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別管，我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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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別管，我醉了
高麥離開後，周辭未就把電話撥了回去，只是一連三通電話始終沒人接聽，他估摸著夏祁安是忙拍攝去了，沒聽見電話也正常，便沒再打過去。
夏祁安蹲在床邊，有些出神的摳著手鏈上的珠子，一開始的那通電話不是超時無人接聽自動掛斷的，而是他在鈴聲久久無人回應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周辭未消失的夏天。
他每天都在固執著撥打周辭未的電話，鈴聲過後，換來的是周遭一片寂靜，而他能等到的也只有這個結局，從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夏祁安把打電話換成了發短信。
許多難以言說的話，或是不願說出口的話，都能因為始終無法撥通的原因，而變的輕而易舉。
現下這通電話能撥通了，他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即便他不願承認，也沒辦法否認，再親密無間的人，經過了數年的分別，也無法輕易的回到過去。
周辭未不會在出事的第一時間想到他，而他在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也不知道開怎麽開口。
該說什麽？問你出事了為什麽不告訴我嗎？或是你現在還好嗎？
不過是多年沒聯系的朋友，也許周辭未在這段時間裏已經交到了遠超過他的朋友，況且就算真的告訴了他，他又能幫周辭未什麽呢？
什麽也做不了，什麽都辦不到。
夏祁安呆坐在地毯上許久，久到屋內再無白天的光亮，可他卻沒心思起來開燈。
不知過了多久，老人機的屏幕再次亮起，夏祁安有點呆楞的把視線移到了屏幕上，猶豫片刻後才按下了接聽鍵。
夏祁安攥著手機，適應了屏幕的光亮後，才把手機貼到耳邊：“我……剛剛拍攝去了。”
周辭未松了口氣，打開車門朝電梯走去：“一直聯系不上你，擔心你出什麽事了，拍攝還順利嗎？”
夏祁安強扯出一個笑，勉強讓聲音聽著並不異常：“很順利，我又不是第一天幹這行了，東奔西走都習慣了。”
“我看到了你發的微博。”周辭未靠在走廊的玻璃前，一擡頭剛好能看見遠處的月亮：“祁安，下次再出現這種問題，不要再替我出頭。”
夏祁安頓了一下，臉上的笑也扯不出來了，一瞬間各種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周辭未的性格雖然沈悶，但只要他真心把你當做朋友，那麽無論好壞他都會願意和你分享。
雞零破碎的生活讓夏祁安羞於開口，他時常會坐在城墻下的石墩子上發呆，老房子的墻壁都連接在一起，沒什麽隔音效果，一點小事就算不說，也能被傳的七七八八。
傾訴出口和左鄰右舍的議論當然不同，周辭未怕他憋出病，就會用一些關於自己的過去來引導他說出心事。
夏祁安不知道怎麽把破碎的生活攤開在別人面前，即便這個人是住在他隔壁的周辭未，該聽的不該聽的，他都聽的一清二楚，瞞也瞞不住，但他就是不想從自己嘴裏說出。
他以為周辭未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從他口中聽見過往一切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震驚，後面甚至有點想逃避。
因為夏川工作和家庭原因，夏祁安換過好幾個學校，換的多了對交朋友這件事逐漸提不起興趣，這麽多年過去了周辭未是第一個和他分享煩惱和快樂的朋友。
