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告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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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6.告白不了了
夏祁安提前在手機上看了今天落日的時間，大概是五點左右，按照白天鷹馬飛行的排隊時間來看，三點半之後過來排隊，肯定能趕上落日。
他是這樣想的，別人也是這樣想的。
直到落日落下帷幕，天色逐漸變得需要靠著路燈才能點亮，夏祁安才坐了下來。
夏祁安捏了下有點發脹的小腿，小聲嘀咕道：“這麽多人，不會都是來告白的吧。”
周圍吵鬧，周辭未沒聽清夏祁安的話，以為他就是在抱怨等的時間久：“結束了給你買冰淇淋，巧克力味。”
“那我要雙球。”夏祁安對著不遠處拍了張照片，餘光瞥向周辭未，伸手對他說道：“手借我用一下。”
周辭未老老實實的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下一秒夏祁安舉起手機對著手部拍了張圖。
車子在緩慢的上升，這時候夏祁安還沒意識到不對勁，正舉著手機對著不遠處的霍格沃茲錄視頻，幾乎是下一秒，車子的速度就在尖叫聲中加快。
夏祁安嚇得死死攥著手機，此刻的他腦袋一片空白，忘記了置身何處，更忘了坐鷹馬飛行的目的是告白。
夏祁安躬身扶著墻，臉色難看的很，他擺著手對周辭未說道：“再緩緩，走不動了。”
鷹馬飛行的時間短，和霸天虎過山車的失重感完全不同，按照常理來說，坐霸天虎都沒多大反應，坐這個總不至於反應太大。
“快點，快點，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
“不著急，好幾場呢！”
“我一會還要去看中場秀，快來不及了！”
“……”
周圍的人流逐漸增大，夏祁安單手撐著墻壁仰頭看向霍格沃斯城堡，他原本的計劃是在落日下和周辭未告白，如果他接受了，那麽他們就一起去看魔法慶典，在最熱鬧的地方相擁，送上他用鑰匙扣代替的戒指。
夏祁安想過好幾遍，究竟怎樣的告白才是意義非凡，很可惜的是，他的確只是俗人，駱繁口中俗氣的戒指，也是他從很多年前就想給周辭未戴上的。
當年準備告白，卻未曾送出的禮物，其中就有一對戒指。
不過當時快遞還沒到，周辭未就已消失的幹幹凈凈，而後再收到取件信息的時候，他早對這個快遞沒了興趣，最後這個件是丟了還是退回了，他都不知道。
夏祁安攥著口袋裏的小黃人鑰匙扣，他的指尖穿過圓環，一切都來不及了，和曾經一樣。
他的告白總是這樣，無論是精心準備的，還是突發奇想，都會因為一些事或人而被終止。
從環球影城離開後，夏祁安只和周辭未說不太舒服，估計是坐過山車的勁還沒過去，想先回家休息。
他臉色差，說話的語氣也沒太大的波動，像是什麽事都提不起他的興趣，周辭未沒刨根問底，只是開車把他送回了家。
到小區樓下後，周辭未降下車窗朝著夏祁安揮了揮手，讓他無論何時只要有不開心的事都可以聯系他。
夏祁安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等車走遠了，他又轉身回到了原地，望著周辭未消失的地方發呆。
他的手腕處還掛著兩個禮物袋，是快走的時候周辭未去店裏買給他的禮物，具體是什麽他也不知道，因為周辭未再三叮囑過，一定要回家才打開。
平日裏他才不會這麽聽話，今天不反駁純粹是他現在對什麽都沒興趣，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告白，結果事情的發展軌跡完全偏離了他的預想。
夏祁安把兩大袋子東西放在桌上，整個人癱在沙發上，手機被他貼在額頭處，從遠處看就像是在表演雜技。
