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超越者vs超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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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超越者vs超越者
橫濱, 港口Mafia。
在魏爾倫說出“風暴降臨”後，蘭堂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站起身，對魏爾倫說道：“走吧, 保爾, 去會會老朋友。”
這一句, 他是用法語說的。
魏爾倫輕笑一聲，站起身體。
這一次，出手爭奪龍彥的基本都是老牌的異能強國, 小國只動了點心思就被來勢洶洶的異能強國嚇退, 實力稍微遜色些的異能大國斟酌一番，選擇蟄伏起來等時機，並不敢第一個出手。
而作為代表進行武力交涉的異能者，必然是各國官方異能機構的高層, 實力都是超越者級別。
異能者的誕生本就算得上是萬裏挑一, 那超越者自異能者群體中的誕生便是真正的萬裏挑一，還充滿了不確定性。
即使是英法德這樣的異能強國, 雖然各自擁有著十餘位超越者，但他們卻無法保證這份超越者優勢能夠一直延續下去, 所以將大量的精力投入了對異能武器的研究上。
他們其實對所謂“具備超越者潛力的異能者”的說法不屑一顧，有潛力的異能者不少，但真能夠成為超越者的卻是鳳毛麟角。只是，涉及七個背叛者相關的異能力, 沒人敢賭白麒麟身上的“萬一”。
據蘭堂所知，異能大戰結束也有十多年了，但年輕一輩中並沒有出現新的超越者，都是些老面孔。
魏爾倫和蘭堂在為法國做特工的時候, 沒少出入他國戰場，與那裏的超越者交鋒，歐洲各國的超越者，但凡上過戰場的武鬥派，他們都打過照面，也算是混了個臉熟，如今怎麽不算是老朋友呢。
話說，他和魏爾倫在歐洲各國當諜報員的時候，處境再危險總能全身而退，結果，在他們之前從未看入眼的遠東小國，他們卻跌了個大跟頭，陰溝裏翻船，還真是諷刺。
辻村深月自然是懂法語的，聽到這話，一時間不由怔住。
老朋友？
在澀澤龍彥流落橫濱時一起生活的家人，中原波洛還有中原蘭堂，他們到底是什麽身份？！
之前弄到的那份情報檔案，她一個字都不信。但異能特務科自行調查，卻什麽都沒查出來，這倆人跟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怔楞間，魏爾倫和蘭堂直接跨出窗戶，身體猛然墜落。
金色亞空間旋轉著出現。
辻村深月強忍住那一聲驚呼，旋即看到在金色亞空間的閃耀中，蘭堂轉瞬間變出現在遠處橫濱海灣的上空，腳下是金色亞空間，而魏爾倫卻不見了蹤影。
而在這時，以著她的目力，她終於能夠看到破開遠方雲層，向著橫濱飛來的那架飛行器了。
“沒有入境申請！”辻村深月雙拳緊握，有些憤恨地咬牙道，“那架飛行器沒有提前發出入境申請！”
中原龍彥笑了一下，無所謂地說道：“因為它在光明正大地偷渡。”
辻村深月：“……”
中原龍彥擡手擋了一下中原中也的眼睛，這小子一直盯著前方海域上的飛行器，眼中的躍躍欲試都快冒出來了。
“龍、咳，首領。”中原中也拉下中原龍彥的手，“我只是看看。”
“中也君最好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任務是什麽。”中原龍彥故意拿腔作調地說道，果然換來中原中也一個瞪視。
“太宰君。”中原龍彥轉過身，看向臉上一直掛著捉摸不定笑容的太宰治，溫聲道，“總部的指揮就交給你了。”
“嗨——”太宰治拖長嗓音，故意看了中原中也一眼，笑嘻嘻地說道，“我超期待呢。”將還在進行中的游戲機倒扣在沙發上，太宰治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鑲嵌著銀箔的越前和紙，那是代表首領意志的最高諭令「銀之神諭」。
銀之神諭上面寫著字，是中原龍彥的字跡，給予太宰治在本次行動中全權指揮港口Mafia各部門的權力。
包括中原中也的游擊部隊。
中原中也眼疼似的移開視線。
即使他之前親眼看著中原龍彥寫下這份銀之神諭，但再一次看到它出現在太宰治這條青花魚手中時，他還是感到很不適應，全身汗毛倒豎的那種戰栗感。
不過，這是龍彥的決策，理智上講也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中原中也只好捏著鼻子忍了。
“還有大佐幹部。”
“是。”不必首領贅言，之前參與了行動制定的大佐幹部睜開眼睛，他在中原龍彥面前單膝跪地，低頭行禮，“您的意志就是組織前進的方向，屬下必不會讓您失望。”
