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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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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拉車的韁繩已經燒成了飛灰,於是南安王府的人在鐵車前套上鐵鏈,用四牛所系,拖著那火焰滾滾的棺柩,繼續揮幡撒錢,哭送靈柩出城。

送火棺出殯,這已經是一件奇景。只見王府出殯的隊伍加快前行速度,很快便出了東門,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至於房氏究竟歸葬何地?王府之人三緘其口,以至於多年之後都無人知曉。

京城之內,赫連雲昭帶著隴西運糧軍前往京倉,將二十萬石的糧食清點交割,於當日便運出了京城。

塵埃終於落定,雖然在這件事在京城內鬧得滿城風雨,但當事的幾方勢力卻是一片沈默,絕口不提此事。

宗愛遭遇白天的事情,心情煩悶,賀鹿真便沒有離去,一直陪著自己的老師聊天解悶,到了晚間的時候,宗愛的心情已然好了很多。

當日夜晚,楊槐緊急來到宗愛的府上。

一進門,楊槐便免冠行禮道:“死罪!死罪!都怨在下一時糊塗,沒有陪郡公一同前往,致使郡公受辱,楊槐死罪啊!”

此時的宗愛心情甚好,於是擡手道:“司徒快起,今日之事老夫自能從容應付,何須司徒掛懷。”

賀鹿真也在一旁幫腔道:“老師今日獨自面對太子與赫連二黨,無畏無懼,力挽狂瀾。學生即使在場,也是駭首縮尾,莫敢助力,老師歷經朝廷風雨,其手段與威勢不減當年,學生今日受教匪淺。”

宗愛很是自得,大笑道:“別人稱讚老夫,老夫還需堤防謹慎,但老夫自己的學生如此稱讚,那老夫可就愧領了。”

楊槐見宗愛並未遷怒於自己,於是也是松了口氣,忙恭維道:“名師出高徒,有郡公這樣的老師,相信賀鹿千戶日後必成大器。”

說到這裏,只見宗愛面色一寒,說道:“也別提什麽日後了,常前這條泥鰍也該換了,今日他的舉動令老夫著實寒心。依老夫的意思,就讓賀鹿真接管內衛司吧。”

賀鹿真內心暗喜,但表面上還是謙讓道:“學生無德無才,而且進入內衛司的時日尚短,不能服眾,還請老師三思。”

楊槐也笑道:“郡公,我可能也要說一句您不愛聽的話了,賀鹿千戶這個內衛司指揮使怕是當不得。”

楊槐這話一出口,宗愛便有些不高興。

但不等宗愛說話,楊槐就忙解釋道:“賀鹿千戶之所以當不得這個內衛司指揮使,是因為還有個職位急需一個可靠之人啊。”

這下輪到宗愛疑惑了,問道:“別給老夫打啞謎,究竟是怎麽回事,趕緊的說清楚。”

楊槐解釋道:“今日我雖在宮裏,但我也時刻註意著郡公那邊的動向,就在我得知赫連雲昭調動隴西運糧軍前去東門的時候,我就意識到大事不妙,赫連家這是要對郡公動手了。”

賀鹿真點頭道:“是啊,赫連雲昭突然出現,確實是在我們計劃之外,差點令我們滿盤皆輸。”

楊槐嘆道:“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意識到這已是生死時刻,這個時候什麽也顧不得,只能以死相拼,興許才能拼出一條生路。於是我立刻去了北苑禁軍的駐地,以大魏國司徒的身份,命令北苑禁軍統領屈南德文調集軍隊,以城門換防為由,立刻前往東門救急。”

宗愛點了點頭:“屈南德文乃是老夫的親信,而他也知道你我的關系,相信他會聽你的話的。”

楊槐苦笑:“郡公猜錯了,這屈南德文根本就不搭理我,只說調集禁軍須有龍鱗兵符,否則他絕不敢調動一兵一卒。”

宗愛驚訝道:“這……這是他屈南德文說的話?你有沒有告訴他老夫當時的困境?”

楊槐答道:“說了,郡公已經到了危急關頭,這種話我豈能不說?可是老將軍依然不為所動啊。”

宗愛楞住了,楞了好久,方才笑道:“真是樹倒猢猻散啊,一看到老夫勢微,不僅是尉遲常前,就連那屈南德文也靠不住了。”

楊槐嘆道:“是啊,當時情形之危急,探馬來報就連太子都過去了,憑誰去想郡公都是兇多吉少啊。”

宗愛冷笑道:“還好啊,上天尚且眷顧著老夫,也讓老夫看清了這幫蠢貨們的嘴臉。北苑禁軍乃是老夫手裏的王牌,是老夫安身立命最大的依仗,看樣子換掉屈南德文才是當務之急,至於尉遲常前倒是可以等等再說。”

楊槐行禮道:“郡公英明,在下所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宗愛思索了一下,說道:“北苑禁軍受命的陛下,其統領的人選也非老夫說了算,暫且等等,讓老夫先準備一下,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向陛下稟陳此事,這樣成事的機會會大很多。”

楊槐笑問道:“怎麽,郡公已有接替屈南德文的人選了?”

宗愛大笑道:“其人選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有老夫的學生在這裏,老夫還用得著去求別人麽?”

賀鹿真假意為難道:“這……學生怕是難當此重任啊?”

楊槐笑道:“千戶多慮,何為重任?只要對郡公有赤誠之心,便可擔此重任。其餘細枝末節,不足為語。”

“知我者,楊司徒也。”宗愛笑讚道。

這件事也算是商定了下來,隨後宗愛又說起了今日發生的事情,便問楊槐道:“關於今日的事情,你有什麽看法?”

楊槐答道:“單從郡公所要達成的目標來看,其結果是完美的,內衛司刻意找碴的痕跡也因為赫連家的出現而被掩蓋掉了,令南安王更加相信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乃是太子和赫連家,而郡公才是那個救其於水火之中的人。經此一事,南安王必會死心塌地的依附於郡公,其後大事可成。”

宗愛點了點頭,說道:“這自不必說,只是太子那邊究竟是何意圖,你可明白?”

楊槐說道:“在來之前,我已經動用東宮的內線打聽了這件事情,但並未打聽到有用的消息,所以說太子的動機我並不明了,只能靠猜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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