周辭未的生活並沒有比他好很多，可他卻能十分坦然的說出一切，夏祁安猶豫了片刻問他：“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周辭未把快要化完的三色杯遞給他：“心裏憋的事情太多都會不舒服，我想試一下說出來是不是會松快點。”
夏祁安攪拌了兩下冰淇淋，三種顏色的被他混在了一起：“舒服了嗎？”
“舒服了。”周辭未笑道：“你要是願意聽，以後無論好事還是壞事我都告訴你，你也可以說給我聽。”
夏祁安問道：“說出來不也解決不了？”
周辭未說：“可以解決的事情一起解決，不能解決的事就當傾訴。”
夏祁安思緒漸漸回籠，從那個夏天抽離了出來，卻像被抽了力氣一般，他聲音輕顫道：“為什麽？”
明明說好的無論什麽事都可以一起解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是因為發的微博給他帶來困擾了？
夏祁安點頭道：“我知道了，下次……沒有下次了，不會了。”
夏祁安匆匆掛了電話，像個跌跌撞撞的逃兵，手機被他關機丟在了設備包裏，在情緒整理好之前，他並沒有打算再拿出手機。
他和周辭未的感情即便變的再破碎，只要用一層紗布遮住，他就能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昨天夜裏反反覆覆的睡不著，臨近早上的時候夏祁安才睡過去，紹興逛起來不需要太久的時間，夏祁安就把行程調到了下午，直接把魯迅故裏逛了一遍，順便拍了點特色的景色。
拍攝的差不多了，夏祁安直接去了尋寶記，點的都是當地有名的特色菜，在排隊上面沒耽擱多久，讓他對這頓飯的印象又好了很多，還拍了張菜品的圖片，打算結束後單獨發條微博。
對比其他地方來說，紹興是個適合安靜呆坐許久的地方，不是節假日的時候周圍來往的游客並不算多，昨夜下了一場大雨，空氣裏的雨水味道還沒散去，配著小橋流水，有種莫名的心安，也讓夏祁安難得靜下心來。
夏祁安在八字橋附近挑了個臺階坐下，設備被他架在旁邊，這個角度剛好可以拍下流水和八字橋，一切的景象盡數留在了屏幕當中。
夏祁安低頭喝了兩口氣泡黃酒，又咬了口黃酒棒冰，和他想象的不同，沒有十分濃烈沖鼻的酒味，是可以接受的味道。
只不過不知道是兩者結合的緣故，還是他的酒量真的下降了很多，晚上回酒店的路上只覺得頭暈乎乎的，甚至還有點反胃。
為了壓制那股難受勁，夏祁安簡單洗了下澡，就把自己丟到了床上。
夏祁安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人不停的在敲門，聲音也隨時間變得越來越大。
夏祁安蜷縮在沙發上，眉頭因為敲門聲擰成了一團，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敲門聲還在，而且更加清晰了。
夏祁安轉頭看向房間大門，又看了眼桌上的手機，還真有人敲門，早上八點，也沒叫客房服務呀。
夏祁安糊裏糊塗的去開門，一看見站在門口的周辭未，下意識就往後退。
對比他的態度，周辭未反而自然很多，他徑直朝屋裏走去，環顧了下周圍，沒有空的酒瓶，也不知道喝什麽喝成那樣。
周辭未倒了杯熱水，又在裏面加了點蜂蜜，夏祁安不自然的站在一旁，刻意找話題道：“這蜂蜜甜嗎？”
周辭未把杯子遞給了他：“嘗嘗就知道了。”
夏祁安低頭小抿了一口，點評道：“沒想象的甜，還挺好喝的。”
“那就都喝了，喝完過來吃飯。”周辭未把買的早餐擺在桌上，說道：“一個人出門少喝點酒，宿醉胃也不舒服。”
夏祁安下意識反駁道：“我什麽時候宿醉了？我也沒……”
不會是說氣泡黃酒吧？那個酒精度也稱不上宿醉，而且周辭未怎麽知道的。
夏祁安低頭喝著蜂蜜水，眉頭就沒舒展過，仔細分析了一通，總不可能是喝多了給他打電話了。
可要不是打電話了，他怎麽會知道，而且我分明把手機關機放設備包裏了。
