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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感覺自己成了他們p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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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感覺自己成了他們pl……

樊青山到了醫院, 還是那副風流公子的樣子,到處和人談笑風生。

說自己愛吃的館子關門了,家裏的私廚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還不見過來。

又說自己天天想吃家鄉菜, 想著自己動手吧,就出了這麽大的事故。

果然是被人伺候的命,辛苦不得。

絲毫看不出丁點悲痛。

盯梢他很久的助理也沒覺得異樣。

諸城的消息已經被封鎖,樊青山什麽都不知道是正常的。

但回到家裏, 只剩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樊青山眼底又滾動著晦暗莫名的情緒。

他盯著手指上被包紮的很嚴實的傷口, 狠狠按了上去。

血很快又湧了出來, 尖銳的疼才能讓他心裏舒服一些。

樊青山疲憊的癱在椅子上, 閉上眼睛,眼角沒有淚, 只有一抹淺淺的濕痕。

這整段戲是一個下午拍完的,謝寂星一直跟在旁邊看著。

他自己的演技入了門, 現在才能體會到錢舒雲到底有多強。

雖然大家都說,他之前演的張獻海三個響頭告別師父和師兄那一場戲很震撼。

但謝寂星自己清楚, 那一鏡是妙手偶得的靈感爆發。

如果再讓他演一次, 可能都覆刻不出來那種感覺。

可錢舒雲這一整段戲卻是千錘百煉的厲害, 有非常紮實的基本功和底蘊。

每一幀都挑不出錯來,但又是震撼人心的。

謝寂星左邊坐著姜越離, 右邊坐著孟澤洲,三個人都看的呲牙咧嘴。

又黑又大的一坨孟孟, 忍不住嚶嚶顫抖,“我的戲份是什麽?”

“對他審訊和行刑?”

“我嗎?”

想到自己後面跟錢舒雲的對手戲,孟澤洲就頭皮發麻。

“我感覺我的氣場根本壓不住他呀!”

“怎麽辦?怎麽辦?”孟可雲找孩子, “跟他演對手戲壓力真的好大!”

旁邊的姜越離也是真心佩服,她的樊青燕雖然演的也很出彩。

但是她更習慣電視劇的演法,情緒外放的很厲害,跟錢舒雲比還是有一截差距的。

“之前拍《一卷長歌》的時候,你是不是就覺得他很強了?”姜越離跟謝寂星小聲咬耳朵。

謝寂星嗯嗯點頭。

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覺得錢老板那部戲很厲害。

“但電視劇只是覆出的試水。”

“這裏,大熒幕,才是錢舒雲的絕對領域。”

姜越離這話說的並不算誇張。

很快錢舒雲就讓謝寂星見識到了,什麽是穩定的高質量。

他就像是一臺精密的人類感知記錄儀。

之前在印文山的幻境中,錢舒雲體驗過受刑的感覺。

這種過於痛苦的記憶,一般人可能想要迅速又徹底的忘掉,但他卻都牢牢記了下來,現在又在鏡頭前面精準的還原了出來。

鞭子抽在皮膚上,是怎麽疼的。

骨頭被鐵棒子一節一節砸碎又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演的太逼真,以至於孟澤洲都放不開手腳做動作,連續NG了五,六條。

可憐的孟孟時不時就要恍惚一下,自己手裏的器具是不是真的砸在了錢舒雲身上。

為什麽他哥能疼的這麽逼真。

一場受刑的戲拍下來,他比錢舒雲還要累。

而且每條戲剛一結束,錢舒雲就去找謝寂星裝可憐。

頂著一張被特效化妝搞得青青紫紫的臉,湊到謝寂星旁邊,一會要枸杞水,一會要喝姜湯。

還說自己的手腕被綁的很疼,要讓謝老師餵他喝。

他那張臉看上去也真的是很可憐,次次都能成功。

這會正黏糊糊的告狀,“孟澤洲的動作,真的一點也不利落。”

錢舒雲拉開自己的衣袖,手肘處大概有塊指甲蓋大的淤青,應該是拉扯中不小心撞到的。

他正展示給謝寂星看,“你看,都撞青了。”

你~看~,你~看~。

孟澤洲默默翻出一個巨大的白眼。

感覺自己成了他們play中的一環。

錢影帝前面都拍的順風順水,是可以寫進影視學院教科書級別的演技。

就連印文山都很放心,懶得盯他了。

到了最後一段,樊青山的鬼魂和張獻海相遇的時候。

大家都比較擔心謝寂星接不住錢舒雲的戲,但沒想到出問題的會是錢舒雲。

一個道士遇到一個鬼會是什麽反應?

當然是鬼聽話就收了他,鬼不聽話就揍到他聽話為止。

這簡直是刻在謝寂星骨子裏的認知。

所以在張獻海看見樊青山鬼魂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升起了濃厚的戒備心。

那雙熟悉的,錢舒雲天天都會親吻的眼睛變得極為陌生。

眼底翻滾著濃濃的疏離與戒備。

對視的那一瞬,錢舒雲的心臟忽然被這個眼神紮的痛了一下。

他罕見的出戲了。

盯著那雙眼睛,連臺詞都忘了說。

謝寂星很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不對。

眼底的戒備瞬間消退,轉成了擔憂。

“錢老板?”

