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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席淮頓時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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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席淮頓時覺得……

席淮頓時覺得周遭充滿著危機。

原文裏小皇帝是沒有實權的傀儡皇帝,兵權兩分,其一是由攝政王蕭沅把持。

而原本直轄屬於帝王的禁衛軍,因小皇帝腦子不清醒,而被攝政王蕭沅奪去。

前幾日蕭沅還用溫玉林身體抱恙,有人危害為由,安排禁衛軍到慈寧宮巡邏。

如今養心殿留下來的禁衛兵沒有幾個。

因此秦明鏡擅闖養心殿,除德公公與內侍外,沒有禁衛兵阻攔。

倘若宮中真有人想要對小皇帝不利,那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席淮不覺得攝政王蕭沅會在這時動兵,在宮中引起腥風血雨。

太後溫玉林更沒有這個可能,因為他們表面上同為皇帝黨,暫未到撕破臉皮的地步。

更不用說首輔男主上任不久,目前還沒有篡位的實力,他正在養兵蓄銳,重振朝綱。

席淮猜不出究竟是誰想要對他不利,因為皇宮中想要小皇帝狗帶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思忖間,窗外的箭矢已經戛然停止,黑衣人忽然翻過窗戶,猛然一劍朝他刺了過來。

他還來不及動彈,秦明鏡已經伸出手來,將他摟入了懷中,拿出湯匙幫他擋了一劍。

秦明鏡:“陛下,請您不要亂動。”

席淮:“……”

……不是,那什麽,大哥,你這太虎了。

湯匙擋劍與用平底鍋擋子彈有什麽區別?

但秦明鏡沒帶劍,他雖身手了得,可是手持湯匙還是落了下風。

席淮只見刀光劍影中,黑白兩衣交替,湯匙與劍發出了撞擊的聲音,黑衣人持劍刺向秦明鏡的胸膛。

正在電光火石間,席淮整個人已經下意識撲向了秦明鏡,用寬敞的胸膛替秦明鏡擋下了黑人的一劍。

那一刻,他腦子裏沒有多餘的念頭,只有不管怎麽樣,都不可以讓秦明鏡被神秘黑衣人刺死的想法。

秦明鏡是他的劍,是他唯一的利器。

如果秦明鏡死了,那麽他恐怕孤立無援活不下去了。

強大的求生欲讓他清楚意識到穿著防護甲不會死,他才會毫不猶豫站出身來,擋在了秦明鏡的面前。

於是利劍毫不留情刺向他胸膛。

結果利劍反彈刺傷黑衣人手指。

黑衣人:“……”

席淮看見了黑衣人眼裏的震驚,看向他的眼神覆雜,直到禁衛兵前來,黑衣人才回神翻窗而逃。

他渾身冒冷汗,捂住了胸口,跌倒在地,因為首次遇見了如此刺激的事情,而遲遲緩不過神來。

秦明鏡大吃一驚,為什麽,他從未有想過荒淫無道的小皇帝為自己擋劍,一時間神情有些恍惚。

他忽然想到很久以前,面頰有些嬰兒肥的男孩,高高在上朝他說:“秦明鏡,你要成為朕的劍。”

那時剛入初春,老家的祖母生辰宴,桃花盛開,他爬上桃樹,卻雙腳踩空,有只小手拉住了他。

那是個有著瓷白肌膚,朱唇皓齒,粉妝玉琢的男孩,約莫只有六歲左右的年紀,生得金貴漂亮。

不過是穿著刺繡華麗的衣裳,表情冷然站在桃樹上,映襯著嬌艷的桃花,宛若在春日盛開的桃花神靈,渾身散發著格格不入的氣質。

直到不久後,他才知道那天拉住他,與他玩扮家家酒,讓他定下成為忠臣約定的男孩,不是父親同僚的孩子,而是大慶唯一的太子。

自那天起,他便將太子的模樣,記掛在了心上,從心裏發誓要追隨太子,成為忠臣。

即便是後來太子登基,性情大變,成了個荒淫無道的皇帝,但他從沒有想要放棄他。

秦明鏡恍然失神,不知怎麽的,只覺得面前的少年,與記憶中的男孩重重相疊起來。

他望著懷裏面色慘白的席淮,喉嚨有些幹澀詢問了聲,“陛下,您為何要替臣擋劍?”

“放……”

“放?”

“放開朕的肩胛骨!”席淮咬牙切齒道,防護甲鈦合金摞到他了!

秦明鏡:“……”

德公公見狀,登時面無血色朝著內侍大喊,“傳太醫!傳太醫!”

德公公跪坐在地上,聲音顫抖,淚流滿面,“陛下,您還好嗎?”

“朕、朕感覺不太好。”他感覺防護甲要被劍刺斷了,摞得慌。

“太醫!太醫怎麽沒有來?!這幫庸醫是不想要命了嗎?!”德公公焦急道,他表情滿是擔心,最終竟決定親自去請太醫前來,離開前還輕聲安撫了句,“還請陛下先躺在床榻上休憩,老奴馬上回來。”

席淮有防護甲在身,並沒有遭遇皮肉之苦,不過在德公公離開後,還是假裝虛弱躺在秦明鏡懷裏,眼尾通紅,眼角蓄著生理淚水,咬緊牙關拽著秦明鏡的袖子,聲若蚊蠅,“秦明鏡,你要成為朕的劍!”