中原龍彥的目光看向辻村深月，緩聲道：“風暴來臨，鬣狗群聚而來，港口Mafia需要處理一些家事，看來我沒有時間到異能特務科做客了。”
辻村深月深呼吸，她哪裏會看不出，港口Mafia這是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應對國外使團？
不止。
港口Mafia在橫濱一家獨大的這些年，不止殘留在橫濱邊邊角角的小勢力看不慣港口Mafia，整個關東地區的犯罪組織都對港口Mafia積怨頗深，因為去年一個以善於積累財富的異能者死了，留下五千億的無主黑錢。那筆錢引得關東地區的□□瘋狂廝殺，港口Mafia也入場了，還贏得了最後的勝利，將那筆錢收入囊中，怎不讓其他勢力恨得牙癢癢。
港口Mafia實力太強，他們奈何不得，但在風暴直奔著港口Mafia而來時，在有心人的鼓動下，他們自然忍不住下場摻一手。
以著中原龍彥的身份和一貫的傲慢，異能特務科想要讓中原龍彥避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辻村深月忽地咬牙，冷冷地說道：“在這種時刻在橫濱行禍亂之事，與叛國無異，異能特務科不會坐視不理！澀澤先生，容我先行離開。”
即使異能特務科與中原龍彥有合作，到底是國家機構，給中原龍彥手下的港口Mafia發開業許可證已經是最大的讓步，幫港口Mafia鎮壓亂象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眼下情況不同，正像是辻村深月說的，在國外官方勢力下場，危害國家權益的時候，他們趁亂針對中原龍彥所在的港口Mafia，與叛國無異。
辻村深月風風火火地離開港口Mafia。
“真是一位雷厲風行的女士。”太宰治用銀之神諭當扇子隨意扇了扇風，“那麽，開始吧，中——也——”
“閉嘴吧青花魚。”中原中也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中原龍彥也離開了，跟魏爾倫和蘭堂一樣，有門不走就要跳窗。赭發少年擡了擡下巴，鈷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對太宰治的挑釁，哼道：“首領既然將指揮權交到了你手上，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太宰。”
***
橫濱港其東三英裏外的海面之上，展開的金色亞空間截斷了通往橫濱的航道，來自英國“鐘塔侍從”的飛行器懸停在半空之中。
“啊啦，沒想到被法國搶先一步。”飛行器的開口緩緩打開，迎著清爽的海風和明媚的陽光，金發女郎踩在無形的階梯上，她擡手撐開一把遮陽傘，長至足踝的金發在身後宛如海浪一般輕輕飄蕩。
“這不是‘通靈者’阿蒂爾·蘭波嗎。”金發女笑意淺淺，語氣微涼，“還真是多年不見啊，我還以為你跟你的搭檔一起已經死在哪個角落裏呢。”
這倒是她的心裏話，異能大戰中有名的那幾個超越者中，阿蒂爾·蘭波和搭檔“暗殺王”保羅·魏爾倫赫然其列，戰爭後卻不見他們在法國的官方異能機構“巴黎公社”任職，任誰都以為他們已經折在了戰爭中。
“阿加莎·克裏斯蒂女爵。”面對金發女郎惡意滿滿的問候，蘭堂一反在家裏憊懶鹹魚的一面，他微微地笑，笑容優雅又帶著法國人特有的浪漫，然後毫不猶豫地戳對方心窩子：“托您的福，我和保爾都很好。倒是您……聽說貴國女王陛下的長子又戀愛了，還是跟一位外籍女士，還不小心洩露了王室的小秘密……”
“何其無禮，阿蒂爾·蘭波！”鐘塔侍從的近衛騎士長，英國女王最信任的女爵阿加莎·克裏斯蒂毫不猶豫地呵斥道，說什麽大實話呢，女王什麽都好，就是丈夫、兒女都不省心，時不時就鬧出個醜聞。她暗地裏也嫌棄女王的丈夫和兒女盡給女王拖後腿，但在外的時候，英國王室尊嚴不可冒犯。
“一些子虛烏有的傳聞，你也好意思拿出來說。”不管真相如何，在阿加莎·克裏斯蒂這裏都不能承認，她反唇相譏，“倒是你……呵，巴黎公社何必帶一個小凡爾納回去呢，真正的儒勒·凡爾納在哪裏，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雖然當年的七個背叛者中也有一個英國超越者，但大英帝國只有一個背叛者，而法國是兩個，他們是雙黃蛋！
“與其帶一個小的回去再教導出一個儒勒·凡爾納，不如就讓他跟我回英國。相信有著‘鐘塔侍從’的悉心教導，他必不會重蹈當年儒勒·凡爾納的覆轍。”
蘭堂臉上笑容微斂，背叛者雙黃蛋這事兒，沒法反駁。而且他跟魏爾倫，說好聽點算是提前退休，但鬧到巴黎公社那裏，八成也會被當成背叛者……
蘭堂的愛國心稍稍痛了一下，然後說道：“看來我們無法達成共識了，女爵閣下。”
“這正是我想說的。”阿加莎·克裏斯蒂將遮陽傘隨手一拋，然後張開了雙臂，口中低誦道，“He went and hanged himself and then there were none①.”
