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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阿幸,好好活著,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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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阿幸,好好活著,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門被打開, 邊悅和元雹在外。

溫碧雲一看門外站的是邊悅,情緒更加激動,生怕對方聽到些什麽外傳出去。

“你都聽到了什麽?!”

溫碧雲就是溫碧雲。

說話沒有半句廢話, 全是重點。

“我告訴你,後半年你有能現在的流量,都是和我女兒捆綁得來的, 你要是敢在外亂放消息混淆視聽, 我保證, 不管蘇蔓跟你簽了什麽條約,我女兒都不會再跟你合作!不止不會合作, 她還會坦誠性取向, 一次就捏死你們那些什麽所謂的同性追星族。”

...

邊悅瞳孔倒映出溫碧雲的醜陋嘴臉。

溫幸過去的不幸戳痛她的心。

她不知道她是怎麽進去的,只知道當緩過神時, 元雹和姚祝福就雙雙拉住她,而她兩手緊扯在溫碧雲衣領,幾人糾纏在一起。

溫碧雲:“放手!”

“這裏面可都是有監控的!”溫碧雲脖子都被抓紅, 不管她們怎麽糾,邊悅的手就是不撒開。

邊悅眼裏紅的厲害。

溫碧雲不斷辱罵邊悅,邊悅一瞬晃神,額頭大汗不斷, 她什麽都聽不到,時間似乎被慢放, 她眼中只有此時溫碧雲令人憎惡的可恨惡毒樣。

她竟然做了這麽多。

她怎麽能這麽對待親生閨女。

她絲毫不反思悔改,只在乎別人會不會把這件事傳出去壞她名聲。

怎麽會有這樣的母親?!

邊悅心跳瘋狂加速, 快到自己都要喘不過氣, 她整個人都在忍不住的抖,頭皮發麻, 真的,現在要是有刀,她絕對一刀給溫碧雲砍死。

她要是不給溫幸壯膽,就沒人幫她。

她今天一定要讓溫碧雲後怕。

“刀...”

邊悅指尖攥的都要發白。

“你這死丫頭趕緊松手,不然我要你好看,明天我就把這錄像消音曝光,讓你在媒體面前百口莫辯,深夜闖入對家辱罵廝打對方母親,看輿論的唾沫星子怎麽淹死你!”溫碧雲氣急敗壞的扯著嗓子發瘋。

“行!”

指甲緊緊嵌入掌心,邊悅不知哪來的勁,一把就將元雹和姚祝福雙雙推倒。

她去過廚房,知道刀在哪。

不到三秒,邊悅就跑去廚房拿起了刀,一看她拿著刀紅臉沖了出來,溫碧雲嚇的趕緊往走廊後面躲,躲在一米高的瓷器後。

元雹趕緊抱住邊悅的腿。

“冷靜啊!”

邊悅的眼睛死死盯著溫碧雲,氣的額側青筋暴起,刀尖指向溫碧雲,手不停的在抖:“來啊!看你先被我砍死,還是我先被你的輿論淹死。”

“你簡直就是畜生!”

邊悅吼的撕心裂肺,淚珠大顆大顆滾落:“你要悔了多少人你才肯罷休,像你這樣的人,就該早早去死,閻王既然還不收你,我今天就把你送下去。”

邊悅臉色蒼白,一腳踢開元雹。

溫碧雲大喊:“你敢!”

“你來啊!”

“反正我已經人老珠黃,我還不如給我女兒做件好事,把你也送進去蹲著,好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都到這時候,溫碧雲還在以為溫幸好的名義,對自己過往做的那些事閉口不提,萬一她真出什麽事,是想讓溫幸一輩子愧疚死是不是?

沒有人比溫碧雲更惡毒。

去他媽的理智。

這事換誰聽能有理智?!

邊悅真拿刀沖過去了。

破碎聲瞬間響徹屋內,瓷器被砍碎,滿地碎片,邊悅左腿半跪下,又喘不過氣,她被憋紅了臉,只好使勁掐脖喘氣緩息。

差一點...

差一點就砍到...

