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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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在那邊忙得昏天黑地, 阿嵐在這裏好舒服啊？”溫歆漫步走過來，看這著蕭雲嵐舒舒服服躺在這裏一臉羨慕的表情。
“可是你不給我找個事做。”蕭雲嵐笑著起身反駁道，“我想勤快也無事。”
一聽這話, 溫歆立馬緊張起來, “阿嵐可是真想找個事？我不是故意不給阿嵐授予官職, 只是……”
“你是陛下, ”蕭雲嵐笑道，“你看著安排就好。”
“我不是——”溫歆張口就說, 蕭雲嵐無奈地打斷她, “我知道, 我知道，只是你對外的身份到底是陛下, 身在其位便要某其職, 你看哪裏合適我都可以。”
“別人要是和我有這個關系，恐怕早就想著讓我給她某個好差事了, 阿嵐就一點點都不心動？”
“好差事, 什麽叫好差事？”蕭雲嵐笑道, “要是以高低論, 我父親算一，你要是再把我弄上, 我豈不是要和父親一樣忙到昏天黑地, 我累一點倒還好, 只怕回去母親又該嘀咕了。”
溫歆舒心一笑，坐到了蕭雲嵐身邊。
“歆兒，朝中今日可是有大事？”蕭雲嵐到底還是惦記一點朝中之事, 她雖努力想擺脫這個身份，可在蕭家受到的教育不是假的, 去了武修一趟，也更懂得蕭家世代為民的祖訓。
“我看這天氣，是不是江淮地區又發洪水了？”
“是。”溫歆點點頭。後又忙解釋道，“阿嵐別急，這次朕早早下派了工部的人，沿河的水文一直都在預料之中，遭災的地區百姓都已經早早撤離，只是糧食到底是受了影響。”
“今日你父親和朝臣過來就是商量這件事情，我已經命戶部撥款下去，又令各州開糧，不日就會漸好。”
“嗯。”蕭雲嵐點點頭會心一笑，“我相信你。”
不管書裏說過的女帝是怎樣，她現在日日觸摸到，見到的才是真正的溫啟歆，是她憑著眼睛憑著心看出來感知出來的。
“阿嵐在這裏覺得怎麽樣？”溫歆又問。
“挺好。”蕭雲嵐道，“歆兒真是費心了，我看這裏和我當日住的幾乎沒什麽差別，要不是我知道自己已經搬出去了，我現在只當自己還未宮呢！”
“那阿嵐以後在這裏住可好？”溫歆立馬問。
“這裏？”蕭雲嵐遲疑了一下，“可是我家裏，我現在到底不是在宮裏任職，而且……”
溫歆打斷了她，“阿嵐剛還不是說任職的事情要交給我嗎？我一定會用心給阿嵐安排一個職位的，阿嵐相信我可好？”
“好吧。”蕭雲嵐痛快地答應了下來，在這裏就在這裏，畢竟也是她待了幾年的地方，如今再待幾天也不是什麽難事。
“你剛處理完政事，要不也躺在這裏曬會太陽？”蕭雲嵐說著就招呼枳煙，“再去搬一張軟塌來。”
“不用。”溫歆攔住了她，“我坐會兒就好。”
“也好。”蕭雲嵐不強求，見枳煙離去後忽又想起一事，日記本，對，剛才都提到這布置了，她怎麽還忘記了呢！
“歆兒，你等等我。”蕭雲嵐說著就往屋裏跑，溫歆乖乖坐著等她。沒一會兒蕭雲嵐就拿了一個小本子出來，“給，看看是不是你的東西？”
“是我的。”幾乎是瞬間，溫歆就把它抱在懷裏，片刻又緊張兮兮擡頭問，“阿嵐，你，你沒看吧？”
“看了，”這話一出，蕭雲嵐肉眼可見溫歆更緊張了，逗了她幾秒後，蕭雲嵐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沒有。”她可沒有偷看別人日記的習慣。
“阿嵐真沒看？”溫歆摸了摸自己的本子，似乎有點可惜的感覺，這讓蕭雲嵐一度覺得她自己的感覺錯了，怎麽可能呢？哪有人自己喜歡的日記希望別人偷看，定然是自己理解錯了。
“沒有。”蕭雲嵐如實道，“我翻開第一頁就寫著這是你的日記，我怎麽可能偷看？”
“不過，”蕭雲嵐更好奇的是她如何把本子落在這裏的，“你怎麽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丟在廢棄房間的枕頭下面呢？萬一今日拾到的不是我，是別人，那你的秘密豈不是要藏不住了？”
“不會的。”溫歆低頭肯定。
雖不知她為什麽這麽肯定不會，蕭雲嵐還是囑咐了一句，“好好收著，以後可別丟三落四了。”
“不會。”溫歆低著頭輕輕搖搖。