——他懸梁自盡了卻此生，至此，一個不留。
異能力，「無人生還」！
***
不覆昨日喧鬧的橫濱街頭，一個身穿藍色絲絨外套，頭戴黑色三角軍帽的白發青年腳步輕快地向前走著。青年的臉上帶笑，他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景物，不時發出真心實意的驚嘆。
“這裏看上去可真不錯，都是好素材，我又有靈感了……啊。”
白發青年的腳步一頓，本就含笑的眼眸在看到前方站立的那人時迸發出了明亮的光芒來。
“保羅·魏爾倫，我的朋友，能夠再一次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青年露出毫不作偽的真誠笑容來，他對站在前方的魏爾倫伸出手，語氣懇切地說道，“在你銷聲匿跡的那段時間裏，你一定經歷了偉大的冒險和旅程吧。慷慨如你，願意跟我分享一下你的冒險旅程嗎？”
魏爾倫：“……”
嗯，這人的話依舊那麽密，所以果然不想回應。
不想回應那就不回應吧。
德國異能部門將他派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自己也受夠了此人的聒噪。
閔希豪森男爵，德國異能部要員，超越者，異能力為「閔希豪森的旅行和冒險」，實力不容小覷。
還是直接動手吧。
魏爾倫直視著頭戴三角帽的閔希豪森，開口，低吟著唯有他自己才能夠聽清的詩句。
這是他失去記憶又重拾記憶後第一次念出這些詩句，但不同於被仇恨充斥著內心，開口便滿是憎恨情緒的過去，他此刻心中盡是平靜，就像是某一日，他看著櫻花自枝頭飄落。
“你將仇恨、麻木、衰弱，
和你往昔遭受的種種蹂躪，
全都歸還了我們，
噢，在無辜的夜晚，
有如每月一次的鮮血湧流②。”
橫濱街頭的風，停了。
無形的波動充斥在這片天地之中。
閔希豪森面上的笑容微斂，他抱怨似的說道：“麻煩，真麻煩啊……‘黑之12號’，還以為這次的工作能輕松些呢。”
雖然對外使用著保羅·魏爾倫這個名字，但他其實是實驗室產物的身份，並沒能瞞過其他異能強國的情報機構。
但現在，那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細小的黑色雪花在魏爾倫身邊飛舞。
不，那不是雪，那是不斷迸發又消失的黑暗，是微小的宇宙。
魏爾倫輕輕推開了那扇門，他懸浮在半空之中，往日裏只是有些冷淡的天藍色眼眸被獸性充斥。他俯瞰著不請自來的客人，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魔，眼中是純粹的殺意。
面對如此懾人的危機，閔希豪森臉上的笑容卻不斷擴大，他大笑著張開手臂，向對面的魏爾倫發出了邀請。
“來吧，我的朋友，與閔希豪森一起進行旅行與冒險吧。”
異能力，「閔希豪森的旅行和冒險」！
***
中原龍彥沿著海岸的堤壩漫步。
戰鬥已經打響。
蘭堂的，魏爾倫的，還有港口Mafia的。
啊，忽然想起一直挺拎不清的政府。
雖然接到了不少國家的外交訪問，但他們不會真的以為那些國家是真心來訪，想要通過利益交換來和平解決凡爾納二世的小問題吧？
雖然中原龍彥不喜歡“凡爾納二世”的稱呼，但他在真正成為超越者之前，不論是重視還是忌憚，都跟那位儒勒·凡爾納分不開幹系。
等他成為超越者後，有時間定要上一趟standard島，瞧瞧那位不知是猖狂還是寂寞的超越者。
忽然，中原龍彥站住腳步。
他的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體型圓潤的中年人，黑發黑眼，唇上蓄著胡須，長相寬厚，透著一股老實本分的氣息。他的身上穿著頗為覆古的西裝三件套，手中拎著一把黑傘充當手杖。
見中原龍彥看過來，那人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下午好啊，年輕人，要跟我去喝一杯嗎？”
“拒絕。”中原龍彥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才不要跟別的男人一起喝下午茶。”
“啊，那可真遺憾啊。”中年胖男人撓了撓頭，有些苦惱地說道，“我本來想用一種友善的方式跟你好好聊聊的。”
“沒有什麽可聊的，巴爾紮克先生。”中原龍彥輕飄飄地吐出對方的名諱，語氣平靜，“我的答案還是‘不’。”
“啊，我在這裏這麽有名嗎？”中年胖男人居然一臉的“受寵若驚”地說出這句話，但一轉眼，他臉上的笑意散去，語氣也變得沈郁起來，緩緩道，“還是阿蒂爾和魏爾倫告訴你的。”
