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呼延旭的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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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柱國則站在朝臣的最前列，分別由太傅宣麒和司空長孫儀領銜。
崔玄音就站在宣麒的身旁，見崔玄音來了，宣麒笑說道：“這身雲衣也只有穿在你的身上，才算是物有所值。”
崔玄音笑道：“多謝太傅誇獎，玄音可就笑納了。”
寒暄了一會，拓跋濬便來了，朝臣們紛紛跪拜，而後受封的朝臣們依次出列，向其謝恩。
今日說是朝會，但實際上只是一場冗長的謝恩儀式。儀式結束後拓跋濬象征性的說了兩句鼓勵的話，起身便想退朝。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諫議大夫呼延旭站了出來，大聲道：“稟陛下，臣有本奏！”
拓跋濬當即便有些不高興，身旁的太監忙說道：“今日是眾臣謝恩的好日子，皇上忙了一天，也有些累了，諸位大人若非急事，可明日早朝再上奏本。”
這呼延旭也確實有種，聽完太監的話，他只是冷冷的回了四個字：“國無閑事！”
拓跋濬咬了咬牙，只好耐著性子坐回到龍椅上，問道：“愛卿有何事要奏啊？”
呼延旭手呈奏本，朗聲道：“臣鬥膽，彈劾扶風王崔玄音、衛國公赫連雲昭！”
眾臣一片大嘩，紛紛交頭接耳，就連崔玄音都和赫連雲昭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哦？彈劾扶風王和衛國公？”
拓跋濬也有些驚訝，但他只是想了一下，便伸手道：“你繼續說？”
呼延旭朗聲道：“昔日東宮之變，扶風王與衛國公勾結宗愛，為虎作倀，誣陷景穆皇帝勾結柔然，最終竟逼得景穆皇帝投火而死！之後皇城之變，更是崔玄音親領叛軍在神護門殺害了太武皇帝，此事天下人皆知，容不得他們抵賴。如今陛下登基，明威肅政，臣萬萬沒想到這兩個奸臣賊子竟然還有臉面立於朝堂？此二賊心思險惡，手段歹毒，絕非良臣！還望陛下明察秋毫，治此二賊謀逆亂國之罪，以慰先帝在天之靈！”
“呼延旭，你大膽！”
話音剛落，脾氣火爆的赫連雲嘉就沖了出來，指著呼延旭的鼻子罵道：“你剛才那些話說的倒是義正言辭，但國有危難時你在哪？宗愛謀逆時你又在哪？每逢遇事就你跑的最快，這會風平浪靜了你又出來搖舌鼓唇，你難道不覺得可恥麽？再說陛下早已言明，過去的事已有定論，任何人都不得再追究，你是聾子耳朵聽不懂麽？”
拓跋濬也皺起了眉頭：“朕說過的事情，你竟敢忤逆？”
呼延旭昂頭道：“陛下說過的話，臣當然記得。但天道不平，諸公不言，微臣就不得不言，不然去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再見兩位先帝！”
說罷，呼延旭看向赫連雲嘉：“有些話，早點說非但無用，反而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我不傻，我要留待有用之身，等到世道清平之日再挺身而出，與那奸臣決一生死！只要能為朝廷鏟除奸佞，就算讓我背負欺君之罪，我也無怨無悔。”
赫連雲嘉心急如焚，怒道：“好好好，這會你是忠臣？這會你出來和奸臣決一生死了？呼延旭，今日我只問你一句話，當初東宮之變，群臣爭先恐後的獻媚宗愛時，可有你呼延旭的身影？”
呼延旭也急了，大聲道：“我當初是為了……”
“夠了！”
拓跋濬大怒，拍案而起！
呼延旭和赫連雲嘉不敢造次，紛紛躬身退後。
拓跋濬怒視呼延旭，厲聲道：“呼延旭，你膽敢違逆朕已出之言，簡直膽大妄為，朕今日若不重處於你，這朝堂豈不大亂？”
說罷，拓跋濬一揮手，一群武士走上殿前，立於呼延旭的身後。
眼看皇上就要懲處呼延旭，一些禦史、侍郎之類的小官站出來了七八個人，紛紛為呼延旭求情，稱他只是一時義憤，請求拓跋濬的寬恕。
拓跋濬環視朝堂，見尚書以上的官員基本都選擇了沈默，心裏大概也有底了。
於是拓跋濬大怒道：“呼延旭罪不可赦，眾臣不得為他求情。武士立刻將呼延旭押出殿外，重杖三十，以儆效尤。”
“遵命！”武士們一擁而上，拿住呼延旭就往殿外拖。