“我真沒看。”蕭雲嵐察覺她神色不太對，立馬又跟她保證了一遍，“剛開始我是有點好奇，可是剛翻了第一頁就認出這是你的筆記，上面又說是你的日記……”
她知道，溫歆緊緊握著本子想著，怪自己多添了幾個字，可這下去實在太難了，阿嵐到底要何時才能明白她的心意呢？擡頭對上蕭雲嵐慌忙解釋的面容，溫歆早就聽不進去一個字，她只註意到了阿嵐濕潤光澤的紅唇，要是現在……
不行。
她要再想一想。
於是溫歆展顏笑道，“我相信阿嵐，阿嵐說沒看定然是沒看。”
她這人，相信自己就早點說嘛，要知道這樣一個字都不說，自己看著就覺得很嚇人好嗎？人嚇人是要嚇死人的？
“今日難得一暖日，”溫歆柔柔一笑，“阿嵐還是專心曬太陽吧？”
那倒也是，天公作美，蕭雲嵐繼續躺了下去，餘光撇到溫歆。只覺得自己來這還真劃算，男女主走了，書裏的危機已過，雖不知為什麽生命值還是沒達到預期，可這半點不耽誤蕭雲嵐憧憬美好的未來。
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邊的人，總算是長成年輕貌美的大姑娘，不對，應該是成為一名合格的女帝。雖然可能和自己的關系也不太大吧，想著近日自己所為，好像事事都是在依賴溫歆，蕭雲嵐心虛了一下，不過也就只有那麽一小下。
不管和自己有沒有關系，反正自己姑且這麽認為了。不過這美好的想法蕭雲嵐就想了片刻，系統就當頭一棒把她給敲醒了，“宿主，大事不好了，女帝黑化值在漲？”
“怎麽可能？”蕭雲嵐想都不想就道。
“真的。”系統急得就要哭了出來，當然她是掉不錯來眼淚的，“宿主，你還記得我前幾日跟你說的話嗎？”
記得，系統問自己為什麽男女主都走了，這個各方面之和的生命值為什麽沒變化？
“你不是說回總部查查嗎？”
“我查了。”系統唉聲嘆氣道，“我問了一個心腸特別好的姐姐，她告訴我是因為宿主還有什麽未完成的心願。”
“未完成的心願？”蕭雲嵐重覆了一遍，忽想起那日女主也在她耳邊提了一句，她說，蕭姐姐，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不過，你要自己猜。
“蕭姐姐，我走後你可以問問陛下有什麽想要的人，或者是想要的東西，蕭姐姐若是知道了，一定也會有一個意外的收獲哦！”
如今細想曉曉的話，她是知道什麽，要暗示自己嗎？可是不應該啊？自己陪在溫歆身邊這麽久都沒懂，為什麽曉曉幾日就知道了。
“系統，你日日也在我身邊，你看出來了嗎？”蕭雲嵐問。系統不答。
那會是什麽呢？蕭雲嵐輕聲嘀咕。
“阿嵐在說什麽？”溫歆笑問。
“沒有。”蕭雲嵐慌忙打岔，“我就是閑著沒事瞎琢磨。”
“這樣啊，”溫歆滿目笑容，如沐春風，“那阿嵐一定要好好琢磨？”
這話是什麽意思？越說蕭雲嵐越迷惑，還有溫歆的笑容，明明和以前一樣，可總感覺哪裏不太一樣。可自己兀自琢磨了半天，蕭雲嵐還是沒想明白，索性放下，安慰自己道，就差了這臨門一下，她就可以功成身退，絕對可以的！
就這麽稀裏糊塗又過了一日，蕭雲嵐在宮中又見到了常茹。這次見到她，蕭雲嵐倒真有點歡喜，實在是枳煙那丫頭每日太能在她耳邊念叨。
“大人話是如此，恐怕枳煙真不跟在大人身邊，大人還會想念。”常茹道。
此話在理，蕭雲嵐認同，“也有道理。”
“對了，常茹，”蕭雲嵐轉到她身上，“你就休息這幾日嗎？”
“多謝大人關心，只是奴婢奔忙慣了，閑下來反倒無事可做，還望大人不嫌棄，讓我跟在身邊就好。”
“你是禦前的人，跟在陛下身邊才是正理。”蕭雲嵐說著往禦書房看了一眼，明明是亥時，書房燈還在亮著。
“大人可是去看陛下？”常茹一早就註意到了她手中拿的食盒，“奴婢去通報。”
“不用。”蕭雲嵐攔住了她，“你把這個遞給明月，讓她有空遞上去就好。”
常茹接過來，見蕭雲嵐沒有繼續往前走一步到的意思，“大人可是要回去？天色已晚，奴婢送大人。”
“無事，枳煙在前面等我。”蕭雲嵐謝絕了她的好意，“你把這個遞給陛下就好，聽說她忙到晚膳都沒用。”
“大人若真想讓陛下吃，要不還是自己送吧？”見狀常茹又把食盒推給了蕭雲嵐。
“大人，陛下是何性情您也知道，您要不去，奴婢見明月肯定也不會去。”
而禦書房裏的溫歆端坐在桌前，看著一副認真辦公的樣子，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畫畫。
阿嵐今日躺在榻上的樣子真好看！
