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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只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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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只教你

為了拍攝方便,也為了拍攝畫面好看,夏祁安定了套民宿,原本的酒店今天到期,周辭未也不著急去工廠,就陪他回了趟酒店收拾東西,然後打了輛車去新的住處。

夏祁安走的心不在焉,還沒從周辭未剛才的話裏回過神來。

從前和現在都是?這是什麽意思?

他想要的更多究竟是什麽?

一條路走到了頭,再走下去就到湖邊了,實在不像有民宿的樣子。

周辭未環顧了下周圍,停住腳步問道:“是不是走過頭了?”

夏祁安還在摳口袋的拉鏈,轉頭看向周辭未的時候,臉上的糾結還沒散去。

他目光落在周辭未的眼睛上,企圖從他的眼睛裏看到額外的東西,漸漸思緒回籠,看著周圍稀少的人群,才發現走錯了路。

夏祁安低頭揉了下鼻子,心虛道:“剛換的地方,路不太熟。”

周辭未順著他的話說道:“往右邊走嗎?”

“好像是,我看下。”夏祁安仔細看了民宿老板發來的文件,對於每個路口怎麽走都有清楚的標識,就算不是當地的人,也能很清楚的知道哪條路比較近。

夏祁安望了眼左邊的木牌:“從左邊也能穿過去,走這裏吧。”

一棟有當地風格的小洋樓,最前面的一整條巷子都是吃食鋪子,穿過一條青石窄巷,就到了居民住宅的區域,每棟樓的間隔距離不遠,但這裏的住戶不多,也不會多吵雜,用一條巷子隔絕了喧囂和吵鬧。

一排木制的圍欄連接了一扇有雕花紋理的木門,從木門的外觀上來看,花紋上沒有太多的磨損,可以看出民宿的主人對這裏費了不少心思。

院子裏有個用石頭堆砌出來的水池,很像當年周家院子裏的池子,這也是夏祁安定下這棟房子的原因之一。

夏祁安原本的計劃是周辭未忙完後,把他的地址騙過來,然後來一出意外遇見,最後把人帶回民宿。

這池子對他來說可不是裝飾作用,是用來懷念過去觸景生情,用過去來加深他們現在的情感的。

每年暑假街頭巷尾有開車販賣西瓜的小販,那時候西瓜便宜,兩三毛錢一斤西瓜,周德光總會買上好幾個放在一樓大堂,要吃的時候用壓井壓幾桶井水,水倒滿池子後,丟一個西瓜進池子裏,冰上幾個小時,就能吃上解暑的西瓜。

夏祁安蹲在池子邊,用手蕩了兩下池水,阿姨剛換的水,冬天室外的溫度低,摸著好像和井水的溫度沒什麽區別。

“好久沒吃西瓜了,現在賣的總覺沒以前甜。”夏祁安拍了拍掌心的水漬,按開了樓下的密碼鎖:“周爺爺喜歡買西瓜,但他也不吃,我不吃又怕浪費他的錢,吃的我都想吐,看到西瓜頭都疼。”

屋裏裝潢不覆雜,墻上掛著的畫也是田園的風格,陽臺處有幾個空落落的花架,原本的花盆是民宿老板怕住客弄壞了花草,特意搬離了這裏,因櫃子上還有點仿真花裝飾,也算不上突兀。

周辭未把外套掛在了架子上:“想吐也就那幾天,等冬去春來後,你又在想著什麽時候能吃西瓜。”

夏祁安從冰箱拿了兩瓶水放在水吧臺上,拉開一把高腳凳坐下,沒有被拆穿的窘迫。

夏祁安撐著下巴看著窗外:“也不是喜歡吃西瓜。”

周辭未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沒明白他的意思:“什麽?”

夏祁安仰頭喝了半瓶水,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我喜歡的是把一個西瓜切兩半,捧著西瓜坐在院子裏看漫畫的日子,蟬鳴聲很近,別的也很近。”

剛到壽縣的時候,夏祁安總想著有一天得離開這,無論是考出去還是打工,他討厭趙瑞雪討厭夏棟,唯獨渴望一墻之隔的暖光。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變了,他的願望從離開這裏,變成了想和周辭未在一起久一點。

周辭未沈默的看著他,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好幾下,他卻沒有要接的意思。

夏祁安輕捏著瓶子,響起的塑料擠壓聲讓他找回了理智,要是周辭未追問,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說,怎麽就這麽忍不住呢!

