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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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汪順峰整個後背重重的砸到樹幹上掉趴在地上,痛的他齜牙咧嘴破口大罵,路上的三兩行人被梁以秋的美貌吸引紛紛駐足觀看。

其中一個剛入坑不久的女生一下就認出了眼前的人正是前段時間上過熱搜但很快又被撤掉的小男生。

因為長相跟自己的古早偶像梁以秋很像,她特意瀏覽過熱搜。

他怎麽會在這兒?

女生把視線移到對面罵罵咧咧的男生,看清對方的容貌之後整個人楞住了,這不是這段時日風頭正盛的演員汪順峰嗎?

他倆為什麽會打起來?

處於八卦的直覺她躲在草堆裏利用軟件平臺直播。

“博主博主,什麽情況?”

“汪順峰怎麽跟梁以秋打起來了?”

“又是梁以秋?這人多少有點迷,跟人撞臉也就算了,還讓巨星的男朋友為了他跟人幹架。”

“你說世界上真的有鬼嗎?如果沒有為什麽顧晏會認錯?”

“樓上的,你別嚇我,要相信科學啊。”

“相信個der,749局,中微子都出來了,沒聽過科學的盡頭是玄學,要我說這人就是八成被梁以秋給奪舍了。”

“奪不奪舍不知道,汪順峰跟顧晏肯定有不為人知的故事,當年這事兒鬧得風風雨雨上了熱搜呢。”

“我愛吃瓜,求姐妹餵投。”

梁以秋跟汪順峰越打越起勁,直播間裏的人越聚越多最後無聊的吃瓜群眾直接在直播間裏賭起了辣條。

不正之風就像雪球似的越滾越大,最後直接被管理員擡走。

商穆陽也是看了熱搜才知道梁以秋跟人杠起來了,等他開車過去的時候梁以秋正靠坐在秋千架上望著天空發呆。

夜色襲人,滿天繁星如同散落的星河迎面鋪撒而來,勾勒出秋千上那一抹形單影只的魂魄。

商穆陽走過去坐到旁邊,視線順著梁以秋眼睛望向星空,“對不起。”

梁以秋眨了下眼睛餘光中的那抹哀傷充斥著整個心房,酸酸漲漲一時竟無可言說。

該說什麽呢。

該說自己當初就該追究到底,還是該說自己多年前故地重游站在門前止步不前。

該說自己當初跟顧晏爭執時就該一拍兩散,還是該說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心動。

別別扭扭的人是自己,被當成替身的也是自己,現在拉扯不清的也是自己。

為什麽人世間的凡塵俗世在自己死後十年依舊困擾著自己。

人死如燈滅。

為什麽他這盞燈,始終滅不了。

好累。

梁以秋輕聲嘆了口氣,“當年你說你是我的粉絲可是假的。”

“不假。”商穆陽起身跪蹲在梁以秋的面前,“我真的是你的粉絲,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趴在桌子上睡覺。”肉嘟嘟的小臉上那一抹粉唇迷得他移不開眼。

梁以秋在腦子裏快速的搜索了一遍,“沒有印象。”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實在太過尋常。

在沈寂的那些年裏他不是在錄制後臺補眠就是在後場排練打瞌睡,還沒躋身走到一線的時候他幾乎什麽活都會去幹。

娛樂圈就是這樣只有動起來才有希望,哪怕只是場務也比蹲在家裏強。

可能是他的表情太過認真,眼裏還帶著非要想起來的偏執看的商穆陽笑出了聲,“當然不會有印象,那會兒你正睡著呢。”

又怎麽會知道。

想想也是。

梁以秋輕笑了一聲。

是自己偏執了。

沒有交集的過去單靠想象又怎麽能讓無法關聯的過去產生重新連接呢。

“後來呢。”梁以秋問:“你有去影院看過我的電影嗎?”

商穆陽點頭,“看過。”

還因為你跟對戲的男演員有親密戲吃了很久的醋,有些膽小的導演為了讚助遞稿件的時候還特意表明是清水戲。

最後讚助拉到一半眼見著要成功了戲本卻被梁以秋那邊的團隊給pass了,氣的導演吹胡子瞪眼睛罵罵咧咧了半天。

“你......”梁以秋很想問他看到自己跟別的男人的親密戲會吃醋嗎?

轉念一想,粉絲好像只關心演技沒有什麽醋不醋的。

明知道都是假的又怎麽會吃醋呢。

能問出這問題多少是有些毛病。

商穆陽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問題,開口追問,“你是不是知道,我有一個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的人。”

這事兒還是出門前商穆習跟他說的,說梁以秋為了給他一個生日驚喜半夜出去找他記掛了很久的心上人,結果鬼影沒找到一點反倒差點兒給鄒落打散了。

也正是那會兒他發現梁以秋好像誤會了什麽。

“是。”梁以秋紅著眼眶反問,“所以,我只是他的替身對嗎?”

