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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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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暈倒

竈屋離不開人,徐有芳同意了淩星說的,想到他剛嫁過來,除去今日去鎮上出了趟家門外,其他時候都在家裏沒出過門。

於是便喊了一聲沈小春,又對淩星道:“怕你不識路,叫小春跟你一道去。”

淩星應下,帶著小春去找沈來。

路上沈小春除了小聲的提醒淩星怎麽走外,幾乎不講話。

淩星也沒非拉著孩子說話,靜靜的跟著。

想到沈來是去王夫郎家送包子的,淩星叫小春領著他去王夫郎家一趟。

距離不算太遠,王夫郎家在村尾,離沈家可以說還比較近。

與沈家一樣的土屋,外面圍著籬笆院。

透過籬笆,能看見院子裏有個大石磨,這可值不少錢的。

沈小春膽小不敢敲門,淩星摸摸她的頭,“謝謝小春帶路,大伯夫來吧。”

敲響木門,堂屋裏很快傳來一道清亮的詢問聲,“誰啊?”

話音剛落,就從屋裏走出一人。

淩星敲完門就溜到籬笆院那往裏面張望,見到走來之人的模樣。那人個頭還挺高的,淩星估摸著能有一米八幾。身型偏瘦,五官俊秀麥色皮膚。

看一眼人後,淩星立即自報家門,“我叫淩星,是沈家新娶的夫郎,來找王夫郎有事。”

來人聞言快步前來開門,淩星聽到門栓響動聲,下一瞬吱呀一聲,門開了。

裏面的人道:“我就是王夫郎,名喚謝青崖。王夫郎和謝哥兒隨你叫,來找我何事啊?進來說?”

淩星瞥見謝青崖搭在門邊的右手手腕另綁一條灰色的布帶子,想來是遮擋孕痣,以防有露出風險。

他只看一眼便收回神,搖了搖頭,直接道:“謝哥兒,我家小五說來給你送東西,但人一直遲遲不回。家中擔憂,故來此想詢問一下謝哥兒,是否見到我家小五?”

謝青崖一楞,臉上神情有些驚訝,“小五沒來啊。”

淩星臉色微變,謝青崖也意識到不對勁,連忙安慰道:“小五不是會亂走亂跑的孩子,左右我現在無事,幫你一起在村子裏尋他。”

淩星自然是知道沈來其實是個聽話懂事的,所以這會知道人沒來,心裏才更擔心害怕。

有人幫忙能更快找到沈來,他沒有拒絕謝青崖的幫助,忙不疊的點頭,“勞煩謝哥兒了。”

“沒事,我進去同我夫君說一聲。”

謝青崖走的很快,淩星正好對沈小春道:“小春,回去告訴阿奶,就說小五人不見了,我和謝哥兒在村子裏找找。”

知道小五叔人找不著,沈小春心裏也慌亂的不行。她得了淩星的交代,點頭後就朝著家裏飛快的跑去。

那頭謝青崖也出來了,正對著堂屋的方向揮手,“你快進去,別再受寒。”

淩星擡眼看去,堂屋門口站著個清雋男子,因為有些距離,並看不清神情。

謝青崖關好門,對淩星說:“你怕是也不認什麽路,你便去村口找,順著路一直走就是。我去其他地方找找看,找到人我就直接送沈家去。”

“好的,辛苦謝哥兒。”

“沒什麽,找到人要緊。”

二人分頭走,淩星本也想去村口那看看,頭先聽了沈來說村子裏孩子不待見他,今日還在村口欺負他。

要是人在那就好了,哪怕是被欺負著,至少人在村子裏。

怕就怕人不在村子裏,沈來又不是亂跑的性子,若不在村子裏那只能是遇險。

這地方買賣人口是合法的,拐子多的很。

淩星不敢深想下去,一路朝著村口跑去。

因著不想腳後跟的傷被磨,草鞋的跟是被淩星踩在腳下。

跑起來不跟腳,淩星沒辦法只能脫了草鞋,手裏拿著繼續跑。

托原身腳底被磨出薄繭的福,這會踩在地上也不覺得多疼。

到村口的時候,劇烈運動讓淩星感覺耳膜鼓脹,心口極速跳動喘息,氣血翻湧,眼冒金星。

他眼前黑了一瞬,耳朵一直有嗡嗡聲聽不清周圍聲音。

好在緩一會後,視線恢覆,耳朵也聽清了。

前方確實有人,還不少。

在看清眼前景象時,淩星眉頭緊皺。

“小五!”

沈來沒有遇險,也沒被拐走。

他被一群小孩用麻繩綁在了樹上,那些小孩在往他身上丟石子。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來的罵聲停止,他滿眼淚花的看向淩星,“哥夫!我好疼啊,快救救我!”

淩星的出現讓那用石子砸沈來的七人停下了動作,七人裏有兩個年紀明顯偏大,看樣子有十五六歲。

另外五個和沈來差不多的年紀,他們瘦歸瘦,但瞧著身板很結實。

淩星總算明白沈來怎麽會被人從村尾弄到村頭綁在樹下。

看到淩星,年紀小的五個覺得害怕,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念頭。

但另外兩個卻不然,不僅不想跑,還要動手砸淩星。

在他們看來,淩星又瘦又弱,與他們差不多的年紀,何至於怕他?

