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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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摘下了鬥笠，果然是文啟，只見他面色有些疲憊，顯然一晚上沒有休息好。
但文啟依然精神抖擻，一見面便對賀鹿真笑道：“小姐神機妙算，我只讓幾個兄弟去玉春樓吵嚷著要找柔然的奸細，結果還真就將那菱如仙給嚇跑了。”
賀鹿真急切道：“文大哥，那你跟上了她沒有？”
文啟咧嘴一笑：“還別說，差點沒跟上。我當時就蹲在門口等人，看誰從樓裏出來。結果有一個彎腰駝背的老太婆走了出來，我當時還尋思著這玉春樓怎麽會有老人？結果我突然想到了小姐從足印判斷人的方法，於是便仔細觀察了她的足印，結果發現此人每一步都堅實有力，足印不虛浮，明顯是一年輕人的足跡。”
賀鹿真笑道：“看樣子我在宗祠遇到的人，應該就是她了。”
文啟笑道：“是啊，此人精於易容，連我都差點被她給騙了。”
隨後文啟便向賀鹿真講述了自己跟蹤菱如仙的全過程。
昨日見菱如仙喬裝而出，文啟便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她。那菱如仙極為警覺，不停的兜圈子、打轉，行走的速度時快時慢，有時還會突然折返，這要放到一般的跟蹤者，恐怕早就被戳破了，好在文啟身手極好，即使在這樣的條件下依然緊緊的跟著菱如仙。就這樣一直跟到了晚上，菱如仙才來到了城郊的一座破廟裏，獨自一人在那裏點了柴火，默默的坐著。
文啟絕不相信菱如仙跑了這麽遠的路，就是為了在這裏烤火，她一定另有打算，於是文啟便隱伏於不遠處的樹叢中，緊盯著菱如仙的一舉一動。
果然到了半夜時分，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走了過來，顫顫巍巍的坐到菱如仙的對面，顫聲道：“我能坐一會麽？”
菱如仙頭也沒擡，問道：“客從朔州來？”
乞丐點頭道：“是啊，朔州五裏鎮人氏。”
菱如仙再問道：“那裏的本家應該姓劉吧？”
乞丐搖頭：“那都是十年前的事兒了。”
菱如仙和來人明顯是在對暗號，看樣子這乞丐也是一名突延奴。
對完了暗號，菱如仙嘆了口氣：“我已經暴露了，而且在昌仁坊的據點也被內衛司給搗毀了。”
那乞丐訕訕一笑，說道：“無所謂，反正你也不以真面目示人。還有那幾個笨蛋，被殺也好，被俘也罷，都影響不到大局，他們本來就是送死用的。”
菱如仙想了一會，問道：“這是你的意思？”
乞丐搖了搖頭：“這是國師的意思。”
菱如仙冷笑道：“國師遠在千裏之外，魏國都城白天裏發生的事，晚上他就能下達旨意？”
乞丐冷言道：“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白狼神的預言還沒有出現，可汗的身體已經一日不日一日。那你告訴我，在這種時候，計劃能停下麽？”
菱如仙冷聲道：“哼，反正都是你說了算。”
乞丐笑道：“東宮的內應都已準備妥當，三天後便是太子妃入宮向皇後請安的日子，到時候你就去找繁花，假扮成太子妃的模樣混進宮去，先殺了皇後。如果條件成熟，你再扮成皇後，伺機殺了皇帝。如此白狼神的預言便會實現，左右賢王就再也沒有反對太子的理由了！”
菱如仙咬牙道：“就憑我？再加上一個繁花？你覺得可能麽？”
乞丐擡起了頭，冷眼看著菱如仙：“我們在魏國都城細心經營多年，為的就是這一刻。你放心，東宮那邊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我們所有的突延奴都會出動！”
菱如仙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那乞丐沒有再說話，喝了兩口水，便起身走了。而菱如仙也在那間破廟裏住了下來。
聽完了文啟講的經過，賀鹿真欣喜的點了點頭：“太好了，終於掌握了他們下一次的行動計劃，如此我就有把握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文啟有些不解的問道：“小姐，可是這樣做，對我們自己並沒有什麽好處啊？”
