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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愛恨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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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愛恨糾葛

每回拍攝行程結束,夏祁安都會留一段空檔期給自己放松,這次原本是需要連著拍攝的,要不是因為夏川臨時讓他回北京,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城市呆著。

前期拍攝暫定的是四個地方,下一站去的紹興,可以從杭州直接做地鐵去,視頻還能穿插下出行攻略。

發出來的視頻時長有限,他做的也不是紀錄片,剪出的片子無法把全部的素材都放進去,有的城市剪進去的素材占比長,就會縮減下後期城市拍攝的素材。

夏祁安不打算在紹興待多久,保守估計是四天,要是拍攝順利的話,提前出發下一站也是可能的。

走的當天周辭未騰出幾個小時的時間,把人送到了高鐵站,夏祁安要進去了,他還像個老父親一樣不停的叮囑。

路上小心,看好東西,還有註意安全。

對於一個快三十的成年男性而言,這些叮囑著實有點奇怪。

夏祁安攥著拉桿,有點無奈的笑道:“你要和我一起嗎?”

周辭未把手上的袋子遞給他:“暫時不行,產品快發售了,宣傳和產品的數據都要盯著。”

夏祁安本來就是隨口一說,就沒想過他會真的跟自己過去,就算只有自由漫畫家一個身份,也不見得有那麽多時間,更何況周辭未還多了個老板的身份。

夏祁安掂了下袋子,還挺重的:“這什麽?這麽重。”

周辭未賣了關子:“臨別禮物,上車以後再打開。”

雖然挺好奇的,但抱著這是周辭未特意準備的東西,夏祁安一直忍住沒打開,直到高鐵發動了,他才把袋子放在桌上。

滿滿一大袋子占滿了整個桌子,夏祁安摸了兩下袋子旁邊,沒摸出來什麽東西,像是好幾個盒子堆在一起。

袋子的開口處用一條淺藍色的絲帶封著,不知道用什麽方式打的結,夏祁安研究了會才把那個結完好的解開。

裏面放了四個黑色的盒子,兩個大的,兩個小的。

夏祁安挑了最小的一個盒子打開,頂部放了一張卡片。

卡片內容:限定的魔法巧克力(ps:不開心的時候吃一顆許願,就能化解麻煩和煩惱。)

卡片的旁邊還畫了一個小貓站在山頂許願的畫面,夜空中有一個閃閃發亮的星星,就是它許願的那一顆。

禮物是周辭未提前準備好的,這些東西一早就被他塞進了後備箱裏,而這個圖畫是匆匆畫下的線稿,沒有改稿,也沒有上色,是周辭未早上晨跑時,臨時起意去車裏加上的。

當時車裏除了一根鉛筆,再也沒其他的繪畫工具。

夏祁安撕開了一顆巧克力到嘴裏,糖紙放在掌心,而卡片壓在上面,他拍了這張圖給周辭未發了過去。

夏祁安:我現在挺開心的,但我忍不住吃了一顆,是不是少了一次許願的機會?

周辭未還堵在路上,騰出手回了句:“看下背面。”

夏祁安費解的翻開卡片的背面,比起正面匆匆畫下的草圖,背面的畫要精致很多,小男孩靠在火車的玻璃窗上出神,窗外是初春時的萬物生長,列車的車廂上用粗筆寫的永久心願券。

右邊拐角的地方,有幾行註解小字。

註解:使用人:夏祁安

使用時間:無限期

執行人:周辭未

願望完成程度的最終解釋權歸使用人夏祁安所有,執行人無權利駁回。

夏祁安不自覺揚起了嘴角,怎麽這麽幼稚。

夏祁安的挑食程度不是一點可以概括的,可能是小時候沒吃過什麽好的,光顧著填飽肚子了,長大後經濟寬裕也不受制於人了,就會選擇自己感興趣的去吃。

大多數的人都是這樣,但他和別人不同的是,他是寧願餓的胃疼,也不會去吃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

夏祁安睡的昏昏沈沈,直到胃部的痛感越發強烈,他才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夏祁安嘴唇白的厲害,喝了杯緩解胃部疼痛的藥,痛感才有了好轉,本來想摸索兩塊周辭未送的巧克力吃,結果想起來另外三個沒拆的盒子。

