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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重嶂不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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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重嶂不移20

星野望對英雄王的“好意”十分感動,並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知道聖杯有問題,還要把它用在我身上,你怎麽想的?”星野望提出質疑。

他試圖喚醒吉爾伽美什的良知,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離譜,可惜成年版的吉爾伽美什沒有“反思”的功能,聽到這話,還以為鐘離真的在問他怎麽想的。

“區區汙穢,”吉爾伽美什自信道,“根本難不倒你。”

意志極其堅定之人可以壓制住黑泥的惡意,避免被Alter化,他本人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四戰末期,他曾被黑泥吞噬,一番對抗後不僅沒有被轉化成魔力,反而獲得了肉/體。

鐘離是被他認可的神明,絕不可能輕易迷失在“此時全部之惡”中。

這樣想著,吉爾伽美什篤定道:“本王不可能看走眼。”

星野望:“……”

可他對自己的運氣感到擔憂。巖神人物卡上的意志為90點,幸運值還剩12點,就算燃運也只夠抵消一次大失敗。

為了避免遇到其他突發情況,星野望不得不拉著吉爾伽美什進行了一番“心靈溝通”,與其“促膝長談”,只可惜由於他完全不明白英雄王的腦回路,談話最終演變成了一場戰鬥——若吉爾伽美什不能在五分鐘內打破他的護盾,之後就要聽他的安排。

戰鬥地點是愛因茲貝倫城堡遺址,被臨時抓過來的“裁判”伊莉雅躲在安全位置,眼睜睜地看著殘破不堪的城堡徹底變成廢墟,最後面無表情地宣布了鐘離的勝利。

眾所周知,聖杯戰爭是秘密進行的.jpg

“言峰綺禮那家夥會想辦法解釋,”吉爾伽美什絲毫不在意這些規矩,他話鋒一轉,不服氣地看向鐘離,“再給本王半分鐘,不,十秒就夠了,本王一定能把你的玉璋打成碎片。”

淺金色的玉璋上遍布數個大大小小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痕,倘若再過十幾秒,大約真的會碎在王財的轟炸下。

“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鐘離笑道,“可惜約定的時間只有這麽長,英雄王可不能隨意反悔啊。”

吉爾伽美什輕哼一聲,從斷壁處跳下,終於放棄了他原本的想法。

鐘離松了口氣。

他不知道吉爾伽美什為何會認為他“想要成為真正的人類”,左右這個誤會也不是什麽大事,他也不再解釋,免得又節外生枝,浪費時間。

他準備前往間桐宅,吉爾伽美什自然跟上,伊莉雅卻一反常態地想要同行,英雄王不客氣道:“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性命,還不趕緊回去。”

伊莉雅繞到鐘離身後:“如果不回去呢?”

吉爾伽美什頓時不悅地皺起眉頭,伊莉雅的動作擺明了是覺得鐘離會護著她,而他也不會違背鐘離的意思。

可笑,惹惱了他,就算是鐘……

鐘離輕輕咳了一聲:“吉爾,方才約定好了的。”

吉爾伽美什:“……”

他轉身就走,將兩人遠遠地甩在後面,似乎要與他們就此分開。伊莉雅看了半天,最後扯扯鐘離的衣袖,說道:“吉爾伽美什去的方向還是間桐宅。”

“是嗎?”鐘離忍俊不禁,“他脾氣還是不錯的,只是嘴上不饒人。”

伊莉雅忍不住道:“你認真的嗎?”

鐘離:“當然。真正暴躁的人是不會聽我說話的,也不會遵守承諾。”

……那是因為你是特例吧!換作別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伊莉雅忍不住想道,這濾鏡起碼有八百米厚了……神靈,特別是被吉爾伽美什認可的神靈,思維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揣測的。

她把反駁的話默默咽了回去,剛想往前走,鐘離的一句話卻讓她倏地停下了腳步。

他說:“伊莉雅小姐,我同意你與我們同行,但請不要做傻事。”

伊莉雅僵了一瞬:“什麽意思?”

