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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 141 章 這是可以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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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 141 章 這是可以問的嗎?

眼下有什麽事, 是宋初想辦卻辦不到的嗎?

還真的有。

善財宗的外部結構已經修建完成了。

但是宋初之前不知道,在這裏想要恢覆自己的宗門,是要□□的。

他也嘗試著跑了幾次, 無果。

在這方面, 宋初確實沒有門路。

但錢舒雲有。

上門邀請兩人去錢家過年時,下了一場雪,氣溫驟降好幾度。

謝寂星從頭到腳都是最近置辦的新東西。

他研究了一下關於春節的習俗,說是穿紅色招財又辟邪, 就非常應景的給自己弄了一身紅。

朱紅色的新中式羽絨服,下擺用金絲線繡著好看, 吉祥的紋樣, 古典又時尚。

脖子上帶了一個純白的皮草圍脖, 毛茸茸的可以把下巴埋在裏面。

但最吸睛的還是他頭上的招財貓帽子。

貓腦袋上頂著一個金元寶,兩個眼睛都是錢眼的形狀。

錢舒雲一眼就看中了, 覺得超級可愛,非要給謝寂星買下來新年帶。

雖然覺得有點幼稚, 但看見錢舒雲眼睛裏亮閃閃的光,謝寂星就沒有拒絕。

他整個人穿的像個紅包似得, 喜慶的不得了, 是任誰看見了都要多盯兩眼的程度。

錢舒雲也非常心機的給自己搭配了一身情侶裝, 兩人都穿了黑色的高領內搭和黑褲子。

他把外套換成了和謝寂星羽絨服同款的朱紅色長款大衣。

然後欣然接受了謝寂星給他挑的虎頭帽子,帶上不僅不違和, 還有一絲萌萌的帥氣。

謝之寧和宋初雖然都對拱了自家白菜的錢舒雲沒有太多好感。

但看著這兩人挽手走過來,又不得不承認謝寂星真的被錢舒雲養的非常好。

也就一個月沒見, 謝寂星稍微胖了一點。

原本就冷白的皮膚,現在還多了一層潤澤感,看上去像是上好的甜白釉, 又透又亮。

要是摸上去,則像剛搓出來的糯米團子,彈嫩還粘手。

宋初聽完他們的來意之後,忍不住掐了一把謝寂星的臉頰肉,同意了。

他拽著錢舒雲聊給善財宗□□的後續,謝之寧則把自己的小徒弟拽到了藥房裏。

“你們同房過了嗎?”作為一個醫生,謝之寧對於這種問題向來很坦然。

就成功的把自己小徒弟嚇了一跳。

這是可以問的嗎?

謝寂星摳摳手指,“還…還沒。”

還沒?

謝之寧順順自己胡子,小聲念叨,“他看上去,沒什麽問題呀。”

確實是沒問題,但這幾天不都在研究怎麽買參怎麽□□嘛,還沒時間進行到最後一步。

“正好,”謝之寧從櫃子裏摸出幾個小瓶子,“事前用的和事後用的,我都在瓶子上面標註好了。”

謝寂星瞟了一眼,立刻就明白這些小瓶子裏裝的都是什麽了。

“需不需要我去教教他怎麽用?”謝之寧打算教學到底。

“不用。”這也太難為情了,謝寂星默默揣好小瓶子,小聲回應,“我們自己研究。”

錢家老宅在C市的老城區裏,鬧中取靜,謝寂星也是第一次來。

車子拐進小街,就能看見一座古樸的中式院落。

四進式的大院子,磚瓦外墻朱漆大門,門口還蹲著兩個憨態可掬的石獅子。

這次過節很重要,錢家在C市的人基本都來了,現在就在大門旁邊站著迎他們。

就連錢舒雲的爺爺,都拄著拐杖等在大門口。

透過車窗看見這陣仗,謝之寧和宋初放下了心裏那點微妙的酸,算是滿意了。

緊張的就只有謝寂星一個人,他輕輕掐了一下身邊的男朋友,“怎麽這麽多人呀?”

“沒事,他們一直都想見你,好不容易見到了,難免有點激動。”錢舒雲輕拍他的手背安撫。

還有一點是錢舒雲沒說的。

在錢家人眼裏,謝寂星不僅是他未來要攜手共度一生的人,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尤其是錢舒雲的媽媽隕映雪,一見到謝寂星,眼圈就有點泛紅。

上來就想拉著謝寂星的手一起往裏走。

謝寂星的人生中沒有出現過媽媽這個角色,也很少接觸這個年齡的女性。

尤其是隕女士還是個古典端莊的大美人。

感覺身邊的風都是帶著香氣的,他就多少有點拘謹。

好在錢舒雲及時攔住了自己的母上大人,“媽,你矜持一點。”