夏祁安隨口道：“我給你打電話了？”
“打了。”周辭未接過他手裏的空杯子，補充道：“四通電話，還說要把白天沒接通的補回來。”
“怎麽……”夏祁安否認的話還沒說完，一些陌生的場景就蹦跶到了他的腦海裏。
昨天半夜，夏祁安被空調給熱醒，不光身上熱，胸口也熱的厲害，跌跌撞撞從床上爬了起來，一口氣灌了一整瓶的礦泉水，又爬回了床上，燥熱是沒了，但委屈上頭了。
明明說好了一輩子在一起，還計劃了一塊兒上大學，結果周辭未不但悄無聲的離開了，還消失了許多年。
他辛辛苦苦找了幾年，終於把人找到了，卻跟他說感情變了回不去了，憑什麽？
夏祁安固執的按著開機鍵，按了半天都沒反應，一氣之下把手機砸了，好在老人機功能雖然不如智能機，但勝在扛摔，不然按照他這個摔法，屏幕早四分五裂了。
夏祁安坐在地毯上琢磨了幾十分鐘，總算想到插充電器了，插上後依舊固執的按著開機鍵，反反覆覆開機關機兩三次，他才把註意力放在打電話上。
電話那頭一響起周辭未的聲音，夏祁安的眼睛就紅了，眼眶通紅圈著淚水，偏偏固執的沒哭下來，只是語氣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祁安說道：“你是不是討厭我？覺得我特別煩人，過了這麽多年都沒把我甩掉，像個牛皮糖一樣不停的黏上來？”
周辭未把手機免提關了，貼在耳邊說道：“祁安，你喝酒了？”
“別岔開話題。”夏祁安繼續掰扯道：“一開始明明是你說的，你說什麽都可以和你說，還說要和我在一起一輩子，你走了我不怪你，但你現在都回來了，為什麽回不去了？”
夏祁安零零碎碎說了很多事情，有過去的，也有現在的，說的沒頭沒尾的，也就只有周辭未能聽懂他在說什麽。
周辭未沒打斷他，而是認認真真的聽他說每一句話，可他安安靜靜的聆聽，放在夏祁安這裏又變了一層意思。
像是懶得敷衍，所以不願接話。
夏祁安越來越委屈，又怕周辭未真不願理他了，找補道：“我好像是喝多了，掛了啊。”
夏祁安揉了下鼻子，嘟囔道：“你別……別當真，我喝多了，就是隨便……”
周辭未打斷道：“祁安。”
夏祁安還昏昏沈沈的，下意識應了一聲：“嗯，我就是喝多了，我在說胡話。”
“我只是不想因為我的事情給你造成麻煩，並不是和你關系生疏。”周辭未說道：“這件事要讓你難受了，我和你道歉好嗎？”
夏祁安心口不一道：“我才沒難受，也沒生氣。”
“那就當我想和你說。”周辭未笑道：“你現在在哪裏？”
夏祁安擡頭看向桌上的亞克力牌，上面是關於酒店的具體介紹，他一字不差的念給周辭未聽，聲情並茂的程度像是要去參加演講比賽。
再後來電話掛了，夏祁安又撥了幾通過去，一會說熱的難受，一會說悶的難受，一會又什麽都不說只是握著電話不松手。
腦袋裏的畫面堪稱混亂不堪，夏祁安臉色難看的厲害。
夏祁安快步走到沙發前的桌子上，翻看了下通話記錄，果然是四通。
又翻了下短信的發件箱，幾十條的短信，從智能機普及後，他就沒發過這麽多。
這都什麽啊！顏表情占滿了短信內容，還有一些看不懂的符號，更離譜的是短信裏穿插著英文。
“想起來了？”
夏祁安嚇的一抖，把手機揣進了口袋裏，裝傻道：“我喝多了，什麽都不記得，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關於周辭未怎麽出現在這裏的事情，他並不是裝傻，是真不記得了。
周辭未胡謅道：“你在電話裏說想我想的難受，又一直在哭，還說想和我一起拍攝，不想一個人拍視頻，剛好我那邊解決了，就過來當個臨時工。”
夏祁安瞪大了眼睛，對他的話表示懷疑，可又怕真的是這樣，自暴自棄道：”我喝多了，你別當真了，就是腦子不清楚。”
周辭未有些無奈的笑道：“來都來了，總不能還回去，我就當來散散心了。”
夏祁安想到了漂游工作室的事，小心翼翼道：“你……工作室的事情還好嗎？如果有我能幫忙的，我一定盡全力幫你。”
周辭未思考道：“還真有一件事。”
夏祁安提起了精神：“什麽事？只要我能辦到一定幫你。”
