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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過去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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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1.過去翻篇

過往的一切伴著周辭未生長多年,對別人而言或許只是一個結局不怎麽好的故事,但於他而言每提及一次,傷口處就會牽動一次。

夏祁安不希望他難過,也無意揭開他的傷口,他想總有一天周辭未的傷疤會脫落,或許在一個春暖花開的閑暇午後,周辭未會如往常一般和他提及這些。

那時的他一定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天氣變暖,周辭未終於把工作室的一切料理幹凈,畢虹成了工作室在北京的負責人,而周辭未則需要重頭再來,到合肥重新帶領一支新的隊伍。

畢虹的意思是,工作室現在發展的是不錯,線下門店的銷量也十分可觀,擴大工作室雖是好事,但未必需要換個城市。

周辭未把電腦塞進了包裏,笑道:“沒準我能在合肥碰上藝術感不錯的設計師,工作室的風格也會廣一點。”

為了收納不同風格的設計師,所以把分公司挪到合肥去?這借口不光牽強,還十分拙劣,畢虹也不是傻的,不會他說什麽就信什麽。

畢虹靠在桌邊,撥弄了下桌上的相框,隨口問道:“為了男人?”

“不行嗎?”周辭未頓了下,從她手裏拿過相框,坦然道:“我和他分開太久,往後的時間一天也不想浪費。”

他對夏祁安的感情不是一天兩天,也沒想過瞞過誰,尤其是畢虹和他共事那麽久,多少是知道點。

“我記得他是個旅行博主。”畢虹說:“你為什麽不讓他來北京?這樣一來你們也不用分開。”

“他小時候因為爸媽的原因,換過太多地方,對他來說熟悉等於安全感,我不想破壞他的現狀。”周辭未拔下櫃子的鑰匙遞給她,說道:“況且……”

畢虹追問道:“況且什麽?”

周辭未捧著紙箱子朝門口走去:“況且他找了我一回,這次該我了。”

他不怕重頭再來,也有坦然接受未知一切的勇氣。

關於在合肥開個分公司的事,夏祁安只知道周辭未有這個打算,並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加班就是為了這個事,開分公司的事,只是聽著都讓他覺得覆雜。

直到他看見周辭未拉著箱子站在門外,夏祁安才有了真切的感覺。

夏祁安前陣子剛從新疆回來,整個人累的快脫了層皮,回來就睡了個昏天黑地,劉海長了也沒顧得上剪,為了保證視野清晰,只能紮個小揪在頭頂上。

夏祁安攥著門邊,有些稀裏糊塗的說道:“你要當不上朝的皇帝了?”

夏祁安就沒往周辭未把工作地點遷到合肥上面去想,他看到比往常大的多的箱子,還以為是這次休的假久了點。

周辭未說:“給我挪個位置?”

夏祁安趕忙退到一邊,周辭未拖著箱子去客房,他就一路跟著,周辭未把衣服一件件的往衣櫃挪,夏祁安也幫著打下手,那裏面裝的不光有春天的衣服,甚至還有夏天的。

夏祁安捏著一件米色的短袖,大概坐實了心中的猜想,縱使如此他仍裝傻般的說道:“這天還挺冷的,穿長袖出去都發抖。”

嘴上說著還嫌不夠,還特專業的搓了搓胳膊。

周辭未替他搓了搓,輕拍了兩下腿,夏祁安心裏神會的坐了上去,而後晃了兩下短袖,不等他開口,周辭未就說道:“再過幾個月就是夏天,等天氣暖了,我去買輛電動車,帶你兜兜風。”

“那我要給你改裝下,比曾經那輛還好看。”夏祁安說:“你真的……”

周辭未額頭抵在夏祁安的額頭處,輕聲說道:“嗯,將來你要拍視頻,我就在這兒等你,你要想你爸了,我們就一塊回。”

夏川雖沒再提過相親的事,但把周辭未帶回家還需要個契機,真要提都不提就把人領回去,估計能把夏川氣死。

他不怕挨打,就怕夏川憋氣把自己憋死。

夏祁安有點發愁的說道:“我們在一塊的事,我還沒想好怎麽和他說。”

周辭未撥弄著夏祁安頭頂上的小辮子,思索片刻後道:“你什麽時候想說了和我說,我給你擋著。”

夏祁安不樂意了,他又不是什麽懦夫,才不需要靠人護著,要護也要他護周辭未:“什麽話,我也是男的,我打從喜歡你的時候就沒怕過,只要我爸能把火撒出來,打我一頓我也高興。”

收拾完東西後,夏祁安領著周辭未去附近的商超逛了一會,填了不少給周辭未用的東西,連帶著睡衣都買了好幾套。

就是這睡衣的款式怎麽看都不是周辭未的風格。

周辭未拎著一套白色羊羔絨的睡衣晃了下,而後又盯著睡衣的小貓帽子反反覆覆的看,還是沒忍住問夏祁安:“能不穿嗎?”

