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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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梁以秋，你在做什麽。”鬼統徹底從眩暈中緩過來就到看這鬼作死著要殺人，嚇的他連聲尖叫。
要知道這一掌推下去可是要被墮入十八層地獄的。
哪只好鬼會幹這種賠本的買賣，就算不為他自己著想也要為他這個鬼統考慮考慮。
鬼統覺得自己心都快操碎了。
當初怎麽就找了這麽個玩意兒呢。
看著挺帥，實際很狗。
“激動什麽，我就是嚇嚇他。”梁以秋說：“得虧了你的凝身丹，不然我還治不了這瓜娃子呢。”
鬼統：“......”
你這叫嚇嗎？你這叫未遂。
還有一說起這凝身丹鬼統就肉疼。
這可是當初他報名當小白鼠……不對，當系統開拓者的獎勵。
結果在炸銅符的時候一不留神就被梁以秋給搜刮了個幹凈。
他可能是系統裏最窩囊的鬼了。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
鬼統雖然有怨言但是此刻也不敢過多刺激，要是一個不小心把愛作的鬼給惹急了，他說不定還真能把這人給推下去。
“你還要死嗎？”梁以秋冷著臉看著在欄桿上撲騰了半天的男生，耳畔隱約還能聽到議論聲。
他探出腦袋一看。
好家夥。
樓底下烏泱泱的站著一群人。
吃瓜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神情卻一個比一個冷漠。
梁以秋見人沒回答將人提溜起來重新塞回欄桿上，“如果你想死的話，現在就跳下去。”
說實話，商穆習被嚇得腦子一片空白。
倒不是說跳樓有多恐怖，而是他居然能見到真的鬼，活蹦亂跳的跟個人似的。
“你.......你你你......是鬼嗎？”商穆習轉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男生。
梁以秋從險些失控的情緒中掙脫出來，隱隱看到對方的不安，“不用怕，你馬上也是了。”
商穆習有些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男生。
雖然黑的跟芝麻糊似的，但是五官的輪廓是騙不了人的。
直覺告訴他這只鬼要是洗幹凈了絕對是個靚仔，跟他哥一樣。
“變成鬼能找你玩嗎？”商穆習覺得這鬼莫名的熟悉，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梁以秋沒有回答，“其實跳下去也挺好的，一了百了。”
“你在說什麽鬼話。”男生沒什麽反應，倒是鬼統急的差點兒就把從二手市場陶來的塑料菩薩拉出來上貢。
再給他扣九百九十九個響頭祈求他保佑這個男生長命百歲。
若是真的想死也別死在梁以秋的嘴賤上。
不然就完了。
“眼睛一閉就完事了。”商穆習淡淡地說：“不用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也不用胡思亂想。”
半夜，天臺，手腕上還有褪不去的割痕不是為情所困就是抑郁。
跟當初的他是那麽的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他已經死了，而眼前的男生還活著。
“也不用看著他們卿卿我我。”商穆習突然接話，“或許真的只有死了才可以一了百了吧。”
想的倒是挺美。
還一了百了。
死亡不是結束是另一種開始。
這種開始是漫長的永恒的孤獨，像是站在時光的巨輪上所有的東西都在飛快逝去，只有你走向了永恒。
“行，那我就給你講解講解。”梁以秋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破爛的衣服。
“講解什麽？”商穆習一時有些好奇的問。
不得不說這鬼雖然行為乖張，性情善變。
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
總能勾起他的好奇心。
“跳樓啊。”不然還能講什麽。
梁以秋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看著他。
“這有什麽好講解的，縱身一躍不就完事兒了嗎？”商穆習說到一半突然回過味兒來，“你該不會是跳樓死的吧。”
梁以秋，“你見過哪只跳樓鬼長得這麽四肢健全的嗎？”
商穆習搖搖頭，“......”
