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在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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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在求你
“你愛養你來養！反正我沒錢了。”
“哎！你說這麽大聲要被孩子聽見了！”
“就是要讓他聽見，白吃白喝了一年！”
“拖油瓶！”
“小程啊，我們家最近真的有些困難，要不……你去你小姑家住段時間？”
“小程啊……要不你去你大姨家住先，你看我這……”
“災星，他來了我賭錢就沒贏過，怪不得克死他爹媽……”
“不乖。”
程格，父母早亡，吃百家飯長大，像個垃圾一樣被親戚丟來丟去。
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他自己也不算什麽好人，同理心並不強。
這些話程格小時候已經聽爛了，再聽也不會蕩起他心中的任何波瀾。
從小到大，惡意善意他都感受過，林林總總加起來，程格覺得那些傷害和幫助都可以相互抵消。
只最後一句，短短兩個字就能炸起他一身疙瘩，挑起他的最大的恨意。
那是他這輩子受過的最無端的屈辱。
程格睜開眼，垂眼看著趴在他身上的人，只能瞥見溫淩的後腦勺，眼睫以及鼻梁。
他沒有像昨天那樣想偷偷逃跑，因為跑不掉，沒有把人推到地上，也沒有動手捅死這個神經病。
先不說能不能成功，光說程格現在對溫淩的恨，桶他一百回都不解氣。
溫淩根本就不怕疼，不怕死，揍他、捅死他一點都出不了氣。
也許是昨晚氣過了頭，程格此刻居然可以保持冷靜。
他覺得頭昏昏的，閉了閉眼，心裏默問：
【001？溫淩的攻略值多少了？】
【1.5%。】
程格：【？？？】
【為什麽不是2%！？上回都上升了1%。】
【你去問溫淩。】
程格：“……”
傻逼。
但至少說明，攻略值確確實實是會上升的，那他的報覆便可以實施。
程格認為自己是個演技好到渾然天成的人，小時候被人扔來扔去，他很難過，很自卑，甚至是氣憤，但他仍然可以裝出活潑的乖小孩的樣，逗親戚們開心。
長大後程格覺得自己的脾氣越發暴躁，可因為不想被別人嫌棄，不想看到那些打量他的目光，在外人面前，他從沒發過一次火，一直都是溫溫和和，樂於助人的的老好人樣。
沒人知道真實的他是怎麽樣的。
或許這兩天在溫淩面前的他才是真正的他，膽小卻暴力，斤斤計較，睚眥必報。
可在別人面前可以裝，在神經病面前也可以。
瘋子並不是一開始就是瘋的。
大概溫淩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還在世上活著就一定有內心渴求的東西，越是瘋狂就越是想要擁有。
擁有了再失去，撕碎，那一定比得不到還痛，比死掉還折磨人。
因為小時候的成長環境，程格其實是個蠻猜心思和玩心計的人。
書裏曾提到過溫淩的病態性格多是因為小時候被各種家暴虐待，被校園霸淩，沒有人關愛也沒有人給予正確教導所致。
溫淩缺愛，他沒有安全感，並且是極度匱乏。
所以溫淩每回都會抱緊他的腰，後背，包括此刻埋在他懷裏，蜷著身體，不能聽到“離開”兩個字。
但溫淩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些事，他也不懂，只知道滿足自己是首要，他的世界裏只有他自己，不管別人死活，所以他能如此自然地做出囚禁程格，濫用藥物的行為，毫無原則地索取。
要讓溫淩也生不如死。
程格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
把一個殺人不眨眼、毫無同理心的人關進一個溫馨的監獄，讓殺人犯愛上監獄裏的一個女子，讓他娶妻生子，然後制造女子和小孩都被折磨致死的幻像給殺人犯觀賞，捏碎他的希望，逼他活著，最後將所有真相告訴殺人犯後再把殺人犯槍斃。
程格伸手揉了兩下溫淩的頭發，那就先讓溫淩變成一個正常人，讓他得到再失去，看著自己變瘋。
程格不喜歡賴床，小時候那樣會被大人嫌，於是就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
但，程格摟緊懷裏的人，他沒想使壞，卻忍不住把溫淩受傷發青的臉壓近自己的胸口。
他不介意配合這個裝睡的瘋子賴會床。
