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你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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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你是個好人
等程格到達三樓食堂，找到溫淩拍的地點時，發現溫淩人不在那裏，但是有一堆小吃，像是有人要搞團建。
一看就是溫淩沒經驗，不知道在位子上放個書包之類的物品占座位。
程格擡眼在食堂掃了一圈，在奶茶店前瞄到一個熟悉的後腦勺，盯緊人走了過去。
溫淩接過服務員遞的奶茶，轉身，看見了雙熟悉的鞋朝他走來，似有所感擡頭，正好對上了程格的視線。
程格很明顯的發現，在兩人視線相撞的剎那，溫淩的眼睛變亮了，不是說真的有光亮，只是說溫淩看著他時，眼神變得生動了許多，夾雜著些他不明白的內容。
這是種很奇妙的感覺，以前沒有誰看見他時會是這樣的眼神。
程格把冰糖葫蘆遞給溫淩，幫人提著奶茶，宣告壞消息：“你拍的那個位置被人占了。”
“怎麽可能？”溫淩看向他挑好的位子，並沒有其他人在啊，而且怎麽會有人要人這麽不講武德？
“真的，”程格和溫淩一起走過去，“有人要在那裏搞團建。”
溫淩把冰糖葫蘆放到那一大堆吃食旁邊，很奇怪：“誰要在這裏搞團建？”
“我怎麽知道是誰，可是人家東西都放在……”程格手還指著桌子，話語一頓，腦海中閃過剛剛溫淩問他喜不喜歡吃什麽的聊天頁面，有個不符合邏輯的想法呼之欲出。
“這些……不會都是你買的吧？”
“是的。”溫淩點點頭。
程格搞不懂：“你買這麽多吃的幹嘛？”
“給你吃。”
“哈？”
“給你吃的。”溫淩又重覆一次。
程格：“？？？”
“給我？為什麽？”程格一頭霧水，給他幹什麽，而且餵豬都不用這麽多吧。
“因為你喜歡。”溫淩表情帶著點得意，看著像……想求誇獎？
就因為他喜歡？
一個很無厘頭但卻難以反駁的理由，畢竟大概不會再有誰會說因為他喜歡某樣東西就給他買下來了。
“……謝謝，你是個好人。”程格問不出別的直白的話，比如“你覺得我是豬嗎？”“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你沒問題吧？”
也許是不想打擊溫淩莽撞懵懂的善意，也許還有別的原因，但程格不想知道。
程格讓溫淩把他喜歡的都先挑出來吃了，他吃不下這麽多，然後兩個人，不，應該說是程格一個人在非常努力地解決掉桌上的食物，而溫淩吃的不緊不慢，怡然自得。
但是人的肚子空間是有限的，程格硬撐完煎餅果子，桌上還剩了碗豪華車仔面和一桶燒烤，還有溫淩的那串糖葫蘆。
程格站起來，拿紙巾擦幹凈嘴：“真吃不下了，拿回去當宵夜吧，或者和舍友分。”
溫淩也跟著站起來：“好。”
兩個人洗完手，程格拎著剩下的食物和溫淩一前一後出了食堂，本來是要直接回宿舍的，但程格肚子撐的想吐，又想起溫淩似乎好幾天沒怎麽運動了，便拉著人去散步。
學校依山而建，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被山圍著或是直接建在了山腳上，程格和溫淩沿著用水泥鋪好的山邊小路，漫無目的地走。
程格瞥了眼溫淩，這人一路上都在搗鼓自己的脖子，像有脊椎病一樣。
“你脖子怎麽了？”
溫淩看著程格，很委屈地板著臉：“我脖子疼，很難受。”
其實說起來很奇怪，他以前低著頭畫畫一整天也沒感覺脖子難受酸痛，是有一回程格問他：你一天到晚頭低著脖子不會難受嗎？然後還給他按了脖子，很舒服，在那之後溫淩就總能感覺到脖子酸痛，可不論他自己怎麽捏，都不如程格捏的舒服。
程格把手搭在溫淩的脖子上揉捏了一會，“有沒有好點？”
“嗯，”溫淩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很舒服。”
夜色不深，但因為路上的年久失修，滅的滅暗的暗，程格看不大清溫淩的側臉，也不知道溫淩是什麽表情，聽語調大概是很愉悅的。