鐘離沒有解釋:“小姐心裏清楚,有些話我不必多說。”

說完,他便徑直跟上吉爾伽美什的步伐,沒有一絲停留,只留下伊莉雅楞在原地。心臟砰砰直跳。

鐘離這話是什麽意思?他說的“傻事”是指什麽?她跟著鐘離去間桐宅,是為了弄清楚神靈現身的真相——涉及聖杯,她不得不謹慎。最多就是有一點魔術師特有的私心,想要一睹諸神時代的神秘。

……難道他看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在警告她,讓她安分守己,不要試圖觸碰神之領域嗎……雙方的實力差距猶如天塹,一旦起沖突,她將毫無反抗之力。

利弊在腦海中清楚地羅列出來,躊躇片刻後,伊莉雅咬咬牙,還是決定跟上。

她在賭。

賭一位神的善心,相信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真正地傷害她——先前的種種行為,讓她覺得鐘離與諸多神話裏喜怒無常、隨心所欲的神明形象不符。

雖然還不清楚鐘離的真實身份,但那一定是位善神。

*

系統:【宿主剛剛是發現了什麽嗎?】

星野望一頓,反問:發現什麽?

系統不解:【既然沒有異常,那您為何要警告伊莉雅?】

星野望:沒有。

系統一哽,很快反應過來,恐怕方才那番話不是警告,而是宿主以為伊莉雅依舊準備吸收Assassin與黑聖杯制約才想要同行,因此勸她不要做傻事。

只不過因為宿主急著和吉爾伽美什匯合,沒有多解釋,才讓這番貼心的舉動有些變了味。

總感覺宿主又變了許多……等巴巴托斯大人下次來的時候,恐怕也會驚訝於他的變化吧。

正想著,前方出現了熟悉的建築物,系統提醒道:【宿主,前面就是間桐宅了。】

星野望停下腳步。

由於間桐臟硯原是西方的魔術師,因此間桐宅的樣式偏歐式,與周圍房屋格格不入,此刻高聳的鐵門大敞,像是在邀請他前進。

……不對勁。

魔術師會在居所的入口處設置防禦魔術,正值聖杯戰爭,作為參戰的一方,間桐宅的防禦強度只會增加,不會減少。

吉爾伽美什走在他前面,難道這鐵門是他打開的?可自己一路走來安靜異常,沒有聽到任何魔術發動後,英雄王與其交戰的聲響。

星野望心道:進行偵查鑒定。

【偵查鑒定,成功。】

轉眼間,一連串腳印浮現在地面上,通過痕跡來判斷,吉爾伽美什應當是沒有遇到任何阻攔,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了間桐宅內。

星野望心底冒出不好的預感,他快步進入宅邸內,迎面碰上了吉爾伽美什。英雄王似乎心情不佳,一只手嫌惡地拍著衣袖,似乎沾上了什麽臟東西。

“你終於來了,”吉爾伽美什向後看了看,發現沒有第三個人後,臉上有了些笑意,“那個贗品沒跟來?”

鐘離:“伊莉雅還在後面。”

吉爾伽美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鐘離接著道:“我急著與你匯合,便先趕了過來,左右路上應當不會有什麽危險,還是你這邊比較要緊。”

吉爾伽美什的嘴角微微上揚:“笑話,本王能有什麽危險。”

“我想也是,”鐘離順著他問道,“有什麽發現嗎?”

吉爾伽美什放下手,扔出了一個重磅炸彈:“間桐臟硯死了,想必Assassin也已經被黑聖杯吸收了吧。”

他先一步到達間桐宅,在屋裏轉了一圈後順利找到了蟲池,並在那裏發現了間桐臟硯的屍體——準確的說,應該是他殘留的衣物。

間桐臟硯的身體由他飼養的蟲子構成,其本身的存在已經近似於死靈,普通的物理或魔術攻擊都無法徹底消滅他,能從根源將他祓除的,除了教會裏的監督者言峰綺禮,還會有誰?

他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鐘離,鐘離思索片刻後,想起了太宰治曾和他提起過的一條情報——費奧多爾來自俄羅斯,而那裏也是聖堂教會擁有的幾個大據點之一。

螺湮城教本能提供魔力,倘若費奧多爾曾了解過聖堂教會的祓除方式,那祓除間桐臟硯自然也不成問題。

大概間桐臟硯自己也沒想到,他會死在自家的魔術工坊裏。

下一個問題——費奧多爾是如何在不觸發魔術機關的情況下,進入間桐宅的?