他不需要中原龍彥的回答。
奧諾雷·德·巴爾紮克已經知道答案，心情難免有些覆雜。
作為巴黎公社的高層，還是阿蒂爾·蘭波和保羅·魏爾倫的前輩，巴爾紮克一直很看好蘭波，只對魏爾倫保留一絲質疑。他以為他們兩個在十年前的秘密任務中死去，他曾經為他們哀悼，卻不想，這兩人居然沒死。
沒死，但不回國，也不跟公社聯系……這是要做什麽？
一次任務失敗又不至於重罰他們兩個超越者。
哪怕想要提前退休……上頭會多給點假期的，真的，不至於連三十歲都不到就要退休。他都四十多了，還不是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咖啡就是他的血液。
巴爾紮克剛有點驚喜於那兩個死而覆生的家夥知道主動幫他攔住英國的瘋女人和德國的話癆，本次任務目標澀澤龍彥的態度就讓他察覺到了一點不妙的東西……魏爾倫和蘭波，真的是在幫他攔住那兩個超越者嗎？
先完成任務，再找魏爾倫和蘭波！
巴爾紮克做出了決定。
“跟我走吧，澀澤龍彥。”巴爾紮克的神態和語氣都是溫和的，仿佛剛才那一瞬因為魏爾倫和蘭堂的不滿只是錯覺一般，他如同一個最寬厚可靠的長者，對中原龍彥發出了最真摯的邀請，“法國和巴黎公社會成為你的新家。你會在我們身邊，成長為真正的超越者。”
回答巴爾紮克的，是倏然間蔓延開來的白霧。
中原龍彥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
他的聲音遙遙傳來。
“我的哥哥們告訴我，不要答應你的任何邀請……所以，答案永遠是：不。”
巴爾紮克臉上的笑容一僵，連這個都知道，果然是魏爾倫和蘭波給他洩的底吧！
不要答應巴爾紮克的邀請，不要為巴爾紮克的語言動容，不要因巴爾紮克而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因為他的語言、他的情緒，都是他異能力的延伸。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粗暴一點了。”巴爾紮克嘆了口氣，在被霧氣吞沒的那一刻，輕吟著說道，“你如果占有我，你就占有一切。但你的生命將屬於我。這是神的意旨③。”
異能力，「驢皮記」！
***
在「龍彥之間」內的異能結晶收藏超過三千數後，中原龍彥便開始思考，如何才能夠真正突破桎梏，成為超越者。
多積攢異能結晶的路肯定是正確的，他的異能本質催促著他成為一個收藏家，但異能結晶數目上的單純積累是不夠的。
異能結晶帶來的能量多而雜，固然擴寬了中原龍彥異能力的廣度，但卻不能幫助他觸碰異能力的深度。
異能力是什麽？
異能力是異能者靈魂的映照。
光收集異能結晶是沒有用的，物質的不斷積累不足以讓他的靈魂得到滿足，他的靈魂想要進入更深的地方。
彌漫的白霧之中，中原龍彥置身在迷霧深處的收藏室中，形態各異的異能結晶密密麻麻地羅列在華麗的多寶閣中。
這裏的異能力，有來自於國際上兇名在外的異能罪犯，屬性稀有強大，亦有來自不多多少年前的異能者遺澤，是能夠讓全世界人類為之瘋狂的續命寶物。
收藏室的正中間佇立著的一座流轉著虹色光輝的萬花筒建築，交錯的輝光在寶室中央閃耀，仿佛只有最珍貴的寶物才能夠擺放在這上面。
然而，這樣一座華美的建築上卻掛著一具存在著明顯拼湊痕跡的軀體，縫合線交錯，勉強算是個人形，其面部、心臟和雙臂之上各鑲嵌著一顆閃爍著紅色光芒的異能結晶。
上面的每一顆異能結晶都具備著不同的力量。
心臟處的異能結晶能夠增幅異能力，幅度從10倍至百倍不等。
左手上的異能結晶能夠融合不同的異能力，上限為10個。
右手上的異能結晶能夠封印容器內的能量。
額頭上的異能結晶能夠將屍體化作活屍，讓它處於生與死之間，並將其掌控——正是他當初殺死“瀆屍者”弗蘭肯斯坦後得到的異能力「科學怪人」。
如何突破桎梏？如何觸碰靈魂？
他想到了魏爾倫和中也。
特異點。
異能力的輸出是有極限的，但特異點沒有。
特異點的輸出是無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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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 港口Mafia。
在魏爾倫說出“風暴降臨”後，蘭堂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站起身，對魏爾倫說道：“走吧, 保爾, 去會會老朋友。”
這一句, 他是用法語說的。
