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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重嶂不移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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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重嶂不移02

面對韋伯的詢問,星野望沈默了。

他原本計劃前往冬木市,途徑咖啡廳時決定在此暫作休息,這才巧遇韋伯。

在此之前,他從未見過韋伯,更別提所謂的情報了。

現在,該怎麽脫困?

【請進行幸運鑒定。】

【失敗。】

星野望:“……”

他知道系統很急,但是系統你先別急,他的幸運值只有16點啊。

咖啡廳的風鈴忽然響起,緊接著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來者手提一個小巧的籠子,裏面裝著奇怪的正方體,少女身形瘦小,嗓音也清脆甜美,她先是小聲地喊了句師父,看到星野望的時候,身體頓時僵住了。

少女:“您,您是……”

星野望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怎麽了,格蕾?”韋伯疑惑道。

“欸,不,沒什麽。”

被稱作格蕾的少女低下頭,眼睛卻不住地瞥向鐘離,韋伯見狀,心裏響起了警鈴。

格蕾是他的弟子,雖然性情溫和,寡言少語,但具有敏銳的觀察力。方才她見到鐘離後的僵硬不似作假,難道她曾見過鐘離?

倘若真的見過,或者是認錯了,格蕾大可以直接說出來,而不是吞吞吐吐,仿佛在顧忌什麽。

韋伯輕輕皺眉。

帶格蕾到別處,先讓她把話講明白?可萬一鐘離趁機離開,就會給他此行留下隱患。

韋伯:“鐘離先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格蕾,有話不妨直說。”

“既然師父這麽說,”格蕾猶豫片刻,鼓起勇氣,“鐘離先生,您是那起兇殺案的被害人嗎?”

鐘離:“……”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韋伯:“……”

兇殺案的“死者”好端端地坐在他面前,韋伯的大腦短暫宕機了。

在格蕾的講述下,事情漸漸清晰起來——幾天前,某個小城的警察巡邏時碰到了一起撲朔迷離的案件。

逼仄的巷子內沒有燈光,全靠巡警的手電筒照明,正當他們準備撤離的時候,一男子突然從天而降,警察湊過去後,發現他早已沒有了呼吸。

很快,更離奇的事情發生了。有人趁巡警聯系同事的空隙,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了受害者的遺體,這起案件引起了居民的恐慌,當地警局立刻封鎖了城鎮出入口,連續排查了幾天幾夜,只可惜到最後也沒能找到真兇。

據格蕾所說,這件事似乎已經成了當地的怪談之一。

“等等,”韋伯按了按額角,“格蕾,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看到了報紙。”

“那我換個問法吧。格蕾,你是怎麽確定那人就是鐘離先生的?”

“師父,我親眼見到了。”

城鎮裏有一個違反了隱秘原則的魔術師,格蕾被法政科臨時“征用”,前往了那裏,陰差陽錯之下,她撞見了“兇殺案”現場。

或許是因為從鄉下長大,不太適應城市生活,再加上有些怕生,自從韋伯將格蕾收為弟子,少女就養成了一個新習慣:

在不熟悉的環境裏,面對陌生人,她會先從遠處觀察對方。

普通人有視力的桎梏,但魔術師可以用魔術破除距離的限制,正因如此,她才沒有被星野望發現。

星野望總算知道幸運E能倒黴到什麽程度了。

他總不能直接說,這是因為鐘離的人物卡裏有一項名為【仙祖法蛻】的特殊技能,而他很好奇這個技能的實際使用效果,所以找了個偏僻的地方試了試吧?

技能鑒定成功後,系統:【請選擇摩拉克斯大人的仙祖法蛻形象。】

星野望反應不及時,腦海裏下意識出現了鐘離本身的形象。

之後的事情大致如格蕾所說,巡警喊著“有人遇害,封鎖全場”沖了上來,站在死角的星野望讓系統立刻回收了仙祖法蛻,繼續向冬木市前進。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格蕾只註意到了仙祖法蛻,沒有註意到他本人。

星野望決定把糊弄學貫徹到底。

“假死,”韋伯語氣微妙,“鐘離先生這麽做,難道有什麽深意嗎?”

鐘離面色平靜:“談不上深意,只是我自有理由。”

韋伯忍不住思索起來。

Why dun it。

仔細想想,鐘離這麽做,引發了什麽後果。

城鎮的出入口被封鎖,警察在周邊高強度排查。

法政科抓捕了違反規則的魔術師。

難道說……鐘離是為了隱蔽地給法政科提供幫助嗎?

外界常常混淆“魔術”與“魔法”的概念,但魔術師內部卻有明顯的區分:

魔術是科技的平替,只要當代科技能達到相同的結果,無論是多麽神奇的力量,都只能稱為魔術。反之則是魔法。

空間傳送是無可置疑的魔法,顯然不是那位魔術師能掌握的,倘若想要逃脫法政科的追捕,他只能選常規道路。

……原來如此,甕中捉鱉嗎……

韋伯擡眼,對上鐘離的視線。

氤氳茶香的室內,鐘離靜靜地望著他,熔金般的眼眸仿佛洞悉一切,萬事盡在掌握中。

“維爾維特先生,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明白,”鐘離微微一笑,“您覺得呢?”

“確實。”

有些話,不言自明。

如今韋伯確定了鐘離和法政科沒有聯系,不然格蕾不會不知道他的計劃,只是這樣一來,鐘離又是如何得知這次法政科的任務的?他協助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麽?

韋伯再次謹慎起來,他又繞回了最初的話題:“鐘離先生,格蕾是我的弟子,您說話不必顧忌她。”

情報。

雖然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星野望還是尷尬地移開了視線,望向窗外。

又看窗外?