邊悅大口呼吸,她掏出噴霧罩在鼻子上猛吸幾口,餘光註意到被嚇到瑟瑟發抖的溫碧雲要挪動步伐時,她放下的刀尖立馬又對準溫碧雲。

邊悅:“又讓你多活一分鐘。”

邊悅起身,動動僵硬的腿。

五指緊攥刀柄。

元雹見邊悅動了真格,在旁也不敢上前肢體接觸:“邊悅,冷靜些,別沖動啊!”

邊悅往前走,眼鼻發酸。

別人說什麽她都聽不到,她此時眼裏只有移動的活靶溫碧雲,她上去一把就抓住溫碧雲衣領,看著對方惶恐懼怕的表情,她沒有任何感覺。

“邊悅-”

舉起的刀停在半空...

邊悅聽到哭聲,她眼含熱淚側頭望去,溫幸淚眼朦朧,她看著邊悅輕聲嗚咽:“邊悅...”

溫碧雲趁機躲在溫幸身後。

四目相對,周圍空氣像是凝固,邊悅透過溫幸瞳孔,看破上一世她在她面前說的 所有謊言,她的笑,她在她面前對過往的描述。

她在這頭,透過玻璃裂隙往回看。

所有一切,全是假的...

溫幸為什麽要騙她?

她的童年明明很糟糕,她的性格也不是這,她為什麽要在她面前對過往撒謊。

可很快,邊悅無法思考太多。

她滿腦子都是溫碧雲對溫幸做的那些事,在空無一人的夜裏,溫幸是怎麽一人去獨自消化這些情緒...

即使後面短暫身為伴侶。

她對她過往這些,也不曾知曉。

很多事在當下看是正常的。

可是,摸索摸索著,就會在某一刻把一些事忽地聯想到一起,就例如,邊悅現在才後知後覺察覺到,似乎只要她突然渴醒或者熱醒時,都會發現溫幸沒睡著。

溫幸總是側躺看她。

嫻靜婉婉地,對著她笑。

她也問過溫幸怎麽還不睡?

溫幸總是笑的眉眼彎彎地告訴她:“本來只想看你一眼就睡,結果看了一眼又一眼,看到現在都舍不得睡。”

她習慣她的細致溫柔。

邊悅在潛意識裏就認為,溫幸能井然有序的處理好所有事情,她成熟穩重,冷靜知分寸,似乎就沒有她搞不定的事。

她對她說的話,也從不質疑。

她被溫幸的假象騙過了。

夜深人靜,極致歡愉後,溫幸也會徹夜不眠,壓在她心頭的事,一點一點緩慢深入,直到如今,邊悅似乎才能猜到些。

...

邊悅看著溫幸,緩緩放下利器。

她短暫恢覆理智,想到這樣鬧過後,溫幸要處理的事就會變的更多,她更擔心溫碧雲對溫幸刨根究底的追問她為什麽幫她出頭。

她仰起臉,指尖深掐入掌心。

這種無奈又將她包裹的開始窒息。

邊悅想到別的理由。

她故意錯開與溫幸的對視,目光直楞楞盯向溫幸身後的溫碧雲,她走過去,溫幸擋在她面前。

“邊悅...”

溫幸琥珀色的眸依然清透,只是因為淚意,眼尾泛出的淺淡紅潤遲遲未褪,紅潤下透著膽怯與妥協。

匆匆一眼邊悅就垂眸。

她看著溫幸手腕被拽紅腫的皮膚,心抽的都要裂開,往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邊悅久久凝視溫幸。

手上松了勁,一旁的姚祝福看準時間從她手上拿過刀,溫碧雲想躲進臥室,再次被邊悅一把抓住衣領,溫幸見狀兩手扒拉在邊悅胳膊上。

溫幸不說別的,只是哽咽。

“邊悅...”

邊悅偏頭,死盯著溫碧雲,一字一字咬牙切齒地警告她:“我告訴你,我現在跟溫幸有商業合作,利益掛鉤,你要是敢堵我財路,我絕對跟你同歸於盡。”

“合同簽了兩年。”

“這兩年,溫幸都要跟我捆綁在一起,你要是單方面生事,讓一些臭男人有機會出來胡言亂語,毀了眾心捧月這個ip,不用我找你,婧俞就會出面,到時候孰輕孰重,事情鬧到哪一步,你都收不了場。”

邊悅慢慢松手,她放開溫碧雲。

兇狠的目光逐漸落在溫幸身上,眨眼瞬間,眸中多出一抹不易察覺的不舍,很快,邊悅又冷聲道:“溫幸,管好你媽。”

“你知道的,要是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你和你媽以後得日子都不會好過,我會把我今天聽到的事全部散播出去,我爬不上去,你也休想!”