周辭未往前走了兩步，握住了他的手：“當我一天的導游，陪我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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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祁安蹲在床邊，有些出神的摳著手鏈上的珠子，一開始的那通電話不是超時無人接聽自動掛斷的，而是他在鈴聲久久無人回應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周辭未消失的夏天。
他每天都在固執著撥打周辭未的電話，鈴聲過後，換來的是周遭一片寂靜，而他能等到的也只有這個結局，從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夏祁安把打電話換成了發短信。
許多難以言說的話，或是不願說出口的話，都能因為始終無法撥通的原因，而變的輕而易舉。
現下這通電話能撥通了，他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即便他不願承認，也沒辦法否認，再親密無間的人，經過了數年的分別，也無法輕易的回到過去。
周辭未不會在出事的第一時間想到他，而他在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也不知道開怎麽開口。
該說什麽？問你出事了為什麽不告訴我嗎？或是你現在還好嗎？
不過是多年沒聯系的朋友，也許周辭未在這段時間裏已經交到了遠超過他的朋友，況且就算真的告訴了他，他又能幫周辭未什麽呢？
什麽也做不了，什麽都辦不到。
夏祁安呆坐在地毯上許久，久到屋內再無白天的光亮，可他卻沒心思起來開燈。
不知過了多久，老人機的屏幕再次亮起，夏祁安有點呆楞的把視線移到了屏幕上，猶豫片刻後才按下了接聽鍵。
夏祁安攥著手機，適應了屏幕的光亮後，才把手機貼到耳邊：“我……剛剛拍攝去了。”
周辭未松了口氣，打開車門朝電梯走去：“一直聯系不上你，擔心你出什麽事了，拍攝還順利嗎？”
夏祁安強扯出一個笑，勉強讓聲音聽著並不異常：“很順利，我又不是第一天幹這行了，東奔西走都習慣了。”
“我看到了你發的微博。”周辭未靠在走廊的玻璃前，一擡頭剛好能看見遠處的月亮：“祁安，下次再出現這種問題，不要再替我出頭。”
夏祁安頓了一下，臉上的笑也扯不出來了，一瞬間各種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周辭未的性格雖然沈悶，但只要他真心把你當做朋友，那麽無論好壞他都會願意和你分享。
雞零破碎的生活讓夏祁安羞於開口，他時常會坐在城墻下的石墩子上發呆，老房子的墻壁都連接在一起，沒什麽隔音效果，一點小事就算不說，也能被傳的七七八八。
傾訴出口和左鄰右舍的議論當然不同，周辭未怕他憋出病，就會用一些關於自己的過去來引導他說出心事。
夏祁安不知道怎麽把破碎的生活攤開在別人面前，即便這個人是住在他隔壁的周辭未，該聽的不該聽的，他都聽的一清二楚，瞞也瞞不住，但他就是不想從自己嘴裏說出。
他以為周辭未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從他口中聽見過往一切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震驚，後面甚至有點想逃避。
因為夏川工作和家庭原因，夏祁安換過好幾個學校，換的多了對交朋友這件事逐漸提不起興趣，這麽多年過去了周辭未是第一個和他分享煩惱和快樂的朋友。
周辭未的生活並沒有比他好很多，可他卻能十分坦然的說出一切，夏祁安猶豫了片刻問他：“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周辭未把快要化完的三色杯遞給他：“心裏憋的事情太多都會不舒服，我想試一下說出來是不是會松快點。”