我也沒見過其他鬼啊。
梁以秋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切入主題，“今兒個就讓你看看什麽叫做花式跳樓法。”
說著縱身一躍。
嚇得商穆習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明知道對方是鬼死不了。
可看他從這麽高的地方跳下去的時候，心臟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
這麽高的距離，萬一出點兒什麽事豈不是要魂飛魄散。
是要魂飛魄散。
只不過快要被嚇得魂飛魄散的不是梁以秋而是鬼統。
鬼統，“啊啊啊啊啊——”
我這造的是什麽孽啊！
為什麽要選這樣的祖宗做任務。
下面一片漆黑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那張黑臉‘咻’的一聲又懟到他面前。
跟剛才一樣，只這不過這次他沒有被嚇掉下去。
“看清楚了嗎？”梁以秋講解道：“以標準的泳姿跳下去，腦袋先著地隨後才是四肢，你知道那是一種什麽現象嗎？”
商穆習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腦殼兒破裂，整個身體炸開。你會化成一攤血水濺在草地上，墻壁上，樹上就連垃圾桶上也都有你的痕跡。”梁以秋說：“死後別人都是四肢健全的鬼，只有你剩一個破裂的頭四處亂飄。”
“非正常死亡的人，無法正常入輪回，所以你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來這裏反覆跳樓。一次又一次的飽受死亡的折磨，一次又一次的看著自己的腦漿炸裂身體化成血水。直到你坦然接受，直到你對死亡產生敬畏之心。”
冷風吹拂過臉頰帶著微涼，明明是三月天梁以秋卻覺得這風裹挾著刺骨的冰寒，凍得連骨縫都在打顫。
眼底已然是化不開的情緒，他轉過頭目視遠方繼續說：“而你喜歡的人卻不會因為你的死難過半分。”
“他照樣左擁右抱，鶯歌燕舞，拿著你的錢逍遙快活，當然他也會偶爾想起你就像想起一件塵封在角落裏的破碎的玩具。”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商穆習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這種反向安慰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如果他還在世的話，他跟他哥肯定很聊得來。
“你覺得呢？”梁以秋反問。
商穆習打量著眼前的小鬼。
這人四肢健全，有鼻子有眼的肯定不是用這種方式結束生命。
可他明明又很氣憤自己的行為。
莫非他也是......
為情自殺？
梁以秋沒有在意他那雙窺探的目光，轉身又給他來了幾個跳樓的姿勢並附帶講解，什麽狗刨式墜落，仰泳式墜落，面朝黃土背朝天式墜落......統統來了一遍。
怎麽血腥就怎麽講解。
讓我看看你怎麽死的下去手。
*
商穆陽壓著最高的限速飆了一路，那種不安的感覺從小區裏出來後越發的強烈，方向盤一轉直接在無人的公路上來了個現場漂移。
他越想越覺得心慌掏出手機給那一心作死的弟弟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請......”
操
又是這熟悉的電子音。
商穆陽扔掉手機一腳油門連闖了好幾個紅燈，一路飆到小區剛下車就被幾個大媽撞得踉蹌了一下。
“廣播說2號樓有人在鬧跳樓你們知道嗎？”
“咋不知道，據說那人在天臺上又哭又笑跟瘋了似的。”
“聽說了，他們說剛開始好好地，不知怎的突然一下就瘋了。”
“是不是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給纏上了。”
“有可能，據說是掉回天臺重新爬回去之後才瘋的。”
“也有人說是被迫的，當時半個身子懸掛在外面看著就嚇人。”
“別說了，走走走......去看看。”
商穆陽沈著臉目光死死的鎖定天臺上的身影一路狂奔，身上的氣壓冷的仿佛能將方圓十裏之內生物凍的屍骨無存。
樓下的警車閃著燈，氣墊早已充好，醫護人員也做好了隨時搶救的準備。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隨時吹落的那陣風。
這次是真的救不回來了嗎？
*
天臺上一群制服哥絞盡腦汁苦口婆心的勸解想不開的人。
什麽年青人要往前看，人生沒有過不了的坎。
什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遇到困難就找警察叔叔幫忙。
總之就是陳腔濫調，聽的坐在一旁的梁以秋連連打哈欠。
不是他說就這勸人的技術還不如剛才那個喊廣播的有創意。
梁以秋看著這群人陷入來回拉鋸中，‘嘖’了一聲無奈的搖著頭。
這效果還不如自己當初表演的花式跳樓，至少他已經把人給唬的一楞一楞的，眼看著馬上就要完成任務結果一群人沖上來給打了水漂。
“哎，你不上去再開解開解？”鬼統看著梁以秋靠在墻上嘴裏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拔來的小草坐在欄桿上優哉游哉的晃著腳。
氣定神閑。
敢情任務馬上失敗的人不是他一樣。