這套睡衣是情侶裝,周辭未的這件是白色的小貓,夏祁安的則是黃色小貓,款式看著沒區別,只是顏色的不同。

“不行。”夏祁安把睡衣的帽子戴上,很滿意的摸了摸帽子上的小貓耳朵:“這是我們第一套情侶裝,我挑的時候你也沒反對。”

挑睡衣的時候,他看夏祁安在白色和黃色之間來來回回看,以為是兩種顏色他都喜歡,怎麽都沒料到其中有一套是給自己的。

夏祁安拉著周辭未的手就往屋裏走,催促道:“快點,哪有情侶不穿情侶家居服的,我穿不是挺好看的?”

周辭未回頭看著他,無奈道:“你穿什麽都可愛。”

夏祁安的耳垂泛起一陣紅色,他結結巴巴道:“少……少來這套,誇我也要穿。”

夏祁安趴在桌上看向在料理臺上切菜的周辭未,問道:“你真把工作遷到合肥了?”

“嗯。”周辭未看著盤裏的肉,說道:“把蠔油和蔥給我。”

夏祁安把東西遞給他後,又問道:“需要我陪你看地方嗎?辦公地點定了嗎?”

夏祁安看周辭未卷上去的袖口滑了下來,上前替他卷了上去:“政務區怎麽樣?或者廬陽?”

“在政務區,離你近一點。”周辭未伸出另一只手給他,夏祁安老老實實的替他卷袖子:“公司已經裝修好了,現在只差設計師了。”

夏祁安沒想到他動作這麽快,也大概猜出了點:“你怎麽這麽能憋?這麽久都沒告訴我。”

周辭未拆了盒蝦放在一旁解凍:“不想讓你失望,也想給你點驚喜。”

夏祁安從冰箱拿了兩瓶汽水,各戳了根吸管到瓶裏,其中一個被他遞到了周辭未的嘴邊:“你給我一種深藏功與名的感覺。”

周辭未說:“那你給我點獎勵?”

周辭未往他旁邊走了點,在他唇邊落下一個吻,不等夏祁安反應過來,又撤到一旁繼續做菜。

夏祁安按著嘴唇,若有所思想了一會,匆匆忙忙回了臥室,再出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封信:“給你的獎勵。”

周辭未把料理手套丟進垃圾桶,拿起信封就要打開,卻被夏祁安奪了過去。

夏祁安被周辭未看的不好意思,把信放在一旁,別扭道:“哪有當人面看的?晚點……晚點你自己看。”

飯是周辭未做的,夏祁安自然而然承擔了刷碗的任務,怕過程太枯燥,桌拐角還被他擺了個藍牙音箱,他邊刷邊唱,要是歌曲的旋律再快些,盤子都能被他擦出花出來。

埋沒在廚房的歌手夏祁安,終於在音響沒電前結束了戰場,他靠在廚房門邊,對還在電腦前劈裏啪啦的周辭未說道:“哥,我打掃好了。”

“嗯。”周辭未停下了動作,擡頭看向他:“過來我給你捏捏。”

“不用,我又不累。”夏祁安嘴上這麽說,實際聽話的很,他拉開周辭未旁的椅子坐下,仰頭看向周辭未:“哥,你忙完了嗎?”

周辭未關了電腦的屏幕,替夏祁安按肩膀:“出去溜溜?”

夏祁安提起了精神,轉身趴在椅背上,笑道:“你想兜風嗎?微風花香、還有我和你。”

半小時後,夏祁安手裏攥著電動車的鑰匙,看著不遠處的電動車發呆:“就這麽買了?”

周辭未坐在電動車上,朝他伸手:“帶你去聞花香,吹微風。”

店門口的暖光燈打在周辭未的臉上,他側過臉望著站在臺階上的夏祁安,像很多年前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夏祁安拽著補課袋,背著厚重的書包朝周辭未飛奔而去。

那時夏祁安坐在車的後座,興高采烈的跟周辭未分享今天的趣事,其中還包括他上課偷吃零食差點被逮到,周辭未總是靜靜的聽著。

“坐好了?”

夏祁安回過神來,如曾經一樣摟住了周辭未的腰,突然問道:“你敢騎車了?”