賀鹿真輕笑道：“想要報崔家的仇，僅憑我個人之力是不可能的，必須要借助外力。我想通過這件事，爭取能得到太子的賞識，進而到東宮內謀得一份差事。”
文啟點頭道：“不錯，如今齊國公失勢，在朝堂之上能和宗愛一較長短的，也只有太子了。如果小姐能爭取到太子的支持，消滅宗愛一黨那就是早晚的事。”
賀鹿真長舒一口氣：“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但願父親在天有靈，讓我的謀劃都能實現吧！”
說完這些，賀鹿真對文啟笑道：“文大哥，辛苦你了，下面的事情交給我好了，你不用再出面了。”
“好的小姐。”文啟說完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麽，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了文大哥，還有什麽事情？”賀鹿真問文啟。
文啟撓了撓頭，說道：“有件事我覺得挺奇怪的，這菱如仙也是精通易容之人，變裝後的每一個細節都做的非常完美，但她這一次卻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在我看來，以菱如仙這樣的人，卻又不應該出現這樣的紕漏，所以感到很奇怪。”
“錯誤？”賀鹿真疑問道。
“是的。”文啟繼續說道：“菱如仙化妝後的老婦人從扮相到衣著都很完美，從外觀上看毫無破綻，但唯獨在她的頭上，卻插著一根桃木釵。”
“哦，這根桃木釵有什麽問題？”賀鹿真不解。
文啟答道：“問題就在於，以前菱如仙以玉春樓頭牌花魁的身份出現時，頭上就插著這根桃木釵。”
“變裝之後還用同一根釵，如此拙劣的紕漏，確實不應該啊，這還真是奇怪了？”賀鹿真下意識的咬著手指，細想著這個問題。
想了好一會，賀鹿真才自語道：“那只有一種可能，這根桃木釵對她而言很重要，一定是父母或者是戀人留給她的東西，她才會如此倍感珍惜。”
賀鹿真突然看向文啟，問道：“文大哥，如果讓你通過這根桃木釵去追查，你能追查到這個菱如仙的底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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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文啟依然精神抖擻，一見面便對賀鹿真笑道：“小姐神機妙算，我只讓幾個兄弟去玉春樓吵嚷著要找柔然的奸細，結果還真就將那菱如仙給嚇跑了。”
賀鹿真急切道：“文大哥，那你跟上了她沒有？”
文啟咧嘴一笑：“還別說，差點沒跟上。我當時就蹲在門口等人，看誰從樓裏出來。結果有一個彎腰駝背的老太婆走了出來，我當時還尋思著這玉春樓怎麽會有老人？結果我突然想到了小姐從足印判斷人的方法，於是便仔細觀察了她的足印，結果發現此人每一步都堅實有力，足印不虛浮，明顯是一年輕人的足跡。”
賀鹿真笑道：“看樣子我在宗祠遇到的人，應該就是她了。”
文啟笑道：“是啊，此人精於易容，連我都差點被她給騙了。”
隨後文啟便向賀鹿真講述了自己跟蹤菱如仙的全過程。
昨日見菱如仙喬裝而出，文啟便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她。那菱如仙極為警覺，不停的兜圈子、打轉，行走的速度時快時慢，有時還會突然折返，這要放到一般的跟蹤者，恐怕早就被戳破了，好在文啟身手極好，即使在這樣的條件下依然緊緊的跟著菱如仙。就這樣一直跟到了晚上，菱如仙才來到了城郊的一座破廟裏，獨自一人在那裏點了柴火，默默的坐著。
文啟絕不相信菱如仙跑了這麽遠的路，就是為了在這裏烤火，她一定另有打算，於是文啟便隱伏於不遠處的樹叢中，緊盯著菱如仙的一舉一動。
果然到了半夜時分，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走了過來，顫顫巍巍的坐到菱如仙的對面，顫聲道：“我能坐一會麽？”
菱如仙頭也沒擡，問道：“客從朔州來？”
乞丐點頭道：“是啊，朔州五裏鎮人氏。”
菱如仙再問道：“那裏的本家應該姓劉吧？”
