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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喵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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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喵喵喵喵喵~

薩音回家後, 和蘇渺渺說了一下案情。

蘇渺渺冷笑道:“原來以為我爸媽已經夠過分了,沒想到還有更畜生的。”

薩音想起那名“汪盈”女士的話,小心試探道:“渺渺, 你父母是什麽樣的人?”

蘇渺渺沈默片刻道:“都是很奇怪的人。”

“願意和我說說嗎?”薩音把蘇渺渺拉近懷裏,用自己的體溫把她包裹了起來,溫聲問道。

“沒什麽不願意的, ”蘇渺渺垂下眼眸,看著自己和薩音相握的手, “我媽媽是個很自私的人,她覺得我的出生打破了她的人生規劃, 所以在我幾歲的時候就選擇了離開。我的父親是個研究狂人, 每天撲在那些數學謎題上, 把我扔給了鄰居養。鄰居可能是覺得我父親不會一點都不管我, 每天只過來看我一次,給我送點吃的。”

蘇渺渺的語氣輕描淡寫,但薩音握著她的手不由得緊了又緊。

“哦, 我的母親也不是沒有關心過我。她關心我能不能幫她從我父親那裏多要點錢,關心我能不能把入學名額讓給我那同母異父的妹妹,還關心我父親死了以後她能不能分到遺產……”

薩音輕吻蘇渺渺的額頭, “所以你很討厭你的母親嗎?”

“不討厭。”

蘇渺渺說出了讓薩音意外的答案,她不由得問道:“為什麽?她對你這麽差……”

“我不覺得她有義務對我好, 她只是個陌生人而已。”

薩音明白了蘇渺渺的意思, 但她覺得蘇渺渺這樣想反而是件好事。

越懷有期待, 就會越憎恨。

而“憎恨”是需要耗費許多力氣的。

“對我的父親, 我也是一樣的態度, 我完全不在乎他,”蘇渺渺擡頭看向薩音, “你會覺得我這樣很冷漠嗎?”

薩音搖頭,“不,我只會心疼你。”

蘇渺渺笑了起來,“你和他們不一樣。”

薩音疼惜地撫過蘇渺渺的臉頰,“當然。而且,你已經成年了,他們現在已經不能再傷害你了。”

蘇渺渺點頭,“我只希望他們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世界裏。”

薩音笑了笑,沒說什麽。

她很清楚,渺渺的這個願望很可能不會實現。

血緣是這個世界上最特殊的一種聯系,永遠無法拋棄。

不過,她會保護好渺渺,讓她不會受到傷害。

……

李安萍的精神鑒定報告很快就出來了。

根據報告上的結果,李安萍在殺害兩名孩子時,是精神正常且意識清醒的。而且,法醫也不認為李安萍存在智力殘疾。

這一點,有些出乎薩音的預料。

霍琦道:“這說明她是故意謀殺的兩個孩子,審訊時故意裝瘋賣傻,想要少判刑唄!”

伊瑪反駁道:“你當時審訊沒在不知道,我覺得她不像是裝的。就算是影帝影後,也演不出她那個感覺。”

“那還真是奇了怪了……你說是吧,江苑?”

被點到名的江苑被嚇了一跳,被自己口水嗆到劇烈地“咳”了起來。

“毛毛躁躁的,”霍琦走過去拍了拍江苑的背。

江苑啪地把霍琦的手拍開,站了 起來往後退了一大步,“我沒事。”

椅子被江苑撞到,發出“砰”的一聲。

伊瑪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回頭罵道:“你一驚一乍地幹什麽?”

江苑咳了兩聲,滿臉通紅,“不,不好意思。”

伊瑪見狀問道:“你沒事吧?”

沒等江苑回答,霍琦勾勒下嘴角,道:“她能有什麽事,力氣大著呢!”

“這和力氣大有什麽關系……”伊瑪嘟囔道。

霍琦伸出自己的手,看著上面一塊明顯的紅印,“你說力氣大不大?”

江苑意識到自己剛才手太重了,連忙捧起霍琦的手查看,小心翼翼地問道:“疼不疼?”

“你說呢?”霍琦反問。

“對,對不起,”江苑低眉順眼地給霍琦道歉,還道:“我買點藥膏給你塗一下吧!”

“好啊,”霍琦順口應道。

“塗什麽藥膏啊,”伊瑪湊過來看了一眼,古怪地看向霍琦,“你可是被子彈打中都眉頭不皺一下的狠人,這點紅印還要塗藥膏?你矯情不矯情?”

“用你管?”霍琦把伊瑪推開,轉頭問江苑,“藥膏你買不買?”

“買!”江苑想也不想地回道,她還非常嚴肅地對伊瑪道:“就算霍琦再厲害,也是人,也知道痛的。”

伊瑪:“……”怎麽她還裏外不是人了。

伊瑪一臉無語地扭回頭,正想和薩音抱怨,就見薩音急匆匆地往外走。

“餵,還沒討論完呢,薩音,你去哪兒啊!”