雜技演員夏祁安就這麽昏昏沈沈睡了過去，他夢到他站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沒過多久草原地震了，震的他根本站不穩腳。
“啪嗒！”
夏祁安翻身從沙發上摔了下來，一頭砸在了地毯上。
他按著額頭，環顧了下周圍的陳設，沒有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也沒有地震，只有不停振動的手機。
是AI發來的消息，估計是系統又抽風了，一會沈默不語，一會喋喋不休的發個不停，冷暴力的渣男都沒這個系統會。
AI系統應該是植入過部分宋憑思想的，難不成宋憑骨子裏是個冷暴力的渣男？
表面不戀愛，背地裏玩的特花，還冷暴力逼著對方分手的那種人。
夏祁安切到微信群裏，艾特了宋憑，語重心長的問道。
夏祁安：你老實和我說你是不是腳踩很多條船？先給我透個底，別到時候人找上門了，我還不知道什麽情況。
夏祁安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也不是真的想要個答案，發完這條直接切到了AI裏，即便群裏再狂轟亂炸他也看不到，就像個不問世事的人，直接退出了戰鬥中。
夏祁安捧著從環球影城買的小黃人水杯，側靠在沙發上翻AI發的消息。
AI周辭未：挑到合適的穿搭了嗎？
還行吧，周辭未還說好看來著，就是這衣服有點硌人，趟了一會腰都有點酸疼。
夏祁安掀起衣服看了下，有點淤青，珠子壓出的印子也沒消，他皮膚白，稍微磕碰一點皮膚都能變色，放在他這裏挺正常的事，在別人眼裏總能變一層意思出來。
他松開了衣服，繼續翻AI發的消息。
AI周辭未：約會開心嗎？
AI周辭未：現在的心情有變好一點嗎？
……
夏祁安滑著整整一頁的消息，突然覺得話嘮版本的AI挺好，比動不動卡bug不回消息的時候好太多了。
要是這些消息都是語音發來的，他可能會更沈浸式代入一點。
難怪小說裏的男主都喜歡在白月光走後，找個類似的人當替身。
夏祁安按著語音鍵，輕聲對那邊說道：“剛剛有點郁悶，現在我很開心。”
他猜想應該是宋憑意識到了系統bug的問題，默默的整改了系統，不然AI怎麽突然間回消息變得這麽快。
幾乎是剛發出去，那邊的語音就已發了過來，聲音低沈褪去了曾經的少年音，多了理性和沈穩。
“希望你明天依舊開心。”周辭未舉著鉛筆隔空畫了幾筆，而後在畫稿上落下第一筆。
夏祁安換了身睡衣，窩在床上聽他剛發的消息，而後問道：“為什麽是明天不是永遠？”
周辭未揉了揉太陽穴，按著語音鍵道：“永遠太飄渺，太久的承諾總讓人聽著不真實，所以我只希望明天會比今天開心。”
夏祁安還沒從這條語音裏抽出神來，下一條語音又跟著過來了，這條內容很簡單，只說了晚安。
發完後，他把畫筆擱在一旁，等了一會見夏祁安沒有再發的意思，才重新投入到了畫裏。
淩晨四點，周辭未轉悠了兩下筆，對著畫紙拍了張圖，用夏天的微博更了條新微博。
夏天A：新故事。
這張畫並沒有上色，只用鉛筆粗略的畫了個大概，是兩個少年坐在類似過山車的列車上，駛向了層雲覆蓋的地方，旁邊一處寫著他的簽名，另一處寫的是勇敢者的故事。
單從一張草圖並不能看出這個故事的內容，但因為夏天的口碑一直很好，在這個圈子裏的人氣也很高，此條微博一發出，他這邊還沒開始正式創作，討論度已經迅速增長了起來。
次日，周辭未到工作室，沒直接去辦公室，反而拎著杯咖啡先去了畢虹的辦公室。
周辭未把咖啡放在了桌上，還沒等他開口，畢虹就開口道：“知道了？”
周辭未端著牛奶喝了口：“知道什麽了？”
“來公司直接到我這，我還以為你知道了。”畢虹把電腦轉到他面前，揉了兩下手腕，到底是畢業幾年了，身體素質就是不如之前，才熬一晚上胳膊就有點疼了。
畢虹端著咖啡喝了半杯，在旁邊解釋道：“對方做了不少功課，也不是光用輿論抹黑，你再看最後的那張圖，連我們合作的合同都有，內容是假的不錯，但這個章可是貨真價實的。”
周辭未擰著眉頭看完了全部，有人借著這次的發貨時效和即將推出的線下品牌門店，來指控漂游工作室新推出的盲盒至蓓不符合規定。
如果只是營銷號杜撰的消息，他們可以用一通律師函解決，但偏偏對方提供了蓋有廠家章印的合同。