程格是個非常隨遇而安的人，搞清楚自己要做什麽之後，便只在意那個目標，一切都只是為了最終目的。
那麽賴床他也賴得心安理得，沒一會呼吸就變得平穩均勻。
溫淩等了好久，結果等來的是程格稍緩的心跳，不由皺了皺眉。
新奇，但是沒意思。
怎麽睡著了？小狗不犯錯，該用什麽理由來懲罰他呢？
溫淩想的有些煩躁，把臉埋進程格的衣服裏蹭了蹭，忽然又覺得好像沒什麽好煩的。
他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再陪小狗睡一會也無妨。
可溫淩睡眠極淺，持續時間也很短，中途醒了兩回，也不見程格要起，他實在很無聊。
溫淩撐坐起來，看著程格安靜的睡顏，伸手摸了摸，滑滑的，程格的臉實在很漂亮。
如果剝下來安在他的臉上呢？也能做披著羊皮的惡狼嗎？
溫淩最後放棄了這個想法，以他的技術實在做不到，他也不想讓別人碰他的小狗。
看了一會兒，溫淩還是很無聊，不自覺把手伸到程格的脖子上，慢慢收緊，欣賞程格的漸漸擰緊的眉頭。
“咳！咳、咳咳！”程格手扯著脖子上那處冰涼，睜開眼就是溫淩湊得極近的臉。
程格覺得溫淩簡直有病，脾氣壓不住：“你幹嘛？”
“你睡太久了。”
發癲。
“睡久了你就要掐死我！？”
“我很無聊。”
程格無言以對，無法溝通，溫淩的語氣是那樣坦然，絲毫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
“那我起來陪你玩總可以了吧。”程格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沖動。
溫淩點頭：“好。”
好屁！
程格剛曲起腿準備下床，大腿處突然傳來被撕裂般的疼。
低頭一看，淺灰色的薄褲上又沾了血色，不知道布料下是如何恐怖的傷口。
程格嘶了口氣，蹙著眉，“這裏有沒有碘伏和紗布？”
“不知道。”
“……”
程格快要被氣死了：“那能不能買？”
溫淩歪著頭：“你在命令我？”
……他娘的。
“我在求你。”
溫淩笑笑：“聽話就有獎勵。”
程格：“……”
“能不能順便買個抗生素軟膏？還有熱毛巾和活血化瘀的藥酒。”程格頓了下，繼續開口：“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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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說這麽大聲要被孩子聽見了！”
“就是要讓他聽見，白吃白喝了一年！”
“拖油瓶！”
“小程啊，我們家最近真的有些困難，要不……你去你小姑家住段時間？”
“小程啊……要不你去你大姨家住先，你看我這……”
“災星，他來了我賭錢就沒贏過，怪不得克死他爹媽……”
“不乖。”
程格，父母早亡，吃百家飯長大，像個垃圾一樣被親戚丟來丟去。
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他自己也不算什麽好人，同理心並不強。
這些話程格小時候已經聽爛了，再聽也不會蕩起他心中的任何波瀾。
從小到大，惡意善意他都感受過，林林總總加起來，程格覺得那些傷害和幫助都可以相互抵消。
只最後一句，短短兩個字就能炸起他一身疙瘩，挑起他的最大的恨意。
那是他這輩子受過的最無端的屈辱。
程格睜開眼，垂眼看著趴在他身上的人，只能瞥見溫淩的後腦勺，眼睫以及鼻梁。
他沒有像昨天那樣想偷偷逃跑，因為跑不掉，沒有把人推到地上，也沒有動手捅死這個神經病。
先不說能不能成功，光說程格現在對溫淩的恨，桶他一百回都不解氣。
溫淩根本就不怕疼，不怕死，揍他、捅死他一點都出不了氣。
也許是昨晚氣過了頭，程格此刻居然可以保持冷靜。
他覺得頭昏昏的，閉了閉眼，心裏默問：
【001？溫淩的攻略值多少了？】
【1.5%。】
程格：【？？？】
【為什麽不是2%！？上回都上升了1%。】
【你去問溫淩。】
程格：“……”
傻逼。
但至少說明，攻略值確確實實是會上升的，那他的報覆便可以實施。
程格認為自己是個演技好到渾然天成的人，小時候被人扔來扔去，他很難過，很自卑，甚至是氣憤，但他仍然可以裝出活潑的乖小孩的樣，逗親戚們開心。
長大後程格覺得自己的脾氣越發暴躁，可因為不想被別人嫌棄，不想看到那些打量他的目光，在外人面前，他從沒發過一次火，一直都是溫溫和和，樂於助人的的老好人樣。
沒人知道真實的他是怎麽樣的。
或許這兩天在溫淩面前的他才是真正的他，膽小卻暴力，斤斤計較，睚眥必報。
