……”
夜靜靜的，兩個人依偎睡了過去。
程格睜眼時天還很黑，半夜止痛藥的藥效完全過去，皮膚，筋骨，渾身都泛著疼，還冷，已經實在睡不下去了。
程格慢慢坐直了身體，讓溫淩靠在他的肩上。
溫淩睡的也不踏實，抓著程格的手，握得很緊，身體時不時會抖一下。
“不怕不怕。”程格臉頰貼著溫淩的發頂，輕輕給溫淩順背。
溫淩醒來時天還灰蒙蒙的，程格正閉著眼，呼吸有些重。
溫淩先是小心在程格頸窩處蹭了蹭，又親親程格的臉才起身出去。
“去哪兒？”程格忽然抓住溫淩的手，皺著眉。
“我、我出去看看。”
“看什麽？”
“找一下有沒有可以吃的東西，還有水。”
程格晃了下溫淩的手：“先別去，等天亮一點再去。”
溫淩站著沒動，剛要開口，程格又說：“陪我。”
最後溫淩又坐回程格身邊。
“前面那幾根木頭是不是幹的？”程格指著草墊前的那幾根木棍。
溫淩把木棍撿過起來，給程格摸：“這樣算幹嗎？”
“應該算。”
程格拿出溫淩給的小刀，低頭開始削樹枝。
“你聽過鉆木取火嗎？”
溫淩一直盯著程格動作：“聽過的。”
程格笑笑：“我現在試試，不知道能不能成。”
“我幫程格削。”
“那你削。”程格沒拒絕，直接把刀片和樹枝給了溫淩。
程格望著溫淩的動作，又看溫淩的側臉，他把下巴虛虛地磕在溫淩肩上，叫了句“小溫”。
“嗯？”
“喜歡你。”
“我也喜歡程格。”
像是快問快答，程格看著溫淩手上動作不停，微微擰著的眉，像個裝滿心事的成熟大人。
程格心裏湧起陣陣難過。
準備開始鉆木取火的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溫淩要出去，程格也沒再攔。
程格也就小時候看過一些荒野求生的紀錄片，到底要怎麽鉆木取火已經記不清了，而且他腿有傷，不方便，本來也不大可能成功，但他依然鉆得很認真。
溫淩回來的時候，木頭上被鉆的洞已經完全黑了，也燙。
程格朝溫淩笑：“我感覺我真能成功。”
溫淩把抱著的枯草和一些幹樹枝放到程格旁邊，眼皮垂下去，“怎麽辦程格，我什麽也找不到。”
“你不是找了些柴火回來麽？”
“又不能吃。”
程格拍幹凈手，撓撓溫淩的下巴，“我刷視頻看到有人吃草木灰來著。”
“真的嗎？”溫淩的眼睛變圓了點，眼皮終於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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