夏祁安攪拌了兩下冰淇淋，三種顏色的被他混在了一起：“舒服了嗎？”
“舒服了。”周辭未笑道：“你要是願意聽，以後無論好事還是壞事我都告訴你，你也可以說給我聽。”
夏祁安問道：“說出來不也解決不了？”
周辭未說：“可以解決的事情一起解決，不能解決的事就當傾訴。”
夏祁安思緒漸漸回籠，從那個夏天抽離了出來，卻像被抽了力氣一般，他聲音輕顫道：“為什麽？”
明明說好的無論什麽事都可以一起解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是因為發的微博給他帶來困擾了？
夏祁安點頭道：“我知道了，下次……沒有下次了，不會了。”
夏祁安匆匆掛了電話，像個跌跌撞撞的逃兵，手機被他關機丟在了設備包裏，在情緒整理好之前，他並沒有打算再拿出手機。
他和周辭未的感情即便變的再破碎，只要用一層紗布遮住，他就能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昨天夜裏反反覆覆的睡不著，臨近早上的時候夏祁安才睡過去，紹興逛起來不需要太久的時間，夏祁安就把行程調到了下午，直接把魯迅故裏逛了一遍，順便拍了點特色的景色。
拍攝的差不多了，夏祁安直接去了尋寶記，點的都是當地有名的特色菜，在排隊上面沒耽擱多久，讓他對這頓飯的印象又好了很多，還拍了張菜品的圖片，打算結束後單獨發條微博。
對比其他地方來說，紹興是個適合安靜呆坐許久的地方，不是節假日的時候周圍來往的游客並不算多，昨夜下了一場大雨，空氣裏的雨水味道還沒散去，配著小橋流水，有種莫名的心安，也讓夏祁安難得靜下心來。
夏祁安在八字橋附近挑了個臺階坐下，設備被他架在旁邊，這個角度剛好可以拍下流水和八字橋，一切的景象盡數留在了屏幕當中。
夏祁安低頭喝了兩口氣泡黃酒，又咬了口黃酒棒冰，和他想象的不同，沒有十分濃烈沖鼻的酒味，是可以接受的味道。
只不過不知道是兩者結合的緣故，還是他的酒量真的下降了很多，晚上回酒店的路上只覺得頭暈乎乎的，甚至還有點反胃。
為了壓制那股難受勁，夏祁安簡單洗了下澡，就把自己丟到了床上。
夏祁安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人不停的在敲門，聲音也隨時間變得越來越大。
夏祁安蜷縮在沙發上，眉頭因為敲門聲擰成了一團，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敲門聲還在，而且更加清晰了。
夏祁安轉頭看向房間大門，又看了眼桌上的手機，還真有人敲門，早上八點，也沒叫客房服務呀。
夏祁安糊裏糊塗的去開門，一看見站在門口的周辭未，下意識就往後退。
對比他的態度，周辭未反而自然很多，他徑直朝屋裏走去，環顧了下周圍，沒有空的酒瓶，也不知道喝什麽喝成那樣。
周辭未倒了杯熱水，又在裏面加了點蜂蜜，夏祁安不自然的站在一旁，刻意找話題道：“這蜂蜜甜嗎？”
周辭未把杯子遞給了他：“嘗嘗就知道了。”
夏祁安低頭小抿了一口，點評道：“沒想象的甜，還挺好喝的。”
“那就都喝了，喝完過來吃飯。”周辭未把買的早餐擺在桌上，說道：“一個人出門少喝點酒，宿醉胃也不舒服。”
夏祁安下意識反駁道：“我什麽時候宿醉了？我也沒……”
不會是說氣泡黃酒吧？那個酒精度也稱不上宿醉，而且周辭未怎麽知道的。
夏祁安低頭喝著蜂蜜水，眉頭就沒舒展過，仔細分析了一通，總不可能是喝多了給他打電話了。
可要不是打電話了，他怎麽會知道，而且我分明把手機關機放設備包裏了。
夏祁安隨口道：“我給你打電話了？”
“打了。”周辭未接過他手裏的空杯子，補充道：“四通電話，還說要把白天沒接通的補回來。”
“怎麽……”夏祁安否認的話還沒說完，一些陌生的場景就蹦跶到了他的腦海裏。
