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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影帝,不過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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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影帝,不過爾爾。……

手中的碗穩定的散發著暖暖的香氣。

被這股香氣包圍著, 謝寂星低落的心情也開始緩緩的上揚。

他漫不經心的用調羹舀著碗裏的湯水,嘴硬的回答錢舒雲的問題,“那錢老板給我教學, 不會耽誤你休息嗎?”

“耽誤。”錢舒雲把手中的劇本放下, 起身去拿了一條幹凈的大浴巾。

謝寂星訝異的瞪大眼睛,顯然沒想到是這麽個答案。

他正準備河豚鼓,拿著浴巾的人又開口了,“但我就喜歡被謝老師耽誤。”

“希望謝老師以後有什麽事, 都能第一時間過來耽誤我。”

這話說的謝寂星耳尖莫名的有點發燙,他垂下頭, 認真的在湯碗裏找食材, 撈到一片松茸。

好鮮。

鮮的讓人忍不住揚起唇角。

柔軟的浴巾, 從腦後蓋上來,一雙骨節分明, 充滿力量感的大手,此時卻將力道控制的格外溫柔。

謝寂星濕漉漉的頭發和濕漉漉的心情都被擦得蓬松柔軟。

喝完最後一口湯, 錢舒雲把餐具收走,坐在對面, “還難過嗎?”

本來想嘴硬否認的, 但謝寂星又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就直球的問了出來,“我演的真的很差嗎?”

“那要看是跟誰比……”錢總非要皮一下, “跟現在的我來比的話,那確實是有點差的。”

謝寂星恨不得朝他呲牙。

“但是呢, 和第一次演戲的我比的話,就要好太多了,”剛剛惹炸毛了, 馬上就順著毛摸,“我拍第一部戲時,就連做到在鏡頭前流暢的動作,完整的說話都是一件困難的事。”

“每天都被導演罵到想哭。”

“實在沒辦法,就只好在房間裏架著攝像機,一天24小時記錄自己,這麽持續了一個月,才習慣鏡頭。”

“我們謝老師可不一樣。”

錢舒雲認真的看著謝寂星,一改剛才帶點玩笑的語氣,非常嚴肅的說,“我看了你之前的打戲,飛的很漂亮。”

“舞槍的姿態飄逸又瀟灑,是很多專業武指都做不出來的程度。”

“說實話,我很慶幸是由你來演這個角色,現在非常期待後面的戰爭戲,我們謝小將軍大殺四方的樣子嘖嘖嘖,肯定帥。”

謝寂星的耳朵越來越燙,還是忍不住嘟嘟囔囔,“可是導演說我文戲越演越差了,這幾天在片場看你們對戲,我能感覺自己確實差的很遠……”

“謝老師,你就放過我們吧!”錢舒雲的語氣帶著點賴皮兮兮的哀求,“求你別卷了!”

“我和姜越離十來歲就進組了,懷老師的戲齡都快要你比人還大了,要是還跟你拉不開差距,那我們這十幾年不是白幹了?!”

“噗!”謝寂星還從來沒在錢舒雲臉上見過這麽滑稽的表情,沒忍住被逗笑了。

可算笑了,錢舒雲心裏舒了一口氣。

“而且我們也不會抓鬼呀,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他又帶上了一本正經面具,“謝老師都雙學歷了,就別對自己要求這麽高了吧。”

在心裏積壓多日的負面情緒徹底消解了。

沒關系,起步完,那就比別人多跑一些時間唄。

而且這還有不收費的專業老師,不用白不用。

“錢老師,開始吧!”謝寂星又變成了那顆充滿活力的星星。

他沒穿越之前基本都在修煉,接觸的都是鬼,人嘛,最多的就是師父和師兄嘍。

所以處理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是謝寂星最薄弱的地方,和別人演對手戲時,他常常不知道要做出什麽反應。

錢舒雲帶著他從頭開始梳理故事背影,人物關系,原本就很花哨的劇本上又添上了另一種字跡。

柔和的臺燈下,錢舒雲煙灰色的眸子泛出一片清透的暖光,將他的眉眼襯得深邃又溫柔,謝寂星一眼望進去,就有點跑神。

所以說,有時候老師真的不能太帥。

“對於李澄旭來說……”錢舒雲發現旁邊的人盯著他發呆,“星星。”

“嗯?嗯?”被人抓包,謝寂星有點不好意思的抓抓腦袋,“我在聽,李澄旭。”

“困了?”

“還好。”

“那就講完這一段。”錢舒雲舒展了一下身體。

他最近工作強度算是劇組最大的,按理說現在早就應該很疲憊了,但是就這麽跟謝寂星一起討論演戲的問題,似乎又消解的他的疲憊。

“對於李澄旭來說,最親近的人應該是他的兄長大皇子李承鄴……”他接著剛才話口繼續講,“兩人一起在宮廷錯綜覆雜的環境中長大,李澄旭能有如此赤誠灑脫的心性,離不來兄長的庇護,所以即便成年了,他對兄長的情誼也應該是毫無保留的。”

“這點我不是很同意。”一直飄在旁邊跟著上課的印文山,隱隱顯出個半透明的影子,“皇家兄弟應當是至親至疏的關系,哪裏有那麽多的真心相待。”

謝寂星頭大,忘了這還有個老師來著。

涉及自己的專業,錢舒雲是要爭一爭的。

“你的觀點我也不認可,他們兩的關系,跟普通的皇子並不一樣,年歲差的大,且李澄旭一直都沒有任何奪嫡的心思,自然親近。”

“人心隔肚皮,李承鄴作為太子,連路過的狗都要查一查的,又怎麽會全然信任武功高強的幼弟,所謂愛護不過是利用。”

“李澄旭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看著長大的,當然是愛護和信任,到底是我演李承鄴,還是你演?我自己演的角色到底是什麽樣子,難道自己不知道嗎?”

