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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荊軻刺秦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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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鹿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站在那裏,面含笑意,美目凝望,皎如那一池春寒之水,映君之容,動君之思。

兩人四目而對,一時相顧無言。

若在往常,宣麒可能會說幾句閑話打破這沈默尷尬的氣氛,但今日的他已然深醉,再加上心情煩悶,他一句話也不想說,一件事也不願想,他只想靜靜的站在這裏,看著她,望著她,直至永遠……

賀鹿真卻低下了頭,莞爾一笑,顧盼之間百媚縱生,這更是不曾有過的美景,更令宣麒驚訝驚嘆,心醉如儀。

賀鹿真玉手芊芊,在花閣的桌案上擺下了美酒,並對宣麒行禮道:“公子,請!”

宣麒癡醉,恍然不覺的走入花閣,坐於酒案前。

賀鹿真捧酒敬獻,笑顏如風,嬌媚如水。

在宣麒的印象中,賀鹿真可是從未有過如此獻媚的模樣,驚訝之下,不由的問道:“你今日怎麽……”

話音還未出口,一陣香風襲來,原是賀鹿真的手指輕輕放在了宣麒的唇邊。

香亂迷醉,宣麒頓感心情舒暢,煩惱具散。

他放下了心中的一切疑問和一切戒備,呆望賀鹿真,癡笑不已。

賀鹿真顧盼回眸,起歌而舞。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

白露素衣長風起,枯草黃曼兮歸無計

長雁行,隊成雙

壯士行臨渭水旁,攜劍入鹹陽

章臺宮,王殿上

舞陽陳殿下,荊軻獻督亢

拔刺一怒天下懼

山東六國始得威

莫言匹夫無所志

古來燕楚多義士

此時賀鹿真語調激昂,越跳越快,並起身一躍,撲向宣麒的懷中。

今朝來之奪王命

嘗以吾死換太平

唱完這最後兩句,賀鹿真以手代劍,直刺宣麒的胸口。

宣麒為止一頓,仿佛他真被一把利劍刺中了一般,瞪大了眼睛,驚懼不已。

賀鹿真目柔如水,嫵媚一笑。她依偎在宣麒懷中,手掌也慢慢的輕撫著宣麒的胸口,再度輕聲唱道:

長風起,長風起,九曲河岸悲歌曲

不意胡琴娉婷唱

抱與素幡招魂祭

君且去,君且去,黃泉路上有知己……

賀鹿真仰起頭,與宣麒柔情對視,似如期待,似如鼓勵。

宣麒懷抱賀鹿真,喘著粗氣,但卻無所動作。

宣麒是一君子,即使在這種時候,他依然在努力的克制自己。

賀鹿真伸出手臂,輕輕的將宣麒環抱,並微張朱唇,向宣麒吻去……

剎那間,春風化雨,百露花開,兩人相擁而吻,終解相思之情。

只是在這其中,賀鹿真從牙縫中剔出一顆藍色藥丸,用舌尖頂入宣麒口中。怎奈宣麒的情感正當熾烈,對此毫無察覺。

激吻過後,兩人緩緩相離。但此時的宣麒目光呆滯,似乎有所異樣。

見宣麒如此模樣,賀鹿真卻是微微一笑,伏在其耳邊,輕聲道:“君今同風去,當記妾身語,白虎為君殺,赴死莫畏懼。”

宣麒喃喃道:“白虎……殺!赴死……懼!”

賀鹿真滿意的一笑,又輕吻了一下宣麒的臉頰,笑道:“公子累了,睡一覺吧,等你睡醒了,你就會忘掉這裏的一切,只記得妾身對你的叮嚀。”

宣麒閉上了眼,緩緩躺下,口中依然喃喃道:“白虎!殺!殺!殺!……”

賀鹿真將宣麒輕輕放下,目光立刻看向了他腰間的一個錦囊花袋。此時仔細一看,卻發現這花袋竟然與賀鹿真腰間的花袋一模一樣。

賀鹿真將宣麒腰間的花袋解下,掛在自己的腰上。又將自己的花袋系在宣麒的腰間。

做完了這一切,賀鹿真露出滿意的笑容,轉身離開了花閣。

不多時,宣麒轉醒,他只感覺頭腦有些昏昏沈沈,卻並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宣麒只以為自己是酒醉睡著了,並不以為意,搖了搖頭,便轉身返回前廳。

王府前廳之上,海迷失已然回歸酒宴,諸位王公大臣見其歸來,紛紛上前致酒。海迷失周旋其間,談笑風生。

這時的拓跋餘再也按捺不住,前對海迷失敬酒道:“國師,本王近些日子精神倦怠,心緒不寧,煩請國師可否也給本王占蔔一卦,了問吉兇?”

海迷失欣然應允,同樣以五指按壓其手心,蔔問吉兇。

不多時,海迷失緩緩睜開了眼,神色凝重,半晌無言。

拓跋餘驚訝道:“國師,本王的卦象不是很好麽?”

海迷失輕嘆道:“王爺有貴相,至久長遠。但這眼前的厄難,確是不易化解啊。”

拓跋餘忙行禮道:“這到底是何厄難?本王心誠,還請國師出言指點。”

海迷失想了一下,說道:“這些先不說,妾身需要先到王爺的寢宮看一下。”

拓跋餘恭請道:“好,國師這邊請。”

於是在拓跋餘和幾名王府護衛的陪同下,海迷失離開人聲吵雜的前廳,穿過兩個院子,徑直來到了拓跋餘的寢宮。

海迷失步入其中,對寢宮內外以及四周的裝飾布置仔細查看。

“國師,可有何不妥之處?”拓跋餘小心的問道。

海迷失看了看拓跋餘身邊的護衛,拓跋餘會意,便讓護衛們全都出去,非有召喚不得入內。

這時海迷失才慢悠悠的說道:“王爺乃天貴之相,有司承九鼎之命數,若王爺一直能謙恭持德,心懷仁義,屆時時日一到,自然便能承繼宗祀,造福社稷。”

此言一出,拓跋餘大喜,激動的無以言表。

“只是……”

海迷失話鋒一轉,說道:“只是王爺前些時日似乎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情,並因此害死了一個至親之人。如今此人冤魂作祟,化為厲鬼,意圖向王爺覆仇。致使天罡擾亂,地福不寧,王爺的氣運也大受影響,如此下去,別說承繼宗嗣,王爺您能不能活過這一年都是未定之數啊。”

“啊!”拓跋餘大驚失色:“難道是……她?”

海迷失笑道:“妾身也不知道此人具體身份,只不過見她是個女子,而且全身似乎被大火燒傷了一般,王爺可認得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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