乞丐搖頭：“那都是十年前的事兒了。”
菱如仙和來人明顯是在對暗號，看樣子這乞丐也是一名突延奴。
對完了暗號，菱如仙嘆了口氣：“我已經暴露了，而且在昌仁坊的據點也被內衛司給搗毀了。”
那乞丐訕訕一笑，說道：“無所謂，反正你也不以真面目示人。還有那幾個笨蛋，被殺也好，被俘也罷，都影響不到大局，他們本來就是送死用的。”
菱如仙想了一會，問道：“這是你的意思？”
乞丐搖了搖頭：“這是國師的意思。”
菱如仙冷笑道：“國師遠在千裏之外，魏國都城白天裏發生的事，晚上他就能下達旨意？”
乞丐冷言道：“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白狼神的預言還沒有出現，可汗的身體已經一日不日一日。那你告訴我，在這種時候，計劃能停下麽？”
菱如仙冷聲道：“哼，反正都是你說了算。”
乞丐笑道：“東宮的內應都已準備妥當，三天後便是太子妃入宮向皇後請安的日子，到時候你就去找繁花，假扮成太子妃的模樣混進宮去，先殺了皇後。如果條件成熟，你再扮成皇後，伺機殺了皇帝。如此白狼神的預言便會實現，左右賢王就再也沒有反對太子的理由了！”
菱如仙咬牙道：“就憑我？再加上一個繁花？你覺得可能麽？”
乞丐擡起了頭，冷眼看著菱如仙：“我們在魏國都城細心經營多年，為的就是這一刻。你放心，東宮那邊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我們所有的突延奴都會出動！”
菱如仙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那乞丐沒有再說話，喝了兩口水，便起身走了。而菱如仙也在那間破廟裏住了下來。
聽完了文啟講的經過，賀鹿真欣喜的點了點頭：“太好了，終於掌握了他們下一次的行動計劃，如此我就有把握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文啟有些不解的問道：“小姐，可是這樣做，對我們自己並沒有什麽好處啊？”
賀鹿真輕笑道：“想要報崔家的仇，僅憑我個人之力是不可能的，必須要借助外力。我想通過這件事，爭取能得到太子的賞識，進而到東宮內謀得一份差事。”
文啟點頭道：“不錯，如今齊國公失勢，在朝堂之上能和宗愛一較長短的，也只有太子了。如果小姐能爭取到太子的支持，消滅宗愛一黨那就是早晚的事。”
賀鹿真長舒一口氣：“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但願父親在天有靈，讓我的謀劃都能實現吧！”
說完這些，賀鹿真對文啟笑道：“文大哥，辛苦你了，下面的事情交給我好了，你不用再出面了。”
“好的小姐。”文啟說完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麽，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了文大哥，還有什麽事情？”賀鹿真問文啟。
文啟撓了撓頭，說道：“有件事我覺得挺奇怪的，這菱如仙也是精通易容之人，變裝後的每一個細節都做的非常完美，但她這一次卻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在我看來，以菱如仙這樣的人，卻又不應該出現這樣的紕漏，所以感到很奇怪。”
“錯誤？”賀鹿真疑問道。
“是的。”文啟繼續說道：“菱如仙化妝後的老婦人從扮相到衣著都很完美，從外觀上看毫無破綻，但唯獨在她的頭上，卻插著一根桃木釵。”
“哦，這根桃木釵有什麽問題？”賀鹿真不解。
文啟答道：“問題就在於，以前菱如仙以玉春樓頭牌花魁的身份出現時，頭上就插著這根桃木釵。”
“變裝之後還用同一根釵，如此拙劣的紕漏，確實不應該啊，這還真是奇怪了？”賀鹿真下意識的咬著手指，細想著這個問題。
想了好一會，賀鹿真才自語道：“那只有一種可能，這根桃木釵對她而言很重要，一定是父母或者是戀人留給她的東西，她才會如此倍感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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