邊悅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

見邊悅這樣說,溫碧雲開始哆嗦,但嘴巴還是硬的:“你要是敢傳出去,今天你在這房間的所作所為,也會公布於眾,到時候魚死網破,都別想跑。”

邊悅不以為意:“行啊。”

“反正我才入圈不到三年,又沒付出些什麽,大不了我又出國讀書瀟灑。”邊悅的聲音克制冷靜:“我不在意,你和溫幸能做到跟我一樣嗎?”

邊悅扮演好自私的惡人樣。

她此時只在乎前程。

“我有我的家庭作後盾,你有什麽你拿什麽跟我鬥,你就靠你這個女兒,你還敢賭?但不管你做什麽,只要擋我財路,我都奉陪到底。”

溫碧雲啞口:“你——”

做戲做全套,邊悅走到門前,還不忘諷刺式提醒:“溫幸,我能不能拿到半個小目標,就看你了,天價違約金喲~”

一聽這數額,溫碧玉要被氣暈。

手握上門把扭動,背身瞬間,邊悅像是忍耐到極點,她站都站不穩,抵在門上,聽著屋內溫碧雲再一次對溫幸的數落斥責。

溫碧雲為什麽會這樣...

她怎麽意識不到自己過往做的那些事有多不可理喻和荒唐荒謬,她為什麽不知反思,現在聽她說那些,重心又跑到溫幸與她簽訂的天價違約金。

...

但邊悅沒辦法。

溫碧雲畢竟是溫幸親媽,溫幸雖然沒說什麽,但每一次喚她名時,她都聽的出溫幸的無奈與妥協。

她不想做讓溫幸為難的事。

思緒混亂,邊悅現在大腦無法思考,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她的腦子已經離家出走,搖搖晃晃也不知道怎麽走回去的。

“邊姐姐,你怎麽了?!”

邊悅一進屋就順地躺,胡雪純被她嚇的不輕,趕忙就半跪下要扶她起來。

邊悅盯著天花板雙目失神。

營銷號說的是真的-

溫幸小時候,沒有被資本,而是被自己的親媽親手推出去...

胡雪純電話響了,是喬秋。

胡雪純:“秋姐。”

也不知道喬秋在那邊說了什麽,胡雪純臉色刷地就白了,連連看向邊悅:“我不太清楚,我剛沒有跟邊姐姐一起過去,這邊走廊挺安靜,沒見到有人來回走動的聲音。”

聽胡雪純的回答,邊悅猜到。

邊悅楞楞側過頭,看著胡雪純手中的電話,忽地就放聲哽咽:“秋秋,秋秋!”

喬秋擔心:“她怎麽了?!”

不等胡雪純拿手機過來,邊悅就連滾帶爬地爬過去,她搶過手機,情緒起伏很大:“喬秋,給我查阿幸那些親戚都在幹什麽,看看她名下的空殼產業到底有多少,一個都不能漏掉!”

“幫我查!”

面對邊悅的撕心裂肺,喬秋明顯楞住,不管三七二十一,嘴上趕緊答應:“沒問題,我現在就找信得過的人查,最遲明天晚上就給你。”

邊悅一直重覆喊她:“喬秋。”

她在喊喬秋,在發洩情緒。

一身情緒無從發洩。

“我以前真不是人啊。”邊悅回憶年輕歲月,對自己做過的事悔恨不已:“喬秋,我們做錯了太多事,我欠阿幸好多好多。”

喬秋安慰她:“那就慢慢還。”

喬秋手機上的消息還不斷往出彈,消息傳的太快,有名的營銷號已經發價過來給她,如果不買斷,這消息,一天後就會爆炸性出現在版面。

喬秋嘴上不斷安撫邊悅。

立馬定了機票。

從掛斷電話到出發機場,喬秋一直在積極聯系蘇蔓那邊,但那邊所有人的電話都打不通,24即時郵箱也沒有任何回覆。

喬秋在候機室,看到蘇蔓。

蘇蔓羽絨服下套著睡衣,戴著帽子壓長發,一看也是急匆匆趕最近一趟航班往拍攝基地飛。

喬秋:“快告訴我到底怎麽了?!”

