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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無心插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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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鹿真苦笑道:“只能說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若是按照我原先的計劃,這會皇帝正準備要砍宗愛的腦袋呢。可誰又能想到,竟然讓這個宗愛謀反成功了,皇帝反而身死賊手!而且楊槐和宗愛都對我起了疑心,這些日子的一些密謀,宗愛等人也都不再召我參加了。一系列的失敗,逼得我不得不臨時轉向,投靠這位柳二小姐啊!”

赫連雲昭眉頭一皺:“怎麽?你的身份暴露了?”

賀鹿真搖頭:“那倒沒有,只是在事變的那天晚上,我派拔拔兒帶人去接應南苑禁軍,這期間拔拔兒和神武軍一同聯手攻打了防守西門的南安王府軍,這些都被楊槐看在眼裏。事後楊槐特意來向我詢問過此事,我解釋說那是我派去幫他防守內院西門的士兵,只因夜黑軍亂,才會誤傷友軍。”

赫連雲昭忙問道:“那楊槐相信了你的解釋麽?”

賀鹿真苦笑:“楊槐精的跟鬼似的,我這種漏洞百出的說辭他怎麽可能會信?好在最後是我北苑禁軍將皇上射殺的,他也找不到置疑我的理由,只能說他對我是半信半疑吧!”

聽到這裏,赫連雲昭的眼神有些暗淡:“我雖然理解你的苦衷,但別人是不會理解你的。在外人看來,太子算是死於你手,皇上也是死於你手,我真怕今後有那麽一天,會有人來找你清算這些舊賬,到那時候你又該如何應對?”

賀鹿真惶然的低下了頭:“我不知道……”

赫連雲昭咬牙道:“或許,讓拓跋餘當皇帝才是最好的選擇。”

賀鹿真搖頭:“不,那是江山社稷的不幸,那是萬民百姓的不幸,那更是我對父親的背叛!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是不會那樣做的。”

赫連雲昭長嘆一聲:“算了,當我沒說。”

賀鹿真看向赫連雲昭,笑道:“我要是真有被清算的那一天,你還會保護我麽?”

赫連雲昭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猜?”

賀鹿真咯咯的笑道:“你會的,我知道。”

赫連雲昭苦笑:“遇見了你,我真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活的。”

賀鹿真淡然笑道:“謝謝你,雲昭!”

赫連雲昭也笑道:“自家娘子,用不著客氣。”

次日,南安王府。朝廷各級官員在王府內進進出出,向拓跋餘匯報著各種政務,再由拓跋餘決斷處理,這裏儼然已成為了小朝廷。

整整忙了一個早上,直到正午十分,拓跋餘才算歇了口氣,回到王府後殿。

而在這裏,宗愛和楊槐已經等他很久了。

“拜見王爺!”見拓跋餘進門,宗愛和楊槐起身行禮。

拓跋餘點了點頭,問道:“久等了,之前讓你們考慮的事情怎麽樣了?”

宗愛和楊槐對視一眼,嘆道:“仆闌歆杳無音訊,這國璽算是追不回來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拓跋餘一皺眉頭:“什麽辦法?”

宗愛答道:“由群臣上表,擁立王爺登基稱帝。”

“胡扯!”拓跋餘憤怒的一拍桌子:“皇位乃我拓跋家的家事,什麽時候輪到一群大臣來摻和了?這樣的登基法理不存,你們是想讓全天下的人嘲笑本王麽?”

楊槐說道:“如今朝廷大權在王爺的把持之下,各地州郡和軍鎮都已歸順效忠,王爺大勢已成,至於法理不法理的,已經不重要了。”

拓跋餘瞪起了眼:“那連臉都不要了麽?”

眼見拓跋餘發怒,宗愛忙來打圓場:“王爺息怒,但凡有一絲的可能,老奴和楊司徒也不會用這種下下之策了,這實在是無奈之舉,還請王爺明鑒。”

楊槐也點了點頭:“距離先帝駕崩已過二十餘日,若王爺遲遲不能登基,恐怕會夜長夢多。當務之急,王爺還是要先登上皇位,穩定天下軍民之心。”

拓跋餘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可見在這樣的情況下登基稱帝是他所不情願的,但正如宗愛和楊槐所說,事情已經被逼到了這一步,他拓跋餘要想登上皇位,也只有這個“下下之策”了。

拓跋餘無奈,只得長嘆一聲,說道:“罷了,那就這樣吧,剩下的事就有勞郡公和楊司徒了。”

“遵命!”宗愛和楊槐一齊行禮。

三人又議事許久,最後宗愛從懷中拿出一個本子呈遞給拓跋餘,說道:“這是按照王爺的吩咐,對宮城之變中立功人員擬定的封賞名單,請王爺過目。”

拓跋餘接過文本,翻開細看起來,看完之後沈聲道:“你們二位費心了,這裏對於多數人的封賞,本王認為功賞相符,是沒有問題的。只是這赫連雲昭在前次的太子謀逆事件中是出了大力的,怎麽只給了一個曲陽公這樣的三等公爵?連個郡公都不是?難道以他對本王的忠誠,不該晉封國公嗎?”

楊槐解釋道:“一門兩國公,實在太過盈盛,我等深恐赫連家會借機壯大勢力,把控朝政,致使朝局混亂,並對王爺的帝位產生威脅,斟酌再三,這才降低了對赫連雲昭的封賞。”

拓跋餘一瞪眼:“荒謬,根據這份封賞的擬定,你和秦郡公都是要封王的人了,難道還會怕他赫連家的兩個國公?”

楊槐和宗愛面面相覷,一時無話可說。

拓跋餘又指了指文本:“還有這個賀鹿真,自打歸附本王以來,對本王忠心耿耿,數次救本王於危難之間。更難得的是在太子與仆闌歆謀逆的事件中,她都是拼死效命、力定乾坤的那個人,怎麽到最後只給了一個常山侯?這樣的封賞能服人心嗎?”

宗愛輕嘆道:“賀鹿真乃是老夫的學生,如果真有機會,老夫如何不希望自己的學生能更進一步,只是……”

聽得宗愛話裏有話,拓跋餘雙眼一瞇:“只是什麽?”

宗愛答道:“只是,怕這丫頭別有用心啊?”

這話說的雲裏霧裏,聽得拓跋餘眉頭一皺:“說仔細點?什麽叫別有用心?”

楊槐上前,解釋道:“仆闌歆做亂的那一晚上,賀鹿真的手下竟然與神武軍聯合,攻打我防守在內院西門的人馬,多虧韓炎是自己人,不然我等可真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僅憑此一事,就可斷定那賀鹿真必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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