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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擋不住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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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擋不住美人計

陸蝶卿感覺氣氛安靜了下來。

本來寧寧都快被她哄好了。

哦, 不是,聽到她喝了酒,寧寧就有些不開心, 她正準備哄呢。

結果人還沒哄好,就又聽到三皇女將漂亮舞姬和樂師送來…

陸蝶卿更加心虛了。

這樣弄得她好像一個今日出去尋花問柳的花心女子一般, 把心上人扔在家中, 自己卻背著人家出去快活。

末了, 還把外頭的鶯鶯燕燕帶回來,惹人不開心。

嗚嗚嗚, 陸蝶卿都快憋屈哭了, 她沒有,她一點兒都沒有。

瞅著鄭雪寧的神色,一點點變得更加深沈冷淡, 陸蝶卿輕輕捏住了對方袖子。

“我沒有要那些舞姬。我沒有和三皇女要。”

“他們跳舞彈奏曲子,我只是在走的時候誇了一下, 客氣客氣而已, 沒有別的意思的。”

“我…我心裏哪有覺得別人漂亮…我…”

磕磕絆絆的,越是緊張, 說話越是著急, 無法說出滿意的解釋。

說到最後,陸蝶卿只能用雙眼來表達自己的誠意。

沖著鄭雪寧眨眨眼, 小聲道。

“你不要委屈和亂想,要相信我。”

她一通亂七八糟的解釋, 反倒是把鄭雪寧逗笑了。

雲溪殿寢宮裏的氣氛,驟然陰轉晴。

鄭雪寧一笑, 完全就是個瀲灩眾生的大美人,讓人魂兒都散了幾分。

“你不要那些舞姬和樂師麽?”

她摸了摸少女的腦袋。

陸蝶卿用力點頭:“嗯!不要!”

說的那叫一個斬釘截鐵。

鄭雪寧又問:“可是他們都已經被送過來了。為何不要。”

陸蝶卿腦袋垂了下去, 兩只小手一起抱住鄭雪寧胳膊,小聲道。

“君子愛美人,取之有道。我已經有我最喜歡的那個美人了,幹嘛還要別人呀。”

何況她又不是君子,她心中只裝寧寧一個人,才不會去看別人呢。

那路邊的花花草草好看的多了,可是它們能和寧寧比嗎。當然不能!

陸蝶卿幾乎要完全拱到鄭雪寧懷裏,又是誇著,又是哄著,那叫一個美人溫軟如玉,誰來了都頂不住這樣的撒嬌。

鄭雪寧兩頰略有些發熱,感覺自己的心完全被陸蝶卿攪成了水。

“你既不喜歡舞姬樂師,人家怎麽會送。”

這話就說的有些酸了。

吃醋這種事兒,讓人沒了平時的理智,鄭雪寧從前怎麽都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麽…咳,幼稚的時候。

竟然真的有點兒在意,甚至在置氣。

陸蝶卿把臉湊到她懷裏,小聲道。

“下次不說了嘛。而且我也沒有說喜歡,只是客氣客氣誇了一下跳舞好看,我…你別生氣。”

陸蝶卿甚至伸出小手,幫著鄭雪寧摸著心口,一下兩下的給她舒緩情緒。

鄭雪寧將她小手抓住,手指順著她指縫,和她十指相扣。

“我也沒有這般小氣。舞姬和樂師罷了,送就送來,你想看了便看幾眼,免得再出去。”

這話說完,鄭雪寧自己也不開口了。

陸蝶卿則唇抿著,將腦袋靠到對方肩膀上,忍不住偷笑。

“寧寧,你好可愛呀。”

看寧寧吃醋,說話別扭的樣子,她都忍不住想笑起來。

被人在乎,被人放在心尖上寵著,看到對方萌生占有欲,這種感覺都真好。

她喜歡自己這麽被寧寧在乎。

“不要那些舞姬,不要他們。咱們讓荷蓮把他們送回三皇女那裏,我每日去書院學習,回來和你練雕工,又要修煉,哪來的功夫去欣賞別人跳舞呀。”

陸蝶卿小聲哄著皇太女。

果然,在少女這麽輕聲細語仿佛摻了蜜一般的清甜嗓音中,方才還掉進了醋缸裏的某人,恢覆了平日裏的神情。

“隨你。”嘴上說的是隨你,實則同意了。

好傲嬌呀。

陸蝶卿好想也捏捏自家寧寧的臉,但顧忌著荷蓮還在門口,便將這個念頭按捺了下來。

她家寧寧也是要面子的呀,才不給別人看到自己怎麽欺負寧寧呢。

荷蓮在門口站著,聽著兩個主子的對話,眼觀鼻鼻觀心,盡力掩住臉上的笑意。

果然,飛來橫醋就在她眼前活生生上演。

不過,幸虧陸姑娘會撒嬌會解釋,長了張不把心結矛盾留著過夜的嘴,一張口就說清楚了,把皇太女順毛哄到消了氣。

跟著皇太女這麽久,荷蓮還是很能分辨皇太女什麽樣子是在生氣的。

情緒越是不好,皇太女反而越是沈默,那種低氣壓只看眉眼中的冷意,就能看清楚。

也就陸姑娘有能力去順毛擼這樣的殿下。

這兩人合該就是在一起的。般配!