韋伯順著看過去,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黯淡的天空與地表的積水,這些都不是有價值的信息,鐘離為何總看它們?

還是說,他看的不是具體的物品,而是方向?

韋伯回憶起文件的內容。

根據法政科的調查,疑似為魔術工房(魔術師為自己建造的堡壘)的地點有三處,其中一處地點恰好在鐘離註視的方向上。

他在暗示嗎?

“格蕾,”韋伯問道,“你見到法政科的人了嗎?”

格蕾搖搖頭,小聲解釋,她按照師父的要求去找了負責接應的人,卻沒有在約定的地點見到對方,於是先回到了韋伯身邊。

格蕾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抱歉,師父,我應該先把這件事告訴您的。他們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她充滿歉意地低下頭。韋伯讓她別放在心上,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就好,隨後準備先前往鐘離給予提示的那處魔術工房。

韋伯面上不顯,心裏卻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的魔術回路(魔術師體內特有的模擬神經,決定了魔術師的資質)質量中下,戰力極低,解決案件時如果遇到危險,基本靠格蕾解決。

雖然對格蕾的戰力有信心,但面對未知,韋伯多少會有些忐忑和擔憂。

“師父,我會努力的,”格蕾小聲承諾,語氣卻很堅定,“我一定會保護您到冬木,讓您和征服王見面!”

“咳咳咳——”

韋伯深吸一口氣:“這種事就不用說出來了。”

“啊,是……”

鐘離溫聲道:“格蕾小姐也是關心則亂,您無需掛懷。兩位放心,我不會隨處亂說。”

韋伯:“讓您見笑了。”

格蕾沒想到鐘離會為自己說話,投去了一個感謝的眼神。

“此行或許危險重重,兩位可願讓我隨行?”

即使最開始不清楚狀況,一番對話下來,鐘離也已經推出了不少信息,最關鍵的一點,則是韋伯·維爾維特不僅想要參加五戰,他還是第四次聖杯戰爭的參加者。

聖杯戰爭每六十年一次,正常情況下,距離五戰開始還有五十年的時間,但巖神的權能讓他感受到了地脈的紊亂,尤其是冬木地下的靈脈,能量幾乎沒有減少的趨勢。

這代表聖杯沒有按流程汲取魔力。

上一屆聖杯戰爭出了問題,或者幹脆聖杯出現了故障。

他在羂索的記憶中發現了魔神阿蒙的身影,被系統科普過赤王、花神、草神的故事以及根源的實質後,星野望認為阿蒙一定會奪取聖杯,抵達世界樹。

所以,他必須知道四戰發生了什麽。

鐘離主動提出同行後,韋伯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鐘離的實力如何,但韋伯早已接受了“是個魔術師都比他能打”的事實。何況他還有許多問題沒想明白,希望能在同行過程中看出端倪,得到解答。

韋伯在前方帶路,格蕾亦步亦趨地跟在師父身旁,察覺到鐘離的視線後,她揪住帽檐,將兜帽用力地向下扯,試圖擋住自己的面容。

“格蕾小姐,您不必如此。”

“鐘離先生不用這麽客氣,”格蕾解釋道,“我不是在針對您,我只是……不太喜歡讓別人看到我的樣子。”

鐘離也沒有再深究,將這件事當成了小插曲。

“到了。”韋伯停在一處建築前。

四處查看後,韋伯說了一大堆專業術語,星野望只聽懂了一件事——他歪打正著了。

韋伯:“看來您早就知道,才會提示我方向。”

星野望:“……主要是韋伯先生聰慧過人。”

就當是這樣吧。

向內部前進的途中,星野望不禁沈思。

難道說,他的運氣其實還可以?

系統:【您要再開啟一次幸運鑒定嗎?】

星野望思量過後:試試。

【請進行幸運鑒定。】

【失敗。】

系統提示失敗的同時,韋伯倏地停住腳步,瞳孔一縮。

昏暗的燈光擋不住那人黃金般耀眼的發絲,身形高挑的青年側身,猩紅蛇瞳危險地瞇起。

那雙眼看過來的瞬間,死亡的概念好似被具現化,沈甸甸地壓在脊梁上。

韋伯呼吸一滯,幾乎要渾身顫抖。

眼前再次浮現冬木大橋上的一幕——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在向前沖鋒,而他的對手,正是被稱為“英雄王”的英靈,吉爾伽美什。

吉爾伽美什不應該在這裏。

他不應該……回歸英靈座嗎?

“哦?”吉爾伽美什不悅地皺眉,“哈,來了個讓人不快的家夥。”

沒想到現代還能碰見神明。

他的目光掃過僵直的韋伯,警惕的格蕾,最後落到氣定神閑的鐘離身上。

落日熔金般的眼眸平靜地望著他,沒有半點退縮和畏懼,仿佛自己是來郊游一般。

吉爾伽美什壓低眉頭:“雜修,誰允許你們直視本王了!”

無數個金色圓圈在他身後展開,刀劍如狂風驟雨般襲來,在狹小的房間內,他們幾乎沒有躲避的餘地!

“師父!!!”

格蕾驚呼出聲,她向前一躍,試圖拉開韋伯,指尖即將觸到衣袖的剎那,刀劍也來到了他們身前。

泛著寒光的利刃在少女的眼瞳中縮成一條細線,即將貫穿人類脆弱的血肉之軀。

眼前忽然閃過棕褐色的衣擺,上面描畫的金龍栩栩如生,好似在隨風翺翔。

鐘離擡手,仿若黃玉般的半透明屏障倏地浮現。

“當——”

銳利的刀鋒停在半空中,再無法前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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