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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秀秀,幫我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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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秀秀,幫我抄。”

於念忙著呢。

她剛在紙上抄完的策論, 扭頭研個磨的功夫,大黃就輕盈的跳到桌面上,甩著尾巴優雅的、一屁股坐在了她墨跡沒幹的紙上, 貓尾巴在後面擦著紙甩來甩去。

於念一扭頭天都塌了,“……?!”

不知道是心疼自己才抄完的文章, 還是操心大黃屁股上的墨跡怎麽洗。

她抱著貓,扁嘴看桌上的紙,低頭訓大黃,“壞貓。”

大黃搖著尾巴昂臉看她, 滿眼無辜,嗲聲嗲氣, “喵?”

於念抓著大黃額頭蹭著大黃的腦袋, “喵喵喵喵!喵!”

可能她喵的不對, 罵了半天大黃一句沒聽懂。

貓沒個定性,被於念揉搓了兩把就從於念腿上跳下去, 慢條斯理的伸個懶腰, 然後喝水去了。

於念拎高紙輕輕吹。

不管怎麽吹墨跡都模糊成一團。

她字本來就不好看, 褚休寫的蠅頭小楷像朵朵清秀的梨花,香氣從紙上撲來。

她寫的字落在紙上, 墨跡團子一個挨著一個,如同一鍋煮爛的黑芝麻餡兒的湯圓。

要不然大黃一屁股下去也不會把多餘的墨蹭的到處都是。

於念咬著下唇, 寫的頭疼不想寫了。

而且她都抄完了,是大黃弄臟了紙模糊了字跡!

可小景說明天來看她學的如何。

明天就來了。

於念沒有哪一次像這一次似的那麽排斥小景過來。

她雖沒進過學堂,可卻感受到了夫子檢查功課的壓迫感,光是想想頭皮都發麻。

於念將紙鋪在桌面上, 擡頭瞪大黃。

大黃正對著西廂房墻角綁著麻繩的葡萄樹蹭爪子。

貓愛磨爪,褚休就將低矮的葡萄樹纏了粗麻繩, 留大黃玩耍。

葡萄樹雖小卻很爭氣,今年結了果子,雖說就那麽一串顏色還青著,但好歹也是自家種出來的,如今就掛在不高不低的木架上。

於念正要提筆重抄策論,餘光就瞥見大黃伸長了身體, 後腳蹬地,前爪一只搭在樹幹上,一只虛空去勾懸空的葡萄。

於念,“!”

於念毫不猶豫放下筆,“大黃!”

大黃根本不怕人,於念喊於念的,它支楞著貓爪往上撈它的葡萄,爪子伸長,試圖扒拉那串珠玉。

直到於念開始拎掃帚了,大黃才往後抿著耳朵扭頭跑。

它竄到假山上頭,蹲在最頂上甩著尾巴低頭看於念。

小黃狗以為於念在陪大黃玩耍,興奮的撲著過來咬掃帚,搖晃尾巴拉扯掃帚,晃頭晃腦的跟於念拔河。

於念,“……”

這跟養了兩個不省心的孩子有什麽區別。

於念捉不到大黃,但是可以戲耍小黃。

她撿了麻繩纏成的球扔出去,大黃跟小黃一起朝球撲過去。

小黃叼了球跑回來,放到於念手裏,蹲在她跟前狗眼鋥亮瘋狂搖尾,等著她再扔一次。

於念盛情難卻,撫平裙擺坐在堂屋門口臺階下,抿唇嘿嘿著把球拋遠。

小黃再次躥出去。

從假山上下來的大黃追了一次球就不追了,蹲坐在於念身邊,挨著她沒骨頭似的就地一躺原地翻出肚皮四爪朝天,眼睛望向她,“咪~”

於念把大黃撈起來放在腿上,手指給它梳毛撓下巴,等小黃把滾進假山後面的球找出來,於念再把球扔遠。

她還沒玩夠呢,就覺得風吹過來身上衣服單薄有點涼。

擡頭一看太陽,申時都變成了酉時,本來掛在院裏的太陽都掉到屋脊後頭了。

於念,“?!”

她才玩個狗的功夫,怎麽就酉時了!

