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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邊悅,你可不可以給我喘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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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邊悅,你可不可以給我喘息的時間?

片刻後, 微微聽到一聲嘆息。

邊悅晃晃溫幸的手。

“跟你說話呢,理理我嘛。”

溫幸:“知道了。”

外面傳來場務聲,姚祝福敲敲門, 推出個小縫:“溫姐,要開拍了,我們得過去準備了。”

溫幸擡眼:“來了。”

“阿幸。”

邊悅跟在她身後, 輕聲道:“我帶了很多衣服, 今天我沒事, 一會我去你房間,把搭配好的衣服給你熨好放衣櫃。”

溫幸:“好的。”

“那鑰匙?”

“我讓小姚給你。”

“行。”

...

溫幸去忙, 邊悅不想引起太大註意, 就站在邊邊角跟著看了會,本來擔心鄭澤晏會故意制造些麻煩, 結果對方挺安生,看了會,邊悅就要過鑰匙準備回酒店。

回去途中, 她找了下負責人。

負責人一看是邊悅,笑臉相迎,早上才有貴人在他這打過招呼,讓特殊關照眼前人。

“我想指定個妝造師。”

邊悅從別處問出那人是誰。

負責人;“我還以為邊老師要自帶團隊入組, 您能看上我們的工作人員,那是他們的福氣, 當然沒問題!”

邊悅:“張曉花。”

負責人:“我這就去安排。”

胡雪純與負責人加了聯系方法,讓負責人拉群, 幾人都進去, 好商量妝造時間和最大範圍內能變動的妝造想法。

下小雨了,胡雪純給邊悅撐傘。

兩人往車的方向走。

“溫老師那邊——”

胡雪純欲言又止, 元雹和姚祝福的話,她在門外也聽到了,覺得邊悅這樣,如果被溫幸知道後,可能不太好。

邊悅:“沒事。”

“我初來乍到,別人給我介紹個經驗豐富的妝發師。”邊悅偏淡的音質逐漸冷下:“因此,我對她期待很高,但結果差強如人意,我發火合情合理。”

胡雪純:“我懂了,邊姐姐。”

雨點子飄飄然在風中浮動。

邊悅在房間忙活。

她把衣服一件件熨好放進衣櫃,袋子外寫上日期,近一周天氣預報看了,要降溫,每天要穿的,都已經提前搭配好。

邊悅:“加濕器。”

溫幸房間還差個加濕器。

胡雪純抱來個箱子,她站在門口,剛進來時往裏屋看了一眼,現在重新看,感覺被邊悅布置的溫暖有生活氣了很多。

“這,溫老師會喜歡嗎?”

胡雪純說的很委婉。

沒經別人同意,就擅自改變臥室原有布局和風格,而且,風格變化巨大,商務簡約變溫馨奶油,更何況,兩人現在什麽關系都還沒定,這樣確實有些越界。

邊悅:“她會喜歡的。”

溫幸審美與溫碧雲完全不同。

所有樣式顏色選擇,風格確認,話語權都在溫碧雲那,溫幸知道她媽年輕時條件不好,被人戳著脊梁骨,心裏就爭著那口氣,所以也就默默任由她去了,不管怎麽奢侈裝修,只要她經濟能負擔,她都同意。

雨越下越大,啪嗒啪嗒-

邊悅帶上厚外套去拍攝地找溫幸,路面泥泥坑坑,基地靠山,再加上天氣不好,空氣都是黏嗒嗒的,風一吹,感覺頭發絲都能黏臉上。

邊悅加快腳步,看到綠棚。

“邊老師您來了。”

