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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射黃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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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萬茹扭了扭肥胖的身體,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冷笑道:“是啊,萬一我趁著換衣服的檔,給阿史那玄音通風報信,那可就不好了。”

內衛司總管大笑道:“將軍大人說笑了,下官可從未這麽說過。”

吐萬茹擺了擺手:“罷了,皇命要緊,那就請上使隨我前去拿人吧。”

在吐萬茹的帶領下,一眾內衛司官吏出了將軍府,斥候開道,一行人直向北門奔馳而去。

只是在這路上,吐萬茹趁眾人不備之時,出手從路邊桃樹下摘了一顆果子,悄悄的藏於衣袖之內……

灤河北岸的荒灘上,一只黃羊在拼命的奔跑,身後卻是兩只馬隊踏起的滾滾煙塵,緊追不舍。

兩只馬隊的為首之人,分別是一個穿著華貴的青年男子,和一個面帶青銅鬼面具的女子,兩人分別手持弓箭,在兩百步遠的距離上拉開長弓,射向黃羊。

“嗖嗖——”兩支利箭劃破長空,但都在一百七十步的距離上便失去了勁力,兩箭前後墜地。

“哼,二百步的距離,你也不行嘛!”錦衣男子瞥了一眼,不屑的說道。

那戴著鬼面具的女子笑道:“監軍大人別急,此處正是逆風,繞過了這道山梁便是順風了,還請監軍大人做好準備啊!”

“用不著你提醒,本侯贏定了。”錦衣男子一撥馬頭,向著前方的山梁飛馳而去,男子所騎的明顯是一匹西域好馬,全力較量之下,轉眼就將鬼面女子甩在了身後。

黃羊仍在拼命的奔跑,當前方出現山梁時,它習慣性的繞著山梁的溝壑繞起了圈子,一圈繞下來,風向已然改變。

錦衣男子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他抽出一支箭,拉開長弓,瞄準前方的黃羊,口中喃喃自語道:“阿史那玄音,看本侯今天怎麽教訓你!”

“嗖!”的一下破空聲響,一支利箭劃過錦衣男子的耳朵,以一道完美的弧線直中黃羊的頸部,黃羊哀嚎一聲,翻滾著栽倒在地。

錦衣男子拉著弓,拈著箭,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二百……三十步……”

“是二百四十步。”鬼面女子悠閑的騎著馬,晃晃悠悠的走來,在走過錦衣男子的身邊時,拿下了他手中緊攥著的長箭,扔回了他身後的箭筒中。

“又贏了!我們又贏了!”一隊人馬發出熱烈的歡呼聲,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另一隊人馬的垂頭喪氣。

“我呸!”錦衣男子氣急,將手中的長弓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監軍大人,您……好像輸了啊?”戴鬼面具的女子翻身下馬,靜靜的站在那裏。在她身後立刻有兩名軍士跑了過來,興高采烈的捧著一支毛筆和一塊墨臺。

錦衣男子咬著嘴唇,仰頭看天。過了許久,這才下了馬,走到鬼面女子面前,憤懣的點了點頭:“是,本侯輸了,動手吧。”

鬼面女子笑道:“不過是一場射獵的游戲罷了,卑職豈敢冒犯監軍大人。至於約定好的賭註,依卑職看也就一筆勾銷了吧?”

錦衣男子露出輕蔑的笑容,指了指鬼面女子,又指了指她身後捧著筆墨的軍士,冷笑道:“阿史那玄音,我說你為人做事能不能坦蕩一些,這套筆墨你早就準備好了吧?你此刻心裏正在偷著樂吧?但是你還要違心的表現出寬容和大度,真是難為你了!”

阿史那玄音驚訝道:“監軍大人,您這是說的什麽話,卑職向來敬仰大人……”

錦衣男子揮了揮手,打斷了她的說話:“得嘞,本侯不和你一般見識,本侯輸得起,動手吧,!”

阿史那玄音向錦衣男子微微的行了一禮,笑道:“監軍大人如此氣概,那卑職就只有從命了。”

只見阿史那玄音拿起毛筆,蘸了墨汁,在錦衣男子的臉上塗畫了起來,寥寥幾筆,便在男子的臉頰上勾畫出一只烏龜的圖樣。

“哈哈哈哈——”身後的軍士們發出一陣大笑,錦衣男子的臉都紅到脖子根了,但他咬著牙硬撐著,始終沒有擦去臉頰上的烏龜。

“統領大人,您這烏龜畫的可真好,線條簡練,形態生動,你一定很熟悉繪畫的技巧吧?”一個年輕軍士接過了阿史那玄音手中的毛筆,嬉笑著問道。

阿史那玄音搖了搖頭,略帶無奈的笑道:“哪有什麽技巧,熟能生巧罷了。”

“您說是吧,監軍大人?”阿史那玄音回頭問道。

錦衣男子面色陰沈,轉身騎上了馬,側目怒視道:“你給我記住了,總有一天,你會栽到我手裏的!”

阿史那玄音笑道:“監軍大人天縱之才,我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哈哈哈哈!”阿史那玄音發出爽朗的笑聲,而後拔轉馬頭,縱馬在草原上疾馳。她身後的赤鬼軍將士們也紛紛甩動韁繩,喊著號子,緊隨她而去。

眼見“女魔頭”走遠了,一名軍士趕忙拿出一面絲絹,蘸了水,遞給錦衣男子。

誰知錦衣男子一把將絲絹打掉,怒道:“說了好進城之前不準擦掉,本侯是那種不守信用的人嗎!”

這名軍士被嚇的不賴,唯唯諾諾的退後,生怕再惹這位主子生氣。

隨後錦衣男子也領著自己的馬隊出發,並很快的追上了赤鬼軍的馬隊,兩隊並列而行,徐徐向懷荒方向前進。

臨近正午時分,兩只馬隊已來到懷荒鎮的北門,進了這道城門,就可以回軍營舒舒服服的吃個飽飯了,所以軍士們不由的加快了速度,都盼著能早點回營。

不過今日的北城門看起來有些異樣,城門外密密麻麻的站了幾百人,看那些人的服飾,應該火麒軍和鷹武軍。再看他們舉的旗子,竟然是鎮都大將吐萬茹的帥旗。

阿史那玄音納悶了,自己不過是去例行巡邊罷了,用不著鎮都大將軍親自來迎接吧?

難道是自己在巡邊時和赫連監軍私自射獵?違反了邊塞軍紀?

也不對啊,雖說軍紀不允許在巡邊時私自射獵游戲,但這些年誰管過這條軍紀啊?趁著巡邊時追鷹逐兔,不是很正常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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