可在別人面前可以裝，在神經病面前也可以。
瘋子並不是一開始就是瘋的。
大概溫淩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還在世上活著就一定有內心渴求的東西，越是瘋狂就越是想要擁有。
擁有了再失去，撕碎，那一定比得不到還痛，比死掉還折磨人。
因為小時候的成長環境，程格其實是個蠻猜心思和玩心計的人。
書裏曾提到過溫淩的病態性格多是因為小時候被各種家暴虐待，被校園霸淩，沒有人關愛也沒有人給予正確教導所致。
溫淩缺愛，他沒有安全感，並且是極度匱乏。
所以溫淩每回都會抱緊他的腰，後背，包括此刻埋在他懷裏，蜷著身體，不能聽到“離開”兩個字。
但溫淩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些事，他也不懂，只知道滿足自己是首要，他的世界裏只有他自己，不管別人死活，所以他能如此自然地做出囚禁程格，濫用藥物的行為，毫無原則地索取。
要讓溫淩也生不如死。
程格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
把一個殺人不眨眼、毫無同理心的人關進一個溫馨的監獄，讓殺人犯愛上監獄裏的一個女子，讓他娶妻生子，然後制造女子和小孩都被折磨致死的幻像給殺人犯觀賞，捏碎他的希望，逼他活著，最後將所有真相告訴殺人犯後再把殺人犯槍斃。
程格伸手揉了兩下溫淩的頭發，那就先讓溫淩變成一個正常人，讓他得到再失去，看著自己變瘋。
程格不喜歡賴床，小時候那樣會被大人嫌，於是就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
但，程格摟緊懷裏的人，他沒想使壞，卻忍不住把溫淩受傷發青的臉壓近自己的胸口。
他不介意配合這個裝睡的瘋子賴會床。
程格是個非常隨遇而安的人，搞清楚自己要做什麽之後，便只在意那個目標，一切都只是為了最終目的。
那麽賴床他也賴得心安理得，沒一會呼吸就變得平穩均勻。
溫淩等了好久，結果等來的是程格稍緩的心跳，不由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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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睡著了？小狗不犯錯，該用什麽理由來懲罰他呢？
溫淩想的有些煩躁，把臉埋進程格的衣服裏蹭了蹭，忽然又覺得好像沒什麽好煩的。
他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再陪小狗睡一會也無妨。
可溫淩睡眠極淺，持續時間也很短，中途醒了兩回，也不見程格要起，他實在很無聊。
溫淩撐坐起來，看著程格安靜的睡顏，伸手摸了摸，滑滑的，程格的臉實在很漂亮。
如果剝下來安在他的臉上呢？也能做披著羊皮的惡狼嗎？
溫淩最後放棄了這個想法，以他的技術實在做不到，他也不想讓別人碰他的小狗。
看了一會兒，溫淩還是很無聊，不自覺把手伸到程格的脖子上，慢慢收緊，欣賞程格的漸漸擰緊的眉頭。
“咳！咳、咳咳！”程格手扯著脖子上那處冰涼，睜開眼就是溫淩湊得極近的臉。
程格覺得溫淩簡直有病，脾氣壓不住：“你幹嘛？”
“你睡太久了。”
發癲。
“睡久了你就要掐死我！？”
“我很無聊。”
程格無言以對，無法溝通，溫淩的語氣是那樣坦然，絲毫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
“那我起來陪你玩總可以了吧。”程格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沖動。
溫淩點頭：“好。”
好屁！
程格剛曲起腿準備下床，大腿處突然傳來被撕裂般的疼。
低頭一看，淺灰色的薄褲上又沾了血色，不知道布料下是如何恐怖的傷口。
程格嘶了口氣，蹙著眉，“這裏有沒有碘伏和紗布？”
“不知道。”
“……”
程格快要被氣死了：“那能不能買？”
溫淩歪著頭：“你在命令我？”
……他娘的。
“我在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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