荷蓮帶著兩個主子的意思,悄悄退出了寢殿,將外面等候著的舞姬和樂師,遠路退了回去。

當三皇女知道自己送去的舞姬樂師,重新打道回府了,她怔住片刻,隨即搖了搖頭笑了。

一旁的老嬤嬤詢問:“三殿下,您在笑什麽?”

也就她算三殿下的半個乳母,才敢在這個時候開口詢問。

三皇女鄭司心看了看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

“我是在笑,我那皇姐往日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哪怕是對父皇,也顯得冷淡,如今才知道,這人啊,真動了心是要翻船的。”

“我這皇姐也有今天,想不到啊…”

她送這些舞姬和樂師,本來就是個試探之舉。

若是被順利收下了,那便算是自己結了個緣,沒什麽損失。

但若是被退回來,自己此舉也沒做錯什麽,反而還探查出來,皇太女對那陸蝶卿的真正意思。

畢竟罩著一個人,在他們這個位置,有很多種說法。

可能是看這個人順眼,隨便拉一把。

也可能是覺得用對方很順手,於是就納入了自己的保護範圍。

但上面這兩種可能,都不至於讓人把漂亮舞姬和英俊樂師都退回來。

除非是第三種情況。

她那皇姐對陸蝶卿生出的心思,是隱秘的,懷著濃濃占有欲的情字。

唯有如此,才會連幾個舞姬樂師都容不下。

鄭司心在寢宮中來回踱步,手捏著下巴,陷入了思考中。

老嬤嬤好奇,想問點什麽,但想著主仆之別,到底還是沒開口再說什麽。

她可是聽到了,皇太女身邊先前的那個張嬤嬤,忠心耿耿陪在皇太女身邊二十年,那一位可是從先皇後在的時候起,就一直陪在身邊的老人了。

哪怕在當今天子面前,都會因著先皇後的緣故,有幾分薄面,至少能被記著。

但這樣的人,昨日卻被皇太女連夜送出皇宮,說是讓人家回家養老了。

害,她沒有子嗣,出宮養老也不一定討著了好,還不如好好留在宮中,將來體體面面老去。

所以和三皇女之間的主仆尺度,她就拿捏的很好。

畢竟人家是皇家貴胄嘛,給點臉色,他們也不能真的踩上去要看染坊。

李嬤嬤就是沒悟明白這個道理,真把自個兒當皇太女的家人了,到頭來在宮裏攢的一輩子體面就這麽沒了。

老嬤嬤這麽想著的時候,忍不住感慨起自家三皇女身上最近的變化。

擱她記憶裏,三皇女就一直是跟在二皇子身邊,不怎麽拿主意的一個性子。

但凡是二皇子想做的事兒,三皇女哪怕不情不願,也會幫著對方達成目的。

可前些日子二皇子忽然遇到刺客,人廢了,不行了,倒下了。

老嬤嬤眼瞅著三皇女是一日一日開始變了。

好像自己能拿主意了,變得有心眼了。

這是好事兒,但也不好,人就害怕太有主意,但自己卻沒什麽本事,反而得罪了什麽不該得罪的人。

老嬤嬤可不想自己跟的主子,日後沒什麽好果子,醞釀了好一會兒,才旁敲側擊地提醒鄭司心。

“三殿下,咱不能雞蛋碰石頭。皇太女畢竟在那個位置。老奴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二皇子已經這樣了,三皇女何苦再去做這個出頭的惡人了。”

三皇女鄭司心楞了一下,停住了踱步。

“你以為我在替二哥那個窩囊廢出頭?”

老嬤嬤一驚,迅速回頭看了看外頭,臉色都有些白了。

三皇女是真變了,如今提起二皇子,就連言辭都變得犀利起來。

“嬤嬤,你若是這麽想,便是太小看本宮了。呵,二哥有這一遭,那是他咎由自取。”

“我既知道他那樣做是自取滅亡,又怎麽會重蹈覆轍走上他的老路。我今日這般作為,不會得罪皇姐的,你放心。”

她可是看的很開,將來哪怕當不成皇帝,就當個閑散的富貴公主唄。

她如今只是為了試探,皇姐是否能容下她罷了。

……

陸蝶卿再拿起匕首,去練雕工時,發覺自己的反應比從前敏銳了。

她詢問鄭雪寧。

後者則沖她笑了笑:“便是煉氣期一層,也已經與凡人有所不能了。”

她們二人從找到封禁之地,得到傳承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與從前不同了。

陸蝶卿得到了肯定,開心起來。

她手中匕首旋轉,飛快用玉山竹把一個手掌大的雕像,弄出了外形。

鄭雪寧在一旁靜靜看著。

“寧寧,我把你雕刻成什麽樣子呢?”

要雕刻起五官時,陸蝶卿回眸看心上人。

看著看著,她就嘟起了紅唇。

“一看你的臉,就覺得沒有一個玉雕,能配得上你。”

鄭雪寧緩緩靠近,紅唇揚起。

“沒關系,你配得上。”

大美人渾身是香的,湊過來時,空氣都變得甜起來。

“要看跳舞,我的看嗎。”鄭雪寧一字一頓,每個字都滿滿嫵媚。

陸蝶卿抿著唇,心臟又跳得快了起來。

這怎麽好!

每次都擋不過寧寧的美人計。

嗚嗚要看,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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