隕映雪白了自己兒子一眼,到底還是克制住了。

簡單的介紹寒暄之後,大家一起往院子裏走。

鋪著雪的中式庭院,有自己獨特的味道,尤其是在年節的時候。

廊檐下掛著六角的暖紅色宮燈,橘黃色的光映的整個院子都是暖的,雪面上泛著的月光卻又有一絲幽幽的冷。

一冷一暖間,點綴著灰褐色的假山石,蒼綠的柏樹葉和嫩黃的臘梅花。

偶爾瞟見臘梅樹枝頭上掛著一點喜人的大紅色,原來是主人家給樹枝子上都掛了喜慶的剪紙。

這些小細節,全在述說著錢家對這場會面的重視。

到了屋內更是如此,家具一塵不染,地板光可鑒人。

飯菜早早準備好了,就連謝之寧和宋初都註意到,桌子上的菜大多是謝寂星愛吃的。

錢家這種底蘊深厚的家庭,要是真心想讓人舒服,相處起來分寸感能拿捏的恰到好處。

或許是看出了謝寂星的緊張,沒有人在飯桌上大張旗鼓的去感謝,也不問他和錢舒雲的事。

反倒像是一場普通的家宴,只是聊些無關緊要的事。

錢老爺子和謝之寧討教著養生的方法。

宋初在商場上和錢父,錢家大伯都見過面,現下聊起了生意經。

孟澤洲坐在謝寂星旁邊,兩人說著年前的電影和年後的工作計劃。

錢舒雲偶爾插上一兩句話,更多的時間是在給謝寂星拆蟹肉和剝蝦。

錢家沒有飯桌上不能說話的規矩,這頓飯熱熱鬧鬧,樂樂呵呵的吃完了。

又聊了一會天,就到了謝之寧休息的時間。

送走了師父和師兄,謝寂星被留了下來,打算在錢家老宅住一晚。

隕映雪終於逮到了機會,直接把人帶去了錢舒雲的房間,還不讓正主跟著進來。

這間房很有錢舒雲的個人特色,裏面打了幾個通天的木櫃子,放的全是他收藏的電影和之前拿到的獎杯。

謝寂星才打算細細打量,憋了整晚的隕映雪卻輕輕拉著他坐下。

“我可以叫你星星嗎?”

她說話帶點南方口音,語調柔柔的,謝寂星不由自主的就點了頭。

“星星,謝謝你。”隕映雪語氣真摯,“我之前是想上門道謝的,但是舒雲怕你心裏有負擔,就沒讓我們過去。”

在這場談話裏,她將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沒有一點長輩的架子。

“雖然你們現在相愛了,但你也是我們錢家的恩人。”

“即使有一天,你和舒雲分開了,你還是我們錢家的恩人。”

說著說著,隕映雪眼眶就又有些泛紅了。

“要不是遇上了你,舒雲那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撐過這個年。”

謝寂星的手被隕映雪的眼淚燙了一下,立刻就慌了。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長輩,只能抽了幾張面巾紙默默的遞上去。

隕映雪接過紙巾,止住了哭泣,“本來是想好好謝謝你的,一激動就……”

“大過年我說這些幹什麽?”

謝寂星從沒聽錢舒雲講過那段時間的事。

偶爾提起,錢舒雲也多是感謝或者以開玩笑的形式帶過去。

“阿姨,我想聽,你能給我講一下嗎?”

忽然他就很想知道,在他還沒出現的那段日子裏,錢舒雲到底過著怎麽的生活。

這個要求讓隕映雪微微怔了一下,她輕笑了一下,瞬間明白了自己兒子二十多年都沒長出情絲,這次是怎麽陷下去的。

“一開始,舒雲他只是自身出了問題,有點類似關節炎,天氣變化劇烈,突然下雨降溫,他都會感覺骨縫裏疼,睡眠也變得越來越差,很多時候都需要靠著高強度的工作入睡。”

“我們也不是沒嘗試過治療,但請遍了名醫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而且他的情況還在不斷的惡化。”

“但這,並不是最讓人難過的。”

“漸漸的,他身上的情況,開始影響周圍的人……”

“舒雲的爺爺是非常疼他的,你看櫃子裏那些別人找不來的老電影,舊帶子,都是老爺子托人給他弄來的。”

“可是老爺子也是第一個因為他病倒的人,每次和舒雲有過肢體接觸之後,就會莫名的發燒,最嚴重的一次甚至出現了昏迷。”

隕映雪實在不想在過年時落淚,就輕輕嘆了一口氣。

“後來我和舒雲的爸爸,也陸續出現了問題,不是莫名的生病,就是遭遇各種意外。”

“雖然並沒有人因此而責怪他,但是舒雲卻陷入了強烈的自責,他主動離開了家裏,幾乎和我們這些親人徹底斷了聯系。”

“可他,才是受傷最深的那一個呀……”

謝寂星的手被隕映雪攥的有點疼,這種疼從手 上一直傳到心尖,後面的話他聽的很模糊。

他自己六親緣淺,沒體驗過這麽決絕的痛苦。

但錢舒雲從小家庭和睦健全,這個舉動對於他來說,無疑是獨自沈入深淵。

隕映雪聲音不知道是什麽時間停下的,屋子裏變得靜悄悄的。

謝寂星將她送出屋外,回身看著錢舒雲那些珍藏,腦海中卻不斷回響著隕映雪剛才的話。

‘他可能撐不過這個春節。’

謝寂星猜想,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錢舒雲的結局可能會走向自毀。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面對十萬惡鬼都沒有一絲恐懼的謝寂星,竟然難得的生出一些害怕。

心臟像是被人猛地錘了一下,他捂住心口,彎下腰緩解。

再擡頭時,錢舒雲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正眼含擔憂的看著他。

謝寂星睫毛上掛著一點水汽,“如果我沒有出現,你會死嗎?”

下一秒他就被人抱住了。

暖烘烘的木質淡香讓人無比的安心。

“不要做這種無謂的假設,”錢舒雲的聲音溫柔卻堅定,“相信我,無論如何,我一定會等你出現。”

“因為我相信,我的星星一定會來將我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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