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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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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這是神武軍的地盤,她這個太子妃是擺不起來威風的。

眼看形勢比人強,長孫白雀只得訕訕一笑:“好啊,那本宮就在這裏等著便是。”

長孫白雀隨即向李怯盧示意道:“那就勞煩李將軍了,務必仔細辨認,勿漏餘孽。”

“末將遵命!”李怯盧行禮,帶著六名懷荒軍尉走進了鐵牢之內。

鐵牢內的神武軍士兵紛紛散開,給他們讓出了地方。

李怯盧走在最前,來到了賀鹿真的面前,望著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李怯盧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李怯盧站在那裏,望著賀鹿真,輕嘆道:“對不起,我也是奉命行事……”

說罷,李怯盧一咬牙,伸手撥開了賀鹿真的亂發,並擡起了她的臉。

霎時間,四目相對,李怯盧和賀鹿真相互對望,凝視良久。

李怯盧長舒一口氣,收回了手,向鐵牢外的長孫白雀行禮道:“啟稟太子妃,此人並不是阿史那玄音。”

聽了這話,長孫白雀猶如五雷轟頂,驚駭不已,大聲道:“不可能,你再仔細看看,此人定是逆賊崔玄音!”

“是!”李怯盧行禮,隨後向身後的六人招呼道:“你們也都看看,這個人是不是阿史那玄音?”

這六人依次走來,仔細辨認了眼前之人,並紛紛向長孫白雀回覆道:“稟太子妃,此人不是阿史那玄音。”

“不是?怎麽可能?”文啟也瞪大了眼睛,表現的很是激動。

李怯盧等人退出鐵牢,來到長孫白雀面前。

“你們看仔細了?她真的不是崔玄音?”長孫白雀依然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李怯盧回話道:“阿史那玄音自幼居住於懷荒,是我們這些人看著長大的,其容貌形象再熟悉不過,剛才我們都已仔細辨認,此人絕不會是阿史那玄音。”

長孫白雀張大了嘴,監牢內一時間再無人說話,一片寂靜。

仆闌歆微微皺起了眉頭:“不管怎麽說,辨認已經結束,還請太子妃移步離開神武大獄,這裏戾氣太重,不適合太子妃久留。”

長孫白雀沒有動,她依然在盯著賀鹿真,不知在想些什麽。

鐵牢內,一個士兵看向了文啟,小聲問道:“千戶,那我們……審還是不審了?”

文啟一咬牙,怒道:“不是崔玄音又如何,刺殺太子妃的罪名是絕對跑不掉的,給我打,打到她認罪為止!”

“遵命!”軍士們齊聲答應。

見賀鹿真已呈昏迷狀態,一名軍士拿起一盆冷水便向其頭上澆去,並怒罵道:“別裝死,趕緊醒來。”

冷水澆下,賀鹿真果然打了一個冷顫,緩緩轉醒過來。

但就在這名軍士向賀鹿真澆水的同時,也快速的用手掌在賀鹿真的臉上抹了幾下。但這個小動作是在木盆的遮擋下進行的,以至於在場諸人都沒有絲毫察覺。

接著,就有另一名軍士上來,拿著鞭子就要抽打。

但就在這時,長孫白雀突然快步上前,文啟伸手阻擋,都被她一掌打開,徑直向關押賀鹿真的鐵牢走去。

長孫白雀來到賀鹿真面前,二話不說,伸手就抓住了賀鹿真的頭發,一把提了起來。

賀鹿真緩緩擡起眼,看向長孫白雀,眼神中滿是仇恨和憤怒。

沒錯,這就是賀鹿真!

經過長孫白雀的再次確認,神武軍並沒有玩掉包的把戲,這個遍體鱗傷的女囚正是賀鹿真。

但是,她怎麽能不是崔玄音呢?這和海迷失說的不一樣啊?

文啟面露怒容,上前走了兩步,說道:“太子妃,此處不是廷尉府,還請您自重。”

文啟所站的位置,正好就是賀鹿真與李怯盧等人的中間位置,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李怯盧等人是視線,避免讓他們看到賀鹿真的側臉。

長孫白雀冷笑一聲,松開了手,悻悻然走出鐵牢,對仆闌歆笑道:“神武軍不愧是皇上的親軍,就連一個千戶尉都是這樣大的官威!”

仆闌歆微微一笑:“他也是職責所系,還請太子妃見諒。”

於是在仆闌歆的陪同下,長孫白雀終於移步離開了神武大獄。

自始至終,仆闌歆對文啟沒有半句指責。

待那些人走後,文啟指了指其中一個軍士:“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本千戶要單獨審訊此人。”

“遵命!”眾軍士們行禮,退出了大牢。

霎時間,大牢內只剩下了文啟、賀鹿真,以及那個軍士。

見大牢內沒人了,文啟和那名軍士立刻跑向賀鹿真,七手八腳的將她身上的繩索解開。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文啟抱住渾身是傷的賀鹿真,心痛不已。

那名軍士也撕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俏麗的面容,正是淩虞。

見賀鹿真面色鐵青,呼吸微弱,淩虞哭泣道:“姐姐,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可別嚇我。”

賀鹿真緩緩張開了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放心,我沒事。”

“阿彌陀佛!”淩虞雙手合十,磕頭跪拜。

文啟也拿出傷藥,在賀鹿真的傷口上小心的塗抹,並嘟囔道:“我說做個樣子就行了,你非要來真的,結果打成了這個樣子,我娘要是知道了,非殺了我不可。”

賀鹿真苦笑:“你以為長孫白雀是好糊弄的?如果我不假戲真做,她可一定會識破的。”

過了好一會,兩人才處理完賀鹿真身上的傷口,並將她扶到了椅子上,給她餵一些內服的藥物。

文啟說道:“這幾日由我就住在這裏,不讓任何人進到大牢裏來,小姐安心養傷便是。”

賀鹿真點了點頭:“是啊,我要盡快養好這一身的傷。東宮不會因為這次的失敗就輕易放過我,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想出新辦法來取我的命,我一定要在這之前養好身體,以便應對不測。”

淩虞疑惑道:“姐姐,東宮為什麽一定要緊咬著你不放呢?他們的敵人不應該是拓跋餘和宗愛麽?”

賀鹿真笑道:“傻丫頭,無論是拓跋餘還是宗愛,那都是皇上最親信的人,東宮想置這兩人於死地可以說是難如登天。但我不同,皇上對我並無任何感情,而我又是南安王的正妃,又是宗愛的學生,與這兩人都有割舍不斷的關系。所以要對付這兩人,我是最好的突破口,只有先給我治了罪,將我殺掉,這樣才能將拓跋餘和宗愛牽扯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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