“你的理解就一定是對的嗎?影帝又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們那個時代是沒有這些虛名,要是有的話,我肯定比你拿的多!”

……

不是,謝寂星左右看看,為什麽他們會吵起來?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人和鬼這麽有邏輯的吵架。

“那個…”

“不然…”

“別吵了,我困了!”謝寂星無奈的高聲制止。

“影帝,不過爾爾。”印文山隱掉身形,氣鼓鼓的飄到房間外面去了。

謝寂星無奈的看著錢舒雲,“你……”

看著印文山消失的方向,錢舒雲問,“他還在嗎?”

“氣跑了。”

“還挺傲嬌的。”錢舒雲放下劇本,“我有個想法。”

“等這部劇拍完,我想做一部電影,以印老師作為原型,把他的經歷講出來…”

那些曾經被強加在印文山身上的惡名,背負了這麽多年,是時候被洗掉了。

沒想到,剛才吵了一架,錢舒雲的腦袋裏面,居然在想這個。

“好的呀!”

“到時候小心印老師要當導演,狠狠地折磨你…哈~”謝寂星打了個小哈欠,這次是真困了。

見他困得要坐不住了,錢舒雲收掉小碗,小竈結束,“謝老師要記住今晚這種感覺,早點休息,晚安。”

記住什麽感覺?

謝老師腦袋有點困糊塗了,不管了先睡吧。

第二天,化妝師就得到了一個黑眼圈超重的謝寂星。

“這是怎麽了?”化妝師掐著蘭花指,“昨晚做賊去啦?”

“你這本來薄薄上一層粉底液就好,現在都要上遮瑕膏了。”

“哈~”謝寂星打了一個超大的哈欠。

然後第二個黑眼圈也進來了。

“今天這是見鬼了嗎?”化妝師暈著遮瑕膏,看著剛進門的錢舒雲,“你倆昨晚組隊去做賊了?”

“一個兩個的都不好好用臉,真是不省心!”

趁著化妝師去給別人弄頭發,錢舒雲湊過去小聲詢問,“你是怎麽回事?”

“別提了,昨晚我睡著後,印文山給我托了半晚上的夢,一直在給我講課。”謝寂星困得眼淚汪汪,“哈~你呢?”

錢舒雲表情古怪,“他什麽時候給你托的夢?”

“前半夜吧…”謝寂星揉揉眼睛,“我中間醒了一次,差不多快3點。”

“嗯,他後半夜都在夢裏罵我。”錢舒雲也在打哈欠,“詞匯量非常豐富,現在想起來,居然沒有兩句話是重樣的。”

“等他走的時候,天都亮了。”

“噗!”有人比他還慘,謝寂星沒忍住。

今天的這一場戲是李澄旭被他父皇考教功課後,發現什麽都不會,限他一個月內必須弄懂,否則就不允許他再出宮。

把夫子們得罪個遍的李澄旭只好去找他大哥。

幾盞燭火一張長案,年輕的小皇子嘟嘟囔囔的抱怨,“父皇明知我不喜這些,還要考,怎麽不考我舞槍,我定能拿頭名的。”

年長的李承鄴食指的指節輕輕叩了叩桌案,“剛才講的那一卷,可聽明白了?”

“沒有……”

燭火映在李承鄴略淺的瞳色中。

謝寂星恍然懂了昨晚錢舒雲離開前,讓他記住這種感覺,是什麽意思。

他在教這場戲。

幾乎是一樣的氛圍,一樣的情節,昨晚那個教他演戲的人和此刻這個教他讀書的人恍然重合在了一起。

謝寂星自然而然的就被帶進了戲裏。

“好難呀~”李澄旭用後腳跟輕輕磕著長凳,一副坐不住的樣子,“要不……”

他向前探身,轉頭向著李承鄴的方向,眼珠子來回的轉著,一看就是在打什麽鬼主意,“皇兄同我一起,糊弄一下父皇吧。”

說著又揪住李承鄴的袖擺,小幅度的晃悠,“好不好?”

見兄長沒答應只是一臉無奈的看著他。

李澄旭沮喪的撇撇嘴,用腳踢了一下長案的案足,“好嘛,那就繼續嘛。”

李承鄴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讀書讀的很有韻律,但旁邊的少年似乎也並沒有在聽,只是在盯著兄長的側臉發呆。

“卡!”楊導的聲音打破了這個溫馨的場景,“這場OK,過了。

他摸摸鼻子,小聲的嘀咕,“這謝寂星怎麽忽然就開竅了。”

這一場演的也過於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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