溫歆一邊想著一邊畫，終於成了仔細看了看又覺得一點都沒畫出來阿嵐的神韻，不是這樣的，溫歆心思煩亂地握了紙團，直接往地下擲去。
片刻後，溫歆又覺得不合適，而且把阿嵐的畫像扔在冰冷冷的地下，一個箭步走過去，溫歆自己把她給撿了上來。遠遠站在一旁的明月連腳都沒邁出一步。
倒是估摸著茶水冷卻，明月才過去端起茶壺準備出門換換。盡管隔得很遠，明月卻是一眼就認出了蕭雲嵐。
“陛下，”明月端著茶壺站在門外稟告道，“蕭大人來了。”話剛落，就見眼前有一道人影閃過。
“阿嵐！”人還沒到，聲音先到，察覺陛下到了，常茹立馬往後撤了一步。溫歆早就註意到了她，不過並未說什麽，“這是阿嵐親手做的嗎？”
“是我閑來無事做得。”蕭雲嵐其實是有點不好意思拿出手的，“好久沒做了，也不知道還合不合你胃口。”自從去了武修，她再未下廚。今日難得有了心思，她還讓枳煙去給哥哥送了一些。
“阿嵐先進來，”溫歆拉著她進了禦書房，“我現在沒事，就是在書房裏看書罷了。”
“那你不用晚膳？”
“我不用晚膳阿嵐是怎麽知道的？”溫歆轉頭笑意盈盈道，“阿嵐一直在關註我是不是？看著我沒用晚飯，所以就給我送來了，阿嵐還真是體貼……”
越說笑得越歡，蕭雲嵐無奈道，“你還是先嘗嘗合不合胃口再說？”
踏進禦書房，一眼就註意到了她桌子上雜亂無章的廢紙，蕭雲嵐好奇，“你這書房剛經歷了什麽嗎？”
她正要擡步就看，溫歆把她按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阿嵐，你先做，我給這收拾收拾你再過來？”
在她面前亂了點還有什麽好避諱的，不過想著她到底是大了，愛面子也純屬正常，蕭雲嵐便乖乖坐下等著她收拾。
“好了，阿嵐，你快過來。”收拾好第一時間溫歆跑了過來，拿了食盒在桌上打開，“梨花糕，阿嵐果然記得。”
“你不是以前喜歡嗎？”蕭雲嵐笑道，以前枳煙是最會做這個，後來她學會了。
“現在還是很喜歡。”溫歆滿足地點點頭。
趁著她吃的功夫，蕭雲嵐才有心思看向別處，這桌子上收起來的似乎是畫紙，因為這個長度和紙張，蕭雲嵐只有畫畫時才能見到。
溫歆會畫畫蕭雲嵐早就知道，也見過，說起來她還教了一二，只是這個時間點沒吃飯難不成都是為了畫畫？
若是些隨意的畫應該不會如此，而且也不會急忙收起來。那畫的是什麽？溫歆這匆忙掩飾的樣子和她今日拿到日記本的樣子有七八分相像，都是重要的東西，畫的，莫不是心上人？
“阿嵐，你在想什麽呢？”溫歆察覺她的目光落在畫紙上，故意問道，“阿嵐可是想看看？若是想看……”
“我不看。”
“哦。”溫歆神色淡淡地低頭繼續吃糕點。
又是這樣，和昨日一樣，到底是什麽呢？蕭雲嵐真想把它抽出來看看。可到底還是忍住了內心的沖動。
剛穩定住心神，明月端著新換過的茶水進來，放在桌上時一不小心帶落了畫紙，明月登時嚇得跪在地上，“陛下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溫歆不動，神色未明。
見狀蕭雲嵐只能揮手讓明月先下去。得到自己指示後，蕭雲嵐眼見明月一溜煙地跑出禦書房，那動作，像是早就想破門而出一樣。
蕭雲嵐只好主動拾起畫，知道溫歆不想讓人看，她蹲下身時閉上了眼睛，只是閉上眼睛到底是不便，正在這時溫歆也蹲了下來，一不小心觸碰到柔軟的手臂，蕭雲嵐立馬睜開了眼睛，而餘光恰好撇到了畫卷上。
這畫面上的人，是自己。
不對，也不太一樣。遠遠一看，確實是她昨日躺在軟塌上的場景，可有些地方不大相同，就是她懷裏怎麽還靠著一個人，而那個人是溫歆，昨日並沒有啊！
似乎是察覺到她已經看到了畫，溫歆有些慌張，伸手就要合上，只是越慌亂錯的就越說。慌裏慌張竟然又錯開了一幅畫。
要是上一張，蕭雲嵐還只是有一點點奇怪不解，這一張已經可以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這，這……
只一瞬間蕭雲嵐便面紅耳赤，顧不上畫卷，更顧不上別的，蕭雲嵐逃一般地沖出了禦書房。站在門前的明月想喊人都來不及，反應過來再準備沖上去時，見常茹已經跟了上去，這才作罷，折返回了禦書房。
“陛下。”
“你說阿嵐會怎麽想？”溫歆苦笑，“她現在知道了我的心思，會不會覺得我很恐怖？”畢竟她的母皇，臨終前還在罵她竟然會喜歡上一個女人。