秋季天黑的快不說,傍晚起風就會冷。

於念放下貓貓狗狗,準備趁褚休回家前再抄一遍策論。



“念念。”

褚休推門進來。

她後腳還沒邁進門,小黃就風卷黃沙似的撲了過來,爪子搭在她腿上,激動的吐舌頭搖尾巴。

褚休低頭敷衍的摸了兩把狗頭,揚聲說,“媳婦,我回來啦。”

她四處找於念。

遠遠看著,她跟她身後搖著尾巴的小黃、一人一狗有那麽幾分相似。

“這裏,”於念在竈房包餛飩,“今天吃,丁香餛飩。”

褚休過來,彎腰低頭親於念發髻,擡手摘官帽,眉眼彎彎,“那我換個衣服過來燒火。”

於念眼睫撲扇,笑的好看,“好~”

褚休,“?”

褚休狐疑的多看了於念兩眼,只覺得念念好像塗了口脂,唇瓣都紅潤紅潤的,熟透的櫻果般散發著果糜香味,十分誘人。

褚休用巾子將官袍擦了一遍,擦掉浮塵跟狗爪泥印,掛在衣架上,再換了身常穿的棗紅色衣服出來。

她坐在木墩上準備燒火,“今天大朝會可熱鬧了。”

於念側眸問,“捐銀的事,解決了?”

褚休笑,“自然。”

順帶著還詐了詐忠義侯。

當年康王一事的證據難找,忠義侯掌權多年,但凡有點痕跡這些年都被他陸陸續續處理的幹幹凈凈,所以她們只能從別處入手。

逼一逼他,看他能沈穩到何時。

畢竟就算有了金片,也不能用金片去判定當年勾結敵軍、私下裏跟敵軍書信來往故意要害死康王的人是他。

要是貿然把金片抖落出來,忠義侯反倒是可以說金片上的字是他讓下人刻的。

逼他可以,但不能把他逼到窮途末路的巷子裏。

說起捐銀,褚休看向於念,“小景明天過來後,我要好好敲詐她一頓!我幫了她那麽大的忙,她不得表示表示。”

褚休哼哼著往鍋底塞柴火,自然沒看到於念心虛煽動的眼睫毛。

她下午光顧著捉貓逗狗了,策論都沒能重抄一遍。

於念側眸看褚休,抿了下紅唇,軟聲喊,“秀秀。”

褚休扭頭望過來,“嗯?”

於念討好的笑笑,支楞著兩只沾了面粉的手,蹭過來蹲在褚休腿邊,昂臉看她。

火光從竈底映出來,橘黃色撲灑在於念眼睫上,映亮她嬌好的容貌跟水潤勾人的唇。

褚休低頭看,視線很難從於念嘴上移開。

滿腦子都是她媳婦塗口脂了。

什麽樣的好日子啊,她媳婦還舍得塗上口脂了。

湊近了褚休就能聞到於念唇上口脂的甜膩香味,是濃郁的草莓甜香裏頭又帶著點青蘋果的酸澀,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欲大增。

這是裴景回門那次長公主送的,一小瓶十兩金,說是果子做成的,可以吃進嘴裏。

於念當時看了一眼就收起來,放進梳妝匣裏。

用都舍不得用,更別提吃了。

褚休以為於念打算讓口脂瓶生瓶小的再拿出來,誰知道今天忽然就用上了。

她被蠱惑的彎腰偏頭,眼睫垂下就要吻到於念唇瓣上。

於念腰背不動腦袋後仰,將兩人唇瓣維持在若即若離又不讓褚休真得逞的距離上,軟軟的開口,“小景明天來,我還沒,抄寫完策論。”

褚休立馬醒神,看向於念,“不是說今天抄寫嗎?”

她寫了的!