“且慢！”
這時，只見崔玄音也站了出來，制止住了那些武士，而後面向拓跋濬行禮，出言道：“臣鬥膽，懇請陛下寬恕諫議大夫之罪。”
拓跋濬一皺眉：“扶風王也要為此人求情？”
崔玄音說道：“回陛下的話，昔日宗愛擅權，我與衛國公委身於宦黨，在與其周旋期間，確實做了許多身不由己的事情，這些臣不敢狡辯，亦不敢抵賴。諫議大夫說的沒錯，臣與衛國公確實有錯在先，臣不敢妄言，還請陛下治罪！”
說罷，崔玄音伏地請罪。
“臣亦請陛下治罪！”赫連雲昭也緊隨崔玄音，跪地請罪。
“這……”拓跋濬倒吸了一口冷氣，感覺有些猶豫不定。
就在這時，文啟挺身而出，朗聲道：“陛下明鑒！昔日宦黨權傾朝野，只手遮天，群臣惶恐，無人敢觸其逆鱗。唯有扶風王與衛國公不畏艱險，假意逢迎，積蓄力量，最終在陛下起兵之時一舉鏟除了宗愛、楊槐等人，為陛下回朝掃清了障礙。扶風王與衛國公與我大魏皆有大功，還望陛下不要聽信旁言，治罪於肱骨之臣。”
宋國公賀蘭越也站出來說道：“宗愛弄權，國之將傾，危急時刻是扶風王與衛國公挺身而出，鏟除宦奸，匡扶社稷，此功勳滿朝文武誰可比之？正所謂瑕不掩瑜，還望陛下明鑒！”
邢國公柳嗣乾也站出來說道：“啟奏陛下，扶風王與衛國公著實有功，請陛下三思。”
而後，滿朝三品以上公卿竟有十餘人出列附議，為崔玄音和赫連雲昭說話。
甚至連宣海安都站了出來，沈聲道：“陛下已有恩旨，前事不究，臣以為此番討論是沒有必要的。”
拓跋濬環視諸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之色，而後很快收斂起表情，只是微微一笑，走下龍椅，親手將崔玄音和赫連雲昭扶起，笑說道：“二位愛卿何罪之有？不過是小臣妄言罷了，朕豈能因謗言而降罪於國之重臣？若是那樣，朕在天下人的眼中與那夏桀商紂還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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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玄音就站在宣麒的身旁，見崔玄音來了，宣麒笑說道：“這身雲衣也只有穿在你的身上，才算是物有所值。”
崔玄音笑道：“多謝太傅誇獎，玄音可就笑納了。”
寒暄了一會，拓跋濬便來了，朝臣們紛紛跪拜，而後受封的朝臣們依次出列，向其謝恩。
今日說是朝會，但實際上只是一場冗長的謝恩儀式。儀式結束後拓跋濬象征性的說了兩句鼓勵的話，起身便想退朝。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諫議大夫呼延旭站了出來，大聲道：“稟陛下，臣有本奏！”
拓跋濬當即便有些不高興，身旁的太監忙說道：“今日是眾臣謝恩的好日子，皇上忙了一天，也有些累了，諸位大人若非急事，可明日早朝再上奏本。”
這呼延旭也確實有種，聽完太監的話，他只是冷冷的回了四個字：“國無閑事！”
拓跋濬咬了咬牙，只好耐著性子坐回到龍椅上，問道：“愛卿有何事要奏啊？”
呼延旭手呈奏本，朗聲道：“臣鬥膽，彈劾扶風王崔玄音、衛國公赫連雲昭！”
眾臣一片大嘩，紛紛交頭接耳，就連崔玄音都和赫連雲昭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哦？彈劾扶風王和衛國公？”
拓跋濬也有些驚訝，但他只是想了一下，便伸手道：“你繼續說？”
呼延旭朗聲道：“昔日東宮之變，扶風王與衛國公勾結宗愛，為虎作倀，誣陷景穆皇帝勾結柔然，最終竟逼得景穆皇帝投火而死！之後皇城之變，更是崔玄音親領叛軍在神護門殺害了太武皇帝，此事天下人皆知，容不得他們抵賴。如今陛下登基，明威肅政，臣萬萬沒想到這兩個奸臣賊子竟然還有臉面立於朝堂？此二賊心思險惡，手段歹毒，絕非良臣！還望陛下明察秋毫，治此二賊謀逆亂國之罪，以慰先帝在天之靈！”
“呼延旭，你大膽！”