昨天半夜，夏祁安被空調給熱醒，不光身上熱，胸口也熱的厲害，跌跌撞撞從床上爬了起來，一口氣灌了一整瓶的礦泉水，又爬回了床上，燥熱是沒了，但委屈上頭了。
明明說好了一輩子在一起，還計劃了一塊兒上大學，結果周辭未不但悄無聲的離開了，還消失了許多年。
他辛辛苦苦找了幾年，終於把人找到了，卻跟他說感情變了回不去了，憑什麽？
夏祁安固執的按著開機鍵，按了半天都沒反應，一氣之下把手機砸了，好在老人機功能雖然不如智能機，但勝在扛摔，不然按照他這個摔法，屏幕早四分五裂了。
夏祁安坐在地毯上琢磨了幾十分鐘，總算想到插充電器了，插上後依舊固執的按著開機鍵，反反覆覆開機關機兩三次，他才把註意力放在打電話上。
電話那頭一響起周辭未的聲音，夏祁安的眼睛就紅了，眼眶通紅圈著淚水，偏偏固執的沒哭下來，只是語氣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祁安說道：“你是不是討厭我？覺得我特別煩人，過了這麽多年都沒把我甩掉，像個牛皮糖一樣不停的黏上來？”
周辭未把手機免提關了，貼在耳邊說道：“祁安，你喝酒了？”
“別岔開話題。”夏祁安繼續掰扯道：“一開始明明是你說的，你說什麽都可以和你說，還說要和我在一起一輩子，你走了我不怪你，但你現在都回來了，為什麽回不去了？”
夏祁安零零碎碎說了很多事情，有過去的，也有現在的，說的沒頭沒尾的，也就只有周辭未能聽懂他在說什麽。
周辭未沒打斷他，而是認認真真的聽他說每一句話，可他安安靜靜的聆聽，放在夏祁安這裏又變了一層意思。
像是懶得敷衍，所以不願接話。
夏祁安越來越委屈，又怕周辭未真不願理他了，找補道：“我好像是喝多了，掛了啊。”
夏祁安揉了下鼻子，嘟囔道：“你別……別當真，我喝多了，就是隨便……”
周辭未打斷道：“祁安。”
夏祁安還昏昏沈沈的，下意識應了一聲：“嗯，我就是喝多了，我在說胡話。”
“我只是不想因為我的事情給你造成麻煩，並不是和你關系生疏。”周辭未說道：“這件事要讓你難受了，我和你道歉好嗎？”
夏祁安心口不一道：“我才沒難受，也沒生氣。”
“那就當我想和你說。”周辭未笑道：“你現在在哪裏？”
夏祁安擡頭看向桌上的亞克力牌，上面是關於酒店的具體介紹，他一字不差的念給周辭未聽，聲情並茂的程度像是要去參加演講比賽。
再後來電話掛了，夏祁安又撥了幾通過去，一會說熱的難受，一會說悶的難受，一會又什麽都不說只是握著電話不松手。
腦袋裏的畫面堪稱混亂不堪，夏祁安臉色難看的厲害。
夏祁安快步走到沙發前的桌子上，翻看了下通話記錄，果然是四通。
又翻了下短信的發件箱，幾十條的短信，從智能機普及後，他就沒發過這麽多。
這都什麽啊！顏表情占滿了短信內容，還有一些看不懂的符號，更離譜的是短信裏穿插著英文。
“想起來了？”
夏祁安嚇的一抖，把手機揣進了口袋裏，裝傻道：“我喝多了，什麽都不記得，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關於周辭未怎麽出現在這裏的事情，他並不是裝傻，是真不記得了。
周辭未胡謅道：“你在電話裏說想我想的難受，又一直在哭，還說想和我一起拍攝，不想一個人拍視頻，剛好我那邊解決了，就過來當個臨時工。”
夏祁安瞪大了眼睛，對他的話表示懷疑，可又怕真的是這樣，自暴自棄道：”我喝多了，你別當真了，就是腦子不清楚。”
周辭未有些無奈的笑道：“來都來了，總不能還回去，我就當來散散心了。”
夏祁安想到了漂游工作室的事，小心翼翼道：“你……工作室的事情還好嗎？如果有我能幫忙的，我一定盡全力幫你。”
周辭未思考道：“還真有一件事。”
夏祁安提起了精神：“什麽事？只要我能辦到一定幫你。”
周辭未往前走了兩步，握住了他的手：“當我一天的導游，陪我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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