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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總有人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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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總有人忘不了

夏祁安吃的差不多了,半撐著臉頰攪拌碗裏的麻醬,他的思緒飄到了飯後的活動上。

他不是善於規劃活動的人,駱繁總愛說他沒有主見,別人幹什麽,只要不是違法亂紀的事情,他都會跟著。

小時候跟著周辭未待在維修鋪,周辭未修東西,他就在旁邊纏銅線。

也不覺得無聊,周德光的維修鋪有個專門繞銅線的機子,把成桶的銅線架在旁邊,搖晃著機子的搖桿,要不了多久就能纏繞出幾捆出來。

周辭未蹲在地上插絕緣紙,他就把銅線堆在他旁邊。

長大後宋憑和駱繁有什麽活動,他也不會問具體的,對他來說活動本身如何並不重要,只要和朋友待一塊,簡單聊聊天吃吃飯,難得的松弛感就會圍著他,這就已經夠了。

現在讓他想,還真不知道去哪。

飯吃過了,也不能直接就回家。

夏祁安看著眼前的過道,周辭未剛走幾分鐘,上廁所估計沒那麽快。

夏祁安撥通了群裏的視頻電話,等了一會才接通。

這陣子為了游戲發行的事,EN工作室的人累的不行,宋憑定了今天請所有人玩一場放松下神經。

夏祁安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人剛到ktv前臺,看了眼手機屏幕,轉頭跟旁邊的人交代道:“先帶他們進去,吃的喝的隨便點,我一會過去。”

旁邊的助理也不跟他客氣,連連點頭道:“放心吧宋哥,我們都不跟你客氣。”

宋憑笑罵了兩句,出了ktv的門才接通了電話。

宋憑看著駱繁的頭像,問道:“駱繁你嘛呢?臉都不帶露的。”

駱繁那邊吵的不行,他剛灌了幾瓶酒,跳了沒一會頭就昏昏沈沈的,剛從臺上回到卡座,大腦雖沒清醒,但還顧及著形象。

駱繁靠在沙發上,拆了塊薄荷糖到嘴裏:“喝多了,頭疼死了。”

夏祁安緊張的不行,瞥見桌上周辭未的手機,估摸他不會去太久。

夏祁安一邊看著路口,一邊對電話那頭說道:“我們吃好飯了,一會去哪裏比較好?看電影嗎?還是說去散步。”

宋憑琢磨了下:“看電影吧,找那種恐怖片,黑的環境配著恐怖的視頻,可以拉近距離。”

鼻尖飄過的一絲香味吸引了駱繁的註意,他睜開了瞇著的眼睛,微欠身子看向不遠處的男人,穿的和來開會一樣。

“可是我怕黑呀,膽子也沒那麽大,到時候扯著他的胳膊,我多丟人呀。”夏祁安不太認同宋憑的觀點,周辭未的膽子那麽大,只有他丟人的份。

夏祁安說:“小繁,你幫我出出主意。”

駱繁敲了兩下沙發,目光全在那男人的身上:“你又不是沒畢業的學生了,電影散步這套早就不流行了。你聽我的,就找個安靜的清吧,聽民謠歌手彈彈曲,你們聊聊天喝喝酒,追憶下過往,節日代表熱鬧,越是這種時候人越是害怕孤獨,也就更容易卸下防備。”

駱繁朝服務員招了下手:“送一杯火燒雲給那位先生。”

服務員順著駱繁的視角看過去,輕點了下頭:“好的先生。”

駱繁想起夏祁安酒量不佳的事情,提醒道:“你要真去了,就找個機會給酒保塞點錢,讓他把你的酒換成果汁,環境暗看不出什麽,後面就裝醉嘛,只要周辭未有一點醉意,你裝個哭掉個淚,還不是你想問什麽就問什麽。”