她是該慶幸的，要不是阿嵐是蕭郎君的妹妹，說不定母皇早就出手，是她太不小心，讓母皇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
為了這，她甚至把阿嵐送出了京城，還有模有樣地要選駙馬，可是那怎麽可能？她此生若是有駙馬，也只會是阿嵐一個人。
“蕭大人，大人應該不會的。”明月道，“大人一向疼愛陛下，這些年宮裏宮外，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大人也只和陛下一人親近啊！”
“你說得對。”溫歆似乎是安心不少，“阿嵐只和我一人這般親近。”甚至能一次次縱容她。
可是這一次不太相同了。她能察覺到，這些年來阿嵐不想成婚是真心實意的，她是真的沒有想成婚的想法，甚至連□□，都沒有。
“可是你說她為什麽會跑開呢？”溫歆繼續盯著畫卷有些困惱道。
“大人或許是知道的太突然了。”明月戰戰兢兢道，“而且這事，蕭郎君是知道，郎君都沒說什麽，作為他妹妹，大人也許也不介意，只是，大人只是一時間沒辦法接受，要是陛下能給大人一些時間，大人或許就……”
“你說的好像有道理。”溫歆打斷她假設的這種可能性，明月正要松口氣，溫歆又喃喃道，“阿嵐要多久時間想通呢？”
明月不知道，她只知道，陛下也不想問她。
“阿嵐身邊跟人了嗎？”緩了一會兒溫歆問。
“常茹跟上了。”明月立馬答。溫歆無聲地點點頭。
蕭雲嵐這邊已經是慌不擇路，從禦書房出來就一直在跑，直到跑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才停下來。一個人虛脫地坐在地上良久，連枳煙都沒追上，蕭雲嵐擦擦額頭的虛汗，忽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你跑這麽快做什麽？身後有鬼追你呢？”
“哥，哥哥。”蕭雲嵐喜極而泣，恨不得直接抱上去。
“這是怎麽了？”察覺自家妹妹紅紅的眼眶，蕭雲覃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妹妹被人給欺負了，而滿宮裏敢欺負他妹妹的，“是不是陛下？”
哥哥怎麽一猜就準。蕭雲嵐卻否認道，“不，不是。”
“還不是。”蕭雲覃根本就不相信，脫了自己的外袍攤在地上拉著蕭雲嵐就坐了下來，“別看你哥哥現在是老人了，可到底有先帝留下來的聖旨，要是小皇帝那混賬敢欺負你，哥哥第一個就饒不了她。”
“哥哥，”眼見著哥哥開始胡說，蕭雲嵐忙轉了話題，“哥哥怎麽找到這裏來？”
“還不是你這個沒良心的好不容易送碟子糕點，哥哥自然是若獲至寶，想著來謝謝妹妹，誰知道剛見到人，就像兔子一樣跑了，你哥哥我可是費了不少力氣才追上你。”
“我這常年在宮中不動彈的老胳膊老腿，真真是不行了。”
蕭雲覃的這一番話倒是讓蕭雲嵐想起了她思慮了很久的事情，也顧不上剛才那件事，蕭雲嵐忙問，“哥哥，你想不想出宮？”
“想啊！”蕭雲覃連猶豫都沒有，“你哥哥我做夢都想出宮，你都不知道我這多羨慕你可以出宮，誰知道你這家夥一心只想在宮裏。”
“哥哥，”蕭雲嵐坐直了身子，“我不是跟你說笑，我是真心的，你，想不想出宮？”
蕭雲覃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面色也嚴肅起來，就在蕭雲嵐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忽聽哥哥嘆了口氣，“早就不想了。”
不過是年少時的幻想罷了。當日先帝帶著許郎君出現在他面前時，沒有人知道他是多麽歡喜。先帝有了喜歡的人，也就是說自己可以不進宮，到底是他年少無知，聖旨一下，怎麽可能輕易改變呢？
“要是，”蕭雲嵐大膽地做了個假設，“要是有可能呢？哥哥想不想？哥哥願意不願意？”
“想。”蕭雲覃擲地有聲回。
他從來都想。
蕭雲嵐讀懂了哥哥的目光，其實很早前她就看出來哥哥的心思，先帝去世，曾有無數次她都想跟溫歆提，陛下既然能準許許郎君自便又為何偏偏想栓住哥哥呢？