魏爾倫輕笑一聲，站起身體。
這一次，出手爭奪龍彥的基本都是老牌的異能強國, 小國只動了點心思就被來勢洶洶的異能強國嚇退, 實力稍微遜色些的異能大國斟酌一番，選擇蟄伏起來等時機，並不敢第一個出手。
而作為代表進行武力交涉的異能者，必然是各國官方異能機構的高層, 實力都是超越者級別。
異能者的誕生本就算得上是萬裏挑一, 那超越者自異能者群體中的誕生便是真正的萬裏挑一，還充滿了不確定性。
即使是英法德這樣的異能強國, 雖然各自擁有著十餘位超越者，但他們卻無法保證這份超越者優勢能夠一直延續下去, 所以將大量的精力投入了對異能武器的研究上。
他們其實對所謂“具備超越者潛力的異能者”的說法不屑一顧，有潛力的異能者不少，但真能夠成為超越者的卻是鳳毛麟角。只是，涉及七個背叛者相關的異能力, 沒人敢賭白麒麟身上的“萬一”。
據蘭堂所知，異能大戰結束也有十多年了，但年輕一輩中並沒有出現新的超越者，都是些老面孔。
魏爾倫和蘭堂在為法國做特工的時候, 沒少出入他國戰場，與那裏的超越者交鋒，歐洲各國的超越者，但凡上過戰場的武鬥派，他們都打過照面，也算是混了個臉熟，如今怎麽不算是老朋友呢。
話說，他和魏爾倫在歐洲各國當諜報員的時候，處境再危險總能全身而退，結果，在他們之前從未看入眼的遠東小國，他們卻跌了個大跟頭，陰溝裏翻船，還真是諷刺。
辻村深月自然是懂法語的，聽到這話，一時間不由怔住。
老朋友？
在澀澤龍彥流落橫濱時一起生活的家人，中原波洛還有中原蘭堂，他們到底是什麽身份？！
之前弄到的那份情報檔案，她一個字都不信。但異能特務科自行調查，卻什麽都沒查出來，這倆人跟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怔楞間，魏爾倫和蘭堂直接跨出窗戶，身體猛然墜落。
金色亞空間旋轉著出現。
辻村深月強忍住那一聲驚呼，旋即看到在金色亞空間的閃耀中，蘭堂轉瞬間變出現在遠處橫濱海灣的上空，腳下是金色亞空間，而魏爾倫卻不見了蹤影。
而在這時，以著她的目力，她終於能夠看到破開遠方雲層，向著橫濱飛來的那架飛行器了。
“沒有入境申請！”辻村深月雙拳緊握，有些憤恨地咬牙道，“那架飛行器沒有提前發出入境申請！”
中原龍彥笑了一下，無所謂地說道：“因為它在光明正大地偷渡。”
辻村深月：“……”
中原龍彥擡手擋了一下中原中也的眼睛，這小子一直盯著前方海域上的飛行器，眼中的躍躍欲試都快冒出來了。
“龍、咳，首領。”中原中也拉下中原龍彥的手，“我只是看看。”
“中也君最好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任務是什麽。”中原龍彥故意拿腔作調地說道，果然換來中原中也一個瞪視。
“太宰君。”中原龍彥轉過身，看向臉上一直掛著捉摸不定笑容的太宰治，溫聲道，“總部的指揮就交給你了。”
“嗨——”太宰治拖長嗓音，故意看了中原中也一眼，笑嘻嘻地說道，“我超期待呢。”將還在進行中的游戲機倒扣在沙發上，太宰治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鑲嵌著銀箔的越前和紙，那是代表首領意志的最高諭令「銀之神諭」。
銀之神諭上面寫著字，是中原龍彥的字跡，給予太宰治在本次行動中全權指揮港口Mafia各部門的權力。
包括中原中也的游擊部隊。
中原中也眼疼似的移開視線。
即使他之前親眼看著中原龍彥寫下這份銀之神諭，但再一次看到它出現在太宰治這條青花魚手中時，他還是感到很不適應，全身汗毛倒豎的那種戰栗感。
不過，這是龍彥的決策，理智上講也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中原中也只好捏著鼻子忍了。
“還有大佐幹部。”
“是。”不必首領贅言，之前參與了行動制定的大佐幹部睜開眼睛，他在中原龍彥面前單膝跪地，低頭行禮，“您的意志就是組織前進的方向，屬下必不會讓您失望。”
中原龍彥的目光看向辻村深月，緩聲道：“風暴來臨，鬣狗群聚而來，港口Mafia需要處理一些家事，看來我沒有時間到異能特務科做客了。”
辻村深月深呼吸，她哪裏會看不出，港口Mafia這是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應對國外使團？
不止。
港口Mafia在橫濱一家獨大的這些年，不止殘留在橫濱邊邊角角的小勢力看不慣港口Mafia，整個關東地區的犯罪組織都對港口Mafia積怨頗深，因為去年一個以善於積累財富的異能者死了，留下五千億的無主黑錢。那筆錢引得關東地區的□□瘋狂廝殺，港口Mafia也入場了，還贏得了最後的勝利，將那筆錢收入囊中，怎不讓其他勢力恨得牙癢癢。