“接電話吧,沒準工廠那邊解決了。”夏祁安灌完了剩下半瓶水,起身把空瓶丟進了垃圾桶,拖著箱子上樓:“我先去樓上收拾下東西,明天還要去繡莊拍攝。”

他帶的東西不多,鏡頭都被放在設備包內,箱子裏只有簡單的幾件換洗衣服,和支撐相機的便捷支架。

箱子被他攤在床邊,夏祁安像是脫了力氣,坐在床邊發呆。

原本是上來平覆一下思緒的,省的腦子東想西想,再把周辭未的那句話琢磨出其他的意思出來,然後腦子一熱再說出不該說的話。

結果現在靜下心來,腦子裏更亂了。

夏祁安到浴室簡單沖了個澡,還沒走到樓下就已經聞到了濃郁的番茄味,夏祁安靠在廚房門邊,周辭未穿了件貼身的羊絨衫,袖子被他卷起了點,露出的地方雖然不多,但也能清楚的看見他的肌肉。

手上握著的不像湯勺,像是健身房的器材。

攪湯至於用這麽大力氣嗎?

夏祁安攥著拳頭,把袖子也拉起了點,行吧,也不是所有人用力都能有這線條。

周辭未回頭的時候,夏祁安正一臉郁悶的看著手臂:“胳膊怎麽了?”

夏祁安扯下了袖子:“我在思考要不要上個強度。”

夏祁安湊到跟前聞了聞湯,番茄牛腩湯,還挺香的:“報個私教也行。”

周辭未把鍋蓋蓋上,火調到最小,從冰箱拿了盒雞肉出來:“那我報個名。”

夏祁安餘光瞥到了他的腰上,這還練什麽:“我怕普通教練對你沒作用。”

周辭未把剁好的雞肉放進盤子裏,又把調好的腌料倒了進去:“我不練,我報名教你。”

圍裙的肩帶松松垮垮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周辭未擡起沾滿醬料的手,無奈道:“幫個忙。”

“小時候教我學習,長大教我健身,你是不是有當人老師的癖好。”夏祁安把帶子勒到了底,還貼心的系了個中國結:“舒服嗎?”

周辭未身上的羊毛衫本身就是貼身的,被夏祁安這麽一系,肩寬窄腰行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只教你。”周辭未胳膊往後撐了下:“有點緊。”

夏祁安目光還在他的肩膀上,理直氣壯道:“緊一點不會掉。”

周辭未沒再多說什麽,抓拌了兩下雞肉,把攪拌好的雞肉放在一旁。

夏祁安打開冰箱門看著琳瑯滿目的菜和水果,匪夷所思道:“剛剛不是只有水?”

說完又察覺到周辭未做菜也需要材料,總不可能是民宿老板準備的。

民宿老板是位中年女人,年輕時候忙著工作,後來身體出現了問題,大病一場後反而看開了,毫不猶豫的辭職選擇了周游世界,蘇州這套房子被她簡單修改了下,平時有負責打掃的阿姨,以民宿的形式對外出租。

來蘇州之前聯系的民宿老板,當時給他發了個文件,裏面有具體的註意事項、出行的方案、道路指引的圖文地圖,沒有提過包做飯材料的事情,聊天的最後一句話是民宿老板對他的祝福。

祝他能在蘇州發生美好的故事。

周辭未熄了火,把湯盛進了鍋裏,單獨留了碗給夏祁安:“叫跑腿買的,我看有廚具就消了下毒,消完毒剛好到。”

夏祁安詫異的看著那鍋湯:“燉爛了嗎?”

周辭未把那鍋湯端到客廳,夏祁安捧著另一碗湯跟了過去:“燉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我在樓上沒呆這麽久吧。

夏祁安拉開椅子坐下,不等人就開口解釋道:“我從早跑到現在,渾身都是汗,就洗了個澡,帶的東西也多,整理花的時間也多。”

東西是他陪著夏祁安回酒店收的,總共東西就那麽多,設備占了一大半,哪裏需要多久的時間。

周辭未笑道:“不著急。”

夏祁安心虛,低頭舀了口湯,番茄的味道在嘴裏蔓延開來,比當年做的還要好喝:“和之前的不一樣!”