別人他是不知道,但周辭未就吃夏祁安這一套,這是他早就看明白的事。

夏祁安還想再問點什麽,就看見周辭未朝他走了過來,本就沒有組織好的語言,又成了一團亂麻。

他不擅長撒謊,匆匆掛斷了群裏的語音,在群裏發了一連串的表情包後,熄滅了手機屏幕。

周辭未低頭擦拭著手上的水:“一會要看電影嗎?我看上了幾部新片子,看宣傳片還不錯。”

嗯,不光自己是沒畢業的小孩子,周辭未也是。

夏祁安覺得駱繁的提議有道理,開口道:“清吧怎麽樣?平安夜有不少活動,也有很多樂隊駐唱。”

周辭未沒什麽意見,低頭在看app上的攻略和清吧評價:“好,我看下附近有哪些清吧。”

網上評分高的幾家店,現在已經沒位置了,還有兩家可以先進去站著等位,但具體能不能排到卡座,還要看裏面的人什麽時候離開。

節日最熱鬧的就是夜晚,很少會有人選擇在這種時候離開。

周辭未的神情不太好,面對夏祁安的時候他總是放松的,情緒外露再正常不過。

夏祁安攥著手機,試探性的問道:“是沒位置了嗎?”

“人比較多,進去的話暫時還沒有位置坐。”周辭未起身把外套遞給了夏祁安,說道:“先去附近看看吧,比較熱門幾家是這樣,沒準會有人少的店。”

平安夜去哪兒都不會人少,再小眾的清吧也不會出現周辭未口中的情況。

在附近晃悠了半小時,夏祁安有點疲憊了,從昨天到現在他一直沒怎麽睡覺,耳邊的吵鬧讓他覺得有點頭暈。

夏祁安停了腳步,對周辭未說道:“要不隨便買點回家吧,明天聖誕節估計會很熱鬧,我們可以早點出來。”

夏祁安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辭未的表情,怕自己的話會讓他不開心,但他確實不太喜歡吵鬧的環境,尤其是和周辭未在一起的時候。

他更習慣於和周辭未待在一個安靜的環境裏,那種松弛和依賴讓他沈溺其中。

周辭未朝他伸開了手,像位舞池中等待舞伴的紳士:“一起走。”

夏祁安揣進羽絨服口袋裏的手,已經沾滿了汗水,他不停的在口袋裏磨搓,想要擦拭幹凈汗水,又怕動作太大讓周辭未發現。

他怕周辭未發現他的緊張,更怕沒辦法在他面前維持表面的體面。

壓抑也好,蓄謀也罷了,這段藏匿於黑夜中,想要沖破桎梏闖進光亮中的感情,正被每一個黑夜滋養,而周辭未的出現就是導火索。

夏祁安放棄抵抗了,或者說他從沒真的抵抗過,甚至可以說他才是這段情感最大的滋養者。

周辭未大多數的耐心都給了夏祁安,店鋪的熒光燈照在他的身上,周圍的音樂還在響,而他仍在等。

夏祁安松了力氣,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下一秒周辭未就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夏祁安垂眼看著周辭未的手,心中的歡喜是滿天煙花都無法比擬的。

一起走,周辭未說要和他一起走,像曾經每個一起的日日夜夜一樣。

節日打車排隊的人太多了,夏祁安也不願意再等下去,他看了眼對面的電動車,對周辭未說道:“要不騎車回去吧,二十多分鐘就能到。”

周辭未猶豫的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夏祁安詫異道:“還是不敢騎電動車?”

周辭未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夏祁安沒忍住笑了出來:“多少年都過去了,摔一次就不敢騎了?你這毛病不行,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人面對失敗最好的方式,就是直面失敗,然後克服他。”

周辭未攥著夏祁安手的力氣加重了點,夏祁安也能感覺到他的緊張。

夏祁安仰頭看向他,像小時候一樣,輕按著他的耳垂,安慰道:“沒嘲笑你的意思,就是覺得很驚訝,你還有克服不過去的事情。”

周辭未說:“都會有的,我也是一樣。”