他本來是準備收回手，卻因為溫淩上揚的語調，到底是繼續按了。
“你上課的時候是不是一直低著頭。”
“你怎麽知道？”溫淩有些驚喜。
程格：“……”
好笨。
“猜的。”
然後溫淩就信了。
程格忽然覺得溫淩像一只很呆很軟的小貓，笨，脖子上的那點肉軟軟的。
他也後知後覺又給人當免費勞動力了……
上到半山腰，路的盡頭有一個小亭子，有桌子有椅子，還算幹凈。
溫淩走累了，兀自坐在板凳上靠著圍欄休息，程格跟著在溫淩身側坐下，歇歇腳，吹起山中夏夜的晚風來。
他聽見身側窸窸窣窣的聲響，偏頭看了眼，是溫淩在撕糖葫蘆的包裝紙，原來是留到現在吃，程格收回目光，掏出手機回看今天上午拍下來的知識點。
片刻，他的視線裏多了一串糖葫蘆，他聽見溫淩說：“你吃。”
程格不明所以轉過頭，“嗯？什麽？”
“第一口給你吃。”溫淩只是突然想起在宿舍看到趙之深給吉吉吃烤面筋場景。
程格眼珠子亂轉一通，覺得今天的溫淩實在有些怪，總做這種親昵討好人的事。
自己也很怪，好端端的心跳怎麽就加速了！？
他聞到了糖葫蘆上的焦糖味，然後不受控地發散思維，覺得焦糖味帶著苦，和昨晚溫淩湊過來時甜滋滋的糖水味不同，似乎缺了點什麽。
最後程格身子後傾，拒絕的了溫淩的邀請：“謝謝哈，我不吃。”
“好吧。”溫淩一點沒有堅持，自己咬了口，糖在嘴裏哢擦哢擦地響，甜的發膩，但有山楂的酸中和，酸甜交織的味道在口腔彌漫，溫淩喜歡這樣的味道。
程格別開落在溫淩唇上的視線，望向別處，忽得又瞥見身側有一點綠色熒光，他忍了片刻，扭頭，發現真的是螢火蟲，就在溫淩耳後。
印象裏他已經很久沒見過螢火蟲了，只在小時候見過兩三回，程格想：溫淩可能也沒見過螢火蟲？
“有螢火……”程格頓時靜了聲，因為溫淩兀自吻上了他的唇。
程格的喉結滾動。
是甜的，沒有苦味，他發現溫淩身上有種特殊的味道，是好聞的，但是很淡，就算充滿了鼻腔也不好察覺。
剛才覺得缺點什麽東西似乎是錯覺，好像什麽都不缺。
確實像咬果凍，山楂味的，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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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程格到達三樓食堂，找到溫淩拍的地點時，發現溫淩人不在那裏，但是有一堆小吃，像是有人要搞團建。
一看就是溫淩沒經驗，不知道在位子上放個書包之類的物品占座位。
程格擡眼在食堂掃了一圈，在奶茶店前瞄到一個熟悉的後腦勺，盯緊人走了過去。
溫淩接過服務員遞的奶茶，轉身，看見了雙熟悉的鞋朝他走來，似有所感擡頭，正好對上了程格的視線。
程格很明顯的發現，在兩人視線相撞的剎那，溫淩的眼睛變亮了，不是說真的有光亮，只是說溫淩看著他時，眼神變得生動了許多，夾雜著些他不明白的內容。
這是種很奇妙的感覺，以前沒有誰看見他時會是這樣的眼神。
程格把冰糖葫蘆遞給溫淩，幫人提著奶茶，宣告壞消息：“你拍的那個位置被人占了。”
“怎麽可能？”溫淩看向他挑好的位子，並沒有其他人在啊，而且怎麽會有人要人這麽不講武德？
“真的，”程格和溫淩一起走過去，“有人要在那裏搞團建。”
溫淩把冰糖葫蘆放到那一大堆吃食旁邊，很奇怪：“誰要在這裏搞團建？”
“我怎麽知道是誰，可是人家東西都放在……”程格手還指著桌子，話語一頓，腦海中閃過剛剛溫淩問他喜不喜歡吃什麽的聊天頁面，有個不符合邏輯的想法呼之欲出。
“這些……不會都是你買的吧？”
“是的。”溫淩點點頭。
程格搞不懂：“你買這麽多吃的幹嘛？”
“給你吃。”
“哈？”
“給你吃的。”溫淩又重覆一次。
程格：“？？？”
“給我？為什麽？”程格一頭霧水，給他幹什麽，而且餵豬都不用這麽多吧。
“因為你喜歡。”溫淩表情帶著點得意，看著像……想求誇獎？
就因為他喜歡？
一個很無厘頭但卻難以反駁的理由，畢竟大概不會再有誰會說因為他喜歡某樣東西就給他買下來了。