那個時候她還沒弄清楚哥哥的想法，現在她知道了，可是一想到溫歆，蕭雲嵐又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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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邊忙得昏天黑地, 阿嵐在這裏好舒服啊？”溫歆漫步走過來，看這著蕭雲嵐舒舒服服躺在這裏一臉羨慕的表情。
“可是你不給我找個事做。”蕭雲嵐笑著起身反駁道，“我想勤快也無事。”
一聽這話, 溫歆立馬緊張起來, “阿嵐可是真想找個事？我不是故意不給阿嵐授予官職, 只是……”
“你是陛下, ”蕭雲嵐笑道，“你看著安排就好。”
“我不是——”溫歆張口就說, 蕭雲嵐無奈地打斷她, “我知道, 我知道，只是你對外的身份到底是陛下, 身在其位便要某其職, 你看哪裏合適我都可以。”
“別人要是和我有這個關系，恐怕早就想著讓我給她某個好差事了, 阿嵐就一點點都不心動？”
“好差事, 什麽叫好差事？”蕭雲嵐笑道, “要是以高低論, 我父親算一，你要是再把我弄上, 我豈不是要和父親一樣忙到昏天黑地, 我累一點倒還好, 只怕回去母親又該嘀咕了。”
溫歆舒心一笑，坐到了蕭雲嵐身邊。
“歆兒，朝中今日可是有大事？”蕭雲嵐到底還是惦記一點朝中之事, 她雖努力想擺脫這個身份，可在蕭家受到的教育不是假的, 去了武修一趟，也更懂得蕭家世代為民的祖訓。
“我看這天氣，是不是江淮地區又發洪水了？”
“是。”溫歆點點頭。後又忙解釋道，“阿嵐別急，這次朕早早下派了工部的人，沿河的水文一直都在預料之中，遭災的地區百姓都已經早早撤離，只是糧食到底是受了影響。”
“今日你父親和朝臣過來就是商量這件事情，我已經命戶部撥款下去，又令各州開糧，不日就會漸好。”
“嗯。”蕭雲嵐點點頭會心一笑，“我相信你。”
不管書裏說過的女帝是怎樣，她現在日日觸摸到，見到的才是真正的溫啟歆，是她憑著眼睛憑著心看出來感知出來的。
“阿嵐在這裏覺得怎麽樣？”溫歆又問。
“挺好。”蕭雲嵐道，“歆兒真是費心了，我看這裏和我當日住的幾乎沒什麽差別，要不是我知道自己已經搬出去了，我現在只當自己還未宮呢！”
“那阿嵐以後在這裏住可好？”溫歆立馬問。
“這裏？”蕭雲嵐遲疑了一下，“可是我家裏，我現在到底不是在宮裏任職，而且……”
溫歆打斷了她，“阿嵐剛還不是說任職的事情要交給我嗎？我一定會用心給阿嵐安排一個職位的，阿嵐相信我可好？”
“好吧。”蕭雲嵐痛快地答應了下來，在這裏就在這裏，畢竟也是她待了幾年的地方，如今再待幾天也不是什麽難事。
“你剛處理完政事，要不也躺在這裏曬會太陽？”蕭雲嵐說著就招呼枳煙，“再去搬一張軟塌來。”
“不用。”溫歆攔住了她，“我坐會兒就好。”
“也好。”蕭雲嵐不強求，見枳煙離去後忽又想起一事，日記本，對，剛才都提到這布置了，她怎麽還忘記了呢！
“歆兒，你等等我。”蕭雲嵐說著就往屋裏跑，溫歆乖乖坐著等她。沒一會兒蕭雲嵐就拿了一個小本子出來，“給，看看是不是你的東西？”
“是我的。”幾乎是瞬間，溫歆就把它抱在懷裏，片刻又緊張兮兮擡頭問，“阿嵐，你，你沒看吧？”
“看了，”這話一出，蕭雲嵐肉眼可見溫歆更緊張了，逗了她幾秒後，蕭雲嵐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沒有。”她可沒有偷看別人日記的習慣。
“阿嵐真沒看？”溫歆摸了摸自己的本子，似乎有點可惜的感覺，這讓蕭雲嵐一度覺得她自己的感覺錯了，怎麽可能呢？哪有人自己喜歡的日記希望別人偷看，定然是自己理解錯了。
“沒有。”蕭雲嵐如實道，“我翻開第一頁就寫著這是你的日記，我怎麽可能偷看？”
“不過，”蕭雲嵐更好奇的是她如何把本子落在這裏的，“你怎麽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丟在廢棄房間的枕頭下面呢？萬一今日拾到的不是我，是別人，那你的秘密豈不是要藏不住了？”
“不會的。”溫歆低頭肯定。
雖不知她為什麽這麽肯定不會，蕭雲嵐還是囑咐了一句，“好好收著，以後可別丟三落四了。”
“不會。”溫歆低著頭輕輕搖搖。
“我真沒看。”蕭雲嵐察覺她神色不太對，立馬又跟她保證了一遍，“剛開始我是有點好奇，可是剛翻了第一頁就認出這是你的筆記，上面又說是你的日記……”