港口Mafia實力太強，他們奈何不得，但在風暴直奔著港口Mafia而來時，在有心人的鼓動下，他們自然忍不住下場摻一手。
以著中原龍彥的身份和一貫的傲慢，異能特務科想要讓中原龍彥避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辻村深月忽地咬牙，冷冷地說道：“在這種時刻在橫濱行禍亂之事，與叛國無異，異能特務科不會坐視不理！澀澤先生，容我先行離開。”
即使異能特務科與中原龍彥有合作，到底是國家機構，給中原龍彥手下的港口Mafia發開業許可證已經是最大的讓步，幫港口Mafia鎮壓亂象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眼下情況不同，正像是辻村深月說的，在國外官方勢力下場，危害國家權益的時候，他們趁亂針對中原龍彥所在的港口Mafia，與叛國無異。
辻村深月風風火火地離開港口Mafia。
“真是一位雷厲風行的女士。”太宰治用銀之神諭當扇子隨意扇了扇風，“那麽，開始吧，中——也——”
“閉嘴吧青花魚。”中原中也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中原龍彥也離開了，跟魏爾倫和蘭堂一樣，有門不走就要跳窗。赭發少年擡了擡下巴，鈷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對太宰治的挑釁，哼道：“首領既然將指揮權交到了你手上，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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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港其東三英裏外的海面之上，展開的金色亞空間截斷了通往橫濱的航道，來自英國“鐘塔侍從”的飛行器懸停在半空之中。
“啊啦，沒想到被法國搶先一步。”飛行器的開口緩緩打開，迎著清爽的海風和明媚的陽光，金發女郎踩在無形的階梯上，她擡手撐開一把遮陽傘，長至足踝的金發在身後宛如海浪一般輕輕飄蕩。
“這不是‘通靈者’阿蒂爾·蘭波嗎。”金發女笑意淺淺，語氣微涼，“還真是多年不見啊，我還以為你跟你的搭檔一起已經死在哪個角落裏呢。”
這倒是她的心裏話，異能大戰中有名的那幾個超越者中，阿蒂爾·蘭波和搭檔“暗殺王”保羅·魏爾倫赫然其列，戰爭後卻不見他們在法國的官方異能機構“巴黎公社”任職，任誰都以為他們已經折在了戰爭中。
“阿加莎·克裏斯蒂女爵。”面對金發女郎惡意滿滿的問候，蘭堂一反在家裏憊懶鹹魚的一面，他微微地笑，笑容優雅又帶著法國人特有的浪漫，然後毫不猶豫地戳對方心窩子：“托您的福，我和保爾都很好。倒是您……聽說貴國女王陛下的長子又戀愛了，還是跟一位外籍女士，還不小心洩露了王室的小秘密……”
“何其無禮，阿蒂爾·蘭波！”鐘塔侍從的近衛騎士長，英國女王最信任的女爵阿加莎·克裏斯蒂毫不猶豫地呵斥道，說什麽大實話呢，女王什麽都好，就是丈夫、兒女都不省心，時不時就鬧出個醜聞。她暗地裏也嫌棄女王的丈夫和兒女盡給女王拖後腿，但在外的時候，英國王室尊嚴不可冒犯。
“一些子虛烏有的傳聞，你也好意思拿出來說。”不管真相如何，在阿加莎·克裏斯蒂這裏都不能承認，她反唇相譏，“倒是你……呵，巴黎公社何必帶一個小凡爾納回去呢，真正的儒勒·凡爾納在哪裏，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雖然當年的七個背叛者中也有一個英國超越者，但大英帝國只有一個背叛者，而法國是兩個，他們是雙黃蛋！
“與其帶一個小的回去再教導出一個儒勒·凡爾納，不如就讓他跟我回英國。相信有著‘鐘塔侍從’的悉心教導，他必不會重蹈當年儒勒·凡爾納的覆轍。”
蘭堂臉上笑容微斂，背叛者雙黃蛋這事兒，沒法反駁。而且他跟魏爾倫，說好聽點算是提前退休，但鬧到巴黎公社那裏，八成也會被當成背叛者……
蘭堂的愛國心稍稍痛了一下，然後說道：“看來我們無法達成共識了，女爵閣下。”
“這正是我想說的。”阿加莎·克裏斯蒂將遮陽傘隨手一拋，然後張開了雙臂，口中低誦道，“He went and hanged himself and then there were none①.”