“我現在沒空跟你說這麽多。”蘇蔓一把扯開喬秋的推搡:“你有功夫在這對我東扯西扯,倒不如想想你的公關方案,或者趕緊去籌錢買斷消息。”

喬秋冷汗直流:“什麽意思?”

看喬秋這樣,是真不清楚今晚發生了什麽,蘇蔓打心眼覺得她慘,但這圈裏太現實,她多說一嘴,就是給溫幸埋下一枚魚雷。

“你自求多福吧你。”

蘇蔓說完又站在角落打電話。

直到上機,蘇蔓的電話才被迫關閉,她扭頭往前排看去,喬秋坐那明顯戰戰兢兢,一副心裏沒底的樣子。

飛機落地,兩人先後腳坐車過去。

為保證基地藝人隱私性。

一到晚上,外來車輛禁行,要回山莊酒店,只能步行走上前。

又晚又偏僻,燈還黯。

喬秋看到蘇蔓就趕緊追上去,她拉住蘇蔓衣服:“你等等我啊,這麽黑,你和我做個伴走上去也行啊。”

蘇蔓:“你怕我又不怕。”

“我要不是著急過來,我也不至於一個人啊,你不也一樣?就當做好事行善,陪我一路行了吧!”喬秋莫名有些沖蘇蔓發火的意思。

蘇蔓提醒:“你小點聲。”

“要是被別人看到我們兩都連夜趕來,這傳言,還真就越描越黑,燙手山芋,不好甩出去了。”蘇蔓翻喬秋白眼,咋咋呼呼的,跟邊悅一路子貨。

喬秋壓低聲音:“什麽傳言?”

“我不信你不知道,你手機和郵箱,應該也收到營銷號的天價要價通知了吧?”蘇蔓一句話駁回喬秋想要試探性套消息的行為。

被識破後喬秋也不裝了。

她在旁陰陽怪氣:“明明是你們的家事,莫名把我們扯進去,我跟你透個底,要是這山芋我給別人甩不出去,你就做好準備接著吧。”

蘇蔓聽完後無語冷哼聲。

“就你還給我甩鍋?”

她還是給喬秋說點邊角料吧,不然真鬧到那一步,要是喬秋被邊悅氣死怎麽辦?

“我告訴你,今晚邊悅拿刀要砍溫幸她媽,房間有監控,視頻太轟動了,就算是跟很久的工作人員,面對外界的賄賂,都扛不住的,你就趁早做好心理準備吧你。”

蘇蔓說完,喬秋立馬腿軟。

“你站好啊。”蘇蔓扶住已經站不住的喬秋:“我跟你說了,你要是覺得處理不好,就趕緊連夜寫請辭信,這樣還有臉找下家公司。”

“不行...不行。”

喬秋晃過神。

她緊拉住蘇蔓,大汗淋漓:“母帶權限對幾個人開放?多少人看過?我要買斷,多少錢都可以,只要你給我時間,不夠我也想辦法。”

蘇蔓:“我沒興趣敲詐你。”

“這個事就算要商量,也得我們雙方四人一起在場說,現在說不符合規矩,我已經很夠意思了,你趁早準備吧,別被弄個措手不及。”

蘇蔓這次倒像人,說些有用消息。

零下兩三度的東,喬秋最貼身的打底衣濕了,冷汗不斷,她心事重重敲門,開門的人是一臉愁容的胡雪純,兩人眼神交流,胡雪純搖搖頭。

喬秋趕緊進屋查看。

她往人影處看去,邊悅挺著脊背低頭坐在沙發上,聽她來了,邊悅立馬跑到她面前。

她兩手被邊悅緊握住。

“秋秋。”

喬秋手腕變的濕潤潤,邊悅的手是濕的,眼睛是紅腫的,不知道這樣頹喪的情緒持續了多久。

喬秋勉強鎮定:“我來了。”

“秋秋,我——”

邊悅感覺視野都模糊到上下距離變窄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件事,只能喃喃自語:“我今晚做了件事,可能你聽到後會很震驚。”

喬秋眉心緊蹙:“你說說?”