她知道，溫歆緊緊握著本子想著，怪自己多添了幾個字，可這下去實在太難了，阿嵐到底要何時才能明白她的心意呢？擡頭對上蕭雲嵐慌忙解釋的面容，溫歆早就聽不進去一個字，她只註意到了阿嵐濕潤光澤的紅唇，要是現在……
不行。
她要再想一想。
於是溫歆展顏笑道，“我相信阿嵐，阿嵐說沒看定然是沒看。”
她這人，相信自己就早點說嘛，要知道這樣一個字都不說，自己看著就覺得很嚇人好嗎？人嚇人是要嚇死人的？
“今日難得一暖日，”溫歆柔柔一笑，“阿嵐還是專心曬太陽吧？”
那倒也是，天公作美，蕭雲嵐繼續躺了下去，餘光撇到溫歆。只覺得自己來這還真劃算，男女主走了，書裏的危機已過，雖不知為什麽生命值還是沒達到預期，可這半點不耽誤蕭雲嵐憧憬美好的未來。
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邊的人，總算是長成年輕貌美的大姑娘，不對，應該是成為一名合格的女帝。雖然可能和自己的關系也不太大吧，想著近日自己所為，好像事事都是在依賴溫歆，蕭雲嵐心虛了一下，不過也就只有那麽一小下。
不管和自己有沒有關系，反正自己姑且這麽認為了。不過這美好的想法蕭雲嵐就想了片刻，系統就當頭一棒把她給敲醒了，“宿主，大事不好了，女帝黑化值在漲？”
“怎麽可能？”蕭雲嵐想都不想就道。
“真的。”系統急得就要哭了出來，當然她是掉不錯來眼淚的，“宿主，你還記得我前幾日跟你說的話嗎？”
記得，系統問自己為什麽男女主都走了，這個各方面之和的生命值為什麽沒變化？
“你不是說回總部查查嗎？”
“我查了。”系統唉聲嘆氣道，“我問了一個心腸特別好的姐姐，她告訴我是因為宿主還有什麽未完成的心願。”
“未完成的心願？”蕭雲嵐重覆了一遍，忽想起那日女主也在她耳邊提了一句，她說，蕭姐姐，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不過，你要自己猜。
“蕭姐姐，我走後你可以問問陛下有什麽想要的人，或者是想要的東西，蕭姐姐若是知道了，一定也會有一個意外的收獲哦！”
如今細想曉曉的話，她是知道什麽，要暗示自己嗎？可是不應該啊？自己陪在溫歆身邊這麽久都沒懂，為什麽曉曉幾日就知道了。
“系統，你日日也在我身邊，你看出來了嗎？”蕭雲嵐問。系統不答。
那會是什麽呢？蕭雲嵐輕聲嘀咕。
“阿嵐在說什麽？”溫歆笑問。
“沒有。”蕭雲嵐慌忙打岔，“我就是閑著沒事瞎琢磨。”
“這樣啊，”溫歆滿目笑容，如沐春風，“那阿嵐一定要好好琢磨？”
這話是什麽意思？越說蕭雲嵐越迷惑，還有溫歆的笑容，明明和以前一樣，可總感覺哪裏不太一樣。可自己兀自琢磨了半天，蕭雲嵐還是沒想明白，索性放下，安慰自己道，就差了這臨門一下，她就可以功成身退，絕對可以的！
就這麽稀裏糊塗又過了一日，蕭雲嵐在宮中又見到了常茹。這次見到她，蕭雲嵐倒真有點歡喜，實在是枳煙那丫頭每日太能在她耳邊念叨。
“大人話是如此，恐怕枳煙真不跟在大人身邊，大人還會想念。”常茹道。
此話在理，蕭雲嵐認同，“也有道理。”
“對了，常茹，”蕭雲嵐轉到她身上，“你就休息這幾日嗎？”
“多謝大人關心，只是奴婢奔忙慣了，閑下來反倒無事可做，還望大人不嫌棄，讓我跟在身邊就好。”
“你是禦前的人，跟在陛下身邊才是正理。”蕭雲嵐說著往禦書房看了一眼，明明是亥時，書房燈還在亮著。
“大人可是去看陛下？”常茹一早就註意到了她手中拿的食盒，“奴婢去通報。”
“不用。”蕭雲嵐攔住了她，“你把這個遞給明月，讓她有空遞上去就好。”
常茹接過來，見蕭雲嵐沒有繼續往前走一步到的意思，“大人可是要回去？天色已晚，奴婢送大人。”
“無事，枳煙在前面等我。”蕭雲嵐謝絕了她的好意，“你把這個遞給陛下就好，聽說她忙到晚膳都沒用。”
“大人若真想讓陛下吃，要不還是自己送吧？”見狀常茹又把食盒推給了蕭雲嵐。
“大人，陛下是何性情您也知道，您要不去，奴婢見明月肯定也不會去。”
而禦書房裏的溫歆端坐在桌前，看著一副認真辦公的樣子，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畫畫。
阿嵐今日躺在榻上的樣子真好看！
溫歆一邊想著一邊畫，終於成了仔細看了看又覺得一點都沒畫出來阿嵐的神韻，不是這樣的，溫歆心思煩亂地握了紙團，直接往地下擲去。
