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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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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77.很像

到了十一點多,夏祁安沒了一點困意,他躺在床上,捏著潮氣的被子,翻來覆去了好幾次,楞是沒睡覺的意思。

夏祁安換了身休閑的衣服下了樓,這裏像是一座古風古色的不夜城,城墻附近仍架著大大小小的攝像機,每個攝影燈下站著不同裝扮的游客。

妝容千篇一律,衣著也是如此。

再往前走去,各種各樣的酒吧店鋪擠在一起,偶爾中間穿插個苗族服裝館,但從外觀看每家店看著沒多大區別,唯一的區別估計就是駐唱歌手的聲音。

再動人的聲音,也不可能相同,聽歌除了聽歌曲本身的曲調,還有唱歌者背後的故事。

夏祁安挑了家順眼的店進去,他住的地就在附近,走回去連十分鐘都要不了,醉也就醉了,又沒人認識他,也不怕丟人。

夏祁安隨便點了兩杯圖片看著好看的,至於酒精的度數,對他來說其實沒多大的區別,高不高都會醉,除非是沒度數的飲料。

過了一會,服務員端著兩杯雞尾酒過來,是直筒玻璃杯,一杯粉、一杯藍,都是漸變的顏色,借著酒吧裏昏暗的燈光看去,美的像是一幅藝術品。

夏祁安端起來抿了一口,在服務員離開前,表達了對酒的讚賞:“很漂亮,味道很清甜。”

服務員是位二十歲左右的男孩,名叫段書,是位休學窮游的學生,這是他來這裏工作的第三天,也是他來到鳳凰古城的第七天,他想在這裏多待一陣子,就在酒吧找了個臨時的工作,勉強維持生活。

比起其他的工作人員,他顯然自在許多,聽見夏祁安的誇獎,非但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舉著托盤擋住了臉頰,靠在桌邊同他談論了起來。

段書感慨道:“我覺得酒水的味道一般,但這裏歌手的聲音很好聽,所以我想在這裏多待一陣子。”

要是在平時,夏祁安並不會有太多的心情傾聽他的故事,可現在杯裏的酒已經被他喝掉了半杯,他有點暈暈乎乎,早已沒了理智思考的能力。

酒杯杯他貼在臉頰處,夏祁安歪著腦袋看著站在臺上的歌手,是個裝扮很文藝的男生,他正在唱一首英文歌。

很多年前,網絡掀起過一股文藝青年的風潮,夏祁安為此還買了不少本雜志,說話時總喜歡夾點傷春悲秋的句子出來。

真要讓他說那些句子還真說不出來了,那些都是臨時背的,過了這麽多年,早不記得具體的內容,當時只覺得拽那麽一兩句挺帥。

背著個帆布包,揣著個隨身攜帶的本子,穿梭在文藝青年匯集的地方,光是想著都讓他覺得挺酷。

為此他還有過想在鳳凰古城長久呆下去的念頭,如果手頭寬裕點,再開個民宿,入夜時同來往的背包客把酒言歡,再說說各自的故事。

那時候他怎麽也不會料到,他不光沒在鳳凰古城開民宿定居,甚至連來這裏都是很多年以後。

夏祁安閉著眼聽了一會,始終沒聽出是哪一首,應該是一首小眾歌曲。

旋律不錯,但並不是他會喜歡的風格,太傷感了。

夏祁安喝了口酒,輕敲了下桌子,搖頭道:“不好……不好。”

段書不樂意了,拉開對面的椅子同他說道:“哪裏不好了?你懂不懂欣賞?”

“啪嗒!”

夏祁安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指著臺上的人說道:“太傷感了,聽他唱歌只會讓人更煩。”

“換一個……我換一個。”夏祁安瞇著眼睛看著不遠處的二維碼,好不容易聚焦了視線,手機卻死活掃不上碼,他急的不行,把手機塞給段書,一字一頓道:“你幫我點,換個高興點的。”

段書對他的品味很無語,本想撂挑子走人,一擡頭正對上老板的視線,只好換了個禮貌的表情,問夏祁安道:“你想聽什麽?好運來?”