朕沒想到昏君是高危職業!

朕在那一刻真的害怕極了!

朕在這深宮之中的生命安全只能靠你了!

“朕需要你。”席淮現在身體顫抖到不行,連戲都懶得演了,他沒有想到小皇帝在被男主淩遲致死前,還會有生命危險,明明原著沒有刺殺這一趴的。

他死死拽住秦明鏡的衣袖,正如拽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似的,指尖蒼白而無力,身體嬌弱而易推倒,蜷在秦明鏡懷裏說:“朕在這宮裏,唯有你可信。”

而那樣與往日判若兩人,意有所指的言論,讓秦明鏡身體微微一震,露出了一副猜測到了什麽隱秘的事情的表情,神情有些怔然,眼睛直勾勾看著他。

那雙如黑玉的眼睛裏,翻滾出了席淮看不懂的情緒,他怔了怔,片刻間,才終於聽到了那道如陳年老釀的紅酒一樣,沈郁而沙啞的聲音,“……好的。”

席淮不知道秦明鏡究竟腦補了什麽東西,只知道秦明鏡在他語言的誘導下,相信了他的身不由己。

他松了口氣,神態像是只被嚇壞了的小奶貓,蜷縮在秦明鏡懷裏,任由著秦明鏡將他抱回床榻上。

等德公公隨著內侍帶著太醫趕來時,席淮已經在床上休憩了。

太醫院首席醫官慌忙為席淮檢查身體,都檢查不出所以然來。

太醫自然不知道防護甲,只道皇帝遭到驚嚇,需服用安神藥。

“陛下乃真龍護體,身強體壯無外傷,實屬於我大慶之幸事。”

秦明鏡皺了皺眉,“我親眼見刺客利劍刺到陛下,竟無外傷?”

太醫胡扯道:“興許是有衣物作為阻擋,劍才沒有刺中陛下?”

躺在床榻上閉目養神的席淮,知道隱身防護甲不能深究,他立即戲精附體,十分不耐煩將床上的枕頭砸了過去,“吵吵嚷嚷的!沒看見朕的身體抱恙嗎?還不快滾出去!”

他都快要被防護甲給摞出血印來了,他們要是再不出去,他真的要上天了,故而他開始佯裝盛怒瘋狂砸著東西,“還敢在朕的寢宮裏大吵大鬧!是存心想讓朕死是不是!”

小皇帝一生氣,周遭害都怕遭殃,他們都倉皇失措離開了寢宮。

只留下秦明鏡紋絲不動站在那兒,面容上露出了看不懂的表情。

席淮見秦明鏡巋然不動,正欲開口,面若冠玉的少年屈膝跪下。

“陛下。”少年抿了抿唇,擡起眼睫,如野獸的眼睛看向了他。

席淮不免犯起怵來,越看少年越是像極了催促上交作業的老師。

少年卻只是正氣凜然垂首叩拜,正直許諾,“臣會找出刺客的。”

可刺客是誰席淮現在還沒有頭緒呢,畢竟是原文裏沒有出現過的刺客,如同大海撈針,他不覺得剛正不阿的秦明鏡能夠找出來刺客。

於是席淮不太放在心上,十分敷衍頷了頷首。

秦明鏡卻仿佛得到了極大的認可,那張不茍言笑的面上,勾起了滿足笑容,轉身離開了寢宮。

直到寢宮裏無人,席淮才卸下防護甲,他松了口氣,癱倒在了床榻上,用意念打開了聊天群。

群裏頭正在討論著他們曾經被人暗殺的事情,席淮想到了剛才的刺殺,終於忍不住過來樹洞。

宅鬥文男配聽完前因後果,同情回覆,“叔剛穿書那會兒,曾與你一樣命弦一線,原本溫潤儒雅的嫡兄,科考時,汙蔑叔作弊,害叔險些被枉死,由此可見,人心難測。”

原來群裏的人都有過類似的經歷,席淮說不上來此時的心情,他沒有別的願望,他只想要鹹魚茍到結局,再假死脫身,找個類似桃花源記的村子,過上閑雲野鶴的日子。

可現在有刺客想要刺殺他,他甚至不知道刺客是誰……

仙俠文男配為他提供了新思路,“你要是想要找到刺客,不如使用我贈予給你的仙男入夢的技能。”

席淮:“?”

仙俠文男配:“我贈的紅包,可以讓你進入別人夢中,查看周遭之人的夢境,從中尋找蛛絲馬跡。”

席淮悟了,古今往來有著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說法,對於刺客而言,今夜註定是個夜寐難眠之夜。

為了完成自己的鹹魚大業,曾經用過紅包的席淮,在陷入沈睡前,得心應手使用了仙男入夢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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