於念委屈的皺起臉蛋,撅嘴跟褚休告狀,“大黃,一屁股,弄花了。”

褚休扭頭找貓。

大黃在貓窩裏呼呼大睡。

褚休沒找到,只得鼻尖蹭於念鼻尖,安慰她,“那晚上吃罷飯我陪你再寫一遍?就當練字了。”

於念寫夠了。她捏筆的時候太用力,寫久了就手腕疼,可她才握筆寫字沒多久,還沒學會巧勁,只能下苦功夫。

她想讓褚休幫她寫,因為明天小景就來檢查了。

可褚休不搭話。

於念眼睫忽閃,沒聽到想聽的話也不氣餒,湊過去親親褚休唇瓣,將口脂印在她唇上,失落的說,“那好吧。”

她起身回去繼續包餛飩。

褚休坐在竈前舔著嘴角品嘗口脂。

酸甜可口,更勾人了。

於念捏完最後一個餛飩,正要起身洗手,褚休就摸過來,雙手環著她的腰,低頭吻在了她唇上。

反覆研磨,卷舌細品。

等吃完了才依依不舍的松開於念。

褚休眼睛亮亮的,親了下於念的唇,又親了一下,“下餛飩。”

於念嘴上的口脂被吃完了,唇瓣卻比塗了口脂還要鮮艷欲滴紅潤無比。她嗔了褚休一眼,乖乖洗了手下餛飩。

吃飯的時候,褚休擡眸看於念,又看於念。

就這麽算了?

沒胡攪蠻纏撒嬌示弱?

不像她啊。

褚休有種鞋子脫掉一只還剩一只的感覺,總覺得沒完。

吃罷飯端了兩盞油燈進裏屋,原先就放了一把椅子的窗前書桌邊早就變成兩把並肩的燈籠椅。

褚休就著自己那盞油燈的光亮繼續寫她的話本,於念沖完澡過來,也來重抄她的策論。

於念洗了頭發,發絲半幹就沒盤起來,而是披散肩後。

褚休低頭假裝嗅不到鼻尖前的清香,直到那香味實在撩人,拼命往她鼻子裏鉆。

褚休,“……”

褚休深呼吸,擡眼看於念。

於念臉皮微熱,笑盈盈攀著她肩膀,擠到她跟書桌之間,□□跨坐在她腿上。

平時要哄一哄才願意坐的動作,今日坐的格外熱情主動。

褚休放下筆,雙手抱胸微微挑眉,“嗯?”

於念右手手指卷著垂在胸前的長發發尾,小聲哼唧,“我都困了。”

褚休,“寫完再睡。”

於念往前傾身,幾乎趴在褚休身上,眼睛巴巴的看著她,“秀秀。”

已經九月份,夏季單薄的輕紗裏衣不適合再穿,可於念今天還是穿在了身上。

單薄的料子裹著她身上熱意挾著沐浴後的清香,就這麽撲面而來。

尤其是她往前那麽一壓,飽彈的軟肉正好貼在她手背上。

褚休木著臉,手卻無意識主動握上去。

等她反應過來後,妻妻兩人都是一陣沈默。

“……”

於念低頭看搭在她高聳飽滿胸口上的手,再擡眼看褚休,眨巴眼睛歪頭瞧她。

褚休松手離開高聳,單手捂眼,另只手捂嘴,遮住自己微熱的臉頰跟滾燙的耳朵,悶聲悶氣,“美人計也沒用。”

於念笑了起來,趴在她懷裏環著她的脖子。

要是真沒用,褚休就不會捂臉捂眼不敢看她了。

她一笑,胸口震顫,又是緊貼在她懷裏……褚休立馬扛不住,只能選擇投降。

於念得逞,“就,一次。”

她又不是偷懶不抄,她是抄完了被貓弄花了。

這怎麽能怪她呢,都是大黃的錯!

於念輕輕親褚休嘴角臉頰,“秀秀,幫我抄。”

她在她懷裏撒嬌,“就一,次。”

於念豎起右手手指,貼在褚休唇瓣中間,眼睛亮亮的看向她。

褚休,“……”

褚休松開雙手,手指自然熟稔的搭在於念腰上,認命的仰頭看房梁,努力抿平翹起的嘴角,故意用平常語氣悠悠感慨:

“我算是理解了話本裏的書生。”

活色生香的美人往懷裏一坐,這誰頂得住啊!

褚休保持著仰躺在椅背上的姿勢,睜只眼睛閉只眼睛歪頭看於念,“三次。”

於念,“?”

於念,“!”

褚休伸出三根手指在於念面前晃。

於念,“……”

於念趴褚休懷裏,咬她鎖骨,低罵,“壞蛋。”

褚休這才笑起來,“那我先壞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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