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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宣麒的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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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白雀笑道:“鏡花水月罷了,只要我們敢對宦黨出手,陛下就會對我們出手。”

拓跋晃疑惑道:“這是什麽意思?”

長孫白雀解釋道:“這次的巫蠱事件,南安王也被陛下嚴厲處置,宦黨大傷元氣,看起來確實是根除宦黨的大好時機。但這只是假象,南安王圈禁半年,看似處置嚴厲,但對於巫蠱詛咒太子這種惡劣的事件而言,這已經是極為寬大的處理的,想想漢武帝時期的巫蠱事件,那可是幾萬人人頭落地,與今日之事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拓跋晃一皺眉頭:“父皇真是老了,處處顧念親情,連這種事情都能忍得下。”

長孫白雀笑道:“陛下雖老,但並不糊塗,他這麽做是有用意的。”

“用意?是何用意?”拓跋晃問道。

長孫白雀伸出兩根手指:“原因有兩個,其一這件事看似性質惡劣,但巫蠱所針對的並不是陛下,只是太子而已,所以陛下雖然生氣,但並不是十分憤怒,因此對南安王手下留情,只想將其教訓一下罷了。”

拓跋晃不滿道:“當初你做巫蠱的時候也不考慮一下,為何不利用那巫蠱直接針對父皇?那樣不是可以直接扳倒拓跋餘麽?”

長孫白雀苦笑:“動機呢?他一個王爺,巫蠱詛咒皇帝,萬一那巫蠱靈驗,陛下有了三長兩短,登基繼位的可是太子您啊,南安王哪裏有動機來做這件事呢?”

拓跋晃一楞:“這……說的也是……”

長孫白雀繼續說道:“只有讓南安王詛咒太子,動機才能說得過去,陛下才能順著線索,順理成章的去猜疑南安王。”

拓跋晃點了點頭:“也是,那你再說說第二遠原因吧。”

長孫白雀說道:“陛下在處理南安王巫蠱事件的時候,不但打擊了宦黨,還順手將我們東宮也狠狠的收拾了一番,十餘名東宮職屬出身的官員或降職、或罷官,甚至連毫不相幹的赫連家都被撤職了兩個侍郎。”

拓跋晃點頭:“是啊,這件事我也很疑惑,父皇怎麽會將我們的人也處理呢?”

長孫白雀嚴肅的說道:“因為陛下要維持朝局的平衡,他絕不會放任一黨獨大。所以陛下在警告我們,所有的事情他已經處理完了,一切到此為止,任何人不得再借此事煽風點火,違者嚴懲不貸!”

拓跋晃思索了一會,問道:“難怪你沒有借著這件事再有所操作,原來你是有這樣的顧慮?”

長孫白雀輕輕搖頭:“要不是陛下有這樣的心思,臣妾豈能容著宦黨活到現在?”

拓跋晃嘆息道:“唉!窮盡智謀,好不容易創造了這麽一個好局面,結果……結果又是這個樣子,等半年後拓跋餘緩過勁來,整個朝局又要恢覆如前了。”

長孫白雀笑道:“半年?殿下勿憂,待半年後拓跋餘走出他的王府時,他會驚訝的發現宦黨已經不覆存在,他依舊還是那個不得寵的那南安王。”

拓跋晃大喜道:“怎麽?你已經想出了好主意?”

長孫白雀說道:“陛下只是想要保證朝局的穩定,可以啊,我們不會與宦黨全面開展,也絕不擾動朝局。但我們可以對宦黨的幾個首要人物定點清除,只要這幾個人倒下了,就會對宦黨起到以點帶面的打擊,整個宦黨將會如大浪沖沙,土崩瓦解。”

拓跋晃笑道:“快說出你的計劃,讓我也聽聽。”

長孫白雀抿嘴笑道:“具體的計劃現在還沒必要細說,但有一點臣妾可以告訴殿下,那就是打擊宦黨的突破口臣妾已經選定好了,近日便可開展行動。”

“哦?突破口?是什麽?”拓跋晃追問道。

長孫白雀微微一笑:“賀鹿真!”

此時的賀鹿真,還在廷尉府的大牢裏悠然自得,絲毫不知長孫白雀已經將她盯死,危險即將降臨。

這一夜,賀鹿真正躺在牢房裏,望著那狹小鐵窗外的星空,只聽到牢門口突然出現吵雜的聲音,緊接著駐守大牢的獄吏們紛紛退出牢房,待那些人走完之後,一位風度翩翩的白衣公子才緩步而入。

賀鹿真一骨碌的跳下床來,扶在鐵欄前,笑道:“公子,你可算來了。”

那白衣男子正是宣麒,只見他微微一笑:“相淵對我多有防備,我費了好大的勁才能進到牢房裏來,讓你久等了。”

賀鹿真抿嘴笑道:“辛苦公子了。”

宣麒來到牢前,隔著鐵欄,看到消瘦如斯的賀鹿真,不由的一陣心疼:“你憔悴了許多……”

賀鹿真抹了一把鬢角的亂發,笑道:“多虧了公子在廷尉府大堂上仗義執言,至少他們不敢對我用刑,我的處境已經算是很好了。”

宣麒搖頭:“那是南安王的功勞,不是我的。”

賀鹿真笑道:“南安王那麽做只是為了利用我,而公子卻是真心幫我的,這些我分的清楚。”

宣麒笑道:“你可是南安王的正妃,這麽說不合適吧?”

賀鹿真笑道:“放心吧,那只是權宜之計,等秦郡公和楊司徒翻過身來,這場賜婚鬧劇就會結束的。”

宣麒沈默了一下,答道:“那樣最好,拓跋餘看似忠孝,但為人陰毒,絕非佳偶。”

賀鹿真嬉笑道:“怎麽公子也關心起我的婚事來了,真是怕我嫁不出去麽?”

這一面笑,這一句話,如春暉映照枯木,令宣麒的心既是甜蜜,又是沈重。

宣麒情難自已,他看向賀鹿真,輕笑道:“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要你……”

賀鹿真頓時一楞,但她也是聰睿之人,從宣麒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這不是在說笑,而是……真的……

賀鹿真的臉龐唰的一下紅了,喃喃道:“公子,我……我剛才……”

宣麒坦然一笑:“我知道,你只是在說笑,是嗎?”

賀鹿真木然的點了點頭:“是……是的。”

宣麒低下了頭:“好,那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也是在說笑,你千萬別當真。”

賀鹿真咬著嘴唇,輕聲應承道:“嗯……”

宣麒手扶欄桿,低聲問道:“我應該怎麽稱呼你,賀鹿真?還是崔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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