他的臉頰貼在周辭未的後背處,明顯感到了他身體的僵硬,不等周辭未說話,夏祁安就從車上下來走到了他的面前。

夏祁安伸手說道:“你又不認識路,這兒你沒我熟,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夏祁安騎著車穿過幾條街道,不知過了多久才停下了車,是條年歲久遠的街道,旁邊的紫藤蘿長廊已荒廢多年。

夏祁安仰頭吸了一口氣,倒過來慢慢往後退:“歡迎來到我的秘密基地,一到晚上六點,這裏不光有擺攤的,還有滿滿當當的燒烤攤子,二十塊錢一條烤魚,鐵板夾在烤爐上,出爐前撒上一把辣椒和孜然,我一口氣能吃掉兩條!”

做自媒體這個行業是個意外,他火的快,但也不是一路順風順水,夏川並不支持他做自媒體,想讓他跟著自己到北京做生意,夏祁安卻像時隔多年才接觸到夢想一般,說什麽也不願放棄。

旅行博主不像其他博主,前期收入不夠,既不想接廣告,又想保證視頻的質量,只能自費做視頻。

那時宋憑處在創業初期,而駱繁能接的戲也是少之又少,夏祁安只能擰著一股勁,在城中村租了間房,除了外出拍攝,他最大的活動範圍就是這個小公園。

酷熱的夏天,他就捧著一個烤魚打包盒坐在紫羅藤長廊裏,有好幾次等他回過神的時候,手中的烤魚已沒了溫度,生意不忙的時候,老板總會招呼他過去聊聊天,順帶把魚給他熱熱。

“那時候我就在想,要是我找到你了,一定要帶你來一趟。”夏祁安把手伸給他,直至周辭未握住了他的手,他才快步朝前走去,而後變成了奔跑:“只可惜這裏拆的七七八八,除了這個紫羅藤長廊外,沒點過去的影子,我差點都沒找到。”

周辭未擡頭看著破舊的紫羅藤架子,開口道:“十八歲要送給你的,是想給你的生日禮物,也是給我自己的,剛發覺對你的心思時,其實挺慌亂的,怕你發現了罵我是變態,又不想掩著心意和你當一輩子的朋友。”

周辭未握住了他的手,眼前仿佛出現了十八歲的自己,他點著一盞臺燈,坐在維修鋪的玻璃櫃臺前直至天明,桌上鋪了一層又一層的紙,都是他用來藏匿心思的紙張。

“心理鬥爭了好一陣子,還是沒忍住,只是在被你看到之前,我媽就發現了。”周辭未仰頭靠在椅背上,一擡眼就能看到掛在天邊的星星:“她說我是變態,還說要真把那些送給你了,被人罵的除了我以外還有你。”

夏祁安形容不出來現在是什麽感覺,胸口像是被針紮,但又覺得這麽形容似乎有點輕微。

夏祁安望著他,明明在努力克制,聲音還是透著顫抖:“我才不怕人罵,就算有人打我,我也能抄起手上的東西打他一頓,輸贏不重要,但氣勢上可不能輸。”

“是,是我慫了。”周辭未笑道:“那時的眼界小,以為未知的路就是不對的,沒想過所有的路,在最開始的時候都沒人走過。”

夏祁安搖搖頭:“我知道你最渴望的就是家人,那種情況下,就算沒有阿姨的話,你也沒得選,所以我不怪你了。”

周辭未沈默片刻後,繼而開口道:“她沒跟我說過再婚的事,也沒提過顧家的家境,只說想要補償我,直到到了一棟別墅前,有傭人替她拿東西進去,我才知道她騙了我。”

過往的一切一幕幕浮現在他眼前,像是一部正在播放的老電影,只要還沒播放完,就會一直放下去。

而這次觀影的人不再是他一個人,還有夏祁安在。

初到顧家的時候,周辭未拽著書包的帶子,一言不發的站在玄關處,像是外來者闖入了不屬於他的地方。

局促不安,又想要逃離。

反觀沈婷,她像是回到了屬於她的地界,就算衣著樸素,頭仍是高高揚起,神情中透著高不可攀。

這裏不再是閉著眼都能摸回家的小鎮,也不再是屬於周辭未的地方。

到了北京後,沈婷最常同他說起的就是顧氏,比如公司涉及的範圍,再比如顧家背後的關系,總之無論提到什麽,都會以他將來需要插手到顧家結束。

他對顧家的一切都沒興趣,如果可以,他寧願回到縣城。

最開始周辭未顧忌著沈婷的病情,即便再不認同她的觀點,也沒和她起過爭執,直至沈婷趁著顧禮國出差,帶了位男人回來。

沈婷說他是財經學院的高材生,在顧氏的位置也不低,只要他好好的跟他學,等他再大點,就能直接到顧氏學習。

那是他第一次和沈婷爭吵,沈婷的控制欲很大,只要發現周辭未有一點偏離她的念頭,她就會變得失控,甚至加重病情。

周辭未的一再妥協,也讓沈婷意識到了如何控制他的方式,哪怕她沒有覆發,也會為了讓周辭未妥協,佯裝生病的模樣進入醫院休養。

他不是傻子,也能看出來沈婷用自己的身體在威脅自己,可沈婷是她的母親,即便知道如此,他仍沒法狠下心離開。

他時常會覺得,比起沈婷和周吉祥,顧家的人更像是他的家人。

顧禮國沒因為他的血緣而苛責他,顧沅也把他當成了親弟弟,他們總會送他各種各樣的禮物,類型風格都不相同,唯一相似的地方,大概就是它們看著精致又昂貴,但那並不是屬於他的東西。

