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光明正大的引誘

關燈
第46章  光明正大的引誘

溫如玉和容因差不多, 曾有過幾段中規中矩的正常戀愛經歷,青春期階段就早早找對象了,但這些情感都出奇一致, 相對較短,長一點的四五個月, 普遍也就個把月左右, 這些年裏身邊的人來來往往, 一個能長期穩定下來的都沒有,尤其是近三四年, 孑然一身到了現在, 身邊別說遇到合適的了, 連稍微能對眼的都沒有。

可能是歲數到了,31歲的年紀,比容因還大兩歲,早過了年少時沖動的階段, 以前的感情談得一塌糊塗還不自知,等到了二十六七, 逐漸就心如磐石了, 再過了三十這道坎,便愈發像是沒長心似的,感情就更加顯得可有可無了。

溫如玉不是那種濫情花心的人,隨便找個伴兒湊合過這樣的事兒她幹不出來,思想稍微成熟點了,於是臭毛病奇多, 理所當然就挑剔起來了, 這幾年單到現在簡直理所當然,眼下好不容易遇到中意的, 於是大大方方承認,一點不瞞著。

周希雲對容因的所有了解全來自於喬言,對此很有分寸地不多加摻和,溫聲說:“難怪總拿我當借口,搞得喬言以為是我故意派你去的。”

偏頭,溫如玉挑眉:“我可沒拿你當擋箭牌,那是你倆認為,別誤會,沒有的事。”

周希雲神色平靜:“是嗎?”

溫如玉說:“不然呢,又不是見不得人,用不著拿你當借口。”

周希雲毫不客氣拆臺:“上次的咖啡,我們已經有人買了,那你為什麽多訂一堆?”

溫如玉理直氣壯:“當然是為了照顧喬喬的生意,反正你們加班熬夜,一杯應該不夠喝,所以好心給大家多來一杯,你別好心當成驢肝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沒覺得。”

“不信你問喬喬。”

“……”

提到喬言,周希雲就偃旗息鼓了,啞巴了,對不上話,說不過溫如玉。很快轉開話題聊別的,溫如玉心裏有數,調笑得適度,該打住就打住。

過後喝兩杯,來都來了,沒多久再叫幾個玩得好的出來聚聚,順便湊齊擺一桌。

周希雲朝溫如玉使了個眼神,示意她脖子上的印記,溫如玉門兒清,知道的,沒打算藏著掖著,多大點事,被看到了就看到了,無所謂。

小聚結束,得空了才點進微信和查看未接來電提示,除開少數幾條好友發來的信息,其餘的基本都是無用的打擾,吳林語總共打了二十三個電話,從昨晚到今早,還有一連串微信通話。

往上翻翻,吳林語沒說具體有何事,只有一條:「有空沒?」

接著就是來電了,最後打不通,沒人接,也不說究竟是要做什麽。

溫如玉不由得皺眉,翻完所有的記錄,仍是不回覆對面,當作沒看到,全都無視,並且點了刪除和免打擾。

溫如玉往常從未在酒吧過夜,多數時候都是回原先的大平層,或者北河大院的老宅,吳林語對此了如指掌,因而找人就最先去那兩個地方找,還在大平層那邊等了大半晚上,下午才記起到尚都酒吧找人,且迫於白天要上班,時間安排沖突,因此還是沒空過來,待晚上有時間了,尋到這裏,聚會已經散場,溫如玉早不在這兒了。

再度回到大平層,直至遇上新房主,吳林語遲來的得知,溫如玉竟一聲不吭,誰也不通知就把房賣了,早換到別處去了。

渾然不知溫如玉的新房位於何處,事實上,連溫如玉哪個時候買了新房都完全蒙在鼓裏,吳林語第一反應是誤解成溫如玉要搬回北河大院了,當時還有些轉不過彎兒,隨即想到這種可能性,吳林語還挺高興,很激動。

要知道,當初溫如玉搬出北河大院到外面另買房子住,吳林語是最反對的那個,堅決不同意,可惜溫如玉不是小孩兒了,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不顧勸阻毅然決然就搬走了,吳林語為此失落了很久,不能隔三差五就上門看看,心裏總不是滋味兒。

尋不到對方,照舊只能繼續發微信,消息也石沈大海,一句回應都沒有。

還是通過吳董事聯系上的溫如玉,找親爸幫忙,溫如玉才接了電話。

那一邊,溫如玉在接電話前不知情,真當是吳伯有事找自己,當聽到對面只寒暄,不講正事,心頭就明了了,知曉是怎麽回事。

吳董事笑呵呵的,很關心小輩,在電話那頭親切表示:“不忙的時候,有空常過來坐坐,別總拿自己當外人。”

