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才會露出這種目光——溫柔的包容的……

“我需要休息一下。”萊斯特有些魂不守舍地站起身，那個目光幾乎瞬間洗劫了他的心。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在玩著一場征服的游戲，可是到底是誰征服了誰，他有點理不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把《吸血鬼萊斯特》（書）給看了，跟《夜訪吸血鬼》出入有點大，不過《吸血鬼萊斯特》裏，萊斯特承認自己是愛路易的……哇啦啦啦

42、Vampire 42 ...

平常，萊斯特走路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可是此刻他卻像個鬥敗的公雞一樣,連雞冠都垂了下來。

看著萊斯特背影，範海辛都要嘖嘖稱奇，“他這是怎麽了？”

林凡搖了搖頭,問路易：“你說說，萊斯特這是怎麽了？”

路易神色有些不自然，敷衍地說道：“也許又發瘋了吧,”說完，他也起身上了樓，追上萊斯特,跟著他進了房間。

萊斯特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憤怒地大吼起來：“你算什麽！曾經不過也是個惡心的人類！你只是個可憐蟲！”

面對著萊斯特的口水攻勢,路易不禁縮了縮脖子。

萊斯特的咆哮卻沒有停止，似乎是為了找回自己的優勢，他大喊道：“我所擁有的能力和魅力是你一無所知的，因此我可以輕易控制你，擁有你，或者，呃……或者毀滅你！”

他似乎沒意識到自己這話中“表白”的成分，他只是在心裏為自己喝彩，這句話說得太對了，控制毀滅！對！這才是萊斯特應該做的事情。

路易低頭勾起了嘴角，擡起頭時卻是另一副表情——憂郁而不安。

萊斯特終於鎮定了下來。當路易變得軟弱時，他便強硬，當路易反抗時，他便嘲諷他的人性，當路易妥協時，他便勾起薄唇，為自己又贏了一場而得意……這才是他熟知的路易。

萊斯特在沙發上坐下，後背完全倚在沙發背上，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就像是他是一個國王，調整了一下情緒，微笑著說道：“我為我剛才的話道歉。”

路易看了他一眼，收起了惶恐不安的表情。在萊斯特的對面坐下，雙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身體向前傾，逼近著萊斯特。憂郁的青年消失了，他的綠眼睛像是餓極了的狼，閃耀著逼人的光——他不是國王的仆從，他是另一個國王。

萊斯特神色微變，路易又切換到他不熟知的模式了……自從離開德古拉城堡之後，路易就開始改變，變得沈默溫和，思考得更多。現在，他已經讀不懂路易了。

“我們從來沒談起過克勞迪婭，”路易先開口道，聲音依舊是虛弱的，“我知道你做了什麽。”

萊斯特楞了一下，眼中盛氣淩人的光立刻就暗了，但也只是一瞬間，他又開始逃避，在心裏醞釀著怒火，以為只要歇斯底裏地把路易斥責一番，他就不會再繼續這個話題，“你……”

“閉嘴！”路易卻打斷了他，甚至捂住了他的嘴，說道：“吸血鬼劇院，是你告發了克勞迪婭，是你告訴他們克勞迪婭曾經試圖殺死你，所以他們才會殺死她！”路易無法平靜下來，因為克勞迪婭就是他的“人性”，是他保有的最後一絲“愛”……“我以為你和我一樣愛著克勞迪婭，你把克勞迪婭帶進了我的生命裏，你知道我會用我的一切用我的所有去愛她，然後你又讓我失去了所有……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萊斯特目光閃爍，推開了路易的手，並不回答他的質問，只是平淡地問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很久了。”

“所以，這麽長的時間，你是在陪我玩游戲嗎？你是想報覆我？”萊斯特感覺自己的心一陣抽痛，他的游戲，他的自尊，他的偏執，似乎都是一場該死的玩笑。

“……”路易沈默了。他一直想問他為什麽這麽做，可是卻一直問不出口。直到最近，他突然想翻過這一頁去，就當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情。他驚覺自己的軟弱以及對萊斯特與日俱增的感情……他怎麽可以原諒這個殺人兇手。