對於旁人來說，這無疑是最有力的證據。
輿論的風向，在別人拼命想要抹黑你的時候，無疑是最容易重傷你的東西。
而網友的想法與感受，也會隨著輿論的變化，發生截然不同的變化。
發帖子的號是個新號，對方稱是禾豐廠的員工，他的職位就是流水線員工，負責的就是漂游工作室的生產線。
也因長久的接觸導致他身體發生了不適，他慶幸自己發現的早，也因這次的事情，覺得自己應該站出來，不應該再讓這種昧良心的東西繼續在世面上售賣。
其博文裏還提出了幾個值得思考的點，巨大的銷售量對於一個工作室來說，想要確保不缺貨已是不容易的事，而周辭未在使用大量資金保證發貨時效的同時，還在這種時候選擇推行線下門店。
按他的邏輯來說，就是周辭未掙了太多昧良心的錢，所以才能擴大線下市場。
周辭未問畢虹：“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淩晨發的文章，我找了幾個熟悉的媒體，看能不能先把輿論壓下來，但對方這次找了不少人。”畢虹捏著咖啡杯，犯愁道：“和野草一樣，完全燒不幹凈。”
能有禾豐廠的章，除了對付何臺的那群人，他還真想不到別人，至於他們究竟在這次的事情中，擔任什麽樣的角色，一時半會他也弄不明白。
“網上輿論你盯著，我去找趟何臺。”周辭未快步朝外走去，迎面撞上了剛到公司的高麥，他對高麥說道：“工作室這邊你盯著，何臺那邊一直沒人接，我要去趟蘇州。”
今早一起來高麥就看到了網上的輿論，飯都沒顧得上吃，怕堵車直接轉了幾趟地鐵過來，就怕真出大事了。
高麥點頭道：“未哥，路上慢點。”
周辭未到蘇州的時候剛到中午，下車後直接打了輛車去了禾豐廠，結果坐了整整一個小時，別說何臺的影子了，除了門口的保安他誰都沒見到。
一問保安就車軲轆話來回轉，聽來聽去沒一句有用的。
他只好打了輛車去何臺常窩著的網咖，就當是碰碰運氣，總不能從北京跑一趟人都沒見著就回去。
周辭未到的時候，何臺正窩在包廂裏打游戲，見他來了也沒覺得多意外，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何臺仰頭晃了下酸疼的脖子：“自己找地方坐。”
周辭未看著堆在沙發上的零食和飲料，沒了坐沙發的興趣，隨手拉了一把電競椅在他旁邊坐下。
周辭未盯著屏幕看了會：“什麽時候有空？”
“什麽時候都沒空。”何臺被對方擊殺了，他怒罵了句臟話，往鍵盤上砸了下，轉頭看向周辭未：“輸了就是輸了，除了等，還能有什麽辦法？”
周辭未問他：“你知道這次的事背後是誰？”
何臺沒否認，電腦那頭又覆活了，他換了個姿勢靠著，繼續操控游戲裏的一切：“知道，但誰占的高我就不知道了，估計都有參與。”
周辭未無奈笑了下：“所以我是他們朝你開刀的第一步？”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我連累你了，但後來我發現根本不是那回事。”何臺倒了兩顆口香糖到嘴裏，他分析道：“想把我踢出去，一時半會都不太可能，這一點他們再清楚不過，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刻意抹黑漂游工作室，不光利益損失眾多，後期和你們的合作關系也會終止。且一旦傳出產品害人的消息，禾豐廠也逃不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們可不樂意去做。”
周辭未說：“除非是有人找到了他們，許諾的報酬已經超過你給的，這種情況下既能保持本身的利益，還能斷了你的勢力，對他們來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一場游戲結束，何臺站在窗邊活動脖子，他隨手拿了一個飛鏢朝身後的鏢盤仍去，直接定在了10分處。
何臺鼓掌道：“那就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能耐。”
【作者有話說】