“別叫了,”晏陽替薩音解釋道:“她去找做精神鑒定的法醫算賬去了。”

“算賬?怎麽回事?”伊瑪不解。

“薩音發現那份精神鑒定報告有問題。上面很多項目的測試,李安萍根本沒有配合。也就是說,一部分測試是沒有結果的。既然沒有結果,又是怎麽給出她‘精神正常,沒有智力殘疾’的結論?”

伊瑪詫異道:“怎麽會這樣?也太兒戲了吧?”

“是啊,”晏陽也道:“所以,我們要重新申請一次精神鑒定。”

除了李安萍的證詞外,還要去詢問李安萍的家人和朋友,這樣才能得出一個更接近真相的答案。

第二天,李安萍的丈夫張勝來到了警局接受詢問。

這位略帶滄桑的中年男人,比李安萍大13歲,神色頹唐對薩音道:“我不怪阿萍,警官,你們能不能把阿萍放了?”

“你不怪她?”薩音意外道:“她殺死了你和她的親生孩子。”

“唉,”張勝重重地嘆息了一聲,然後道:“小女兒生下來就大病小病不斷,我沒錢給她醫治。阿萍只能買些沒什麽大作用的藥給孩子吃。小兒子出生以後,我為了賺錢,一天也沒帶過,都是阿萍在照顧。阿萍腦子不好,很多事情她做不來,只是硬撐著而已。我本來想,等做完這份工就回來和阿萍離婚,把她送回老家。在老家她就不會像現在過得這麽苦……”

“但是兩個孩子是無辜的,”薩音非常坦率地告訴張勝,“你可以作為受害人家屬諒解李安萍,這對她減刑有一定好處。但是,我們不可能放了她,她必須為她做過的事情負責。”

張勝緊張地詢問薩音:“那阿萍會不會被判死刑?”

“我只能說不一定,具體還要看證據。”

薩音沒有把話說死。

像親生父母殺害孩子的案件,如果能證實李安萍確實存在生活困難,且智力殘疾的話,有可能不被法院判為死刑。

就在張勝唉聲嘆氣地離開不久,張勝的姐姐張巧也來到了警局。

她告訴薩音,李安萍確實和正常人不太一樣,雖然能自理,但是聽不明白話,做事也“虎楞楞”的。

薩音問她:“那她平時對孩子怎麽樣?”

“她對孩子挺好的,很細心,也不發脾氣,也不知道怎麽就下了那麽狠的手……”

張巧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兩個孩子太可憐了,都怪我太粗心,明明看出她那天不正常,也沒攔著她出門。”

“她那天有什麽不正常?”

“早上她帶兩個孩子出門的時候和我說,她不和我弟弟過了,想要回老家。還說她要一個人回,不能帶孩子。我以為她是不想要兩個孩子的撫養權,沒想到竟然是把兩個孩子都掐死……”

薩音抓住了一個重點,“她覺得離婚是不能帶孩子的?”

“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反正她念叨了好幾遍,說是‘一個人回老家’。”

“好,我了解情況了。”

張巧在離開前,同樣問了薩音一個問題,“阿萍會被判死刑嗎?”

“會不會判死刑是法院的事,我們只負責調查真相。”

薩音本以為李安萍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張勝和他的家人一定會非常憎恨她。卻沒料,竟是所有人都在為她擔憂,替她求情。

這也讓薩音開始重新審視這個案子。

薩音走訪了李安萍所住的小區,問了周圍的鄰居和商戶,漸漸拼湊出了李安萍的生活。

貧窮、單調,苦難——這就是李安萍的生活寫照。

李安萍和兩個孩子說是借住在張勝姐姐張巧家裏,但是張巧也有兩個孩子,家裏根本住不下。

於是,張巧便在破舊的院子裏搭了一個鐵皮房給李安萍母子三人。

鐵皮房冬冷夏熱,不通水電。

惡劣的生活環境,或許是李安萍的大女兒張月經常生病的主要原因。

李安萍沒有工作,沒有朋友,平時除了能和張巧聊上幾句,根本不和其他人接觸。她甚至沒有一臺屬於自己的手機,每天就帶著兩個孩子呆坐在門口。

附近的住戶覺得她可憐,偶爾會送一些自己家種的菜,或是穿剩下的衣服給她。

薩音越查心情越沈重,對於李安萍殺害兩個孩子的動機,也基本上明了。

第二次精神鑒定報告出來,法醫依舊認為李安萍在殺害兩個孩子時神志清醒,具有完全行為能力。不過,同時也推翻了之前的結論,判定李安萍有智力障礙。

根據這一條,李安萍很有可能會避免死刑。

薩音對此沒有任何看法,她做為警察,只要把所有證據調查清楚就好,怎麽判罰是法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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