——他懸梁自盡了卻此生，至此，一個不留。
異能力，「無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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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覆昨日喧鬧的橫濱街頭，一個身穿藍色絲絨外套，頭戴黑色三角軍帽的白發青年腳步輕快地向前走著。青年的臉上帶笑，他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景物，不時發出真心實意的驚嘆。
“這裏看上去可真不錯，都是好素材，我又有靈感了……啊。”
白發青年的腳步一頓，本就含笑的眼眸在看到前方站立的那人時迸發出了明亮的光芒來。
“保羅·魏爾倫，我的朋友，能夠再一次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青年露出毫不作偽的真誠笑容來，他對站在前方的魏爾倫伸出手，語氣懇切地說道，“在你銷聲匿跡的那段時間裏，你一定經歷了偉大的冒險和旅程吧。慷慨如你，願意跟我分享一下你的冒險旅程嗎？”
魏爾倫：“……”
嗯，這人的話依舊那麽密，所以果然不想回應。
不想回應那就不回應吧。
德國異能部門將他派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自己也受夠了此人的聒噪。
閔希豪森男爵，德國異能部要員，超越者，異能力為「閔希豪森的旅行和冒險」，實力不容小覷。
還是直接動手吧。
魏爾倫直視著頭戴三角帽的閔希豪森，開口，低吟著唯有他自己才能夠聽清的詩句。
這是他失去記憶又重拾記憶後第一次念出這些詩句，但不同於被仇恨充斥著內心，開口便滿是憎恨情緒的過去，他此刻心中盡是平靜，就像是某一日，他看著櫻花自枝頭飄落。
“你將仇恨、麻木、衰弱，
和你往昔遭受的種種蹂躪，
全都歸還了我們，
噢，在無辜的夜晚，
有如每月一次的鮮血湧流②。”
橫濱街頭的風，停了。
無形的波動充斥在這片天地之中。
閔希豪森面上的笑容微斂，他抱怨似的說道：“麻煩，真麻煩啊……‘黑之12號’，還以為這次的工作能輕松些呢。”
雖然對外使用著保羅·魏爾倫這個名字，但他其實是實驗室產物的身份，並沒能瞞過其他異能強國的情報機構。
但現在，那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細小的黑色雪花在魏爾倫身邊飛舞。
不，那不是雪，那是不斷迸發又消失的黑暗，是微小的宇宙。
魏爾倫輕輕推開了那扇門，他懸浮在半空之中，往日裏只是有些冷淡的天藍色眼眸被獸性充斥。他俯瞰著不請自來的客人，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魔，眼中是純粹的殺意。
面對如此懾人的危機，閔希豪森臉上的笑容卻不斷擴大，他大笑著張開手臂，向對面的魏爾倫發出了邀請。
“來吧，我的朋友，與閔希豪森一起進行旅行與冒險吧。”
異能力，「閔希豪森的旅行和冒險」！
***
中原龍彥沿著海岸的堤壩漫步。
戰鬥已經打響。
蘭堂的，魏爾倫的，還有港口Mafia的。
啊，忽然想起一直挺拎不清的政府。
雖然接到了不少國家的外交訪問，但他們不會真的以為那些國家是真心來訪，想要通過利益交換來和平解決凡爾納二世的小問題吧？
雖然中原龍彥不喜歡“凡爾納二世”的稱呼，但他在真正成為超越者之前，不論是重視還是忌憚，都跟那位儒勒·凡爾納分不開幹系。
等他成為超越者後，有時間定要上一趟standard島，瞧瞧那位不知是猖狂還是寂寞的超越者。
忽然，中原龍彥站住腳步。
他的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體型圓潤的中年人，黑發黑眼，唇上蓄著胡須，長相寬厚，透著一股老實本分的氣息。他的身上穿著頗為覆古的西裝三件套，手中拎著一把黑傘充當手杖。
見中原龍彥看過來，那人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下午好啊，年輕人，要跟我去喝一杯嗎？”
“拒絕。”中原龍彥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才不要跟別的男人一起喝下午茶。”
“啊，那可真遺憾啊。”中年胖男人撓了撓頭，有些苦惱地說道，“我本來想用一種友善的方式跟你好好聊聊的。”