夏祁安嘀咕了兩句好運來的前奏,覺得這個提議不錯,點頭道:“就這個吧,這個好……好聽。”

就算他能聽得下去,其他的客人也能聽得下去,段書也不願意讓臺上的那位唱。

段書睜著眼睛說瞎話道:“換一首,沒配樂。”

夏祁安沒懷疑,撐著臉頰看向窗外:“《雪落下的聲音》。”

段書沒聽過這首歌,簡單搜了下歌詞覺得還行,就替他點了,這會酒吧上人了,他沒法一直待在夏祁安這桌,等他招呼好幾桌後,發現臺上還在唱這首歌,才想起坐在窗邊的夏祁安。

他看著桌上空了的酒杯,問夏祁安:“你點多少次了?”

“不記得了。”夏祁安想了會,腦子更疼了,就沒再強迫自己想下去,只簡短的回答了兩個字:“好聽。”

段書轉頭看向拐角的位置,朝夏祁安笑道:“隔壁來了位帥哥,作為你讓我少幹活的報酬,我替你牽個線?”

夏祁安歪著頭看著他,一副費解的模樣,段書以為他是在好奇性向的問題,擺擺手道:“同類之間的雷達很準,你渾身上下都透著你是gay。”

段書把酒單遞給他,說道:“再點點,我替你搭個線,讓你早日擺脫情傷。”

“沒興趣。”夏祁安接過菜單,隨便點了幾個:“人不要了,酒給我上吧。”

段書只當他是不好意思,沒把他的拒絕當回事,捧著菜單就去了另一桌。

段書把酒單遞給他,笑道:“帥哥,一直盯著別人的背影,別人不回頭可看不見你。”

“從你進來,你的視線就在他身上沒移開過,我想不看到都難。”見他不說話,段書繼續說道:“點幾杯酒,我替你搭個線怎麽樣?”

周辭未攥著手機,仍看著夏祁安的位置,問道:“他點了什麽?”

段書對著酒單念了一遍,問他:“你要點相同的嗎?”

“點,再來兩份。”周辭未輕敲了兩下桌子,對段書說道:“一會都送到那桌。”

夏祁安望著桌上擺的滿滿當當的酒水,問段書:“消消樂?”

段書抱著托盤,仰頭點了點身後的位置:“讓你玩消消樂的人來了。”

周辭未拉開夏祁安對面的椅子坐下,見夏祁安一副不解的模樣看著他,就知道夏祁安是喝多了,而且醉的已經不認人了。

周辭未貼心的問他:“你好,介意拼桌嗎?”

夏祁安捏著吸管喝了口,偷偷瞥了眼他,笑道:“你好,我叫……夏祁安。”

周辭未下意識捏緊了手機,喝多了一點心眼都沒有:“你認識我嗎?”

“不認識。”過了幾秒鐘,夏祁安搖了下頭:“好像認識。”

夏祁安一只手把酒杯抵在周辭未的唇邊,一只手輕按他的眉毛,認真道:“這裏……很像他,你和他長的好像,這裏都有疤。”

周辭未把手附在夏祁安舉著酒杯的手背上,叫他:“小安。”

“別這樣叫我,你又不是他。”夏祁安把酒杯放了回去,輕按了按他的唇,小聲說道:“你要是他,這裏就該被我咬出血。”

周辭未湊在他耳畔,略帶蠱惑性的說道:“現在就可以。”

夏祁安仰頭看著他,輕捏著他的耳垂,不等周辭未反應過來,他猛的起身抵住了周辭未的下巴,唇瓣附在他的唇邊,呢喃道:“我犯了一個很大的錯。”

周辭未註意到了周圍人的視線,摟著夏祁安的腰,將人抵在墻邊困在懷中:“什麽錯?”

夏祁安摸著他額頭的疤痕,紅著眼眶說道:“我覬覦了亮光處的藝術品,想把它拖進淤泥沼澤裏,是不是很壞?”

周辭未低頭看著他的唇,近乎虔誠的捧著他的臉頰:“它就在泥濘裏,只有你覺得它是藝術品,光亮本就屬於你,它該謝謝你分了點光亮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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