工作人員註意到她。

邊悅微微點頭,示意不用慌張,工作人員給她搬了個凳子,她坐在角落,透過縫隙看著顯示屏內的溫幸。

這場戲,是訣別場合。

配上這雷鳴天倒是正合適。

這場戲,是妧芷得知師門內一向德高權重的長老,就是殺她雙親,屠她全村的幕後仇人時,心中一些列的覆雜情緒以及不知該如何面對。

妧芷在竹林含恨舞劍,最後,她將在這因其所學,所千辛萬苦築成的內丹活生生剖出,捏的粉碎。

這樣的戲,很耗感情。

開拍前要醞釀很久。

邊悅到這一刻仿佛才明白,或許,溫幸那會的委屈,就是順勢而應罷了,剛好受了委屈,這場內心大戲又在後面,索性就用這種情緒鋪墊,讓自己沈迷其中,使整個情緒基調驟然下降。

拍攝場內-

大雨磅礴,妧芷半跪。

山風掠過她的臉頰,柔和疏遠的臉透著濃濃委屈與不甘,她將香囊收緊的細繩拉開,裏面一顆小巧紅丸,卻是致命無解的毒藥。

這粒藥,還是詩婠做的。

詩婠最討厭妧芷,她善毒,得知要為妧芷預防性做這一粒不受羞辱的斷氣藥,她查遍仙書,做出這一粒小巧可口,卻百分之百致死藥。

這場戲,多了兩組軌道。

鏡頭不斷在捕捉。

場外,大家都被溫幸這段破碎又不甘的表演折服,只有邊悅,這一幕看的她心裏漫出酸楚。

程導:“卡!完美!”

“收 工咯收工咯-”

現場開始一陣寒暄,大家都上去對溫幸剛才一次就過的鏡頭表示肯定,姚祝福拿著大衣大套就裹在溫幸身上,溫幸麻木點點頭,顯然還沒從情緒走出。

看著她們離去方向,邊悅跟上去。

溫幸需要時間出戲丟情緒,這個過程,沒有任何人能幫她,邊悅就跟姚祝福和元雹一樣,站在門外來回徘徊地等著,放心不下。

良久後,門推開。

溫幸情緒平穩:“好了。”

“阿幸。”

邊悅走上前,將她半濕的外套脫下,把手中暖熱的外套重新給她披上。

“小姚,車到了吧?我們直接走吧。”邊悅看向姚祝福,示意她在前帶路。

“邊老師,您來了?”

“對啊,怎麽都不跟大家說聲。”

“晚上一起吃個飯聊聊戲。”

...

邊悅的到場,是悄然而至。

現在和溫幸走在一起,引來不少人關註,因為她的原因,一行人不得被迫停下與打招呼的人說幾句,最後,邊悅讓姚祝福帶著溫幸先回去。

邊悅周旋好半天,才匆匆上車。

等她回去時,溫幸已經去洗澡,元雹和姚祝福兩個人像門神似得一左一右站在溫幸臥室門口,也不知道她們在提防個什麽勁。

邊悅睨這兩人:“起開。”

“溫姐在洗澡。”

元雹大概猜出些什麽,眼中滿是警惕。

“邊老師?!”姚祝福一臉納悶,她問:“溫姐的房間,是你弄的?”

邊悅坦然承認:“對。”

“您不覺的,這樣有些越界嗎?”姚祝福有話直說:“這又沒攝像頭懟臉拍,您心裏在打什麽算盤啊,我想我們之前,關系也沒這麽親密吧?這總給我一種黃鼠狼給——”

元雹蹙眉:“姚祝福。”

這都什麽比喻。

說邊悅黃鼠狼沒問題,怎麽說溫幸還是...這孩子,真是豬隊友。

邊悅無奈,和元雹同款眼神。

“你啊,以後說話過過腦子,可千萬別在外面給阿幸惹事丟人,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自爆短處,也不要做這自取其辱的事。”

這一刻,邊悅仿佛化身蘇蔓。

姚祝福神經性打顫,這話,她聽蘇蔓說了太多次,都要神經性緊張了,她嘟囔:“少裝好人了,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好心...”

邊悅知道之前做的不對。

那天,害姚祝福腿上縫了幾針。

“小姚,對不起。”

“之前是我沒管好身邊人,她們做了很多常人無法理解的荒唐事,很極端,也很討厭,那晚,其實我去找你道歉了,但是你不在。”

邊悅往後退幾步,面色沈重。

她禮貌鞠躬:“對不起。”

“媽耶!”