他怕的也不是自己受傷,而是每次看見電動車,就能想到倒在地上的夏祁安。

周辭未高中是走讀生,那時候一中搬了新校區在城外,他們這一屆的學生一開學就要過去,學生為了方便基本都選擇住校。

但周辭未不行,周德光去世了,可他的維修鋪還在,也不是真圖能掙多少錢,純粹是給自己留個念想,而且那時候夏祁安還在上初三課程緊。

他如果不回去的話,夏祁安只能呆在趙瑞雪家裏,光是夏政一個人就沒辦法讓他靜下心看書。

周辭未為了減少回家的路程,把修理的廢舊手機都賣了,一臺賣不了多少錢,十幾臺加一起就有不少錢,加上暑假修東西攢的錢,買了臺二手老電動車,總共花了四百還剩下不少錢。

那輛車看著破舊不堪,電瓶也比不上新的,但足夠他每天上學出行。

剛買回來的時候,夏祁安圍著車看,覺得不符合周辭未的形象,那時候周辭未長開了不少,眉眼和談吐讓人移不開眼,也讓夏祁安覺得這車配不上他。

他背著周辭未買了幾瓶噴漆,又從校門口買了一沓貼紙,一放學就坐在周家的院子裏寫作業。

一聽見門口的車聲,就擡頭看向門口,發現不是周辭未後,又失望的移開視線。

不知道重覆了多少次,終於看見了一束車燈打進了院子裏。

夏祁安仰頭看向門口,看清人影後拿著噴漆就去接人:“我給你準備了件禮物!”

周辭未把車停好,按了下車鎖就往屋裏走。

夏祁安夾了兩瓶噴漆在胳膊下面,空出的那只手伸到了周辭未面前:“鑰匙給我吧,你先去洗澡,我給你一個大驚喜。”

周辭未看了眼噴漆,擡頭就對上滿臉笑意的夏祁安,直接把鑰匙丟給了他:“瞎折騰可以,別弄傷自己。”

夏祁安把鑰匙插進鎖芯,坐在車上按了下喇叭:“什麽就瞎折騰,我這叫藝術家的創作。”

周辭未被驚了下,轉過頭看向坐在車上沾沾自喜的夏祁安:“瞎按什麽?解鎖後車把別瞎轉。”

夏祁安又按了下喇叭,反駁道:“不要質疑一位藝術家,尤其是送你禮物的藝術家。”

“藝術家”擼起袖子就是幹,大刀闊斧的折騰了一個小時,周辭未站在扶梯旁,看見了染著一身噴漆的夏祁安。

周辭未快步走下了樓,倒了盆熱水放在他旁邊:“折騰行為藝術?”

夏祁安接過他遞過來的毛巾,在臉上擦了半天也沒擦到重點,周辭未看不下去了,扯過毛巾往他額頭上擦。

夏祁安低頭看著滿手的油漆,抱怨道:“噴頭是壞的,我剛按一下就漏了一堆下來,躲都來不及躲。”

周辭未擦了半天,盯著夏祁安通紅的額頭看了會,轉身去屋裏拿了瓶花露水出來。

周辭未往掌心倒了些,一點點擦著他的額頭:“一下就成這樣了?量夠足的。”

夏祁安指著旁邊的車,獻寶似的說道:“都沾了還管那麽多幹嘛,沾少沾多都是沾,我也沒錢再買幾瓶了,你看看這車被我改造的多好看!”

周辭未瞥了眼淺藍和粉色搭配的電動車,一個頭兩個大:“挺好,像公主座椅。”

夏祁安轉頭看了下,不樂意道:“現在都流行這種配色,淺色顯皮膚白。”

周辭未正給他擦著手上的噴漆,夏祁安掙了兩下,想去拿貼紙給他看。

周辭未捏緊了他的手腕,說道:“別亂動,渾身都是噴漆。”

夏祁安擡眼看著他,語氣帶著點討好:“沒事,擦不掉就算了,男人身上都要帶點痕跡。”

周辭未被他氣笑了,不知道是從哪來的荒誕邏輯:“臉上有刀疤你也要學?”

