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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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梁以秋一個不穩後退著踉蹌了一下,背對著粉絲腳後跟懸空在臺階上,整個後背懸空被摟在懷裏按著後腦勺不停的親。

那種絕對霸道且恨不得將人溺斃在溫柔鄉裏的柔情蜜意使得梁以秋不斷的沈淪等反應過來時早已被親的面紅耳赤。

他推開商穆陽又看了看下面一群高舉手機錄屏的粉絲,梁以秋大腦宕機了幾秒之後直接跑了。

這操作把在場的人都給看楞了,商穆陽看著飛奔而去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大家自便,我得去追妻了。”

“商哥牛逼——”

“牛逼,牛逼——”

“商哥跟梁哥一定要長長久久。”

陣陣聲浪滾過寒風透過林間的樹梢無比清晰的穿到梁以秋的耳朵裏,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與之前的人人喊打不同,此刻的年輕人懷抱著更加廣闊的胸襟去接納不被世俗認可的感情。

一股難言的躁動充斥著自己的耳膜,這一刻他甚至產生一種很離譜的念頭,如果當年自己出櫃的對象是商穆陽,那麽結局是不是會不一樣。

等發覺自己有這個念頭的時候,梁以秋覺得自己八成是中了一種名叫商穆陽的毒,才會讓他時時刻刻都惦念著他。

這人怕不是什麽妖精轉世吧,當初被綁架的那段時間裏自己就險些被他勾走魂魄好不容易才從魔爪裏逃出來。

沒想到兜兜轉轉十年化成鬼了還是沒能逃脫他的手掌心,甚至還是自己心甘情願的賴在他身邊。

“跑什麽呢?”商穆陽從身後摟住梁以秋的腰,臉頰貼臉頰親昵的蹭著。

梁以秋側頭在商穆陽的嘴角親了一下,岔開話題,“這是什麽地方?”從門口進來兩側臺階盤旋而上兩側鑲滿各種奇珍異寶可見他的主人對這裏珍愛的程度。

院墻後種滿各種綠植花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入了皇家園林,陽光斜照過來整片湖面都泛著波光,一對鴛鴦懸著著互啄嬉戲儼然熱戀中的情侶眼中只有彼此。

商穆陽突然想起來梁以秋之前並未來過這裏就連骨灰下葬的時候也只是透過直播觀看現場,故此除了墓地那一片區之外他一無所知。

“是骨灰下葬的地方。”商穆陽老老實實回答。

不知為什麽梁以秋心神一凝幾乎脫口而出的問:“這裏該不會是商穆習所說的造價過億的冥房吧。”

商穆陽點點頭。

梁以秋徹底無語住了把自己的現任葬在心心念念了很多年的白月光的冥房裏,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難道他不怕自己前腳剛葬下去的現任後腳就勾走了他心心念念了很多年的白月光,把兩個gay葬在一起,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你真的是......”梁以秋表示自己很無語。

商穆陽也很無語啊。

只是說了這裏是冥房之後為什麽梁以秋要用一副自己馬上就被綠了的表情看著他。

算了。

晚點再跟他解釋,“你跟我去個地方。”

梁以秋再次被拉到臺階門口時整個人都楞住了,通往主屋的兩側墻面上掛滿了梁以秋的照片。

映入眼簾的那張是自己第一次出演電影的劇照,照片裏一個半點大的小屁孩兒老老實實的坐在板凳上,眼裏含淚手上拿著一根棒棒糖,似笑非哭的盯著導演看。

梁以秋像被雷劈傻了般,大腦一片空白呆楞楞望著照片墻。

掛在棒棒糖照片旁邊的是他稍大一點時的模樣,穿著一身正裝坐在餐桌上稚嫩的臉上透著詭異的成熟,視線來回不停的四處打量,警惕,不安,強作鎮定。

靠著他媽爭取到的一個配角之後,梁以秋大概半年沒有接到工作了,他媽媽也不讓他上學,成天成天的泡在劇場。

有些是打著探班的名義去聽現場指導,有些是他媽借著各種伺候獲得的內部試戲渠道。

那天正是試戲結束後,他跟在他媽的身後參加的酒局。

酒局上說了什麽他已經忘記了,只知道從那天起他們搬進了大房子。

雖然每天都在家裏或者劇組呆著,但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媽媽的心情很好,也不打他了。

從七歲,八歲,九歲幾乎是每一年都有相對應的照片,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梁以秋十六歲,隨著他在電影圈的嶄露頭角關於他的報道也多了很多。

這也就導致了墻上的照片多了很多,有宴會照,劇照,廣告宣傳照,甚至有很多照片連他自己都沒有見過。

恍惚間梁以秋覺得自己好像察覺到了商穆陽內心深處的秘密,他難以置信的轉過頭看著自己身後的人,上下嘴唇剛動就聽到商穆陽說了一聲‘是’。

是什麽呢?

