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顧瑜安一聽有吃的，樂得忘了問剛才的那些人是來幹嘛的，飛快地奔到了洗漱間開始洗漱。

……

早上兩人吃完顧懌恒做的簡單早餐後，依舊是顧懌恒進了廚房去洗碗。顧瑜安在廚房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顧懌恒頎長且清瘦的背影，想到早上他對她說的那些話，心裏某個角落忽然柔軟的一塌糊塗。

其實她沒有告訴顧懌恒的是，昨晚當葉北弦提出要她回到他身邊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自己是真的想要答應他的。

可是。

可是自己這麽做還是在逃避吧，想要從顧懌恒身邊逃開去，因為他那裏太危險，要承受的東西太多。其實現在想想呢，逃到哪裏也都沒有用，如果自己都過不了自己那一關，什麽都只能是徒勞的白費力氣。就像是一個原點，自欺欺人地繞了一大圈，卻最終發現自己還是要回到那個想去的男子身邊去。

早就該如此。

是不是真要到最後，才能明白過來自己的感情其實要比所以為的多得多。

顧瑜安悄悄地走到顧懌恒的身後，驀地伸出雙手抱住了他的後腰，小聲開口，“阿恒。”

“恩？”顧懌恒輕笑著應了一聲，語氣裏依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寵溺。

“阿恒，我可不可以問你，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啊？”顧瑜安貼著他結實的後背，嗅覺間滿是顧懌恒身上的清香。

聽到她的話後，顧懌恒洗碗的動作頓了頓，然後他放下了水池裏的碗筷，拿起旁邊的幹凈的棉布擦了擦手，轉身將顧瑜安抱起了放在了臺面上，雙手撐在了她身側，看著她笑說，“如果我說我對你一見鐘情，安會不會相信？”

“少蒙我。”顧瑜安伸手去戳顧懌恒的臉頰，哼哼道，“吶，五歲的小屁孩，什麽都不懂好不好！”

顧懌恒抓住她在他臉上作亂的手，“確實。那我說實話，應該是在我14歲的時候。”

“欸？為什麽呢？”顧瑜安好奇，看著顧懌恒的眼睛閃著細細的光亮，像星星。

顧懌恒的手指慢慢劃過顧瑜安的眉骨間，最後停在了她的唇邊，“從我十四歲第一次知曉情事起，我的夢裏除了你再也沒有別的女人出現過。”

人真正遇上愛情的時間是根本就沒有疆界的，十四歲和四十歲說到底也根本就沒有任何區別。喜歡，便就是喜歡了。

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起，他就把自己交給顧瑜安，於是他的心再也沒有自由過。

是一意孤行。

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就已經奠定了自己今後情路的方向，決定了這一生全部的愛情。

“那麽，安，你呢？”顧懌恒擡眼去看顧瑜安，靜靜地看著她，“到現在，都不曾聽到你對我說什麽，一直都是我在講我對你的感情。安，你有沒有一點點的喜歡和在意我？”

顧瑜安輕輕地咬著唇，和顧懌恒對視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好耐心地看著她，有她全部的身影，還有著顯而易見的感情，令她心折。

“阿恒，聽我說，好不好？”顧瑜安雙手環繞著顧懌恒的白皙脖頸，語速說得緩慢，像是在慎重思考，“阿恒，如果愛情代表了一個人渴望和另一個人永遠在一起，那麽從這種意義上來講，我對你有愛情，我不想失去你。我在乎你，也喜歡你。可能這種喜歡和在乎夾雜了很多東西，有習慣，有依賴，也有親情，或者還有疼惜，但肯定有愛情。”她傾身去吻顧懌恒的薄唇，動作有著刻骨的依賴和親密，“阿恒，你對我來說，是可以付出一切的人，還是最舍不得的人。你看，你對我來說是如此重要，意義是這麽豐富，你可以明白嗎？”

顧瑜安放開顧懌恒，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想這個少年真的漂亮，眉眼這般精致。

顧懌恒像是沒有想到顧瑜安會突然一下子說出這麽多話來，一時間情懷洶湧，怔在那裏，無言看著她眉眼彎彎。

人這一生其實也不會有太大改變的，這個女子連笑起來的弧度都是同他見到她的第一次一模一樣。

他是這麽喜歡她，其實真的是打算連承諾都不要的。

可是……

可是。

“安，你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如果——”顧懌恒忽然收起了臉上全部的溫柔，神色裏有著孤註一擲的認真，讓人心悸，“你想要從我身邊離開，我也是絕不會再放你走的。這樣的感情，你還會不會要？”