“開解什麽？”梁以秋把小草往旁邊隨手一扔，“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我搶不了閻王爺要收的人。”
“你任務是不打算完成了是吧。”鬼統就沒見過做任務這麽消極的鬼。
好似對入輪回完全沒有興趣，對魂飛魄散也毫不在意。
可他當初為什麽要和自己簽那份契約呢。
梁以秋剛想說話就來了新任務，【啾咪，新任務已送達，綁定有緣人供奉香火限時3分鐘，任務完成可隨機發放獎勵。】
梁以秋盯著界面皺了皺眉，忍不住吐槽，“你們是正規系統嗎？”為什麽獎勵都這麽隨機。
鬼統有些羞澀的撓撓頭，“一分錢一分貨嘛。”
每個月的工資就那麽一點，要不是為了多抓幾只鬼入輪回完成kpi，他們也不至於搞這種垃圾軟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人的平均壽命變長了，這十來年裏自主來報道的鬼是越來越少了。
弄的他們這麽按鬼頭提成的臨時工真的很難生存。
“這位同志，你聽我說生命的意義是無價的，你長得帥喜歡你的人從城南排到城北，不要為為了一段逝去的感情想不開。”制服小哥哥一邊說話吸引他的註意力，一邊用手勢指揮另外兩個同事左右包抄。
商穆習聽到這話突然就笑出了聲，“ 你說那麽多人喜歡我，可為什麽他偏偏不喜歡。”眼淚不受控制的順著臉頰滑落。
十年的感情說不要就不要了就算是養只阿貓阿狗也會舍不得。
可是他呢，分的幹凈利落，走的堅定決絕。
甚至在分手當天轉場無縫銜接了訂婚宴。
他不明白那個口口聲聲說愛自己一輩子的人，為什麽會轉頭跟別人成了家。
為什麽自己愛的人，會讓自己這麽難過。
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腦子像炸開了般的疼，無數的道催命符從四面八方傳來。
“跳下去。”
“跳下去。”
“跳下去你就解脫了。”
“跳啊，跳啊，你怎麽不跳了......”
“膽小鬼，快跳啊。”
商穆習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整個人在欄桿上瘋狂的扭動像是會隨時掉下去。
身後的制服小哥哥嚇得心臟都快懟到嗓子眼了，瘋狂的朝兩側的同事比手勢讓他們伺機找準機會將人救下來。
制服小哥哥試圖穩定他的情緒，“他喜歡你的，不信你下來我給他打電話，你先下來有話咱們好好說。”
“算了吧”商穆習忍著劇痛側頭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嘴角露出釋然的微笑。
一種不好的感覺在每一個人的腦海炸醒，兩位躲在他附近一直在找合適時機的同事也不管什麽時機了。
猛地躥出來一把抓過他的手。
結果抓了一個空。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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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秋，你在做什麽。”鬼統徹底從眩暈中緩過來就到看這鬼作死著要殺人，嚇的他連聲尖叫。
要知道這一掌推下去可是要被墮入十八層地獄的。
哪只好鬼會幹這種賠本的買賣，就算不為他自己著想也要為他這個鬼統考慮考慮。
鬼統覺得自己心都快操碎了。
當初怎麽就找了這麽個玩意兒呢。
看著挺帥，實際很狗。
“激動什麽，我就是嚇嚇他。”梁以秋說：“得虧了你的凝身丹，不然我還治不了這瓜娃子呢。”
鬼統：“......”
你這叫嚇嗎？你這叫未遂。
還有一說起這凝身丹鬼統就肉疼。
這可是當初他報名當小白鼠……不對，當系統開拓者的獎勵。
結果在炸銅符的時候一不留神就被梁以秋給搜刮了個幹凈。
他可能是系統裏最窩囊的鬼了。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
鬼統雖然有怨言但是此刻也不敢過多刺激，要是一個不小心把愛作的鬼給惹急了，他說不定還真能把這人給推下去。
“你還要死嗎？”梁以秋冷著臉看著在欄桿上撲騰了半天的男生，耳畔隱約還能聽到議論聲。
他探出腦袋一看。
好家夥。
樓底下烏泱泱的站著一群人。
吃瓜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神情卻一個比一個冷漠。
梁以秋見人沒回答將人提溜起來重新塞回欄桿上，“如果你想死的話，現在就跳下去。”
說實話，商穆習被嚇得腦子一片空白。
倒不是說跳樓有多恐怖，而是他居然能見到真的鬼，活蹦亂跳的跟個人似的。
“你.......你你你......是鬼嗎？”商穆習轉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男生。
梁以秋從險些失控的情緒中掙脫出來，隱隱看到對方的不安，“不用怕，你馬上也是了。”
商穆習有些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男生。
雖然黑的跟芝麻糊似的，但是五官的輪廓是騙不了人的。
直覺告訴他這只鬼要是洗幹凈了絕對是個靚仔，跟他哥一樣。
“變成鬼能找你玩嗎？”商穆習覺得這鬼莫名的熟悉，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梁以秋沒有回答，“其實跳下去也挺好的，一了百了。”