錢舒雲沒有喊停,周圍的攝像機都還在拍,謝寂星只能試探性的先小聲喊了一句。

“卡。”錢舒雲被這一聲喚回了神智,自己給了自己一條NG。

剛好到了中午放飯的時間,他幹脆又給大家多一個小時的休息,跟著謝寂星一起鉆上了保姆車。

今天王阿姨給做的是廣式臘腸煲仔飯。

炒了菜心,蒸了金錢肚和豉汁排骨,還配了香濃的鴿子湯。

房車裏一股張力很強的飯香。

要是平時,錢舒雲肯定主動張羅開了。

飯菜是要擺出來的,湯也要先盛出來晾著,還要給謝寂星布菜和勸吃。

嘴上也是不停點的,恨不得把一早上沒說的話,都在中午這點時間裏跟謝寂星說完。

忙的不可開交。

現在他手上依舊在做,但是很沈默。

“你怎麽了?”謝寂星剛才就覺得他不對勁,車門一關上立刻就問了。

錢舒雲繼續沈默。

覺得自己出戲的這個原因有點難以啟齒。

因為男朋友在演戲時看自己的眼神忽然戒備又陌生,而傷心什麽的。

聽起來就很沒出息。

謝寂星戳著煲仔飯上的流心蛋,瞟他一眼。

不願意說?

好像很嚴重的樣子。

“是身體不舒服,還是之前的戲太慘烈了,心裏難受?”謝寂星愁的飯都要吃不下了。

錢舒雲還是沈默搖頭,只是耳朵變得有一點紅。

謝寂星狐疑。

這不太像是難受的樣子。

他默默的夾起一塊排骨,用湯匙托著,送到錢舒雲嘴邊投餵,“吃排骨嗎?這一塊有你喜歡的軟骨。”

這種福利可不常見。

錢舒雲立刻就覺得自己被哄好了,準備張嘴去咬。

那塊排骨又飄走了,“說了才能吃,不說不許吃。”

謝寂星瞇起眼睛盯他,小紅痣多少有一點生氣。

“其實也沒什麽,”錢舒雲摸摸鼻尖,“就是有點受不了你用那種眼神看我。”

“所以心裏有點難受。”

啊?

什麽東西?

謝寂星頭頂緩緩飄出一個問號。

但隨即好像明白了什麽,‘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你嘲笑我。”錢影帝委屈。

“那是在演戲。”謝寂星沒忍住吐槽了一下,“你幼不幼稚。”

“演戲也不行。”錢影帝更委屈了。

“你可是影帝呀。”謝寂星難以置信。

“影帝也不行!”錢舒雲幹脆徹底耍賴,“不管是在幹什麽,反正你那樣看我,我就難受。”

謝寂星眼睛都睜圓了,他還沒見過這一款的錢舒雲。

在他面前,錢舒雲似乎總是一副沈穩,溫柔又包容的樣子。

就算有時候有點抽象也多數是為了哄他開心。

這副幼稚到不講道理的樣子,居然有點可愛。

他直接把排骨夾起來塞進了錢舒雲嘴裏。

“神經。”

錢舒雲嚼著嘴裏的排骨,嘴角就開始上揚。

他還試圖加碼爭取一些福利。

“馬上殺青了,殺青之後,我能搬去你房間住嗎?”

謝寂星挑眉看他一眼,“你想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錢舒雲又垂下眼睛,委屈巴巴的拌著煲仔飯,“談戀愛呀。”

“開拍之前說不談,殺青之後總能談了吧。”

這是什麽歪理。

“不搬到我房間就不能談戀愛了?”

“也不是,”錢舒雲給謝寂星舀了一勺他最喜歡的金錢肚,“你搬到我房間也可以。”

謝寂星正想回懟,錢舒雲又貼了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我們把上次在車裏沒做完的事情做完,好嗎?”

上次?

在車裏?

什麽事情?

謝寂星努力回想了一下。

馬上就後悔了,根本不該努力的。

哪次在車裏沒做完的事情都不是什麽好事。

耳根開始發燙,他低下頭努力的嚼嚼嚼,假裝沒見聽。

但錢舒雲看他的反應就知道,他已經明白自己在說什麽了。

看來這次也不會成功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成功。

錢舒雲輕輕嘆了口氣,也開始低頭吃飯。

車裏罕見的沈默了,只剩下餐具碰撞和咀嚼吞咽的聲響。

等耳尖滾燙的熱度下去一點,謝寂星悄悄瞄了錢舒雲一眼。

他先是把金錢肚縫隙中花椒一顆一顆挑出來,蘸了一點底下的汁水,沈默的夾到了謝寂星碗裏。

又把鴿子湯上飄著的那一層油撇掉,用幹凈的筷子撿出裏面的姜片,放在謝寂星面前。

不喜歡吃到配料,喝湯不愛見明油,這些小習慣謝寂星從來沒有說過。

甚至有時嫌麻煩,自己都懶得去弄,吃了就吃了,只是吃到了會影響胃口。

可這些錢舒雲卻全都看出來了,也記下來了。

“咳咳,”謝寂星輕輕咳了兩聲,耳朵再次燒紅起來,“我這個人不喜歡半途而廢。”

“等殺青以後你就搬過來吧……”

他聲音逐漸變小。

“我們試著把上次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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