片刻後，溫歆又覺得不合適，而且把阿嵐的畫像扔在冰冷冷的地下，一個箭步走過去，溫歆自己把她給撿了上來。遠遠站在一旁的明月連腳都沒邁出一步。
倒是估摸著茶水冷卻，明月才過去端起茶壺準備出門換換。盡管隔得很遠，明月卻是一眼就認出了蕭雲嵐。
“陛下，”明月端著茶壺站在門外稟告道，“蕭大人來了。”話剛落，就見眼前有一道人影閃過。
“阿嵐！”人還沒到，聲音先到，察覺陛下到了，常茹立馬往後撤了一步。溫歆早就註意到了她，不過並未說什麽，“這是阿嵐親手做的嗎？”
“是我閑來無事做得。”蕭雲嵐其實是有點不好意思拿出手的，“好久沒做了，也不知道還合不合你胃口。”自從去了武修，她再未下廚。今日難得有了心思，她還讓枳煙去給哥哥送了一些。
“阿嵐先進來，”溫歆拉著她進了禦書房，“我現在沒事，就是在書房裏看書罷了。”
“那你不用晚膳？”
“我不用晚膳阿嵐是怎麽知道的？”溫歆轉頭笑意盈盈道，“阿嵐一直在關註我是不是？看著我沒用晚飯，所以就給我送來了，阿嵐還真是體貼……”
越說笑得越歡，蕭雲嵐無奈道，“你還是先嘗嘗合不合胃口再說？”
踏進禦書房，一眼就註意到了她桌子上雜亂無章的廢紙，蕭雲嵐好奇，“你這書房剛經歷了什麽嗎？”
她正要擡步就看，溫歆把她按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阿嵐，你先做，我給這收拾收拾你再過來？”
在她面前亂了點還有什麽好避諱的，不過想著她到底是大了，愛面子也純屬正常，蕭雲嵐便乖乖坐下等著她收拾。
“好了，阿嵐，你快過來。”收拾好第一時間溫歆跑了過來，拿了食盒在桌上打開，“梨花糕，阿嵐果然記得。”
“你不是以前喜歡嗎？”蕭雲嵐笑道，以前枳煙是最會做這個，後來她學會了。
“現在還是很喜歡。”溫歆滿足地點點頭。
趁著她吃的功夫，蕭雲嵐才有心思看向別處，這桌子上收起來的似乎是畫紙，因為這個長度和紙張，蕭雲嵐只有畫畫時才能見到。
溫歆會畫畫蕭雲嵐早就知道，也見過，說起來她還教了一二，只是這個時間點沒吃飯難不成都是為了畫畫？
若是些隨意的畫應該不會如此，而且也不會急忙收起來。那畫的是什麽？溫歆這匆忙掩飾的樣子和她今日拿到日記本的樣子有七八分相像，都是重要的東西，畫的，莫不是心上人？
“阿嵐，你在想什麽呢？”溫歆察覺她的目光落在畫紙上，故意問道，“阿嵐可是想看看？若是想看……”
“我不看。”
“哦。”溫歆神色淡淡地低頭繼續吃糕點。
又是這樣，和昨日一樣，到底是什麽呢？蕭雲嵐真想把它抽出來看看。可到底還是忍住了內心的沖動。
剛穩定住心神，明月端著新換過的茶水進來，放在桌上時一不小心帶落了畫紙，明月登時嚇得跪在地上，“陛下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溫歆不動，神色未明。
見狀蕭雲嵐只能揮手讓明月先下去。得到自己指示後，蕭雲嵐眼見明月一溜煙地跑出禦書房，那動作，像是早就想破門而出一樣。
蕭雲嵐只好主動拾起畫，知道溫歆不想讓人看，她蹲下身時閉上了眼睛，只是閉上眼睛到底是不便，正在這時溫歆也蹲了下來，一不小心觸碰到柔軟的手臂，蕭雲嵐立馬睜開了眼睛，而餘光恰好撇到了畫卷上。
這畫面上的人，是自己。
不對，也不太一樣。遠遠一看，確實是她昨日躺在軟塌上的場景，可有些地方不大相同，就是她懷裏怎麽還靠著一個人，而那個人是溫歆，昨日並沒有啊！
似乎是察覺到她已經看到了畫，溫歆有些慌張，伸手就要合上，只是越慌亂錯的就越說。慌裏慌張竟然又錯開了一幅畫。
要是上一張，蕭雲嵐還只是有一點點奇怪不解，這一張已經可以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這，這……
只一瞬間蕭雲嵐便面紅耳赤，顧不上畫卷，更顧不上別的，蕭雲嵐逃一般地沖出了禦書房。站在門前的明月想喊人都來不及，反應過來再準備沖上去時，見常茹已經跟了上去，這才作罷，折返回了禦書房。
“陛下。”
“你說阿嵐會怎麽想？”溫歆苦笑，“她現在知道了我的心思，會不會覺得我很恐怖？”畢竟她的母皇，臨終前還在罵她竟然會喜歡上一個女人。
她是該慶幸的，要不是阿嵐是蕭郎君的妹妹，說不定母皇早就出手，是她太不小心，讓母皇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