“你在說什麽鬼話。”男生沒什麽反應，倒是鬼統急的差點兒就把從二手市場陶來的塑料菩薩拉出來上貢。
再給他扣九百九十九個響頭祈求他保佑這個男生長命百歲。
若是真的想死也別死在梁以秋的嘴賤上。
不然就完了。
“眼睛一閉就完事了。”商穆習淡淡地說：“不用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也不用胡思亂想。”
半夜，天臺，手腕上還有褪不去的割痕不是為情所困就是抑郁。
跟當初的他是那麽的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他已經死了，而眼前的男生還活著。
“也不用看著他們卿卿我我。”商穆習突然接話，“或許真的只有死了才可以一了百了吧。”
想的倒是挺美。
還一了百了。
死亡不是結束是另一種開始。
這種開始是漫長的永恒的孤獨，像是站在時光的巨輪上所有的東西都在飛快逝去，只有你走向了永恒。
“行，那我就給你講解講解。”梁以秋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破爛的衣服。
“講解什麽？”商穆習一時有些好奇的問。
不得不說這鬼雖然行為乖張，性情善變。
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
總能勾起他的好奇心。
“跳樓啊。”不然還能講什麽。
梁以秋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看著他。
“這有什麽好講解的，縱身一躍不就完事兒了嗎？”商穆習說到一半突然回過味兒來，“你該不會是跳樓死的吧。”
梁以秋，“你見過哪只跳樓鬼長得這麽四肢健全的嗎？”
商穆習搖搖頭，“......”
我也沒見過其他鬼啊。
梁以秋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切入主題，“今兒個就讓你看看什麽叫做花式跳樓法。”
說著縱身一躍。
嚇得商穆習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明知道對方是鬼死不了。
可看他從這麽高的地方跳下去的時候，心臟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
這麽高的距離，萬一出點兒什麽事豈不是要魂飛魄散。
是要魂飛魄散。
只不過快要被嚇得魂飛魄散的不是梁以秋而是鬼統。
鬼統，“啊啊啊啊啊——”
我這造的是什麽孽啊！
為什麽要選這樣的祖宗做任務。
下面一片漆黑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那張黑臉‘咻’的一聲又懟到他面前。
跟剛才一樣，只這不過這次他沒有被嚇掉下去。
“看清楚了嗎？”梁以秋講解道：“以標準的泳姿跳下去，腦袋先著地隨後才是四肢，你知道那是一種什麽現象嗎？”
商穆習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腦殼兒破裂，整個身體炸開。你會化成一攤血水濺在草地上，墻壁上，樹上就連垃圾桶上也都有你的痕跡。”梁以秋說：“死後別人都是四肢健全的鬼，只有你剩一個破裂的頭四處亂飄。”
“非正常死亡的人，無法正常入輪回，所以你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來這裏反覆跳樓。一次又一次的飽受死亡的折磨，一次又一次的看著自己的腦漿炸裂身體化成血水。直到你坦然接受，直到你對死亡產生敬畏之心。”
冷風吹拂過臉頰帶著微涼，明明是三月天梁以秋卻覺得這風裹挾著刺骨的冰寒，凍得連骨縫都在打顫。
眼底已然是化不開的情緒，他轉過頭目視遠方繼續說：“而你喜歡的人卻不會因為你的死難過半分。”
“他照樣左擁右抱，鶯歌燕舞，拿著你的錢逍遙快活，當然他也會偶爾想起你就像想起一件塵封在角落裏的破碎的玩具。”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商穆習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這種反向安慰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如果他還在世的話，他跟他哥肯定很聊得來。
“你覺得呢？”梁以秋反問。
商穆習打量著眼前的小鬼。
這人四肢健全，有鼻子有眼的肯定不是用這種方式結束生命。
可他明明又很氣憤自己的行為。
莫非他也是......
為情自殺？
梁以秋沒有在意他那雙窺探的目光，轉身又給他來了幾個跳樓的姿勢並附帶講解，什麽狗刨式墜落，仰泳式墜落，面朝黃土背朝天式墜落......統統來了一遍。
怎麽血腥就怎麽講解。
讓我看看你怎麽死的下去手。
*
商穆陽壓著最高的限速飆了一路，那種不安的感覺從小區裏出來後越發的強烈，方向盤一轉直接在無人的公路上來了個現場漂移。
他越想越覺得心慌掏出手機給那一心作死的弟弟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請......”