昨天跨年夜寫了一個小劇場，發到了wb裏，本來想今天更新覆制到作話，但是作話最多只能300字，感興趣的寶可以去wb看哦～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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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祁安捏了下有點發脹的小腿，小聲嘀咕道：“這麽多人，不會都是來告白的吧。”
周圍吵鬧，周辭未沒聽清夏祁安的話，以為他就是在抱怨等的時間久：“結束了給你買冰淇淋，巧克力味。”
“那我要雙球。”夏祁安對著不遠處拍了張照片，餘光瞥向周辭未，伸手對他說道：“手借我用一下。”
周辭未老老實實的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下一秒夏祁安舉起手機對著手部拍了張圖。
車子在緩慢的上升，這時候夏祁安還沒意識到不對勁，正舉著手機對著不遠處的霍格沃茲錄視頻，幾乎是下一秒，車子的速度就在尖叫聲中加快。
夏祁安嚇得死死攥著手機，此刻的他腦袋一片空白，忘記了置身何處，更忘了坐鷹馬飛行的目的是告白。
夏祁安躬身扶著墻，臉色難看的很，他擺著手對周辭未說道：“再緩緩，走不動了。”
鷹馬飛行的時間短，和霸天虎過山車的失重感完全不同，按照常理來說，坐霸天虎都沒多大反應，坐這個總不至於反應太大。
“快點，快點，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
“不著急，好幾場呢！”
“我一會還要去看中場秀，快來不及了！”
“……”
周圍的人流逐漸增大，夏祁安單手撐著墻壁仰頭看向霍格沃斯城堡，他原本的計劃是在落日下和周辭未告白，如果他接受了，那麽他們就一起去看魔法慶典，在最熱鬧的地方相擁，送上他用鑰匙扣代替的戒指。
夏祁安想過好幾遍，究竟怎樣的告白才是意義非凡，很可惜的是，他的確只是俗人，駱繁口中俗氣的戒指，也是他從很多年前就想給周辭未戴上的。
當年準備告白，卻未曾送出的禮物，其中就有一對戒指。
不過當時快遞還沒到，周辭未就已消失的幹幹凈凈，而後再收到取件信息的時候，他早對這個快遞沒了興趣，最後這個件是丟了還是退回了，他都不知道。
夏祁安攥著口袋裏的小黃人鑰匙扣，他的指尖穿過圓環，一切都來不及了，和曾經一樣。
他的告白總是這樣，無論是精心準備的，還是突發奇想，都會因為一些事或人而被終止。
從環球影城離開後，夏祁安只和周辭未說不太舒服，估計是坐過山車的勁還沒過去，想先回家休息。
他臉色差，說話的語氣也沒太大的波動，像是什麽事都提不起他的興趣，周辭未沒刨根問底，只是開車把他送回了家。
到小區樓下後，周辭未降下車窗朝著夏祁安揮了揮手，讓他無論何時只要有不開心的事都可以聯系他。
夏祁安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等車走遠了，他又轉身回到了原地，望著周辭未消失的地方發呆。
他的手腕處還掛著兩個禮物袋，是快走的時候周辭未去店裏買給他的禮物，具體是什麽他也不知道，因為周辭未再三叮囑過，一定要回家才打開。
平日裏他才不會這麽聽話，今天不反駁純粹是他現在對什麽都沒興趣，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告白，結果事情的發展軌跡完全偏離了他的預想。
夏祁安把兩大袋子東西放在桌上，整個人癱在沙發上，手機被他貼在額頭處，從遠處看就像是在表演雜技。
雜技演員夏祁安就這麽昏昏沈沈睡了過去，他夢到他站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沒過多久草原地震了，震的他根本站不穩腳。
“啪嗒！”
夏祁安翻身從沙發上摔了下來，一頭砸在了地毯上。