昨夜Archer盯了間桐宅一整晚,天亮後,遠阪凜也派了使魔在外監視,一旦有異常就會轉告他……這說明費奧多爾是直接來到了間桐宅內部,甚至有可能是直接來到了蟲池。

——酒店內,間桐臟硯曾說:“他有專人保護,Assassin差點死在那人手下。”

也就是說,Assassin與赤王正面接觸過。

倘若那時赤王在Assassin身上動了些手腳,達成了某種魔術的發動條件,那麽,費奧多爾悄無聲息的潛入似乎就合理了。

為了避免遺漏信息,鐘離又親自去了一趟蟲池,吉爾伽美什很嫌棄那裏的環境,便沒有跟下來。

蟲池內昏暗無比,失去了魔力來源,巖壁四處的燈處於熄滅狀態,讓人看不清景物,只能聽到窸窸窣窣的響動,但再過不久,這些蟲子也會因為失去飼主而死亡。

【偵查鑒定,成功。】

地面與墻壁上立刻出現了數道交錯縱橫的刻痕,大約是赤王與Assassin的戰鬥痕跡,除此之外就沒有更多的信息了。

鐘離回到上面時,伊莉雅終於趕到了間桐宅。

女孩氣喘籲籲地雙手撐住膝蓋,饒是如此也沒忘了和英雄王拌嘴。

吉爾伽美什:“你膽子真是大了不少啊,莫不是以為鐘離會一直……”

伊莉雅猛地看向鐘離:“大哥哥!”

吉爾伽美什:“……”來得真是時候。

莫名其妙被卷入紛爭中心的鐘離:“嗯?”

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擠進了兩人中間,笑著打圓場:“不如我們先回酒店吧。”

“看來我來晚了。”伊莉雅小聲抱怨道。

“不,你來得正好,Assassin已經消失了,”鐘離摸了摸她的頭,“你就安心待在安全的地方吧。”

伊莉雅一怔。

什麽叫“正好”?她忍不住思索其中含義。

……難道說,鐘離先前讓她不要做傻事,只是在關心她嗎?回想初見的那晚,從那時起,鐘離就一直不同意她動用聖杯的機能。

誕生至今,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將她與聖杯分開。聖杯可以是伊莉雅,但伊莉雅卻可以不是聖杯。

在吉爾伽美什不悅的眼神中,鐘離道:“走吧。”

伊莉雅快步跟了上去。

*

酒店。

韋伯和格蕾對英雄王的到來已經淡定了許多,在他們看來,吉爾伽美什對鐘離有一種謎一般的喜愛,出現在鐘離身邊也不足為奇,加上現在還有Rider調節氣氛,白天倒也相安無事。

時間飛逝,轉眼間,月上中天。

格蕾率先發現了異狀:“師父,鐘離先生,起霧了!”

濃郁的霧氣籠罩了整條大河,並且有向城內蔓延的趨勢,托系統熱成像的福,鐘離不需要想方法撥開霧氣,就看清了霧內的“生物”。

它的身軀高大臃腫,無數扭曲的觸手在空中漫無目的地拍打,並且越來越大——準確的說,應該是它離他們的所在地越來越近了。

它想要上岸。

“這個東西,”吉爾伽美什瞇了瞇眼,“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那當然了!十年前我們可是聚在一起,用Saber的寶具才打倒了Caster召喚出的海怪!”韋伯攥緊欄桿,“前不久出現在太平洋上的怪物也是相似的構造,只不過這次似乎沒有上次龐大。”

他轉頭詢問鐘離:“先生,您打算怎麽做?”

鐘離自然不會讓海怪上岸,傷及百姓。回答之餘,他也在思考為何費奧多爾會選擇今晚。

對費奧多爾而言,分開擊破應當是最穩妥的做法,對方也一直在用這種戰術,避免他與英靈一方的戰力持續增加。

既然這個戰術有效,費奧多爾又為何會突然放棄?是他還有更大的殺手鐧,還是說……有人做了什麽,逼得費奧多爾不得不提前開啟最終計劃。

這個人是誰?他/她做了什麽,又為什麽要這麽做?能預判“魔人”的計劃並打亂他的節奏,一定是個相當聰明並料事如神的人……

星野望苦思冥想,忽然想起了昨晚的【幸運鑒定,大成功】,他隨口說了個時間,而韋伯恰好召喚出了Rider。

當時他只以為這是系統的作用,卻忽略了一件事——系統的作用再大,在世界意識的影響下,也要將效果與現實融合,形成一定的邏輯才能行。

所以,那晚並不是他足夠幸運,碰上召喚系統正常運行的一瞬間,而是他截胡了費奧多爾動用禁忌知識修覆聖杯系統的成果。

所以,這個聰明絕頂並且料事如神的人……其實就是他自己?

星野望:“……”

他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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