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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拓跋餘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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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鹿真拍了拍手,趴到棺前向裏看去。

這一看之下心中驚駭不已,只見這房氏幾乎是半個身子都被火油燒傷,屍身上皮開肉爛,面部盡毀,顯得很是猙獰可怖。

留給賀鹿真的時間並不多,賀鹿真略定心神,伸手向房氏的屍體上摸去,去感觸其屍身上的傷痕。

一摸之下,發現房氏幾乎是半身以上全是燒傷,而且火油噴濺的痕跡也很明顯,其面部、手臂、胸前,都有火油濺射所產生的斑點形燒痕,再對照其全身性的燒痕,基本可以斷定火油是迎面澆向了房氏,以至其身正面大部燒傷。

順著房氏身上的燒痕,賀鹿真一點一點的向其手臂上摸了過去,發現越靠近手臂,那燒傷的痕跡就愈加明顯,尤其是房氏的左手部位,那燒痕所產生的凹陷感極其強烈,感覺已經不像是單純的火油噴濺所產生的燒痕了,更像是將手臂長時間放在火油裏燒出來的痕跡。

“不!房氏的左手不是被火油長時間的燒傷,而是二次燒傷!”賀鹿真是何等的心思,她立刻就推翻了最初的判斷,而是認為這是二次燒傷所致。

隨著賀鹿真繼續的摸查,她發現房氏左手手掌和手腕部位的傷勢最重,皮肉幾乎是呈現一種焦糊狀態,這與周圍皮肉所呈現出的潰爛狀態有著鮮明的對比。

能造成這樣傷勢的可能性只有一種,那就是房氏左手手掌和手腕部位先經歷了第一次的燒傷,而後全身的大面積燒傷是第二次造成的。由於兩次燒傷的疊加,才致其左手部位損傷程度高於身體的其他部位。

但……這有代表著什麽呢?

賀鹿真百思不得其解,她完全想不通房氏的屍身為什麽會出現二次燒傷?

而且房氏的屍體也被清理的異常幹凈,至於淩虞所提到的血青石的痕跡,更是一丁點都找不到。

“千戶大人,時間到了。”正在賀鹿真思索之時,拓跋餘出言提醒。

賀鹿真一咬牙,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罷了,既然找不到什麽像樣的證據,那就讓我誆他一下,或許還能收獲些意外的驚喜。”

“咦!這是什麽?”賀鹿真突然發出驚訝的聲音,並將手從棺柩內抽了回來。

拓跋餘神色緊張,目不轉睛的盯看著賀鹿真的手。

賀鹿真將手放到面前,緩緩舒開手掌,露出一小片紅色的東西:“還真是沒見過啊,竟然是一種紅色的鐵漆?”

拓跋餘大驚,幾乎是瘋狂的沖了過來,大喊道:“拿來!”

賀鹿真並未躲避,故意讓拓跋餘奪走了手裏的東西,方才驚訝道:“王爺,你這是做什麽?”

拓跋餘將紅色鐵漆握在手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忙笑道:“本……本王也想看看,千戶大人找……找到了什麽東西。”

賀鹿真笑道:“我看王爺是怕我偷走陪葬的寶貝吧?”

拓跋餘大笑道:“賀鹿千戶說笑了,這些東西哪裏還需要賀鹿千戶去偷,只要千戶大人說一聲,本王自然有更好的寶貝相贈。”

賀鹿真笑道:“卑職乃是查辦案件前來,就算王爺敢給,卑職也不敢收啊。”

拓跋餘立刻上前一步,悄聲道:“那本王就另擇時日給千戶大人送去。”

賀鹿真微微一笑,手指輕輕一彈,竟然像變戲法一樣,又從手裏變出了一小片紅色鐵漆,輕笑道:“卑職不過是奉命辦事,這點就不勞王爺費心了。那片鐵漆王爺既然喜歡那就送給王爺了,幸好我手上還有一片,回去後我可要好好查查這東西的來歷,從而為王爺洗脫殺人之罪啊。”

看著賀鹿真手裏的鐵漆,拓跋餘面色煞白,楞在當場。

“王爺,此間之事暫且告一段落,卑職先告辭了。”賀鹿真翻手收起了鐵漆,並向拓跋餘行禮告辭。

拓跋餘這才反應過來,忙將賀鹿真等人送到門外。

“王爺留步!”賀鹿真在門外向拓跋餘再次施禮,而後翻身上馬,帶著手下的內衛們揚塵而去。

望著賀鹿真離去的背影,拓跋餘狠狠捏碎了手裏的鐵漆,並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這邊賀鹿真帶著大隊人馬回到了內衛司,結果一進門就發現氣氛不對,內衛司的總管和百戶尉們站了滿滿一堂,尉遲常前正一臉鐵青的坐在堂上,怒視賀鹿真。

賀鹿真快走兩步,向尉遲常前行禮道:“屬下參見指揮使大人。”

尉遲常前冷笑道:“你還知道我是指揮使啊?”

賀鹿真驚訝道:“大人,您何出此言?”

尉遲常前將案前的驚堂木狠狠的一拍,怒道:“你私自簽批辦案文書,帶領八十名內衛查抄南安王府,你有向我稟報嗎?”

賀鹿真立刻跪在堂前,小聲道:“沒……沒有。”

尉遲常前冷笑道:“那你倒是說說,你倒是給我辯解一下,你這種越職行事的權利到底是誰給你的?”

“這……我……”賀鹿真楞在當場,不知所答。

“這權利,是老夫給的!”門外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一個白發老者在一群小太監的攙扶下,緩緩走進內衛司的大院。

尉遲常前立刻換了一張面孔,忙不疊的跑下堂來,欣喜道:“中常侍大人,我的大人啊,您今天怎麽想起來到我內衛司來看看了?”

宗愛笑容和藹的說道:“我的學生蒙冤受屈,我這個當老師的能不來看看麽?”

“哎呦!誤會誤會,大人您多心了,我就是問問賀鹿千戶去南安王府幹嘛去了,我怕她才來內衛司不久,不懂咱們這裏的規矩,有時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您說萬一為了件小事,將王爺給惹了,那多不值當啊!所以我要教教她怎麽做事才行。”尉遲常前巧舌如簧,拼命的向宗愛辯解。

宗愛笑道:“指揮使大人說的極是,把王爺惹惱了可是大事,至於我這個老頭子,惹了就惹了,無關緊要。”

尉遲常前立刻給了自己兩個耳光,一邊笑說道:“卑職說錯了話,在這裏掌嘴了,還望中常侍大人千萬不要生氣,不敢氣壞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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