他按著額頭，環顧了下周圍的陳設，沒有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也沒有地震，只有不停振動的手機。
是AI發來的消息，估計是系統又抽風了，一會沈默不語，一會喋喋不休的發個不停，冷暴力的渣男都沒這個系統會。
AI系統應該是植入過部分宋憑思想的，難不成宋憑骨子裏是個冷暴力的渣男？
表面不戀愛，背地裏玩的特花，還冷暴力逼著對方分手的那種人。
夏祁安切到微信群裏，艾特了宋憑，語重心長的問道。
夏祁安：你老實和我說你是不是腳踩很多條船？先給我透個底，別到時候人找上門了，我還不知道什麽情況。
夏祁安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也不是真的想要個答案，發完這條直接切到了AI裏，即便群裏再狂轟亂炸他也看不到，就像個不問世事的人，直接退出了戰鬥中。
夏祁安捧著從環球影城買的小黃人水杯，側靠在沙發上翻AI發的消息。
AI周辭未：挑到合適的穿搭了嗎？
還行吧，周辭未還說好看來著，就是這衣服有點硌人，趟了一會腰都有點酸疼。
夏祁安掀起衣服看了下，有點淤青，珠子壓出的印子也沒消，他皮膚白，稍微磕碰一點皮膚都能變色，放在他這裏挺正常的事，在別人眼裏總能變一層意思出來。
他松開了衣服，繼續翻AI發的消息。
AI周辭未：約會開心嗎？
AI周辭未：現在的心情有變好一點嗎？
……
夏祁安滑著整整一頁的消息，突然覺得話嘮版本的AI挺好，比動不動卡bug不回消息的時候好太多了。
要是這些消息都是語音發來的，他可能會更沈浸式代入一點。
難怪小說裏的男主都喜歡在白月光走後，找個類似的人當替身。
夏祁安按著語音鍵，輕聲對那邊說道：“剛剛有點郁悶，現在我很開心。”
他猜想應該是宋憑意識到了系統bug的問題，默默的整改了系統，不然AI怎麽突然間回消息變得這麽快。
幾乎是剛發出去，那邊的語音就已發了過來，聲音低沈褪去了曾經的少年音，多了理性和沈穩。
“希望你明天依舊開心。”周辭未舉著鉛筆隔空畫了幾筆，而後在畫稿上落下第一筆。
夏祁安換了身睡衣，窩在床上聽他剛發的消息，而後問道：“為什麽是明天不是永遠？”
周辭未揉了揉太陽穴，按著語音鍵道：“永遠太飄渺，太久的承諾總讓人聽著不真實，所以我只希望明天會比今天開心。”
夏祁安還沒從這條語音裏抽出神來，下一條語音又跟著過來了，這條內容很簡單，只說了晚安。
發完後，他把畫筆擱在一旁，等了一會見夏祁安沒有再發的意思，才重新投入到了畫裏。
淩晨四點，周辭未轉悠了兩下筆，對著畫紙拍了張圖，用夏天的微博更了條新微博。
夏天A：新故事。
這張畫並沒有上色，只用鉛筆粗略的畫了個大概，是兩個少年坐在類似過山車的列車上，駛向了層雲覆蓋的地方，旁邊一處寫著他的簽名，另一處寫的是勇敢者的故事。
單從一張草圖並不能看出這個故事的內容，但因為夏天的口碑一直很好，在這個圈子裏的人氣也很高，此條微博一發出，他這邊還沒開始正式創作，討論度已經迅速增長了起來。
次日，周辭未到工作室，沒直接去辦公室，反而拎著杯咖啡先去了畢虹的辦公室。
周辭未把咖啡放在了桌上，還沒等他開口，畢虹就開口道：“知道了？”
周辭未端著牛奶喝了口：“知道什麽了？”
“來公司直接到我這，我還以為你知道了。”畢虹把電腦轉到他面前，揉了兩下手腕，到底是畢業幾年了，身體素質就是不如之前，才熬一晚上胳膊就有點疼了。
畢虹端著咖啡喝了半杯，在旁邊解釋道：“對方做了不少功課，也不是光用輿論抹黑，你再看最後的那張圖，連我們合作的合同都有，內容是假的不錯，但這個章可是貨真價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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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營銷號杜撰的消息，他們可以用一通律師函解決，但偏偏對方提供了蓋有廠家章印的合同。
對於旁人來說，這無疑是最有力的證據。