“我和溫碧雲發生了些沖突,雙方都不太冷靜,場面有些混亂。”再次想到溫碧雲的嘴臉,邊悅那種揪心要掐死她的感覺還是會讓她不停顫抖。

喬秋深呼吸:“真動刀了?”

聽到喬秋這樣說,邊悅猛地擡頭,隨後點頭:“是的,但不是沖動,溫碧雲就該死,如果她不是阿幸媽媽,現在,你就要隔著鐵柵欄看我了。”

...

說到後半句,邊悅很冷靜。

喬秋看了半天,在她臉上都看不到任何在情緒帶動下而說出這些話的跡象,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

她真的會因為溫幸而做這件事。

就算再重新選一百次,一千次,她的選擇都不會變,而溫碧雲之所以現在還安然無恙,全憑溫幸那一句“邊悅...”

如果溫幸今晚不出聲。

邊悅真的會下手。

“秋秋,溫碧雲欺負她。”

邊悅聲音低啞憎恨,她抖得不行。

“我知道,我都知道。”喬秋兩手反握住邊悅的手,安撫她:“明天我幫你給劇組請假,對外宣稱你身體不適要靜養兩天,剩下的戲份往後推,如果別的藝人檔期不合適,中間的誤工費我們補,你就好好休息。”

喬秋:“趕緊悶頭睡一覺。”

“不行。”

邊悅虛著眼睛,她拉緊喬秋的手,眼裏表達出的情感和緊張的肢體動作都在告訴喬秋,這件事,她必須要跟她站在一起。

“喬秋,你一定不能瞞我。”

邊悅知道喬秋肯定有後手。

喬秋雖然莽,但肯定不是那種會吃啞巴虧的人,最不行都要拉著對方一起掉臟水,誰都別想擇幹凈。

邊悅認真告訴她。

“這件事,是我單方面原因。”

“和阿幸沒關系,千萬不要給阿幸制作出別的麻煩和混淆視聽的虛假輿論去轉移大眾註意力,這一點,你一定要答應我。”

言下之意,火都引她身上。

喬秋有些楞然。

她反應過後低聲道:“那你準備好半退圈狀態了嗎?”

“婧俞那邊,怎麽辦?”

“簽約還沒半年,就鬧出這碼事,你想過後果嗎?你是想把這些年賺的連本帶利的又賠進去是嗎?”

喬秋腦子已經飛速在算賬,把工作室能挪動的聲譽資金全加一起,可能都還差點。

這一件事就令所有人開始負債。

多年辛苦功虧一簣。

邊悅:“我還有我姑媽。”

邊敏一定會資金支援她的。

喬秋語重心長道:“可是悅悅,既然這樣,當初為什麽我們要淌這蹚渾水?在家安安靜靜啃老不好嗎?你之前不是總說要做出一番成績在家裏人面前證明自己嗎?你現在這樣,是不是有些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的意思?”

“而且,這是溫幸的家事,溫幸有必要跟你共同去抗住這番輿論,還有,為什麽她的家事,最後要我們買單呢?就算你要買單,你是以什麽身份去買單?就這樣直接單方面做好決定,最壞的打算就是斷送你的事業去堵悠悠眾口,不覺的太沖動了嗎?”

喬秋的話代表工作室所有工作人員。

她們能走到現在這地位,也是苦盡甘來,所有人從不會到會,從急躁到心平氣和,都付出了很多心血,把邊悅當做“親生孩子”照顧著。

最後的心血,不該換來這樣結局。

喬秋:“關於今晚這些事的細節,你現在不想說,我也不強迫你立馬告訴我前因後果,但是,我還是希望你想清楚,如果這次被打趴下,與刑事案件掛鉤,就真的爬不起來了。”

胡雪純詫異:“刑事案件?”