夏祁安又品了一口:“還有點奶香。”

“之前你不是說光有番茄味不夠記憶深刻,我加了點牛乳一起熬的。”周辭未靠在桌邊問他:“現在會深刻一點嗎?”

別說現在了,就是當年的番茄牛腩湯都讓他忘不了,當時也就氣不過周辭未幹什麽都好,隨口扯了個問題出來,純粹是少年人的勝負欲,沒想到會讓他記這麽久。

夏祁安含糊道:“勉強……深刻一點吧。”

剛到壽縣的時候,夏川的生意還沒多大的起色,他的零花錢也沒多少,夏棟和夏政總不樂意給他肉吃。

夏祁安又倔,幹不出求人的事情,只能吃青菜和米飯。

和周辭未熟悉後,他一放學就去隔壁蹭吃,吃多了也會不好意思,拿他爸給的零花錢在水果攤上買點蘋果拎過去,周德光不讓他帶,又不是多貴的肉也不缺這口飯,他偏不聽,周德光也拿他沒辦法。

後來零花錢多了,他就不樂意回家看他們臉色,不是在食堂吃,就是花錢買點菜去周家,買的基本都是肉。

周辭未還為這件事說過他,哪有人只吃肉不吃素的?

夏祁安沒當回事,特認真的說之前幾年快把這輩子的素菜吃完了,以後的日子就是補肉了。

夏祁安看著桌上的三道菜,沒一道素菜,他不確定的問道:“沒素菜?”

“嗯。”周辭未拉開椅子坐下,倒了兩杯果汁:“不是不喜歡吃素?”

夏祁安咬了塊雞翅到嘴裏,口齒不清楚的說道:“之前我不也不吃?你不照樣做,還給我夾一碗的素,我光是看到綠色的菜我就頭疼。”

周辭未語氣平常:“懶得做了。”

光是番茄牛腩就煮了兩小時,加上其他兩道幹鍋雞和可樂雞翅,已經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即便素菜不費時間,他也不想浪費精力了。

夏祁安夾了塊雞到他碗裏,沾沾自喜道:“早就和你說了,不是每頓都要素,少吃點青菜死不了。”

周辭未戳了戳碗裏的雞肉,岔開話題道:“打算呆幾天?”

沒打算過,主要來找你,一切聽你的,這話我敢說就怕你不敢聽。

“和一個繡莊談好了,答應讓我過去拍,要是順利的話幾天可以結束。”夏祁安說:“快過年的時候再過來補拍個春節氛圍素材。”

周辭未問他:“民宿定了幾天?”

不知道周辭未這邊順不順利,就先和民宿老板定了一星期的,後期如果沒有租客,他也可以再續,或者換地方。

“就幾天。”夏祁安反問道:“要是事還沒辦完,房子到期了怎麽辦?”

周辭未不假思索道:“可以去我那,就是在工廠附近,沒那麽繁華。”

“我就喜歡安靜。”夏祁安借著這個話題問他:“工廠那邊怎麽樣了?要是不行就聯系北京的工廠,你公司在北京,對接起來也方便。”

周辭未說:“再等兩天,新的方案還在談,實在不行只能換工廠。”

周辭未也是來了蘇州才知道,原本工廠的老板病逝了,工廠的股東都盯著這個廠房,他兒子大學還沒畢業,對內鬥上的事情一竅不通,看似接管了廠房,實際上等於被架空。

提出拒單子,不過是其中一位的主意,知道他工作室急著推單,想要借此把價格提上去。

按照工廠的報價,工作室損失的不是一點,如果市場銷量達不到預期的,回本都是困難。

碰上夏祁安的時候,他正在接洽在工廠關系密切的幾位,他們如今在廠裏也是步履維艱,能給出的建議只有提高新品的市場價格,或是更換工廠。

換工廠不是隨口一說就可以的事情,新工廠磨合都需要時間,如果樣品不符合預期,還要一遍遍重來。

夏祁安也知道這一點:“父親把廠做的這麽大,身為他唯一的兒子,就算他自己無心在這上面,他父親也不會一點都不教他。”

周辭未頓了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可能是他受限於人了,就算他想做,也沒多少人能支持他,如果他需要的剛好是我們能給他的,後期的合作只會更加穩固。”

夏祁安點頭道:“繡莊的繡娘大都是蘇州本地的,看能不能打聽到具體的情況,要是能聯系上他,沒準是個轉機。”

【作者有話說】

明天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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