溫如玉回道:“好,過陣子就回去看看您,最近確實抽不出空,抱歉。”

“改天要回來了提前打個電話,回家陪我這個老頭子喝喝茶,正好老爺子他們經常念叨你,林語今年回國也不是很適應這邊的環境,你要是方便,多帶帶她。”

溫如玉含糊答應:“行,勞煩吳伯您操心了。”

吳董事明著說:“我沒別的要求,只希望你們姐妹兩個能好生相處,還像以前一樣,別老是鬧架,讓我們擔心。”

溫如玉沒接這一句,當作沒聽見。

從始至終,電話那邊的吳林語沒開口講一個字,可溫如玉清楚,人肯定就在旁邊——吳林語打小就常用這一招,自己在溫如玉那裏討不到好,或是哪裏不滿意,必定讓親媽出來當和事佬,現今親媽不在了,於是吳伯就充當起了調和矛盾的角色。

然而吳伯終歸不似伯母那般溫柔和藹,伯母從來都是中立者,即便偏向吳林語,但說話做事一貫以溫如玉的意願為主,吳伯則相反,更多的是用半命令式的壓制,要求該怎麽做,這種做派一次兩次還行,多了,必然就招人煩了。

吳家曾經的恩情難以回報,這麽多年了,跟大山般壓在身上,偶爾好不容易脫離出來喘口氣,過不了多久又會被拉回去。

掛斷電話,溫如玉蹙眉,薄唇抿了抿。

以往當著外人,她向來都是顧及雙方的臉面,維持該有的平和表象,但久而久之,那邊似乎越來越得寸進尺,一再試探底線……

一通電話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客套話不代表必須實現,轉頭給那邊送些禮品過去,再親自找時間又線上問候一番,告知等搞定手裏的工作就立馬回,可究竟哪一天能過去,沒法兒確定。

吳伯其實並不在意她會不會真的回去,年輕人那點把戲哪能瞞得過老狐貍,只是自家女兒的小心思當爹的如何不懂,早已一清二楚——吳董事愛女兒,可不會真的由著女兒胡來,老一輩的觀念到底還是保守,接受不了過於新潮的思想,溫如玉的做法他可謂相當滿意,小年輕不懂事玩一玩無妨,別大張旗鼓宣揚,搞到明面上大家都過不去就行了。

吳林語在外成熟幹練,可內裏的任性多年不改,饒是平時的脾氣再溫柔,這會兒也知道溫如玉是故意的——這還是第一次,溫如玉以前再怎麽樣,多少會給臺階下,可唯獨遇到某個人以後,越來越不覆當初了,不再有曾經的半點影子。

苦等兩天,依然見不到溫如玉上門,看著成摞的禮品,吳林語暗自緊咬牙關,捏了捏手心,雙眼不自禁就泛紅,連日以來的委屈情緒排山倒海般襲來。

溫如玉一概不管,正常生活,軌跡依舊。

那天辦公室分開後,連著兩天,她們各自按部就班,中間沒見面。

容因回到卡法,誰也沒問她出去那麽久的原因,喬言正煩惱別的事呢,哪有心情顧及別的,每天都愁得不行。

比起容因消失了將近一天,反倒是喬言奇怪的狀態引人註意,自從下午離開店裏後,估計是遇上了啥煩心的,她今天有些焦躁,快坐立不安了都。

容因問她咋了,她扭扭捏捏不肯講,憋了半天,明擺著搪塞容因,含糊其辭說:“真沒啥,都是小事。”

說著,此地無銀三百兩,臉蹭地就紅了。

容因疑惑,瞅她。

喬言飛快轉開臉,問啥都死不承認,嘴硬得很。

好在有客人到前臺點咖啡,及時打斷了她們的對話,喬言逃似的慌忙去做咖啡,趕緊跑了。

怕什麽來什麽,前頭正心虛呢,後面就來人了。

一轉身,以周希雲為首一行人進到店裏,喬言瞅見了,登時跟鵪鶉一般,馬上側身當沒發現。

溫如玉也在隊伍裏,容因擡頭,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兩個人都沒躲,直直望著。

上前點咖啡。

打完單,容因把小票遞上去,觸碰間,溫如玉在她手心裏劃了一道,有意而為之。

容因還是沒多躲,十分鎮定,臉上的神情自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