怎麽會這麽嚴重?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邊姐姐,千萬不要沖動,你還很年輕。”胡雪純著急的眼圈都要紅了,她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喬秋對溫碧雲也早有耳聞。

“你有心幫她,但她媽,她搞不定的,人家畢竟有血緣關系,這層關系放在這,我們這些人,對於她們來說,都是外人。”

都是外人...

喬秋還是給邊悅留了些臉。

她沒有直接告訴邊悅,對於溫幸來說,她就是個沒有任何身份的外人。

邊悅什麽都懂。

她低頭,低低地喃:“我知道。”

這樣的話,上一世喬秋就對她說過。

上一世,溫碧雲砸錢打入闊太太圈,經常跟著一起聚會,時間久了,心思就又歪了,打起與豪門做親家的主意,以家庭聚會為名頭經常騙溫幸回去。

溫幸不好當別人面駁她面子。

回去一次...

手機裏就會多出幾個莫名其妙的人。

當時,因為這件事邊悅和溫幸也吵過,帶著情緒去工作,工作也搞不好,負面小消息又不斷,喬秋實在看不下去,就說了她幾句。

大致意思:人家有血緣關系。

就算邊悅與溫幸感情再怎麽好,對於溫碧雲,她再怎麽不做人事,溫幸也只會睜只眼閉只眼,勸邊悅趁早斷了與溫幸長久的想法,當下玩玩就行。

如今,這些話又比想象中來的更早。

萬事開頭難。

還有機會去慢慢糾正。

邊悅越來越發現,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早就在溫幸貧瘠心底埋下種子,這些種子被埋的根深蒂固,沒有人能幫她鏟除。

只有溫幸,能將種連根拔起。

不然,這些心理創傷就是一環扣一環,越來越重,越來越繁瑣,直到最後完全將溫幸壓倒纏死,沒有任何人能將她從洪水旋渦拽出。

而邊悅要做的,就是不斷提醒。

她要不斷在溫幸身邊提醒,提醒溫碧雲是錯的,是反常的,她的所作所為是極其過分和可惡的,這樣的母女關系是病態的,是有問題的。

想到這,邊悅就覺得胸悶氣短。

簡直要窩囊死。

喬秋不理解:“那你知道你還這樣?簡直是胡鬧。”

“秋秋,你要知道——”

邊悅咬唇,她下意識擡手摸著脖頸上的平安扣,指腹的感覺是敏感的,平安扣傳來的涼潤讓她不禁再次打起冷顫,她想起最後一次見到溫幸的畫面。

溫幸躺在棺內,面容平靜。

可這都是假的...

就連最後一眼見到的溫幸都是假的,溫幸選擇了最考驗內心對死亡是否堅定的死法,身為藝人,有些顧忌是下意識的,就算是死,圈內人也多選擇死的漂亮,安眠藥,或者割腕,起碼遺體告別儀式辦的漂亮。

但溫幸偏偏選擇了跳樓。

那晚,她化著最美的妝,穿著全球高奢首秀的秀款禮裙,高空墜落,摔的面目全非,再好的殯儀師都沒有辦法幫她覆容。

唯一完整的,就是獎杯。

那枚肯定她演技的獎杯,在那一天被放在高樓邊沿處,獎杯一側,映著她紅唇的口印,到最後,溫幸也沒舍得毀掉它。

而這枚獎杯,跟她入棺。

溫幸的追悼會在溫碧雲和蘇蔓的操持下辦的很大,甚至可以用“風光”來形容,考慮到大家最後一眼的觀感,可溫幸又摔的太“碎”...

最後黑布包裹,3D面部重建。

假,但恢覆完美臉龐的溫幸躺在那。

所有人都思念她。

但沒有人敢看一眼真正的她。

邊悅在棺前也沒想明白,溫幸這麽體面內斂的人,為什麽會選擇這種極端死法,她在意別人的看法和目光,從想死的那一刻,她肯定想過葬禮場面。

可現在看來,邊悅似乎懂了些。

或許,她只有在死的時候才敢對溫碧雲光明正大反抗一次,將自己毀的“七零八碎”,像一堆拼湊不起的軟棉花,不再給溫碧雲任何機會去強迫她做不想要的事。

他們喜高調,她偏讓他們無法如願。

又或者,選擇跳樓輕生就已經是溫幸對她們示好的“高調”行為,告訴她們:

“如你們願啦,最後一次幫大家賺錢。”

“讓我死後安靜些吧。”

溫幸到底怎麽想的,邊悅只能猜,通過現在一點點得到的有效消息去佐證,但她似乎已經能確定,溫幸確實不想再配合。

她把自己摔的稀碎時...

