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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商定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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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鹿真答道:“明日便是南安王側妃房氏的出殯之日,學生以為就在明日出殯的半道上,由內衛司攔靈查棺,先將他嚇上一嚇。當雙方僵持之時,老師再從容出面,喝退內衛司,救南安王於危難之間,相信如此一來他拓跋餘的心裏也就有數了。至於後面的事情,那自然是水到渠成,無需贅言了。”

宗愛先是點了點頭,而後看向楊槐:“楊司徒覺得這個主意行得通麽?”

楊槐拈須笑道:“還是郡公的學生最懂郡公的心思,這前前後後她都想到了,哪裏還有我插嘴的份啊?”

宗愛大笑道:“年輕人有些小聰明罷了,若論這老成持重、謀國論政,我這學生要跟楊司徒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宗愛雖然這麽說,但他對賀鹿真的讚賞之情已經是溢於言表。

楊槐笑道:“好了,那我也不說笑了。方才賀鹿千戶所說的方法我也讚同,畢竟就沖著拓跋餘用自己的妻室為人祭,來手鑄金人的手段,就能看出來此人處事之決絕,對於這樣的人還是留有餘地的好。”

說罷,楊槐也將手裏的奏章還給了宗愛。

宗愛將奏章掂量了一下,隨手將其扔到桌案上的一堆文書當中,並對尉遲常前說道:“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尉遲常前欣喜道:“多謝郡公誇獎。”

說這話的時候,宗愛的眼睛卻是看著賀鹿真的,他顯然知道這些都是自己這位學生的功勞,但當下用人之際,他也懶得揭穿,只是以眼神示意賀鹿真,表示自己認可她的努力。

賀鹿真也向宗愛緩緩低頭,表示感謝。

宗愛隨即對尉遲常前說道:“方才所定的計策你也聽到了,明日你就帶著內衛司的精銳人馬,在半道上攔截南安王府的送靈車隊,但是要記住了,出手一定要穩,千萬不能讓他們將靈車給燒了,那樣老夫可就得不償失了!”

尉遲常前堅定的答道:“請郡公放心,明日卑職將親自出手,確保不會出現差池。”

說完這些,宗愛又看向楊槐,笑道:“明日沒什麽事的話,就陪老夫一起去吧?”

楊槐忙擺手笑道:“不妥、不妥,我還要陪陛下去倉柳宮議事,實在無計分身,還請郡公恕罪。”

宗愛笑道:“罷了,朝廷裏的正事要緊,那這件事老夫就自己去處理吧。”

至此,所有的計策商定完畢。出了宗愛的府邸,尉遲常前又與賀鹿真叮囑了幾句,無非是讓她準備好自己的人馬,明日配合他一起攔截靈車。

賀鹿真保證必然會全力以赴,而後尉遲常前便匆匆忙忙的回內衛司去了,因為那裏還有很多的事情要準備。

看尉遲常前走遠,賀鹿真翻身上馬,一路疾馳,但她並不是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徑直來到了齊國公府的後院偏門。

齊國公府的後門在一條深巷之中,賀鹿真左右查看,確認無人跟蹤之後,方才來到了後門處。

有兩個國公府的小廝把守在這裏,見賀鹿真牽馬過來,立刻阻攔道:“請留步,這裏是齊國公府的地界,無關人等還請繞行。”

賀鹿真吃驚不小,這齊國公府也真夠霸道的,整條巷子都占為己有,竟然都不允許路人通過。

算了,自己來又不是找他們吵架的……

賀鹿真行禮道:“我是來找章武侯的,煩請二位通稟一聲。”

一個小廝大聲道:“這裏是齊國公府供仆役傭人出入的後門,如果尊客要見我家公子,還請從正門進入。”

賀鹿真苦笑,正門?我身上還穿著內衛司千戶尉的官服呢,你讓我從正門進,想我死麽?

賀鹿真無奈,拿出兩錠銀子,塞給兩個小廝,懇請道:“我與章武侯事前有約,還請二位代為通稟一下。”

兩個小廝吃驚的看著賀鹿真:“我家公子與你有約?可你是內衛司的人啊?”

賀鹿真笑道:“放心,你們就說內衛司的千戶來找他,他必會見我。”

兩個小廝看看賀鹿真,又看看手裏的銀子,最終一咬牙:“那行,我就去試試,不成你也別怪我。”

“多謝。”賀鹿真行禮道。

一個小廝快步跑入府中,賀鹿真便站在門外耐心等待。不一會的時間,那小廝便氣喘籲籲的跑了出來,大聲道:“千戶請進,我家大公子有請。”

賀鹿真笑道:“多謝小哥。”

那小廝訕訕的笑道:“我剛才進去通稟的時候才知道,今日我們家大公子的頭疼病犯了,本來說是誰也不見的,哪知道一聽大人您要見他,大公子可是一骨碌從床上跳了下來,如今正在洗漱更衣呢。”

“頭疼病犯了?以前沒聽說過侯爺有頭疼病啊?”賀鹿真暗自納悶,不過她也沒說什麽,只隨著小廝走入齊國公府,穿過一片花園,便來到赫連雲昭所住的院子裏。

白梅樹下,紅廊亭旁,只見赫連雲昭一襲白衣,頭紮發帶,斜坐在廊椅上,正掰著一張面餅去餵水裏的紅鯉魚,那些魚兒們翻騰爭食,其景象之熱鬧,如池水沸騰了一般。

“拜見侯爺。”賀鹿真站在廊亭下,向赫連雲昭行禮。

赫連雲昭連頭也沒回,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其身邊的仆役和侍女們紛紛退下,而後還關閉了院子的大門。

“坐吧。”赫連雲昭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廊椅。

此處沒有外人了,賀鹿真也無需謙讓,徑直坐到了赫連雲昭的身旁。

“喝茶。”赫連雲昭將一個茶碗推向賀鹿真,賀鹿真將其拿起來品了一口,其色潤味純,是為常山上品芽茶。

看著頭紮發帶,一臉病容的赫連雲昭,賀鹿真關切的問道:“聽說侯爺的頭疼病犯了?沒什麽大礙吧?”

“還行,沒死。”赫連雲昭有氣無力的答道。

這話說的,把賀鹿真噎了個半死,都不知道該怎麽接下一句了。

赫連雲昭繼續餵他的魚,和沒事人一樣。

活了許久,賀鹿真才小心翼翼的問道:“是不是有人惹侯爺生氣了?”

赫連雲昭嘆氣道:“是啊,都是被你氣的。”

“被我氣的?我最近好像沒得罪侯爺吧?”賀鹿真滿是郁悶。

“有!”赫連雲昭轉過了身,一臉正色的看著賀鹿真,說道:“我昨晚夢見你嫁給了別人,我一氣之下就沖上去打砸婚宴,不成想從床上摔了下來,把頭給磕破了。”

“噗——”賀鹿真一口熱茶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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