操
又是這熟悉的電子音。
商穆陽扔掉手機一腳油門連闖了好幾個紅燈，一路飆到小區剛下車就被幾個大媽撞得踉蹌了一下。
“廣播說2號樓有人在鬧跳樓你們知道嗎？”
“咋不知道，據說那人在天臺上又哭又笑跟瘋了似的。”
“聽說了，他們說剛開始好好地，不知怎的突然一下就瘋了。”
“是不是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給纏上了。”
“有可能，據說是掉回天臺重新爬回去之後才瘋的。”
“也有人說是被迫的，當時半個身子懸掛在外面看著就嚇人。”
“別說了，走走走......去看看。”
商穆陽沈著臉目光死死的鎖定天臺上的身影一路狂奔，身上的氣壓冷的仿佛能將方圓十裏之內生物凍的屍骨無存。
樓下的警車閃著燈，氣墊早已充好，醫護人員也做好了隨時搶救的準備。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隨時吹落的那陣風。
這次是真的救不回來了嗎？
*
天臺上一群制服哥絞盡腦汁苦口婆心的勸解想不開的人。
什麽年青人要往前看，人生沒有過不了的坎。
什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遇到困難就找警察叔叔幫忙。
總之就是陳腔濫調，聽的坐在一旁的梁以秋連連打哈欠。
不是他說就這勸人的技術還不如剛才那個喊廣播的有創意。
梁以秋看著這群人陷入來回拉鋸中，‘嘖’了一聲無奈的搖著頭。
這效果還不如自己當初表演的花式跳樓，至少他已經把人給唬的一楞一楞的，眼看著馬上就要完成任務結果一群人沖上來給打了水漂。
“哎，你不上去再開解開解？”鬼統看著梁以秋靠在墻上嘴裏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拔來的小草坐在欄桿上優哉游哉的晃著腳。
氣定神閑。
敢情任務馬上失敗的人不是他一樣。
“開解什麽？”梁以秋把小草往旁邊隨手一扔，“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我搶不了閻王爺要收的人。”
“你任務是不打算完成了是吧。”鬼統就沒見過做任務這麽消極的鬼。
好似對入輪回完全沒有興趣，對魂飛魄散也毫不在意。
可他當初為什麽要和自己簽那份契約呢。
梁以秋剛想說話就來了新任務，【啾咪，新任務已送達，綁定有緣人供奉香火限時3分鐘，任務完成可隨機發放獎勵。】
梁以秋盯著界面皺了皺眉，忍不住吐槽，“你們是正規系統嗎？”為什麽獎勵都這麽隨機。
鬼統有些羞澀的撓撓頭，“一分錢一分貨嘛。”
每個月的工資就那麽一點，要不是為了多抓幾只鬼入輪回完成kpi，他們也不至於搞這種垃圾軟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人的平均壽命變長了，這十來年裏自主來報道的鬼是越來越少了。
弄的他們這麽按鬼頭提成的臨時工真的很難生存。
“這位同志，你聽我說生命的意義是無價的，你長得帥喜歡你的人從城南排到城北，不要為為了一段逝去的感情想不開。”制服小哥哥一邊說話吸引他的註意力，一邊用手勢指揮另外兩個同事左右包抄。
商穆習聽到這話突然就笑出了聲，“ 你說那麽多人喜歡我，可為什麽他偏偏不喜歡。”眼淚不受控制的順著臉頰滑落。
十年的感情說不要就不要了就算是養只阿貓阿狗也會舍不得。
可是他呢，分的幹凈利落，走的堅定決絕。
甚至在分手當天轉場無縫銜接了訂婚宴。
他不明白那個口口聲聲說愛自己一輩子的人，為什麽會轉頭跟別人成了家。
為什麽自己愛的人，會讓自己這麽難過。
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腦子像炸開了般的疼，無數的道催命符從四面八方傳來。
“跳下去。”
“跳下去。”
“跳下去你就解脫了。”
“跳啊，跳啊，你怎麽不跳了......”
“膽小鬼，快跳啊。”
商穆習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整個人在欄桿上瘋狂的扭動像是會隨時掉下去。
身後的制服小哥哥嚇得心臟都快懟到嗓子眼了，瘋狂的朝兩側的同事比手勢讓他們伺機找準機會將人救下來。
制服小哥哥試圖穩定他的情緒，“他喜歡你的，不信你下來我給他打電話，你先下來有話咱們好好說。”
“算了吧”商穆習忍著劇痛側頭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嘴角露出釋然的微笑。
一種不好的感覺在每一個人的腦海炸醒，兩位躲在他附近一直在找合適時機的同事也不管什麽時機了。
猛地躥出來一把抓過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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