商穆陽一把將人抱住,雙臂緊緊環住對方的胳膊力氣大的仿佛要將人揉碎在懷裏,眼裏是難掩的心疼和雀躍。

心疼是因為他放在心尖舍不得他吃一絲苦的人把自己當成了替身,雀躍是因為他多年的傾慕在這一刻有了回應。

梁以秋因為他吃醋了。

須臾間梁以秋像是反應過來似的掙紮著要從商穆陽的懷裏出來卻被人按在秋千上吻住了。

月色如水照在梁以秋的脖頸上,原本就白皙的肌膚在此刻幾乎白的發光,纖細的喉結被反覆按壓揉搓浮上一層淡粉色。

商穆陽虛掐著他的下頜另一只手拖著梁以秋的後腦勺,舌尖連轉帶勾的纏著對方的舌根,將他堆疊在角落裏抵死纏綿。

喉結上的指腹壓制著每一口吸入肺裏的空氣,壓迫每一寸新鮮空氣的生存的空間,瀕死的窒息感刺激的梁以秋腺上素直線飆高。

梁以秋張大嘴巴予取予求的任由著商穆陽攪弄,津液順著嘴角滴落在指尖,水漬聲在僻靜空寂的公園裏顯得格外的清晰。

幾乎滅智的快感摧殘的梁以秋理智全無,雙手攀附在對方的脖子上小腳勾著腰身,借著腹部的力量居高臨下的望著商穆陽。

清冷的目光在這一刻染上濃重的欲望,胸腔裏每一次失頻的震動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那個曾經將他綁回家,刻意放他走臨走前又起了歹念折騰的他好幾天下不來床的男人。

此刻,這個男人跟他說,“不是,你從來不是替身,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他便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渴望再一次吻了上去。

商穆陽將人按壓在放倒的車椅上,借著月光一寸一寸的臨摹著他的眉眼,多年的等待,渴求在這一刻都化成了心甘情願。

他徹底沈浸在梁以秋親手為他編織的溫柔鄉裏,抵足纏綿,至死方休。

......

天邊魚肚泛白,震蕩了一夜的車子才重新啟動,一向喜歡壓著限速開車的商穆陽此刻正跟烏龜爬似的往家裏開。

後座上散落的破碎布料,車墊上殘存的乳白色,車裏充斥著濃重的石楠花香,以及副駕駛上蓋著衣服累的昏天黑的的人,無不認證了昨晚戰況的激烈。

只有開車的駕駛員跟個身經百戰的老司機似的,精神抖擻,容光煥發,整個人都充斥著青春的氣息。

商穆陽把梁以秋抱進門的時候,商穆習的眼睛差點兒沒有掉掉,梁以秋靠在他哥的懷裏睡得無知無覺,瓷白的小腿上落滿密密麻麻的暧昧痕跡。

他哥是狗嗎?

這麽能啃。

他好好一個嫂嫂被折騰的跟塊骨頭似的沒有一塊好肉。

嘖嘖嘖。

按照他的經驗來看,他嫂嫂幾乎是被折騰了一夜,衣服破爛,嘴唇紅腫,這還是他看得見的,那些他看不見的地方他都想象不出來是何其的淫靡。

“看什麽看。”商穆陽跟護犢子似的將人往上顛了一下,牙齒咬著衣服將梁以秋遮的更加的嚴實,“把車子......”他停頓了一下,“算了,我自己來。”

車子?

什麽車子?

商穆習看著他哥的背影震驚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他跟這麽一絲不茍的禁欲系老男人居然一開葷就直接丟了個王炸,野合加車震。



他年輕時想幹又不敢幹的事情全讓他哥給幹了。

商穆習咽了下唾液忍不住給他哥豎了一個大拇指。

你哥始終是你哥。

*

梁以秋一覺睡到隔天早上,這一覺睡得他神清氣爽連精神頭都足了不少,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還沒來得及將手縮回來就傳來熟悉的痛感。

嗓子痛,胸口痛,腰痛,屁股痛,腿痛,哪哪兒都痛,痛感就像提線木偶的那條絲線一樣。

牽一發痛全身。

他算是看明白了,無論是二十年前還是二十年後,無論是起了歹念還是有了私心,商穆陽始終都是那個如狼似虎的商穆陽。

逮著他一個人使勁兒的禍禍,人都快要給他禍禍散架了。

鬼統嚼著倉庫裏僅有的存貨,“梁以秋,快點兒起床,我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飯了。”

梁以秋,“一天一夜?我睡了一天一夜?”

鬼統,“不然呢,下次幹柴烈火的時候能不能早點通知我,實在不行,多給我丟點香燭也可以,我都快要瘦成紙片人了。”

梁以秋看著他日漸圓潤的臉蛋,陷入了沈默,“你確定是紙片人,不是肉幹?”

鬼統被氣的罵罵咧咧的走了。

商穆陽端著早飯進來的時候梁以秋正盯著天花板發呆,“睡醒了怎麽不叫我。”

梁以秋,“我嗓子疼。”

剛一開口聲音跟啞了的鴨子似的難聽的梁以秋差點兒當場暈過去。

氣的梁以秋瞪了商穆陽一眼,那委屈的樣子直接把商穆陽給逗笑了,“先喝點粥,鍋裏煮了雪梨百合枇杷湯,一會兒給你潤潤喉。”

“笑什麽笑,還不是你鬧的。”梁以秋幽怨的喝著粥。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商穆陽一邊認錯一邊餵粥,“我不該在車上鬧你,不該在你喊停的時候還不停的要,不該欺負你不讓你的子子孫孫出來,不該......”

梁以秋艱難的擡起手捂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巴,臉上是一陣青一陣白,哪裏有人認錯認的這麽事無巨細,堪比現場大還原,“你閉嘴。”

商穆陽勾著嘴角壞笑著在梁以秋的掌心舔過,濕濡的感覺刺激的他連忙收回手,“你是變態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就這樣肆無忌憚的勾引人。

“我是。”商穆陽的指腹擦過梁以秋的嘴唇,低頭吻了上去,“我是你的小變態,你要嗎?”

梁以秋渾身癱軟在床頭沒有絲毫抵抗的力氣,像是卸甲的將軍,又像是丟了武器的士兵,節節敗退,任由著敵軍肆無忌憚的進犯。

“商穆陽,你節制一點。”

“對你,我節制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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