“沒有什麽可聊的，巴爾紮克先生。”中原龍彥輕飄飄地吐出對方的名諱，語氣平靜，“我的答案還是‘不’。”
“啊，我在這裏這麽有名嗎？”中年胖男人居然一臉的“受寵若驚”地說出這句話，但一轉眼，他臉上的笑意散去，語氣也變得沈郁起來，緩緩道，“還是阿蒂爾和魏爾倫告訴你的。”
他不需要中原龍彥的回答。
奧諾雷·德·巴爾紮克已經知道答案，心情難免有些覆雜。
作為巴黎公社的高層，還是阿蒂爾·蘭波和保羅·魏爾倫的前輩，巴爾紮克一直很看好蘭波，只對魏爾倫保留一絲質疑。他以為他們兩個在十年前的秘密任務中死去，他曾經為他們哀悼，卻不想，這兩人居然沒死。
沒死，但不回國，也不跟公社聯系……這是要做什麽？
一次任務失敗又不至於重罰他們兩個超越者。
哪怕想要提前退休……上頭會多給點假期的，真的，不至於連三十歲都不到就要退休。他都四十多了，還不是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咖啡就是他的血液。
巴爾紮克剛有點驚喜於那兩個死而覆生的家夥知道主動幫他攔住英國的瘋女人和德國的話癆，本次任務目標澀澤龍彥的態度就讓他察覺到了一點不妙的東西……魏爾倫和蘭波，真的是在幫他攔住那兩個超越者嗎？
先完成任務，再找魏爾倫和蘭波！
巴爾紮克做出了決定。
“跟我走吧，澀澤龍彥。”巴爾紮克的神態和語氣都是溫和的，仿佛剛才那一瞬因為魏爾倫和蘭堂的不滿只是錯覺一般，他如同一個最寬厚可靠的長者，對中原龍彥發出了最真摯的邀請，“法國和巴黎公社會成為你的新家。你會在我們身邊，成長為真正的超越者。”
回答巴爾紮克的，是倏然間蔓延開來的白霧。
中原龍彥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
他的聲音遙遙傳來。
“我的哥哥們告訴我，不要答應你的任何邀請……所以，答案永遠是：不。”
巴爾紮克臉上的笑容一僵，連這個都知道，果然是魏爾倫和蘭波給他洩的底吧！
不要答應巴爾紮克的邀請，不要為巴爾紮克的語言動容，不要因巴爾紮克而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因為他的語言、他的情緒，都是他異能力的延伸。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粗暴一點了。”巴爾紮克嘆了口氣，在被霧氣吞沒的那一刻，輕吟著說道，“你如果占有我，你就占有一切。但你的生命將屬於我。這是神的意旨③。”
異能力，「驢皮記」！
***
在「龍彥之間」內的異能結晶收藏超過三千數後，中原龍彥便開始思考，如何才能夠真正突破桎梏，成為超越者。
多積攢異能結晶的路肯定是正確的，他的異能本質催促著他成為一個收藏家，但異能結晶數目上的單純積累是不夠的。
異能結晶帶來的能量多而雜，固然擴寬了中原龍彥異能力的廣度，但卻不能幫助他觸碰異能力的深度。
異能力是什麽？
異能力是異能者靈魂的映照。
光收集異能結晶是沒有用的，物質的不斷積累不足以讓他的靈魂得到滿足，他的靈魂想要進入更深的地方。
彌漫的白霧之中，中原龍彥置身在迷霧深處的收藏室中，形態各異的異能結晶密密麻麻地羅列在華麗的多寶閣中。
這裏的異能力，有來自於國際上兇名在外的異能罪犯，屬性稀有強大，亦有來自不多多少年前的異能者遺澤，是能夠讓全世界人類為之瘋狂的續命寶物。
收藏室的正中間佇立著的一座流轉著虹色光輝的萬花筒建築，交錯的輝光在寶室中央閃耀，仿佛只有最珍貴的寶物才能夠擺放在這上面。
然而，這樣一座華美的建築上卻掛著一具存在著明顯拼湊痕跡的軀體，縫合線交錯，勉強算是個人形，其面部、心臟和雙臂之上各鑲嵌著一顆閃爍著紅色光芒的異能結晶。
上面的每一顆異能結晶都具備著不同的力量。
心臟處的異能結晶能夠增幅異能力，幅度從10倍至百倍不等。
左手上的異能結晶能夠融合不同的異能力，上限為10個。
右手上的異能結晶能夠封印容器內的能量。
額頭上的異能結晶能夠將屍體化作活屍，讓它處於生與死之間，並將其掌控——正是他當初殺死“瀆屍者”弗蘭肯斯坦後得到的異能力「科學怪人」。
如何突破桎梏？如何觸碰靈魂？
他想到了魏爾倫和中也。
特異點。
異能力的輸出是有極限的，但特異點沒有。
特異點的輸出是無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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