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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小磨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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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小磨人精

鄭雪寧明明習武多年, 兩條腿無論什麽時候,都能站的筆直。

然而陸蝶卿這麽靠過來,兩只手環著她的脖子, 身形如此輕巧和嬌軟,她的心就也跟著噗通噗通跳, 熱氣開始彌漫全身, 莫名有些腿軟, 站不穩。

偏偏陸蝶卿就跟不知道她的反應一般,撒嬌了一會兒, 見她不吭聲, 再接再厲。

“姐姐,寧寧姐姐,你怎麽不說話呀。你看著我, 親親我嘛。”

小磨人精。

簡直每個字都在鄭雪寧的心上跳。

鄭雪寧自幼生在朝櫻國宮廷中,也見過不少傾城的美人, 然而懷中這個是天底下最獨一無二的。

什麽都不用做, 只需要輕輕軟軟喊她一聲“姐姐”,她的心就都化了。

“寧寧, 你抱緊我嘛。”

陸蝶卿見她像個木頭一樣楞在那, 嘟著紅唇不滿意,主動湊過來, 往她懷裏拱。

恨不得徹底和她融為一體才好。

鄭雪寧將她用力抱在懷裏,雙臂收緊。

“小壞蛋。”她輕聲喟嘆。

陸蝶卿耳朵卻好尖, 一點兒沒錯過這話,脆生生道。

“我哪裏壞啦。”

鄭雪寧點點她鼻尖。

“什麽都不做就壞, 把我迷得神魂顛倒。”

咦!少女臉上放出光來,杏眼裏噗嗤堆滿了笑意。

“那寧寧你豈不是更壞。”

她也很懂怎麽禮尚往來。

兩人對視著彼此, 齊齊一笑,宛若所有的春花都在這一刻盛開,美麗爛漫。

*

閃國的宮廷裏,多年未見自己三女兒的女皇,如今鬢角也有了白發,哪怕這些年保養得宜,瞧著也透露出了老人的那股年邁感。

只是她的精神很好,要比朝櫻國的老皇帝眼神清明一些,年紀上來後,人反而顯得略微慈祥了一些。

此刻,她端坐在皇位上,瞧著下方站著的三女兒和三女婿,細細打量了一會兒,才威嚴道。

“既回了閃國,往後便留在此地不要亂跑了。”

“今日是你二皇姐的生辰,讓宮人帶你們二人下去梳洗裝扮一番,帶些賀禮去吃杯酒。”

她絕口不提,當初將陸荷送去朝櫻國, 對方是作為質子,成為犧牲品的事。

輕描淡寫就把當年之事帶過了,甚至沒有多問一句,二人這些年在宮廷裏過得如何,是否受了委屈,如今回來又有什麽想要的。

陸荷在回來的路上,揣度過千百次母皇的想法,可真面對面見到了,心中卻很是淤堵,悶悶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是她這些年在朝櫻國,遠離宮廷皇家的勾心鬥角久了,忘了皇家本家親情淡薄,才會存著不切實際的奢望。

若不是如此,站在母皇面前,聽著這些話,她為何心中如此平靜卻悲涼?

“母皇,您為何不問問兒臣,這些年在朝櫻國過得如何?”她忍不住,還是擡頭問了這話出來。

然而這話一出口,閃國女皇卻跟看一個不懂事的石頭一樣,蹙眉道。

“你如今都安然回來了,問起那些又有何意義?”

“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就不要放在心上,倒顯得你小家子氣。”

一邊這麽說著,女皇一邊看著自己的這個三女兒,有些不悅。

她記得,小荷當年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話不多,卻善解人意,從來不會讓人為難。

哪怕當年質子的事情,輪到其他人頭上各種推三阻四,唯獨小荷願意接受。

為此,這些年她偶爾想到這個三女兒,心中還是有些感情的。

對方識大體,這才是她的孩兒該有的樣子。

糾纏不清,那是潑婦所為。

如今她觀小荷言行,似乎是對她這個母皇有了怨氣?難道是怪她這些年不聞不問?

心中這麽一想,女皇越是對這個女兒不耐起來,忍了又忍,才沒有動怒。

畢竟三女兒能回來,是朝櫻國那邊放人,甚至親自讓使臣將人送回來,與此一同來的,還有朝櫻國儲君的親手書信。

這些都讓閃國女皇知道,這三女兒背後也是有一些依仗的,不能完全將對方一竿子打死。

“朕看你長途跋涉,剛回來,有些疲憊,口不擇言了,也是情理之中,今日便不計較你的冒犯了。小荷,要記著,你到底是哪兒人,根在哪裏。不要走了十幾年,便將根忘了,本也不記得了。”

這話當著朝臣的面說著,已經算是很重了。

陸荷的神色倏地變白,整張臉一下子沒了血色,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她很是不敢置信。

母皇在說什麽?

她怎能如此說自己?

陸荷有些悲憤,難道是她自己想要背井離鄉這麽多年嗎?