夏祁安認真思考了下,搖頭道:“不行,有點醜。”

周辭未擦了半天,基本上清理的差不多了,他在水池子放了半盆涼水,回屋裏拿了瓶熱水出來,一邊攪著水,一邊想著今天這事。

結果琢磨了半天,一直到水從盆裏滿出,他都沒想明白夏祁安折騰這出幹嘛。

周家院子裏的池子是一個大正方形,就在地面上,水龍頭旁邊圍了一圈磚砌了層水泥,夏祁安就蹲在旁邊,側著臉看周辭未。

夏祁安指了下滿出來的水:“哥,滿出來了。”

周辭未回了下神,夏祁安每回叫他哥都是心虛,想用這稱呼讓他消消火,實際上他倆同一年的,真要論起來也就幾個月的差,可周辭未偏偏吃他這一套。

周辭未把盆端到了一旁的水表井蓋上,夏祁安老老實實跟了過來,把手泡進了盆裏。

周辭未擰了幾下毛巾,把剛剛擦過的地方挨個擦了下:“你今天玩的是哪出?拿我車當小白鼠?”

夏祁安不樂意了,好心當做驢肝肺:“處女作總有不完美的地方,況且我今天折騰這樣也是為了你,你說你長的多好看,天天騎著這輛裹了七八層油漆的破車,多丟面子啊。”

夏祁安越說越來勁:“你班上的那個姓田的,你談個吉他都能被說什麽沒錢窮講究,你要天天騎著這破車,指不定他怎麽說你。”

周辭未頓了下,現在沒人打的過他,也沒有人會再找他的麻煩,但片刻後還是說道:“你之前和他吵過架,他就沒找過茬。”

夏祁安揚起頭得意的不行:“沒有他還會有別人,我現在跟你都不在一個學校,你萬一被欺負了怎麽辦?噴漆也不費事,改個外觀你就是有風少年。”

周辭未不確定道:“騎這個就好看了?”

夏祁安鄭重點頭:“必須好看。”

過了兩天車子噴漆幹了,夏祁安在學校抽空把作業寫了大半,周辭未一回來他就蹲在車旁邊貼車,折騰了一通後有風少年的座駕才徹底完成。

正好趕上周末,夏祁安約了宋憑和駱繁一塊出去玩,順便讓他們見識下他改的車。

周辭未在前面騎,他就坐在後座和宋憑他們揮手,嘚瑟道:“這才是追風少年!哥,你再開快點!”

宋憑和駱繁騎的滿頭大汗,看夏祁安嘚瑟的樣子就來氣,索性按了車閘,把車撂在城墻邊坐著了。

坐了沒一會手機響了,是夏祁安打來的。

宋憑朝駱繁揚了揚下巴:“我就說沒觀眾了夏祁安肯定要急!我還治不了他了!”

駱繁靠在草坪上,嘴裏叼了根棒棒糖,眼睛剛閉上就聽宋憑大叫了起來。

駱繁被嚇了一跳:“你媽的,能不能不要一驚一乍的!

宋憑慌的滿臉通紅,直接就往城墻下跑,駱繁還沒搞清楚什麽情況,但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對,跟著宋憑一塊跑了下去。

駱繁問他道:“出什麽事了?”

宋憑說:“夏祁安出事了!被人從旁邊撞了,說滿腿都是血,人已經送醫院了。”

他們也沒經過這些事,光聽見血這個字就已經懵了,把車鎖到了城墻對面,直接攔了輛三輪車就往醫院趕。

到的時候周辭未正蹲在門口出神,他們把周圍都看了一遍,也沒看見夏祁安。

宋憑急忙道:“夏祁安呢?哪去了?”

周辭未說:“在裏面,醫生不讓我進去。”

駱繁註意到了周辭未沾著血的衣服,問道:“你也受了傷吧?讓醫生處理了嗎?”

周辭未搖了搖頭:“我沒事,等他這邊結束了我再去。”

宋憑墊腳往裏面看了看,什麽都沒有看見,就只能聽見夏祁安的叫聲:“怎麽撞上的?肇事的找到了嗎?”