夏祁安丟了塊巧克力到嘴裏,按照放的順序依次打開了盒子,滿滿當當的三盒吃的,按照零食的品類分門別類放了三盒。

大部分都是他發微博提過的零食,小部分是他沒吃過的,但光看著包裝就讓人有很大的食欲。

四個盒子,在小桌板上也擺不完,夏祁安直接把盒子按照大小順序摞在了一起,把椅背調後了點,勉強讓四個盒子都入了鏡。

夏祁安:圖片

夏祁安:哥,謝謝你投餵的冬游零食大禮包。

這一堆零食結合著送別時周辭未的叮囑,簡直比夏川還像他爸,活脫脫的送孩子出去冬游的老父親。

夏祁安又摸了一包巧克力餅幹出來,一堆零食下肚後,胃疼的情況也沒了,他又拍了張餅幹的包裝,在網上識圖了包裝,接著又把覺得好吃零食搜了一通,一塊下單到了周辭未的地址。

夏祁安:買了點我覺得你愛吃的零食,過兩天應該會到,你記得查收。

放在桌上的手機振動了好幾下,周辭未雖沒有查看的打算,但幾分鐘的時間,他已經瞥向了手機好幾次。

坐在一旁的的高麥註意到了這一點,滑動椅子靠近了點周辭未,小聲道:“未哥,需要暫停會議嗎?”

周辭未敲了兩下桌子,視線移到對面的投影布上:“不用,繼續。”

還沒到公司的時候,周辭未就接到了高麥的電話,說是關於時京抄襲肖知的事情又被拿了出來,這次針對的並不是時京,而是漂游工作室。

關於“培養的設計師都是以抄襲作品為主”的這種言論,沒有點實際的依據對工作室也造不成什麽實質性傷害。

可這次難就難在,對方發的稿子幾乎是控訴的語氣,還找了幾位曾經面試過漂游工作室的設計師作證。

按照他們的話來說,當初之所以沒入職漂游,不是因為個人的能力有問題,而是在面試的時候,身為老板的周辭未就已經表現出了需要借鑒的態度。

他們有著設計師該有的職業操守,絕不接受標榜著原創設計師,實際上是個只會融稿的抄襲者。

一個人這麽說或許沒人相信,但幾個人都這麽說,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即便他們沒有證據可以證實這點,但輿論的風向從他們站出來發聲的時候,就已經變了。

他們的發聲,讓別人覺得時京抄襲肖知只是迫於周辭未的關系,當時發微博說明,可能也是有把柄在漂游的手裏。

甚至還有人提出觀點,時京身為一個新人設計師,就算礙著工作室的關系抄襲,也不可能蠢到上來就抄超高人氣的肖知,而且抄襲的內容幾乎是照搬。

唯一的可能就是,剛畢業的時京懵懂無知,憑著一腔熱血加入了工作室,並沒有看清楚漂游工作室的實質。

已經入了工作室,又不恥工作室的行為,索性抄了個輿論中心的設計師,想借此曝光工作室的行為。

周辭未知道後大怒,用手上的把柄控制時京,逼迫他發了撇清工作室的說明。

幾條營銷號的熱度越來越高,而且按照這個內容來看,背後人的目的不光是想把時京抄襲的新聞洗白,還想借著這件事讓工作室的新品發不出來,從而把抄襲的烙印徹底印在工作室的身上。

一個靠著原創設計一步步走到現在的工作室,只要被人安上了這個名頭,基本就沒了翻身的可能。

這個會議已經開了近兩個小時,討論的內容除了新品是否要發售外,剩下的時間討論的都是關於這次輿論應對的措施。

畢虹昨天打了個修仙局,還是個情感本,結束後整個人精疲力盡,到家後倒頭就睡,打的主意就是睡個一天一夜,但碰上了這事,她手底下的人知道畢虹的脾氣,既不敢打擾她休息,又不敢真把事情瞞下來。

糾結到了會議過半,才私下推出個人聯系畢虹。

電話一接通,畢虹罵人的話還沒說出來,那人就劈裏啪啦的說了一通。

總之把事情的大概簡明扼要的概括了下,畢虹雖然沒縷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也聽了大概出來,撂下電話後,匆匆收拾了下就趕了過來。

畢虹一出電梯就快步朝會議室走去,高跟鞋被她踩的啪啪作響,要不是畫了妝,那臉上的戾氣都可以殺人。

她這邊剛握上會議室的門把手,門就從裏面被周辭未拉開了。

周辭未有點意外道:“怎麽過來了?”

