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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善良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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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啟笑道:“拋開幕後的隱情不談,反正小姐對宣麒公子也有意思,即使嫁給他也不是一件壞事。”

賀鹿真驚訝道:“誰說我對宣麒公子有意思?”

“淩虞說的啊。”文啟答道。

賀鹿真恨得牙根癢癢:“淩虞那死丫頭在哪兒?讓她給我滾出來。”

文啟笑道:“剛進門的時候我將事情對淩虞說了,淩虞說她想看看長信君是什麽反應,當時便前往崇文侯府了。”

賀鹿真郁悶的捂臉:“你們都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感覺就我一個人快愁死了。”

說話間,只聽得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房門被推開,淩虞進門。

淩虞一進來便是大笑,竟然笑的直不起腰。

“你個死丫頭,姐姐我都快急死了,你竟然還笑。”賀鹿真氣的打了她兩下。

淩虞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我笑的不是你,我是在笑……宣……宣麒公子……哈哈哈……”

文啟端了杯茶水來,遞給淩虞道:“妹子,別笑了,喝口茶水,趕緊說正事吧。”

“嗯,好的。”淩虞深吸一口氣,收斂了笑容,端起茶杯來喝。

剛喝了沒兩口,淩虞忍不住了,“噗哧”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又大笑起來。

文啟無奈的笑道:“你也別一個人笑啊,真要有好笑的事情不妨講出來,咱們大家一起高興高興。”

淩虞瞥了一眼賀鹿真,笑道:“哎呀,對我來說雖是好笑的事情,但我怕一說出來,有人會難過的。”

賀鹿真也被氣笑了:“有話快說,別等著我揍你。”

淩虞故作拿捏的坐在了椅子上,端著茶碗喝了兩口,笑道:“人家崇文侯府果然也是消息靈通,當我到侯府的時候,他們已經知道了皇上即將賜婚的消息。我就讓你們猜猜,宣麒公子聽到這件事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文啟想了一下,笑道:“長信君很高興,欣然應允了這門婚事?”

淩虞淘氣了做了個鬼臉:“這有什麽可高興的,不是,繼續猜。”

賀鹿真嘆道:“宣麒公子為人正直,我猜他是斷然拒絕了。”

淩虞大笑道:“正直沒錯啦,但你少說了他性格中的一個特點,那就是傻頭傻腦。”

賀鹿真汽急道:“別賣關子了,趕緊說那邊出了什麽事,再要是賣關子我就撕了你的嘴。”

淩虞白了賀鹿真一眼,慢聲細氣的說道:“宣麒公子聽到這件事後萬分驚喜,十分感動,心潮澎湃,欲罷不能……”

賀鹿真直接動手,捏在了淩虞的臉蛋上。

淩虞捂著臉,告饒道:“好疼啊,我說我說,宣麒公子他——舍身出家了。”

“什麽!出家了?”賀鹿真和文啟震驚了。

“是啊!”淩虞揉了揉被捏疼的臉蛋,嘟囔著嘴說道:“一聽到皇上要賜婚的消息,長信君二話沒說,穿上僧袍便前往鐘鳴寺出家了。”

賀鹿真瞪大了眼睛,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淩虞笑道:“根據我的觀察呢,宣麒公子在做這件事的整個過程中十分的平靜,沒有半點的猶豫和掙紮。嘖嘖,真是與佛有緣,天生的空靈之相啊。”

文啟撓了撓頭:“你不是說長信君喜歡咱家小姐麽?怎麽會出家了呢?”

淩虞無奈的嘆了口氣:“愛之深,恨之切,咱家小姐和雲昭公子親親我我的時候被宣麒公子給撞破了,宣麒公子他悲痛無比,苦悶至極,至此心傷情斷,萬念俱……疼疼疼,姐姐你住手……”

“我讓你胡說!”賀鹿真再次果斷出手,捏住了淩虞的小臉蛋。

文啟恍然大悟道:“原來赫連雲昭也被小姐給搞定了,厲害啊!”

賀鹿真趕忙解釋道:“文大哥,你別聽這死丫頭胡說,那都是誤會。”

淩虞不忿的插嘴道:“都親嘴兒了,還誤會個什麽啊?”

“死丫頭,看我今天不掐死你!”賀鹿真直接掐住了淩虞的脖子……

次日天放晴朗,在一片香霧繚繞中,宣麒正跪在鐘鳴寺的大雄寶殿外,手持念珠,口誦經文。

老方丈從大殿內走出,來到宣琪面前嘆道:“阿彌陀佛,朝廷有法度,僧眾廟宇不得私自剃度朝廷受爵之勳貴,長信君勿在堅持,貧僧著實不敢違背朝廷律令。”

宣麒輕嘆一聲,停止了誦經,緩緩張開了眼:“真的……就沒有一個庇身之所嗎……”

老方丈說道:“當今太平之世,哪裏還需要庇身之所,長信君所避的不過是一時的求不得和忘不掉。凡塵種種,皆為苦厄,不思渡難,怎得彼岸?佛言解脫,君求避厄,如此與道相馳,不遵佛理,剃度又有何益?”

宣麒緊緊攥著手裏的佛珠,輕聲道:“至少可以成全別人,不使別人為難。”

“那就要毀了自己?”老方丈文問。

宣麒漠然不知如何答。

老方丈將宣麒輕輕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笑道:“世間三千罪孽,為首之罪便是自戕其身。如果世上有一種理由是要你以犧牲自己為代價的,那這個理由一定是荒謬的、邪惡的、罪孽的,還望君之自重,勿墜魔道。”

宣麒心有所感,行禮道:“謝方丈開悟。”

老方丈指著寺院後院說道:“那裏有兩間廂房,一畝菜地,長信君既然心有所累,不如就在寺內暫住一些時日,至於今後是去是留,丟待今後再說。”

“多謝方丈!”宣麒再拜謝方丈。

當日宣麒便住在了寺院後的廂房內,後面幾日無非就是鋤地澆水,誦念佛經,日子過得倒也清淡。

期間崇文侯宣海安來過一次,也只是遠遠的看了宣麒一眼,便轉身離去,連一句話都沒有與之交談。

隔日,一輛青幔馬車停在鐘鳴寺門前,一個身穿武尉衣的女子緩步走入寺門,徑直來到後院廂房。

此時的宣麒剛剛給麥苗澆完了水,正坐在石桌前休息,見到所來女子,淡然笑道:“你來了?”

來人正是賀鹿真,見如今的宣麒這副模樣,心中難免有些難過,不由得沈聲道:“公子這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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