姚祝福被嚇的趕緊跑到別處。

“你幹什麽?”元雹被驚的眼珠子都要掉地上,罵遍半個娛樂圈都沒折腰的邊悅,竟然給一個小助理彎腰道歉,怎麽看,都覺得是場陰謀。

“我就是表達歉意。”

...

邊悅追在姚祝福後面鞠躬道歉,嚇的姚祝福滿屋子尖叫逃跑,胡雪純拉邊悅,元雹把姚祝福往自己身後推,場面亂成一窩蜂。

內屋門忽地被推開。

溫幸洗好澡:“很吵。”

荒誕行為立馬停下,邊悅放下姚祝福剛向她丟來的抱枕,尷尬笑笑:“阿幸,你好了。”

溫幸:“我不好。”

大家都看出溫幸的不開心。

齊齊抿唇閉嘴。

挪眸瞬間,溫幸對上那雙看向她的盈盈目光,手指輕勾,她看向邊悅:“你,跟我進來。”

邊悅雀躍的像個小麻雀。

腳下忍不住蹦跶。

她走到門口又想起些什麽,轉身面對姚祝福:“小姚,我——”

姚祝福“哇”一聲再次跑掉。

“你別嚇她了。”

只有溫幸一眼看穿邊悅的逗弄。

邊悅被識破後一副沒得玩的表情慫慫肩,她關上門,眼底暈開細碎笑意:“阿幸,喜歡這個布置嗎?”

溫幸仍然是溫溫柔柔的樣子。

但話說的卻讓人心寒。

“邊悅——”

“你不覺得你越界了嗎?”

溫幸走到床邊,擡手瞬間臉上多出嫌棄,拇指與食指輕捏,捏起那奇怪色彩拼接的方形抱枕,她要笑不笑,又滿臉無奈的看向邊悅。

她臉上的反感是一點都藏不住。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喜歡這種醜東西?還有這個地毯,花花綠綠的簡直醜死,還有這這這,這些都是,燈光打下來很晃眼睛,你知不知道?”

溫幸被氣的深呼吸。

她背過身去,將黑袖挽起,不斷擡手將散落下的長發往後撩撥,屋內氣氛瞬間凝滯。

這樣話,不該是溫幸會說的話。

可這一刻她就是說了。

邊悅無措的站在原地,兩手緊勾在身前,發白的大拇指不斷去摳其餘幾指。

“今天外面下雨,粘嗒嗒的。”

“你給我放加濕器?”

...

溫幸說著說著就有些哽。

邊悅不敢有情緒:“阿幸,我——”

“我拜托你,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得寸進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這麽強靠近我,有什麽意思?你是不是覺得你表白後,我沒拒絕,就是那種所謂的說什麽不要就是要,是嗎,邊悅?”

溫幸額頭泌出淺淺汗水。

她這一刻都要被煩死了,心理煩躁,身體酸痛,溫度又高,屋裏悶死了,她看向旁邊被邊悅打開許久的電暖氣,直接拔掉,甚至是推到在地。

“我只想收工回來好好睡一覺。”

“我想在我的床上好好睡一覺,這很難嗎?你為什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要動我的東西,你怎麽這麽討厭,把你喜歡的強加到別人身上,你不覺得奇怪嗎?”

邊悅這樣...

簡直都溫碧雲如出一轍。

溫幸好不容易在工作上擺脫她媽的掌控,從她媽那種近乎偏執的控制欲下剛短暫喘氣,現在,邊悅又甩不掉地闖入她的生活。

邊悅的眼淚不受控地掉。

她知道,溫幸壓力太大,身體的疲倦和精神的緊繃在這一刻一股腦的徹底崩潰,溫幸沒錯,她只是撞qiang/口上了。

“邊悅,你可不可以——”

“給我點喘息的時間?”

...

邊悅輕聲啜泣。

原來,一個說話輕聲細語,輕柔而無力的人,只要稍微說些含有沈重意思的話時,便會將人心底湖泊徹底砸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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