畢虹冷笑一聲,揶揄道:“我怕您老人家又慈悲心腸,說不定工作室都被你送人了。”

跟在周辭未身後的那群人連帶著高麥都咽了咽口水,就怕這把火燒到了他們身上,趁著周辭未讓開的那條道,紛紛快步走了出去。

門關上後,整個會議室就剩下畢虹和他,回公司的路上畢虹已經把事情了解清楚,她幹這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本身有著敏銳的直覺,不用怎麽查都能估摸個大概出來。

畢虹單刀直入道:“任由輿論發展下去,就算你後面拿出了證據,損失的也不是一點,更何況整件事你也無法保證和時京脫的了關系。”

時京是周辭未招進來的,畢虹對時京的了解遠沒有他多。

時京是一個把設計看的十分重要的人,每當提及作品時,眼裏都在閃著光,這樣的人,怎麽甘心退出這個圈子?

可被貼上抄襲標簽的設計師,註定無法再在這個圈子立足。

但如果他為此就不擇手段,那大可以當初就這麽做,何必要等那麽久?

周辭未的沈默在畢虹看來就是猶豫,她難以理解他此刻的想法。

畢虹快步走到周辭未旁邊,匪夷所思道:“你別告訴我現在這種時候,你還要聯系時京,聽一聽他的說法?”

“這件事應該不是他。”周辭未說:“可能是肖知。”

當初周辭未查到的資料畢虹也有一份,對於畢虹和肖知的關系她也了解,即便時京沒有抄襲,她也對時京這種一味袒護的心思不恥。

男人哪有事業重要?還愛情,不過就是把他當成墊腳石。

畢虹無語道:“就他對肖知的那個態度,能為了他到放棄設計,默認他抄襲的地步,你還指望他……”

畢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話,來電的是時京。

畢虹拉開椅子坐下,一副看好戲的態度:“接啊,我倒要看看他弄什麽幺蛾子出來。”

電話接通後那頭沈默了良久,才開口道:“未哥,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見你一面可以嗎?”

“什麽時候?”

時京說道:“下午兩點可以嗎?”

“可以。”周辭未說道:“地點你定好後發我。”

掛完電話後,正對上畢虹打量的目光,周辭未被她看的不太自然。

周辭未問道:“想問什麽?”

畢虹撥弄了兩下手鏈的珠子,試探道:“你不會是看上時京了吧?就他和肖知愛恨糾葛成那樣,你沒機會的。”

周辭未合上了電腦,沒一點要再理她意思,轉頭出了會議室。

時京定的是一家特色菜館,環境安靜雅致,很適合談事情。

周辭未到包廂的時候,時京已經到了一會,桌上擺著一沓厚厚的文件。

見周辭未進來了,他有些局促的起身,欲言又止的看向周辭未。

周辭未沒有為難他的意思,仍和曾經一般,朝他笑道:“我也不是你老板了,沒必要那麽拘謹,就當是朋友之間吃一頓飯。”

時京松了一口氣,把菜單遞給了周辭未:“這家店我經常過來,我提前訂了他家比較特色的菜,未哥你再看看有沒有想吃的。”

周辭未簡單的翻了下菜單:“按照你的來就行。”

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他和周辭未之間也不會有什麽聯系,這還是他們頭回單獨在外吃飯,難免會有些局促,加上時京心裏藏著事,這頓飯吃的更加拘謹。

一頓飯到了最後,時京才欲言又止的開口道:“未哥,這次的事情對不起,我說了你可能也不信,但我確實不知情……”

“我信。”

“啊?”時京錯愕道:“你相信和我沒關系嗎?”

周辭未語氣平淡道:“我知道是肖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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