他們總說,他既然來了這個家,以後就是他們的家人,看到喜歡的東西買給家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周辭未看著手中包裝精美的盒子出神,直到看到手指上的繭,他才回過神來。

他不是顧家的人,更不是他們的家人,只是意外被沈婷帶到了這裏,早晚都是要走的。

禮物拒絕不了,周辭未只好收下了禮物,每件禮物都被他小心翼翼的擺到櫃子裏,這樣一來等他離開的那天,這些東西就能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這天比他想象的還要快,找尋夏祁安無果後,他再回到顧家時,碰巧聽見了沈婷和那位醫生的對話。

每次沈婷的病發作,都是他過來將沈婷接走,所以周辭未對他的長相和聲音都很熟悉,即便他今日脫下了醫生的衣服,周辭未也能一眼認出他。

“太太,顧先生很擔心你的病情,也開始質疑我們醫院的技術,您再裝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到時候很難收場。”

沈婷不耐煩道:“怕什麽?這本來就不是能痊愈的病,好不好轉還不是我說了算?我這個兒子現在很聽我的話,只要能讓他插手到顧氏,那我就沒了裝的必要,到那時你只需要告訴他,我的病已經好了很多,只要不刺激我,就不會再發生什麽意外。”

那名醫生顯然不認同她的想法,反駁道:“可是太太,顧先生那邊……”

“沒有可是!”沈婷說:“你要還想坐上院長的位置,就必須配合我把這場戲演好,一但出了什麽差錯……”

“啪嗒!”

周辭未推門而入,眼眶猩紅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沈婷。

沈婷頓了下,不悅道:“我教你的規矩都忘了?隨意闖進來這並不是你該做的事。”

周辭未攥著包帶,冷聲道:“那我該做什麽?做你收攏權利的工具?還是你精湛演技的觀眾?”

“無論是哪一種,我都不想做。”周辭未快步上樓,把沈婷送的禮物砸了個精光。

他鬧出來的動靜不小,樓下的醫生也聽見了,他問沈婷道:“太太,您不上去看看嗎?”

沈婷捧起杯子喝了一口,不甚在意道:“孩子都會有點脾氣,等他自己發洩完就下來了,離了顧家他還能去哪兒?”

起初沈婷的確有擔心,可能是後來的說辭太過認真,連帶著把她自己也說服了。

周辭未摔門而出,她也沒想過去挽留,周辭未只是孩子,沒了金錢的支撐,他哪兒也去不了,更何況是在北京這種物價之下。

顧禮國不清楚周辭未離開的具體原因,只知道他和沈婷吵了一架,他提過幾次讓沈婷把人找回來,說到底也是母子,總不能因為吵一次架就鬧成這樣。

沈婷卻不願低頭,只有等到周辭未回來找她,她才能掌握到這段關系的主動權。

直至兩個月過去,沈婷終是等不下去了,托人打聽才知道,周辭未的課餘時間都在飯店打兼職,加上他成績好,年紀低點的課程都能教,手上的錢勉強夠維持在北京的生活。

沈婷徹底慌了,去學校找了周辭未幾次,無論怎麽好言相勸,都沒能把人勸回來,除了偶爾的電話聯系外,他們和陌生人沒什麽區別。

“那段時間是不是很難?”夏祁安緊緊攥住了他的手,低垂著頭道:“哥,對不起,我應該早點找到你……”

周辭未捧著他的臉頰,迫使他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夏祁安的眼睛紅的不像話,嘴唇也被他用牙齒咬出了血漬。

周辭未深吸一口氣,笑道:“已經過去了。”

周辭未替他擦拭掉眼角的淚,打趣道:“我可不是為了看你哭的。”

夏祁安哽咽道:“哥……”

“嗯,我在。”周辭未輕按著他的耳垂,唇覆在他的額頭處:“我的全部都告訴你了,從今往後我的一切都屬於你。”

夏祁安說:“哥,以後我幫你填點新的故事,都是高興快樂的。”

【作者有話說】

快要完結了~最近家人在醫院,一直沒抽出來空,突然發現周三了,緊趕慢趕寫完了任務字數。

大家元宵節快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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