話音剛落，脾氣火爆的赫連雲嘉就沖了出來，指著呼延旭的鼻子罵道：“你剛才那些話說的倒是義正言辭，但國有危難時你在哪？宗愛謀逆時你又在哪？每逢遇事就你跑的最快，這會風平浪靜了你又出來搖舌鼓唇，你難道不覺得可恥麽？再說陛下早已言明，過去的事已有定論，任何人都不得再追究，你是聾子耳朵聽不懂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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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旭昂頭道：“陛下說過的話，臣當然記得。但天道不平，諸公不言，微臣就不得不言，不然去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再見兩位先帝！”
說罷，呼延旭看向赫連雲嘉：“有些話，早點說非但無用，反而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我不傻，我要留待有用之身，等到世道清平之日再挺身而出，與那奸臣決一生死！只要能為朝廷鏟除奸佞，就算讓我背負欺君之罪，我也無怨無悔。”
赫連雲嘉心急如焚，怒道：“好好好，這會你是忠臣？這會你出來和奸臣決一生死了？呼延旭，今日我只問你一句話，當初東宮之變，群臣爭先恐後的獻媚宗愛時，可有你呼延旭的身影？”
呼延旭也急了，大聲道：“我當初是為了……”
“夠了！”
拓跋濬大怒，拍案而起！
呼延旭和赫連雲嘉不敢造次，紛紛躬身退後。
拓跋濬怒視呼延旭，厲聲道：“呼延旭，你膽敢違逆朕已出之言，簡直膽大妄為，朕今日若不重處於你，這朝堂豈不大亂？”
說罷，拓跋濬一揮手，一群武士走上殿前，立於呼延旭的身後。
眼看皇上就要懲處呼延旭，一些禦史、侍郎之類的小官站出來了七八個人，紛紛為呼延旭求情，稱他只是一時義憤，請求拓跋濬的寬恕。
拓跋濬環視朝堂，見尚書以上的官員基本都選擇了沈默，心裏大概也有底了。
於是拓跋濬大怒道：“呼延旭罪不可赦，眾臣不得為他求情。武士立刻將呼延旭押出殿外，重杖三十，以儆效尤。”
“遵命！”武士們一擁而上，拿住呼延旭就往殿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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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只見崔玄音也站了出來，制止住了那些武士，而後面向拓跋濬行禮，出言道：“臣鬥膽，懇請陛下寬恕諫議大夫之罪。”
拓跋濬一皺眉：“扶風王也要為此人求情？”
崔玄音說道：“回陛下的話，昔日宗愛擅權，我與衛國公委身於宦黨，在與其周旋期間，確實做了許多身不由己的事情，這些臣不敢狡辯，亦不敢抵賴。諫議大夫說的沒錯，臣與衛國公確實有錯在先，臣不敢妄言，還請陛下治罪！”
說罷，崔玄音伏地請罪。
“臣亦請陛下治罪！”赫連雲昭也緊隨崔玄音，跪地請罪。
“這……”拓跋濬倒吸了一口冷氣，感覺有些猶豫不定。
就在這時，文啟挺身而出，朗聲道：“陛下明鑒！昔日宦黨權傾朝野，只手遮天，群臣惶恐，無人敢觸其逆鱗。唯有扶風王與衛國公不畏艱險，假意逢迎，積蓄力量，最終在陛下起兵之時一舉鏟除了宗愛、楊槐等人，為陛下回朝掃清了障礙。扶風王與衛國公與我大魏皆有大功，還望陛下不要聽信旁言，治罪於肱骨之臣。”
宋國公賀蘭越也站出來說道：“宗愛弄權，國之將傾，危急時刻是扶風王與衛國公挺身而出，鏟除宦奸，匡扶社稷，此功勳滿朝文武誰可比之？正所謂瑕不掩瑜，還望陛下明鑒！”
邢國公柳嗣乾也站出來說道：“啟奏陛下，扶風王與衛國公著實有功，請陛下三思。”
而後，滿朝三品以上公卿竟有十餘人出列附議，為崔玄音和赫連雲昭說話。
甚至連宣海安都站了出來，沈聲道：“陛下已有恩旨，前事不究，臣以為此番討論是沒有必要的。”
拓跋濬環視諸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之色，而後很快收斂起表情，只是微微一笑，走下龍椅，親手將崔玄音和赫連雲昭扶起，笑說道：“二位愛卿何罪之有？不過是小臣妄言罷了，朕豈能因謗言而降罪於國之重臣？若是那樣，朕在天下人的眼中與那夏桀商紂還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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