周辭未靠在墻邊出神,他還沒從剛才的一切回過神來:“拐彎的時候被一輛逆行的車撞了,我當時被撞倒在地上,恍恍惚惚的暈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跑了,祁安腿上都是血,人還有意識在,就是渾身都動不了。”

宋憑說:“人就放跑了?萬一……”

駱繁拍了下宋憑的後背,給他使了眼色:“行了,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夏祁安的情況。”

過了一會病房的門被打開,護士朝周辭未說道:“沒什麽問題了,腿破了不少地方,骨頭也有點輕微的問題,最近飲食和行動上都要註意。”

周辭未一一應下,跟護士道謝後就快步往病房裏走去,宋憑和駱繁跟著走了進去,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不自覺的紅了眼睛。

夏祁安臉色很差,嘴唇更是慘白,但看向周辭未的時候,還是扯出了笑,他側過臉頰看向他:“想吃鍋貼和小刀面。”

周辭未眼眶通紅,嘴裏多了點鹹味,但他沒當回事:“以後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

夏祁安撐著腰部的枕頭想坐起來,可稍微用點力氣就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他只好放棄躺了回去。

“要坐起來嗎?”周辭未吸了下鼻子,躬身替他搖床:“還想吃什麽?我一會去給你買,鍋貼的話太油了不行,可以吃蒸餃。”

夏祁安替他擦了下臉頰的淚,十分好說話的說道:“行吧,那要吃的巷口那家的。”

宋憑說:“你沒事了吧,還是要好好查查別有後遺癥。”

駱繁跟著說道:“對對對,摔成殘疾就完蛋了。”

夏祁安無語的看著他們:“盼我點好吧,我身體好的很。”

夏川知道夏祁安被撞了後,給他打了不少錢過來,囑咐趙瑞雪照顧下夏祁安,還轉了部分錢給她,不過錢她收了,活卻沒有幹的跡象。

夏祁安也不想為這事和趙瑞雪吵架,況且他也不希望趙瑞雪過來照顧,在醫院住著也好,起碼能躲他們幾天。

周辭未跟學校請了幾天假,說是家裏弟弟出事了,老師知道他家裏的情況,對他學習也放心,只囑咐了兩句讓他兼顧著學習,就把假給他批了。

周辭未在病房照顧了他幾天,來的時間夏祁安都有數了,有回來的晚了,夏祁安望著病房門反反覆覆看了好幾回。

周辭未過來的時候T恤已經被汗水沾透,發絲貼在額頭處,像是跑了好幾千米,春天又不是夏天,不至於熱成這樣吧。

夏祁安坐起身看著他,驚訝道:“你去參加馬拉松了?”

周辭未把吃的放在桌上一一拆開:“騎車來的。”

夏祁安喝了口粥,疑惑道:“你電動車呢?”

周辭未楞了下,猶豫片刻後道:“賣了。”

夏祁安說:“摔壞了?前幾天也沒聽你說。”

是摔破了點,只是把手歪了和後視鏡破了,簡單修下就能用了,還沒到不能騎的地步。

夏祁安盯著他,在等他的答案,一副周辭未不說他就不吃飯的架勢。

周辭未認輸了:“創傷應激癥,前幾天騎車的時候,一直不敢松開剎車,總覺得車要倒了,索性就把車賣了,騎自行車也挺好的。”

夏祁安遺憾道:“那你以後都不能騎車了嗎?我剛改裝好的車。”

周辭未笑道:“自行車也能改裝,給我裝個車燈吧,晚上回家方便。”

夏祁安好哄的很,拍了下胸口道:“沒問題,我給你好好設計下。”

很久以後周辭未也沒敢碰過電動車,他不是因為怕自己受傷,而是每次騎上車,眼前全是夏祁安倒地的模樣。

他的創傷不是對騎車的恐懼,是對沒有保護好夏祁安的驚慌與無措,只是很久以後他才明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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