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雲昭盯著賀鹿真看了許久，方才笑道：“你今天著實很囂張，不但沒有出門迎接我，竟然還敢躺在這裏見我，你還真不把我赫連雲昭放在眼裏啊？”

賀鹿真笑道：“別不識好人心，我可是看在故友的份上，強撐著一口氣陪侯爺聊天的，已經表現的很不錯了。”

赫連雲昭笑說道：“罷了，那既然是聊天，不如將你今日不愉快的事情都給我說說？”

賀鹿真沒有搭赫連雲昭的話，而是反問道：“侯爺，您今日來找我是有事嗎？”

赫連雲昭聳了聳肩：“沒什麽事，畢竟是過年嘛，就想來探望一下你。結果你昨天不在，今天又在內衛司裏忙了一天，直到晚上才聽說你回來了，想你心情一定不好，所以才過來陪你聊聊天。”

賀鹿真苦笑道：“侯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連我的行程都掌握的這樣徹底，在下佩服。”

赫連雲昭淡然笑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什麽時候開心，什麽時候不開心。這樣我就知道我應該在什麽時候出現在你身邊。”

面對赫連雲昭的目光，賀鹿真微微低下了頭。

赫連雲昭倒不以為意，繼續說道：“今天發生在內衛司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而且我更知道，你出身軍旅，對戰友情誼看的很重，黑虎的事情你一定很難過。不過請你放心，我已經動用赫連家的力量去打探消息了，一旦有關於這方面的線索，我會及時告知你的。”

看到赫連雲昭能這樣為自己著想，賀鹿真心懷感動，輕聲道：“多謝侯爺！只是這件案子不用侯爺再費心了，文案庫那裏找出了一些線索，只是我看不明白罷了。”

赫連雲昭疑問道：“哦？是什麽線索，說來聽聽？”

賀鹿真看向赫連雲昭，凝聲道：“侯爺聽說過手鑄金人麽？”

此話一出，赫連雲昭“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神情中皆是驚懼的表情。

但這種驚懼只是一閃而過，赫連雲昭立刻冷靜了下來，快步走到窗前，輕輕撩開一角，查看窗外的動靜。

“侯爺？你在幹嘛？”看到赫連雲昭奇怪的舉動，賀鹿真很是迷惑不解。

赫連雲昭沒有答話，他仔細的查看了窗外的動靜，這才躡足走回到賀鹿真的身邊，輕聲訓斥道：“你府裏的仆役有一半都是楊槐的人，怎麽敢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你不要命了？”

賀鹿真一臉疑惑：“什……什麽大逆不道啊？”

赫連雲昭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剛才所說的話，一旦傳了出去，被人加以利用的話，那就是滅九族的大罪！”

賀鹿真看了一眼窗戶，笑道：“侯爺請放心，我這間屋子還是安全的，門外有我的心腹把守，不會讓那些眼線靠近這裏。有什麽話，侯爺盡可放心的說。”

赫連雲昭這才放下了心來，但他立刻眼珠子一轉，悠哉的坐到椅子上，笑道：“不說。”

賀鹿真實在太了解赫連雲昭了，就從他剛才轉眼珠子的時候，就知道這位侯爺又動壞心眼了，於是她笑道：“侯爺，我這裏家徒四壁，能讓你看上的東西不多。侯爺想談什麽條件盡可以明言，讓我看看我是否給的起？”

赫連雲昭輕笑道：“你知道我想要什麽，你舍得給麽？”

賀鹿真無奈的搖了搖頭：“罷了，侯爺不說那就算了，大不了我明日去問宣麒公子。”

赫連雲昭哈哈大笑道：“我勸你別費那個神，崇文侯府雖然爵位甚高，但畢竟只是漢臣，這種鮮卑族的舊聞密事他們如何知曉？”

賀鹿真想了一下，笑道：“不可能，你也別誆騙我，根據我的觀察，內衛司的尉遲常前和劉素都知曉此事的內情。尉遲常前是鮮卑人也就不說了，但劉素可是漢人，他是怎麽知道的？”

“劉素？”赫連雲昭撓頭想了半天，方才恍然道：“哦，你說那個姓劉的老總管啊，若是他的話，還真有可能是知道此事的，不過我猜他肯定不敢告訴你此事的緣由。”

“這是為何？”賀鹿真疑惑道。

赫連雲昭正襟危坐，微笑道：“這又是一個新的問題。”

賀鹿真被氣的哭笑不得，假意嗔怒道：“我不知道侯爺是來為我寬心的，還是來給我添堵的。如果侯爺再這樣，我可就要送客了？”

見賀鹿真生氣了，赫連雲昭忙不疊的賠笑道：“開個玩笑而已，何必如此認真。罷了罷了，今日看在你心情不佳的份上，這兩個問題我都可以免費為你解答，但我們先說好，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如果以後你再有事情要找我幫忙的話，我會給你你想要的東西，但我也要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你可否答應？”

賀鹿真笑道：“侯爺，這樣強人所難有意思麽？”

赫連雲昭笑道：“你心如鐵石，我自問沒機會能感動的了你，只能出此下策了。”

賀鹿真搖頭道：“那只是侯爺你一貫行事霸道而已。”

赫連雲昭倒也不生氣，雙手抱臂笑道：“說真的，看到昔日將本侯戲耍於股掌之間的女魔頭今日能這樣低聲下氣的求助於我，我這心裏挺舒坦的。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那句話麽，你早晚都要栽到我手上。”

賀鹿真苦笑道：“罷了，以後的事咱們以後再說，既然這次是免費的，那就請侯爺出言賜教吧。”

“好！”赫連雲昭一拍手，說道：“本侯說話算數，那我就先說劉素的問題。劉素之所以知曉這件事情的內在緣由，恐怕和三十四年前的一樁舊案有關。”

“哦，三十四年前的舊案？”賀鹿真重覆了一句。

“是啊。”赫連雲昭點頭道：“三十四年了，那已經是太宗朝的舊事了，當時汝南王被人告發意圖謀反，太宗皇帝派內衛司指揮使普乃溫查辦此案，經查汝南王確有謀反意圖，其本人被迫服毒自盡，家人盡數充軍流放，這在當時也算是名震一時的大案了。我父親曾為我講過這樁案子，我記得父親曾隱隱說起過，普乃溫當時辦案時還帶了一個漢人徒弟，應該就是這個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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