她心中從未忘記過,自己是閃國人。

可母皇今日這些話,無疑在眾人面前,將她定義成一個背棄了故國的人。

陸荷的臉色幾乎是頃刻間,就衰敗了下來,若不是旁邊還有白銘扶著她,她就連站穩身子都難。

身體裏的力氣仿佛被抽空,多年對故土的思念,如今全成了笑話。

皇家的涼薄親情,在此刻顯露無疑。

閃國女皇瞧見三女兒的姿態,緩緩移開了目光,心中舒坦了一些。

不看僧面看佛面,有朝櫻國儲君在背後撐腰,敲打三女兒之事,也不好做的太過。

下朝之後,陸荷被白銘扶著往外走,一旁有宮人過來相邀。

“三公主,陛下已經為您安排好了住所,請跟奴婢來。”

宮人說話倒還算顯得恭敬,甚至看著陸荷時,眼底閃過不怎麽明顯的憐憫。

這閃國誰人不知,當初能保下這麽多年的安寧,是因為派出了三公主去當質子。

可憐三公主雙十年華不到走出去,一別快二十年,回來時,卻連自己原本的園子都沒了。

還不受陛下的待見,被懷疑居心。

他們這些宮人看了,都得替三公主惋惜一聲。

陸荷強打起精神。

“先不去住的地方,勞煩你再帶我去尋一趟母皇,我還有事要和她商量。”

她沒有忘記,自己夫妻二人此次歸來,並不是單純為了回到故土,而是另有任務在身。

然而那宮人聽了陸荷的話,卻面露為難之色。

“三公主,此事奴婢不敢做主。今日是二公主的生辰,陛下想必要去赴宴,不見得有功夫再…”

後面的話,宮人遲疑著沒有說完,也是怕太讓陸荷難堪。

畢竟同樣是女兒,二公主錦衣玉食這麽多年,生辰辦的風風光光,就連女皇本人都要親自去赴宴。

然而遠離了閃國這麽多年,還是為了當初所有人的安寧,才做出犧牲去當質子的三公主,驟然回來,卻連個住的地方,都得寄人籬下。

更別提女皇對她那少的可憐的耐心了。

兩個公主的待遇一對比,更加令人感到唏噓。

陸荷聞言抿唇,不再說什麽。

倒是一直是書生脾氣,顯得過於溫和的白銘,驟然發怒。

“此話是何意?我們是有要事相商!”

眼見妻子回到閃國,卻根本不受待見,盡是冷遇,哪怕他們心中早就已經做了一些準備,心中依然滿是不平。

宮人見白銘開口,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幾絲輕蔑。

“二公主離開閃國久了,竟是連自己的夫郎都管教不好了,竟讓他隨意插嘴說話。”

比起對著陸荷的些許尊敬,宮人絲毫不掩飾自己對白銘的鄙夷。

天底下也就只有他們閃國,能理解女子天生地位尊崇的意義了。

這三公主看來也是個蠢人,離開了閃國後,竟連自己的後宅都管不了了。

陸荷拍了拍白銘肩膀,示意對方不要說話。

她再次鄭重對宮人道。

“還請你幫我再次通傳一遍,我有朝櫻國儲君的口諭,要及時告知母皇,此事幹系重大,耽誤不起。”

“今日若耽誤了,來日追悔莫及。到時候,誰能脫得了幹系?”

此話一出,那宮人臉上的神色收斂了起來,露出了沈吟之色。

半晌,她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那奴婢就壯著膽子去試一試,只是此事若不成,還請三公主體諒奴婢的不易。”

她把話說在了前頭。

陸荷忙點頭:“這是自然。”她甚至擠出了幾絲笑。

這笑讓宮人看著,心中也怪悲涼的。

哎,堂堂三公主,說起來也是閃國最尊貴的幾個人之一,驟然離開故土這麽多年,回來以後卻要跟她這麽一個宮人卑微請求,去見陛下一面。

哪個皇子皇孫活成這樣啊。

也怪讓人唏噓的。

*

陸蝶卿正在和鄭雪寧趕路。

鄭雪寧的禦劍術,比起之前要更上一層樓了。

她們二人的修為,都突破到了煉氣期五層。

若是考慮兩人接觸修行的時間,此事已經能令那些靈氣充沛的修仙界天驕瞠目結舌。

哪有人修煉不足兩個月,便到如此地步的。

在島嶼中的那幾日,陸蝶卿聽鄭雪寧的,把一套隱藏修為的術法學了,所以如今二人,哪怕是站在黑龍面前,對方也只會想當然的根據她們釋放出來的境界,以為她們只有煉氣期二層。

“學會把底牌藏著。”鄭雪寧不止一次叮囑懷中少女。

陸蝶卿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靠在鄭雪寧懷中,像個聽話的乖寶寶。

“知道噠,我都知道噠。”

她和寧寧站在一起的時候,她看著天然就少幾個心眼,容易讓人覺得她太單純,以至於對她減少戒備。

寧寧說,這是優勢,要借助旁人對她的第一印象,更好地將自己隱藏起來。

因為修仙界必定弱肉強食,適當展露天賦,能夠打消宵小之輩的覬覦。但若天資過於出眾,她們初來乍到,沒有任何根基,便容易木秀於林被摧之。

趕往閃國的路,原本得花個七八日的功夫,但在鄭雪寧這手禦劍術的驅使下,短短半日,兩人已經看到了閃國的宮廷。

“哇,這就是閃國嗎?”

陸蝶卿老遠就睜圓了杏兒眼,看著那高聳的城池,發出了驚嘆。

這就是一直在娘心裏念念不忘了十幾年的故鄉嗎。

她來啦!

鄭雪寧看著少女激動的神色,不知為何,莫名有些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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