淩星躲過了個石子,想也沒想擡手一扔,把一只草鞋精準的扔到,朝他扔石子的那個瘦高少年臉上。

對方鼻子被砸中,疼的要命,眼角都包裹著淚。

淩星趁機趕緊去解開沈來的繩子。

“哥夫小心!”

沈來瞳孔驟縮,一下推開淩星,自己彎腰一頂,直接把舉著石頭要砸人的瘦高少年頂了出去。

他正好頂在對方的腹部,撞的那人忍不住的想幹嘔。

淩星被推的坐在地上楞了一下,隨後趕緊起身。起的太猛,他有些頭暈眼花。

不過容不得他再緩,沈來不是那兩個少年的對手。

在淩星趕過去的時候,沈來臉上身上挨了幾拳,對方也沒討什麽好。

雖然沈來個子不高力氣也不大,他也心知這些,便也不用拳頭,直接上牙咬。

逮著對方的手就往死裏咬,恨不得咬下一塊肉來。

那瘦高個疼的厲害,為了能叫沈來松口,另一只拽著沈來的頭發往後扯,疼得齜牙咧嘴,警告道:“姓沈的你他娘趕緊松口,不然老子打死你!”

沈來頭皮一疼,卻半點不見松口。

砸他不可以,要砸他哥夫更不可以!

他今天非要咬死趙二寶這狗東西!

沒一會,沈來的頭發被拽的松動,布條松開,他額間的紅色孕痣顯露出來。

趙二寶在看到孕痣的那一瞬間,一下子慌神,像是看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驚叫道:“你孕痣露出來!還不他娘的快松口綁上!”

禹朝對哥兒和女子保護的律法不算太多,但有一項便是:丈夫以外的其他男子,若故意讓哥兒孕痣顯露而其窺視,哥兒報官,則杖男子十板罰銀十兩,一半充公,一半歸哥兒所有。

同時哥兒要是謊報,會面臨更為嚴厲的處罰。

趙二寶知道這律法,完全是因為縣令隔三差五的就派人下來宣讀各種律法。

他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雖說沒有哥兒真敢去告官,畢竟這是有損名譽的事,被陌生男子看了孕痣,都說不到人家的。

誰願意壞這名聲?真被看了,也都忍著私下解決。

趙二寶倒是不覺得沈來會報官,他是怕沈家訛他們家銀子。

感覺到額頭一涼的沈來,心中也覺不妙,正要松口,就聽到方寶根尖叫一聲,“不好啦!這個人死啦!”

他轉頭看去,見方寶根的三表哥趙三財,此刻手足無措的要跑。

之前趙三財看見淩星要去幫沈來,便上前來阻止。

誰知道他只輕輕一推,人就面條一樣,直接軟綿綿的倒地上了。

他以為是裝的,擡腳踢了兩下一點反應也沒有,嚇得魂飛魄散。

不會真的被他推倒跌死了吧?

以方寶根為首的五人,一直都躲在一邊來回看。

方寶根看到淩星突然倒地,又見他三表哥怎麽踢人都沒反應,腦袋一抽就喊了出來。

趙三財聽到表弟的聲音氣的牙癢,恨不得用泥糊住他的嘴。

“哥夫!”

沈來沖向淩星,輕輕推他,見人沒反應後,他一下子紅了眼。

擡頭惡狠狠的瞪著趙三財,狼崽子一樣的沖上去,張嘴就要咬。

趙三財看他一口的血,加上那吃人的眼神,嚇的一激靈。

他反應夠快,連忙道:“我試了你哥夫鼻息,他又沒死,但再不叫大夫來看他,可就說不準了。”

沈來硬生生的停下,他只能先放過對方。

可他力氣小,弄不動人,又不敢離開,怕趙二寶和趙三財會再對淩星做什麽。

就在沈來想著辦法的時候,他聽到了他娘的聲音。

“小五啊!你怎麽跑這來了!”

徐有芳看到沈來坐在村口的地上,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走近後一瞧,心又一下子提了起來。

這孩子孕痣怎麽露出來了?地上咋還躺著個人。

仔細一看,徐有芳瞪大眼睛。

“星哥兒!”

……

淩星睜眼後,眼前一片黑漆漆。

若非有微弱光線,他都以為自己瞎了。

撐著胳膊坐起身,眼前又冒一會金星。

說來也慚愧,今天本想帶著沈來跑走,結果低血糖直接就暈了。

這具身體長期營養不良,瘦的麻稈一樣。今天他又忙又累,吃的又沒有任何營養不說,壓根也吃不飽。

更是沒吃飯就劇烈運動,還猛的起身蹲下。

能堅持那麽久才低血糖暈倒,已經很不容易了。

淩星緩了一會,聽到外面似乎有吵鬧聲。

他下床發現沒草鞋,只能光著腳出去。

屋裏黑燈瞎火的看不見什麽,淩星走的小心。

外面月亮很大,月光傾瀉而下,足以人看清周圍。

淩星走出去就聽一道尖銳的女聲叫嚷著,“你看看給我家二寶咬的!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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