應該也沒想到,後面他們會高額聘用團隊對她進行3D面部重建,她又頂著張假臉躺在那,做回被人觀賞的“破碎”花瓶。

解脫也挺好的,做回自己。

只是可惜,上一世邊悅對此什麽都不知道,她活在溫幸編織起的巨大謊言下,還經常在溫幸面前說,溫碧雲雖然不是個好東西,但卻是個好母親。

她一直帶著溫幸。

她一直陪著溫幸。

她一直照顧溫幸。

這些,都是姜穗沒有做到的。

所以邊悅對於這種母女關系也挺羨慕的,明明討厭溫碧雲,可在溫幸說起她與溫碧雲的相處時,她還是會忍不住去聽。

用聽故事,去彌補童年缺陷。

...

“知道什麽?”

“邊悅?!”

耳畔傳來喬秋的聲音,邊悅這才意識到她走神好久,她後背都是汗,感覺涼颼颼的。

邊悅緩緩擡頭,目光失焦。

“其實,我覺得活來活去挺無聊的,吃的就那些,玩的也就那些,住的再好,空蕩蕩的房間也就我一個人,我沒有分享的欲望,每一分都是煎熬,這個世界對我而言,就是把之前的生活在走一遍,唯一讓我歡喜,能拽我落地的,就是溫幸。”

“如果她有事,我也不想活。”

“沒意思...”

邊悅一動不動,靜靜的看著喬秋,喬秋被她這番話直接嚇傻眼,腿軟倒地手都在哆嗦。

喬秋:“你不想活了?”

“對,我不想活了。”

...

如果邊悅想活,她也不會來到這個世界,就因為她不想活,她才重新擁有再見到溫幸一面的機會。

喬秋:“那我要怎麽做?”

“按我說的來做。”

邊悅微微低頭看向脖頸的平安扣,平安扣,平平安安,這一次,她一定要努力讓溫幸從這種病態關系中抽離,不要再回頭去看“痛苦”。

喬秋妥協:“好。”

跟了邊悅這麽久,她看的出邊悅說真話假話的不同,這次,恐怕真的拽不回她了。

“那我現在以簽訂商務條約有可能被迫終止的名頭去約蘇蔓,讓蘇蔓帶著溫幸過來,又或者我們過去,對於危機公關的制定,大家一起酌情商量。”喬秋知道邊悅現在想看到溫幸。

邊悅點頭:“我意思也是這。”

喬秋剛打電話,蘇蔓就秒接,兩人短暫溝通,對方意思也是共同商議,邊悅猜,大概是溫幸對蘇蔓說了前後緣由,她們有她們的顧慮,不然不會主動登門。

很快,有人在屋外敲門。

輕輕敲了一下。

聽到敲門聲,邊悅的心立馬緊縮,驟然發現溫幸被打碎人生的另一面,她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情緒去面對,才能讓溫幸舒服些。

門被打開一瞬,溫幸出現。

溫幸看起來狀態不太好,肩頭微顫,漂亮的眉眼蓄滿情緒,眼中,甚至含了一絲邊悅從未見過的委屈和愧疚感,以及她也不知道該不該表達,又或者滋生出的這種感謝想法是否正確的猶豫。

別人拿刀對準自己的母親。

謝謝對方很牽強。

可這樣的行為,在溫幸面對不公時,沒有人如此激進的為她出頭撐腰。

溫幸見邊悅久久不說話...

以為她很生氣。

瞬間,溫幸微不可覺的打量目光內又多出很明顯的小心翼翼,左手貼著裙邊攥緊,努力壓抑。

下一秒,邊悅就上前拉她入懷。

她將臉深深埋入她頸窩。

“阿幸,別怕。”

“哪裏潰爛,我就幫你把哪裏剜掉,好好生長,好好活著,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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