脆弱的表情剛爬上萊斯特的臉就被他掩藏了起來，他想把他的情感也一並埋葬了，可是他真的有些累了，平生第一次，他放下了所有的偽裝，說道：“克勞迪婭是我邪惡中的邪惡……我當然愛她，我對她的愧疚是你永遠也無法理解的，你以為只有你有人性，哦！道德楷模路易……你以為她是我的玩偶，可是她是我的玩伴——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她不會站在審判者批評家的角度來看我，我教她彈鋼琴，陪著她做漂亮的衣服，分享食物，靜靜地把她抱在懷裏，就像擁抱著一件珍品……”他露出自嘲而痛苦的表情，“當然，她會責怪我，她用剪刀割破了我的喉嚨……她水晶一樣的眼睛也變得暗淡無光，仿佛我奪走了她的一切，你不知道我的心痛……啊，當然，只有你，有人性的路易，才會心痛……”

“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路易一個字也不想聽，一直以來，他以為他已經足夠地了解他，可是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是那麽可笑。

“閉嘴，聽我說完……你們把我的‘屍體’扔到了鱷魚潭，你知道鱷魚的血液對我的身體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嗎？不，你們不知道，因為你們再一次用火焰把我送進我地獄裏……我不得不去吸血鬼劇院找阿蒙德，他是我的創造者，我需要他的血液幫助我恢覆，我懇求他，祈求他，我說：求你的，阿蒙德，只需要一點，我祈求你……”

路易不想聽，可是萊斯特在強迫他，他看著眼前的男人，仿佛從來不曾了解他。

“他逼我指證克勞迪婭……可憐的看起來不人不鬼的萊斯特，瘸著腿，皮膚被火焰燒得幾乎潰爛……毫無還手之力，被那群小醜圍觀……”萊斯特捂著臉，幾乎要哽噎，那段回憶對於他來說是比地獄還可怕的存在，但是他必須說下去，“沒錯，我指正了克勞迪婭，為了保全我的自尊，我害死了你最心愛的小女孩……我聽到你沖了出來，我逃走了，阿蒙德沒有兌現他的諾言，醜陋的萊斯特活該下地獄。”

路易忍不住顫抖，一句道歉自然地滑出了口：“對不起……”

萊斯特卻大笑起來，笑得停不下來，仿佛路易不是道歉，而是說了一個笑話。

“你笑什麽？”路易皺起了眉頭。

“路易，路易……”萊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直彎著的眼角也恢覆了嚴肅，甚至有些兇狠，“你了解我的，傷害我的人，我必然不會讓他好過……”

路易不禁推開他的手，坐直了身體，等待著萊斯特狠狠給他一刀。

“因為你，阿蒙德才要克勞迪婭死，他想得到完整的你……所以，是你害死了克勞迪婭，即使我沒有去指證，克勞迪婭也是要死的，完全是因為你……”

路易並不感到意外，萊斯特這一刀砍偏了。路易笑了起來，不知是苦笑多一點還是自嘲多一點，總之他就是忍不住笑起來。把仇恨深埋心底的年月顯得很荒唐，內心的矛盾也變成了無必要的自虐，這些年，就是一場無聊的沒有意義的對弈，不，是克勞迪婭對他們倆的懲罰。

萊斯特楞了一下，也笑了起來，好聽的男中音，流露著愉悅。

笑到盡頭兩人都有些累，各自倚在沙發上安靜地對視著，偽裝之下的真實，似乎讓兩人都有些不適應。

“我還是喜歡那個憂郁的路易，有著男孩眼神的男人……整天說著虛偽的人性，總是帶著多餘的善良，跟邪惡的我比起來，就像個冒著傻兮兮的白光的天使……”萊斯特說。

路易輕笑了一聲，道：“我也更喜歡神經質憤世嫉俗的萊斯特，一個十足的惡魔，那麽的……”

“迷人……”萊斯特一點都不臉紅的補充道。

路易並不否認，也不接著他的話說下去，只是用他的綠眼睛看著萊斯特。

萊斯特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藍眼睛裏湧起驚濤駭浪，伸手拿起旁邊的酒杯，倒了一杯紅酒，“一個新的開始，新的篇章……等待著被書寫。”

他說著莫名其妙的話，站起身，又喝了一口酒，扔了酒杯扯著路易的領子把他拎了起來，吻住了他的嘴唇。

路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醇香的紅酒流進了他的嘴裏，他差點被嗆到，然後萊斯特松開了他的衣領，他再一次跌坐在沙發上。

萊斯特抹著嘴角，說道：“我決定原諒你了。”

路易被震驚到了，遲遲回不了神，傻傻地發了一個音節：“啊？”

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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