輿論的風向，在別人拼命想要抹黑你的時候，無疑是最容易重傷你的東西。
而網友的想法與感受，也會隨著輿論的變化，發生截然不同的變化。
發帖子的號是個新號，對方稱是禾豐廠的員工，他的職位就是流水線員工，負責的就是漂游工作室的生產線。
也因長久的接觸導致他身體發生了不適，他慶幸自己發現的早，也因這次的事情，覺得自己應該站出來，不應該再讓這種昧良心的東西繼續在世面上售賣。
其博文裏還提出了幾個值得思考的點，巨大的銷售量對於一個工作室來說，想要確保不缺貨已是不容易的事，而周辭未在使用大量資金保證發貨時效的同時，還在這種時候選擇推行線下門店。
按他的邏輯來說，就是周辭未掙了太多昧良心的錢，所以才能擴大線下市場。
周辭未問畢虹：“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淩晨發的文章，我找了幾個熟悉的媒體，看能不能先把輿論壓下來，但對方這次找了不少人。”畢虹捏著咖啡杯，犯愁道：“和野草一樣，完全燒不幹凈。”
能有禾豐廠的章，除了對付何臺的那群人，他還真想不到別人，至於他們究竟在這次的事情中，擔任什麽樣的角色，一時半會他也弄不明白。
“網上輿論你盯著，我去找趟何臺。”周辭未快步朝外走去，迎面撞上了剛到公司的高麥，他對高麥說道：“工作室這邊你盯著，何臺那邊一直沒人接，我要去趟蘇州。”
今早一起來高麥就看到了網上的輿論，飯都沒顧得上吃，怕堵車直接轉了幾趟地鐵過來，就怕真出大事了。
高麥點頭道：“未哥，路上慢點。”
周辭未到蘇州的時候剛到中午，下車後直接打了輛車去了禾豐廠，結果坐了整整一個小時，別說何臺的影子了，除了門口的保安他誰都沒見到。
一問保安就車軲轆話來回轉，聽來聽去沒一句有用的。
他只好打了輛車去何臺常窩著的網咖，就當是碰碰運氣，總不能從北京跑一趟人都沒見著就回去。
周辭未到的時候，何臺正窩在包廂裏打游戲，見他來了也沒覺得多意外，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何臺仰頭晃了下酸疼的脖子：“自己找地方坐。”
周辭未看著堆在沙發上的零食和飲料，沒了坐沙發的興趣，隨手拉了一把電競椅在他旁邊坐下。
周辭未盯著屏幕看了會：“什麽時候有空？”
“什麽時候都沒空。”何臺被對方擊殺了，他怒罵了句臟話，往鍵盤上砸了下，轉頭看向周辭未：“輸了就是輸了，除了等，還能有什麽辦法？”
周辭未問他：“你知道這次的事背後是誰？”
何臺沒否認，電腦那頭又覆活了，他換了個姿勢靠著，繼續操控游戲裏的一切：“知道，但誰占的高我就不知道了，估計都有參與。”
周辭未無奈笑了下：“所以我是他們朝你開刀的第一步？”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我連累你了，但後來我發現根本不是那回事。”何臺倒了兩顆口香糖到嘴裏，他分析道：“想把我踢出去，一時半會都不太可能，這一點他們再清楚不過，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刻意抹黑漂游工作室，不光利益損失眾多，後期和你們的合作關系也會終止。且一旦傳出產品害人的消息，禾豐廠也逃不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們可不樂意去做。”
周辭未說：“除非是有人找到了他們，許諾的報酬已經超過你給的，這種情況下既能保持本身的利益，還能斷了你的勢力，對他們來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一場游戲結束，何臺站在窗邊活動脖子，他隨手拿了一個飛鏢朝身後的鏢盤仍去，直接定在了10分處。
何臺鼓掌道：“那就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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