是你遲達二十多年來的愛意。

還是你念念不忘的深情。

梁以秋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心情來承載這份深刻赤裸的愛情。

原來並不是沒有人愛他,只是愛他的那個人太能藏了。

要不是這次見面會,或許他踏上黃泉都無法明白愛一個人真的可以忘卻生死。

“為什麽不過來挖墻腳。”梁以秋真的很想問這個問題。

橫刀奪愛也好,像之前那樣把自己綁架起來也行,甚至連圈禁也行,為什麽要放任自己以一個陌生的旁觀者看著他踏上那條不歸路。

為什麽要讓他錯過這樣一段深情。

“因為愛是成全。”商穆陽拭過梁以秋臉頰的淚水,“我愛你,非常非常的愛你,為了得到你也使過很多絆子,可是愛到最後我才發現我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你能開心。”

梁以秋的眼淚跟不要錢似的灑了一大把。

“別哭了寶寶,再哭我要心疼了。”商穆陽親吻了一下眼瞼但很快就退了回去。

“使過很多絆子?”梁以秋抽噎了下,“我怎麽不知道。”

你怎麽會知道呢。

那會兒你滿心滿意都只有顧晏一個人,又這麽會註意到他這個從他全世界路過的人呢。

商穆陽苦笑著回答:“小區門禁十點,除業主外不得留宿。”

梁以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所以每年生日在門口偷偷放禮物的人是你?那張外國導演的邀請函也是你送的。”

雖然商穆陽很不想回答,但在梁以秋淚眼婆娑的註視下不得不坦白。

梁以秋臭著臉,“所以我出演的電影都投資了幾部?”

“全部。”明明是在全力支持梁以秋的事業,不知道為什麽此刻的商穆陽覺得自己像做錯了事的小孩似的,低著頭等著梁以秋罵他。

事實上,梁以秋是真的被他氣到了,因為出品人那一欄亂碼似的編號郁悶了他整整六年,他在圈內見過各色各樣的金主就沒有見過商穆陽這樣的。

不上床,不陪聊,甚至連面都不見,只是一個勁兒的砸錢,砸到最後梁以秋都快懷疑自己是財神爺的兒子才會碰到各種溫柔慈祥的導演,合著是商穆陽的鈔能力。

“除了電影,還有呢。”梁以秋有些頭疼的看著他,“別說謊,不然晚上不準上床。”

商穆陽可憐巴巴,“還有廣告,綜藝,歌曲......”

“也就是說,只要我參與的節目你全都投了錢是這個意思嗎?”梁以秋接過話題。

商穆陽點頭,不敢吱聲。

“那你剛才說的使絆子是什麽意思?”梁以秋險些差點兒漏過這個話題。

商穆陽擡著頭四處亂看,支支吾吾,“就是類似於你跟顧晏想搞點什麽親密事情的時候,打個電話,加個班,或者臨時出個差什麽的。”

明明當時是有利自己的事情,為什麽現在說出來卻心虛的不行。

梁以秋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被氣的單手叉腰,整個跟即將要爆炸了的河豚似的氣鼓鼓的瞪著商穆陽。

他說呢,怎麽回回想搞點黃色的時候就會被人打斷,那時間精準的就跟家裏被安裝了監控似的,他還以為是因為自己業績出色公司離不開他。

敢情是這貨搞得鬼。

這事兒回過頭來想想覺得沒什麽,但在當時那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情況下他真的是恨得咬牙切齒,要換做他以前商穆陽怎麽著也得在床上躺上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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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越想越生氣。

在他即將爆發的時候就聽見商穆陽委屈的說:“你很想跟顧晏上床嗎?”

梁以秋火焰滅了一半,“......”

這是想不想的問題嗎?

兩個成年人談了幾年的戀愛做點這事兒不是順水推舟的事情嗎?

沒有才會很奇怪好不好。

商穆陽十分委屈,“是我伺候的不好嗎?才會讓你對過往的事情覺得惋惜。”

梁以秋滅火,“......”

這是惋惜的問題嗎?

是戲耍,戲耍好嗎?

商穆陽特別委屈,“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折騰你了。今天你就算是打我罵我我都認了。”

這話差點兒沒把梁以秋給聽笑了,以退為進,倒打一耙這招用的好啊,差點兒把他繞進去。

不是。

話說回來。

這貨什麽時候學會茶言茶語了。

不得了,不得了。

商穆陽真的成精了,還是一只專門魅人心神的狐貍精。

這一攪弄心裏頭那種心疼,遺憾的感覺被一掃而空,梁以秋現在完全不想搭理這個人,只是一幅一幅的看著自己的照片。

兩面照片墻走過之後映入眼簾的就是自己的代表作《桃花依舊笑春風》的電影裏出場的視頻剪輯,每播放一個出場片段頭頂的聚光燈的照射在相應的場景,服裝,道具幾乎是一比一還原。

除了《桃花依舊笑春風》、《從頭來過》《死神死了》之外,還有各種沒有斬獲最佳華語作品的電影的視頻剪輯。

這用心程度饒是粉絲見了也要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嗷上幾句。

“沃天,這得多愛才能做到這種程度,連我這資深十幾年的老粉都自愧不如。”

“別自愧不如了,跟商穆陽一比我都感覺不配做梁以秋的粉絲。”

“別說你們了,我從梁以秋出道時就粉上他了,各種打榜,反黑,接機,沖銷量我是一點兒沒落下,我覺得再也不會有比我更愛梁以秋的人,結果今天讓我破防了。好想哭......”

“我也想哭,哭商穆陽的深情,哭梁以秋的眼瞎,世界上那麽多男人他為什麽會抓到顧晏這樣的垃圾。”

“媽的,一說起顧晏,我就來氣。嗎類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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