顧瑜安點點頭，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阿恒，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就是想要交給你來裁決。所以，我不會再離開你。”

萊布尼茨說，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是上帝從眾多可能世界中挑選出的，最好的一個。

於是，上帝見他在愛，便讓他的感情從此得到豐盈，然後逼近永恒。

顧懌恒的全身籠罩在漫漫而進的陽光裏，勾勒出他好看的眉眼和秀挺的鼻梁。看著看著，顧瑜安忽然有種已經陪伴彼此共度過一生的錯覺。

顧懌恒輕輕揚眉，語氣裏滿是笑意，“安，是不是覺得很好看？”

顧瑜安迷迷糊糊地回答，“好好看……”

“安喜歡不喜歡？”顧美男繼續不動聲色地色誘著某人。

繼續迷糊，“喜歡……”

“那我們，接吻好不好？”顧美男輕擡起某人的下巴，手指不斷摩挲著她的線條。

顧瑜安頓時一下子清醒過來，微微發窘道，“這兩者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嘛……你又想騙我和你接吻對不對！”

顧懌恒笑，“想起了那次在醫院裏我騙你的事情？說起來，那應該是我們第一次接吻吧。”

顧瑜安哼哼道，“要不是我這麽好騙，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讓你得逞，你就偷著樂吧……”邊說邊要去伸手鬧顧懌恒，一時間忘了自己正坐在臺面上，沒控制好力度，身體驀地有了向前傾的趨勢。

顧懌恒連忙小心翼翼地把顧瑜安摟在了懷裏，嘴裏責備道，“連坐著都不安分啊，虧你還是長輩呢。”

顧瑜安不樂意地瞇了瞇眼，去戳顧懌恒的腰側，“吶，阿恒你又不尊重長輩了！罰你去抄三字經！”

顧懌恒頓時有點哭笑不得，腰側那裏卻被顧瑜安戳得發癢，捉住她的手，“安，你怎麽又忘了我這裏怕癢？其他地方都不碰，總是喜歡碰這裏，還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顧瑜安吐了吐舌頭，才想起某人身上腰側的位置紋了她的名字，所以才會這麽怕癢。她忽然想到什麽，抱住顧懌恒，眼睛亮亮地看著他，“阿恒，你還沒和我說這個刺青怎麽來的吶？告訴我好不好？”

顧懌恒吻了吻她的眼睛，說道，“好。”

說起來，刺青的緣由，還真是一件挺不愉快的事情。

不愉快到，連麻藥都不曾用。

痛，從內心，然後到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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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哇，這一天碼了7000多字，總算完成了對親們的承諾鳥～！看在塵塵這麽晚還在勤勞的碼字，親們多多好評和支持喲=3=【咳咳，厚臉皮地想要長評～（∩?∩）

關於親們一直想知道的刺青就在下文啦，本來想寫約會的，又被塵塵拉長戰線鳥～不過這兩只總算確定關系了，顧小恒也終於聽到小安安的表白了，是不是很開心呢～[2012-08-17 【52】-記憶-]

這件事的始末要從顧瑜安大四那年說起，算起來應該是在臨近去年元旦放假的時候。

顧瑜安放假前打電話到家裏說要回去過節，顧業瀾和葉暖高興地一大早就出去采購食品，顧懌恒雖然表面依舊是無動於衷的淡漠，但卻總是在不經意間問起顧瑜安回來的這件事，甚至在顧業瀾提出要去火車站接顧瑜安的時候主動表示想要同行。

可是真正到火車站去接顧瑜安的只有顧懌恒一個人，那天顧業瀾被公司臨時派過去加班。

寒冬一月的天氣寂靜且冷漠，連身體裏都能感覺出一股蕭瑟向內遷徙。顧懌恒走在路上，只能感覺到冷，冷的靈魂都要出竅，耳旁還刮著極為兇惡的風，他的圍巾和大衣都似要隨風飛舞而去，腳下的積雪好厚，踩在上面還有深深淺淺的腳印。

然而盡管天氣涼薄至此，一顆心卻是熱的。

要很快，見到那個人了。

顧瑜安的火車晚點了兩個小時才到達A市，再加上趕上節假日的高峰期，火車站大廳內人潮湧動，一片混亂。

顧懌恒手裏一邊拿著電話，一邊在和顧瑜安確定她的具體-位置。仔細地找了幾分鐘後，顧懌恒終於在某一個角落那裏發現了顧瑜安纖小的側邊身影，穿著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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