“……謝謝，你是個好人。”程格問不出別的直白的話，比如“你覺得我是豬嗎？”“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你沒問題吧？”
也許是不想打擊溫淩莽撞懵懂的善意，也許還有別的原因，但程格不想知道。
程格讓溫淩把他喜歡的都先挑出來吃了，他吃不下這麽多，然後兩個人，不，應該說是程格一個人在非常努力地解決掉桌上的食物，而溫淩吃的不緊不慢，怡然自得。
但是人的肚子空間是有限的，程格硬撐完煎餅果子，桌上還剩了碗豪華車仔面和一桶燒烤，還有溫淩的那串糖葫蘆。
程格站起來，拿紙巾擦幹凈嘴：“真吃不下了，拿回去當宵夜吧，或者和舍友分。”
溫淩也跟著站起來：“好。”
兩個人洗完手，程格拎著剩下的食物和溫淩一前一後出了食堂，本來是要直接回宿舍的，但程格肚子撐的想吐，又想起溫淩似乎好幾天沒怎麽運動了，便拉著人去散步。
學校依山而建，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被山圍著或是直接建在了山腳上，程格和溫淩沿著用水泥鋪好的山邊小路，漫無目的地走。
程格瞥了眼溫淩，這人一路上都在搗鼓自己的脖子，像有脊椎病一樣。
“你脖子怎麽了？”
溫淩看著程格，很委屈地板著臉：“我脖子疼，很難受。”
其實說起來很奇怪，他以前低著頭畫畫一整天也沒感覺脖子難受酸痛，是有一回程格問他：你一天到晚頭低著脖子不會難受嗎？然後還給他按了脖子，很舒服，在那之後溫淩就總能感覺到脖子酸痛，可不論他自己怎麽捏，都不如程格捏的舒服。
程格把手搭在溫淩的脖子上揉捏了一會，“有沒有好點？”
“嗯，”溫淩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很舒服。”
夜色不深，但因為路上的年久失修，滅的滅暗的暗，程格看不大清溫淩的側臉，也不知道溫淩是什麽表情，聽語調大概是很愉悅的。
他本來是準備收回手，卻因為溫淩上揚的語調，到底是繼續按了。
“你上課的時候是不是一直低著頭。”
“你怎麽知道？”溫淩有些驚喜。
程格：“……”
好笨。
“猜的。”
然後溫淩就信了。
程格忽然覺得溫淩像一只很呆很軟的小貓，笨，脖子上的那點肉軟軟的。
他也後知後覺又給人當免費勞動力了……
上到半山腰，路的盡頭有一個小亭子，有桌子有椅子，還算幹凈。
溫淩走累了，兀自坐在板凳上靠著圍欄休息，程格跟著在溫淩身側坐下，歇歇腳，吹起山中夏夜的晚風來。
他聽見身側窸窸窣窣的聲響，偏頭看了眼，是溫淩在撕糖葫蘆的包裝紙，原來是留到現在吃，程格收回目光，掏出手機回看今天上午拍下來的知識點。
片刻，他的視線裏多了一串糖葫蘆，他聽見溫淩說：“你吃。”
程格不明所以轉過頭，“嗯？什麽？”
“第一口給你吃。”溫淩只是突然想起在宿舍看到趙之深給吉吉吃烤面筋場景。
程格眼珠子亂轉一通，覺得今天的溫淩實在有些怪，總做這種親昵討好人的事。
自己也很怪，好端端的心跳怎麽就加速了！？
他聞到了糖葫蘆上的焦糖味，然後不受控地發散思維，覺得焦糖味帶著苦，和昨晚溫淩湊過來時甜滋滋的糖水味不同，似乎缺了點什麽。
最後程格身子後傾，拒絕的了溫淩的邀請：“謝謝哈，我不吃。”
“好吧。”溫淩一點沒有堅持，自己咬了口，糖在嘴裏哢擦哢擦地響，甜的發膩，但有山楂的酸中和，酸甜交織的味道在口腔彌漫，溫淩喜歡這樣的味道。
程格別開落在溫淩唇上的視線，望向別處，忽得又瞥見身側有一點綠色熒光，他忍了片刻，扭頭，發現真的是螢火蟲，就在溫淩耳後。
印象裏他已經很久沒見過螢火蟲了，只在小時候見過兩三回，程格想：溫淩可能也沒見過螢火蟲？
“有螢火……”程格頓時靜了聲，因為溫淩兀自吻上了他的唇。
程格的喉結滾動。
是甜的，沒有苦味，他發現溫淩身上有種特殊的味道，是好聞的，但是很淡，就算充滿了鼻腔也不好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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