為了這，她甚至把阿嵐送出了京城，還有模有樣地要選駙馬，可是那怎麽可能？她此生若是有駙馬，也只會是阿嵐一個人。
“蕭大人，大人應該不會的。”明月道，“大人一向疼愛陛下，這些年宮裏宮外，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大人也只和陛下一人親近啊！”
“你說得對。”溫歆似乎是安心不少，“阿嵐只和我一人這般親近。”甚至能一次次縱容她。
可是這一次不太相同了。她能察覺到，這些年來阿嵐不想成婚是真心實意的，她是真的沒有想成婚的想法，甚至連□□，都沒有。
“可是你說她為什麽會跑開呢？”溫歆繼續盯著畫卷有些困惱道。
“大人或許是知道的太突然了。”明月戰戰兢兢道，“而且這事，蕭郎君是知道，郎君都沒說什麽，作為他妹妹，大人也許也不介意，只是，大人只是一時間沒辦法接受，要是陛下能給大人一些時間，大人或許就……”
“你說的好像有道理。”溫歆打斷她假設的這種可能性，明月正要松口氣，溫歆又喃喃道，“阿嵐要多久時間想通呢？”
明月不知道，她只知道，陛下也不想問她。
“阿嵐身邊跟人了嗎？”緩了一會兒溫歆問。
“常茹跟上了。”明月立馬答。溫歆無聲地點點頭。
蕭雲嵐這邊已經是慌不擇路，從禦書房出來就一直在跑，直到跑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才停下來。一個人虛脫地坐在地上良久，連枳煙都沒追上，蕭雲嵐擦擦額頭的虛汗，忽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你跑這麽快做什麽？身後有鬼追你呢？”
“哥，哥哥。”蕭雲嵐喜極而泣，恨不得直接抱上去。
“這是怎麽了？”察覺自家妹妹紅紅的眼眶，蕭雲覃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妹妹被人給欺負了，而滿宮裏敢欺負他妹妹的，“是不是陛下？”
哥哥怎麽一猜就準。蕭雲嵐卻否認道，“不，不是。”
“還不是。”蕭雲覃根本就不相信，脫了自己的外袍攤在地上拉著蕭雲嵐就坐了下來，“別看你哥哥現在是老人了，可到底有先帝留下來的聖旨，要是小皇帝那混賬敢欺負你，哥哥第一個就饒不了她。”
“哥哥，”眼見著哥哥開始胡說，蕭雲嵐忙轉了話題，“哥哥怎麽找到這裏來？”
“還不是你這個沒良心的好不容易送碟子糕點，哥哥自然是若獲至寶，想著來謝謝妹妹，誰知道剛見到人，就像兔子一樣跑了，你哥哥我可是費了不少力氣才追上你。”
“我這常年在宮中不動彈的老胳膊老腿，真真是不行了。”
蕭雲覃的這一番話倒是讓蕭雲嵐想起了她思慮了很久的事情，也顧不上剛才那件事，蕭雲嵐忙問，“哥哥，你想不想出宮？”
“想啊！”蕭雲覃連猶豫都沒有，“你哥哥我做夢都想出宮，你都不知道我這多羨慕你可以出宮，誰知道你這家夥一心只想在宮裏。”
“哥哥，”蕭雲嵐坐直了身子，“我不是跟你說笑，我是真心的，你，想不想出宮？”
蕭雲覃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面色也嚴肅起來，就在蕭雲嵐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忽聽哥哥嘆了口氣，“早就不想了。”
不過是年少時的幻想罷了。當日先帝帶著許郎君出現在他面前時，沒有人知道他是多麽歡喜。先帝有了喜歡的人，也就是說自己可以不進宮，到底是他年少無知，聖旨一下，怎麽可能輕易改變呢？
“要是，”蕭雲嵐大膽地做了個假設，“要是有可能呢？哥哥想不想？哥哥願意不願意？”
“想。”蕭雲覃擲地有聲回。
他從來都想。
蕭雲嵐讀懂了哥哥的目光，其實很早前她就看出來哥哥的心思，先帝去世，曾有無數次她都想跟溫歆提，陛下既然能準許許郎君自便又為何偏偏想栓住哥哥呢？
那個時候她還沒弄清楚哥哥的想法，現在她知道了，可是一想到溫歆，蕭雲嵐又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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